七条糖 8月7日 18:35
走廊很深,两边都是屋子,每间屋子都紧闭着门,里面传出一股股的狼哭鬼嚎。
身边的一扇门咣当一声打开,一个女人衣衫不整,手捂着嘴,匆忙的跑到一旁的水房,呸呸的吐了几口,哗啦哗啦的接水,呼哧呼哧的漱口。
用手理了理头发,转身出来,从我们身边走过,歪头上下打量我。
“哎哎,燕子,你那边完事儿了?”
老板娘停住脚,问她。
那女人点点头。
“整出来了,完事儿了。”
“那你再喊个人来,来客了。”
老板娘说完,掏出钥匙,打开旁边的一扇门。
现在是下午,屋子里挂着粉色的窗帘,夕照日一照,屋子里一片通红。
那女的抹了一下嘴巴,转身就走,很快,就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了。
那女人岁数不大,穿的单薄,浓妆艳抹。
冲我一笑,侧身往上拽了拽短裙,露出雪白的大腿和半个屁股。
我一皱眉,感觉一阵恶心。
唐瘸子在那女人腿上掐了一下,说:
“改日,改日,我今天有正事儿,在你这儿洗洗澡,唠唠嗑,你给上壶茶水,整个果盘就行。”
老板娘撇了撇嘴。扭着腰肢,带着俩女人走了。
我们三个进了包房,唐瘸子熟练地在门口摸了一下,点亮了灯。
灯居然也是粉红的,屋子里的氛围更暧昧了。
他关上门,看了看我和张燕。
“你俩洗洗澡吧……造这一身,啧啧啧……”
我看了一眼屋角的卫生间,用眼神示意张燕先洗。
唐瘸子嘿嘿地笑了,说:
“还装啥啊,你俩一起洗呗。”
张燕没说话,进了卫生间,咣当的一声关上了门,哗啦一下拉上了门栓。
她用行动表示了拒绝,我也没办法,只好摇摇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呼的一下,身上的面粉飞扬。
唐瘸子嘿嘿一笑,说:
“你看看,你看看,你也没力度啊,一个小丫头都搞不定。”
我感觉没面子,故意撇了一下嘴说: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挺大岁数也不消停,早晚死女人身上。”
唐瘸子严肃起来,往我跟前凑凑,压低声音说:
“三千,你是不是刚才看我在家跟那个女人……”
我呵呵冷笑。
“大白天的,你脸都不要了。”
“三千,你不知道……”
唐瘸子一脸悲壮。
“我是为民除害。”
我继续冷笑。
“那女人是个妖,专门找男人睡觉,吸男人身体里的阴气,然后一口咬掉脑袋吃了。”
“我是为民除害,以身入局。寻死凭我牛逼的床上功夫,把她熬垮,然后一刀……”
唐瘸子用手掌,做了个切的手势。
“切掉她脑袋。哎,可惜啊……”
他叹了口气。
“眼看着就成功了,被你小子坏了好事……”
我憋不住笑了。
“老唐啊,你小子现在咋学的撒谎张口就来呢?你好色谁不知道,睡女人就睡呗,还编个什么咬人脑袋的女妖,呵呵,你真是越老越没准话了。”
唐瘸子见我不信,有点急了,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我说,“得得得,别发誓了,那女的我从门缝看见了,小鼻子小眼小嘴巴的,咋能吃人脑袋啊,你编谎也不周全。”
唐瘸子一脸严肃,说:
“不信我给你演示一遍。“
我也来了较真的劲儿,说“行,那你表演给我看,那么小的嘴,咋啃活人的脑袋。”
话音刚落,唐瘸子起身,就脱了上衣。一纵身,就扑了过来。
我没防备,被他扑倒在沙发上。他一偏腿,就骑在我身上,低头就解我裤腰带。
我连忙捂住,“你要干啥?”
“表演啊。”
“表演啃脑袋,你脱我裤子干啥?”
“她是先脱男人裤子,跟男人睡觉,趁男的精疲力尽,没防备的时候,一口咬脑袋!”
“那你是要先从跟我睡觉表演?”
“要不然呢?要不逻辑也不完整啊。”
我操!
我彻底无语。
这老东西是疯了。
“得得,略过略过,你直接表演咬脑袋。”
唐瘸子一脸无奈。
“那,肯定影响效果,也没代入感。”
“别扯了,你也不是写小说的,整啥代入感,痛快的 。你要是表演不好,你就是撒谎撂屁。”
“行,那我表演。”
唐瘸子说着,一手掐住我脖子,一手薅着我头发。
“那我表演了啊。”
“赶紧吧你。”
我不屑地等着看笑话。
唐瘸子的眼神瞬间迷离起来,咽了口唾沫,忽然,他的脑袋往后一仰,下巴却没动,只听呲啦一声,嘴角的皮肉向后撕开,露出通红的嘴巴。
上下的虎牙迅速生长,舌头伸长,长满倒刺。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变成了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
张着血盆大口,就朝我的脑袋咬了下来。
一股腥臭的味道,呼的一下扑面而来。
我脑袋嗡了一下。
我操!
我本能地伸手,就掐住它的脖子,使劲儿往上推。
同时扭动身子,试图把它从我身上推下去。
可这东西力气巨大,而且我被它骑着,这姿势,我不占优势。
挣扎了几下,都挣扎不开。
但它被我掐着脖子,一时也咬不着我,我俩就这样僵持住谁也推不开谁.
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东西开始流哈喇子。
黏糊糊的,又腥又臭,量还挺大。
全都呼我脸上了,一点都没浪费。
我实在忍不住了,一阵阵的恶心。
这影响了我的力气,掐着它脖子的手,一点点的软了下来。
可这东西的力气越来越大,细长的舌头分叉,变成两条。
在我的脸上一顿乱舔。
舌头上有倒刺,弄得我脸上的皮肉生疼。
我实在忍不住了,感觉自己就要被这东西吃了。
忽然,一股温热的气流,呼的从心口升起,在我的身体里,乱窜起来。
我感觉胸口的皮肤,一阵灼痛,一团红光闪烁。
杀猪刀!
我胸口里的杀猪刀!
我知道这把刀挺牛逼,只要一刀,保准能把这东西捅死。
可问题是,我撒不开手啊。
我的手得掐这东西的脖子,只要一撒手,没等我抓住杀猪刀的刀柄,肯定它先咬死我啊。
正无计可施,忽然,哗啦一声,卫生间的门开了。
张燕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懵了。
好在这丫头是警察出身,反应就是快。
也就愣了两秒,立刻缓过神来,一把抓住扔在旁边满是面粉的裤子,从腰带上拽出手枪。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