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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条糖 · 6月2日 06:41 · 14725 次点击
这是一个创建于 124 天前的主题,其中的信息可能已经发生改变。

写了十几年灵异小说,发生在我身上的怪事
我是个职业写灵异小说的,2013年开始,写第一本的时候,本就出于好玩,也顺便赚点钱的心态。
我是个无神论者,我认为所有的所谓怪事,都是像我这样的人杜撰出来的,
尽管我经历了一件又一件离奇的事情,我还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鬼怪。
直到两个月前,我忽然知道,我的生命,即将到达终点。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在我临走之前,把那些真相,都告诉世人。

6月2日 0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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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条回复  •  9月12日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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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佳A佳
    6月7日 15:43
    61

    无了

  2. BriBri
    6月7日 17:46
    62

    蹲后续

  3. 七条糖七条糖
    OP
    6月7日 21:59
    63

    很抱歉,今晚更不上了。家父今天的状态特别不好,一会糊涂一会明白的。
    其实一个月来,他就很难有体力坐下码字了,一直是他口述,我代笔。
    他的那些离奇经历,都跟我讲过了,如果他不幸离开我们,我也会按照他的遗愿,把这个故事完整的写完的。
    再次感谢各位。
    也希望老天开眼,能给我机会多陪伴他一些日子。
    他是个好人,好人应该有好报。

  4. 七条糖七条糖
    OP
    6月7日 22:02
    64

    按照我父亲的话来说,能有今天,是早就注定的了。
    所以几年前,他就强制要求,跟我母亲离婚了,那时候我还没成年,他把我给了我母亲,把所有的家产也都给了我和我母亲。
    那时候我不理解他,一度以为他有了别的女人,他在我心中的形象,一度崩塌。
    但后来,才渐渐的了解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了他的良苦用心。
    原来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保护我们……
    我爱他,很爱。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用我的一切换回他,包括生命。
    我的生命是他给我的,我愿意还给他。
    但显然不能。
    我很难过。

  5. 喵了个喵喵了个喵
    6月8日 10:37
    65

    人真的会知道自己的大限快到了吗?大限快到了,自身阳气不足,就可以看到平常看不到的了?那是种很奇妙的感觉吗?会有自己牵挂的人来接吗?

  6. 卖核弹的老男孩卖核弹的老男孩
    6月8日 10:47
    66

    @七条糖 干脆让作者口述录音吧,在有限的生命中、多陪陪家人,后续再找机会更新吧

  7. 稳重的男士稳重的男士
    6月9日 08:55
    67

    作者怎么样了,好些没

  8. 七条糖七条糖
    OP
    6月9日 10:55
    68

    家父的身体已经完全无法动弹了,他刚刚好了一点,嘱咐我继续更新。完整的 故事他早就跟我口述了,我一点点的整理,一点点的更新。这些日子我心力交瘁,也一直很难过,希望大家能理解。

  9. izannizann
    6月9日 12:01
    69

    @七条糖 蹲蹲蹲

  10. 七条糖七条糖
    OP
    6月9日 14:37
    70

    那女人就躺在我的身边,窸窸窣窣的鼓捣了一阵,居然把衣服都脱了。
    我的心里还是明白的,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这女人是要干啥?
    难不成是要跟我干那事儿?
    我们俩平时相逢,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她叫啥。
    虽然我跟她的男人也是今天才见过一面,算不上朋友,但人刚死,我也不能就跟人家的媳妇睡觉啊。
    我想爬起身跳下床。
    可也说不上是咋了,今天这点酒喝的,上头特别的快。
    我就感觉大脑一阵阵的眩晕,身子发沉,手脚好像被啥东西死死的压住了。
    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根本没法动弹。
    那女人慢慢地转过身,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闻到了她身上飘出来的一股味道。
    香?不是。臭?也不是。
    就感觉好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糊了。
    她的手在我的脖子上摸索了一阵,慢慢地往下,滑到了我的胸口上。
    嘴巴也凑过来,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
    我就感觉一股热血,一下在胸口升了起来,在全身上下,来回的冲撞。
    到了现在,这女人要干啥,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虽然我单身好几年了,平日里三更半夜睡不着的时候,也会抓心挠肝的想女人。
    可不管咋说,我还是个有原则的人。
    可原则归原则,身体的反应却是我不能控制的 。
    更何况,现在我的四肢不能动,跟被啥压住了似的,也只能任由这女人摆布。
    那女人的手继续往下,发现我的身体有了反应,居然咯咯的笑了。
    一翻身,骑到了我的身上。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的跳的厉害,浑身上下的血,好像都沸腾了。
    瞬间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了。
    我挣扎着爬起身,就感觉四肢酸痛,大脑空白。
    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我趿拉着鞋,来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一下照了进来,晃得我睁不开眼睛。
    我赶紧用手挡住脸,缓了好一阵。
    我闻到了一股饭菜的味道,出屋一看,瞬间被惊呆了。
    我的屋子变了个样子。
    自从前几年,跟前妻离婚之后,其实我的日子过的挺邋遢的。
    一个大老爷们,能凑合就凑合。
    时间久了,屋子里自然乱七八糟。我也懒得收拾。
    可眼前,厨房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锅碗瓢盆,都被刷得干干净净。
    就连油烟机上那层光绪年间就有的包浆老油泥都被擦掉了,烁烁放光。
    客厅靠窗的衣架上,挂着好几件我常穿的衣服,显然是刚洗好的,还没干,散发着洗衣粉的清香。
    地板擦过,桌子擦过,沙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拾起来了。
    我推开门,就连门口的地面都扫了。
    我这个单身汉原本邋里邋遢的家,整个焕然一新。
    我懵了,这……难道都是那女人干的?
    “嫂……嫂子……”
    我下意识地招呼了一声,可嫂子俩字儿一出,我的脸就红了。
    昨晚虽然我昏了过去,但不用问,肯定是跟她睡了。
    虽然是她主动的,我无法拒绝,但不管咋说,这种环境事儿,是男人占便宜。
    现在再叫嫂子,还是感觉有点尴尬。
    我喊了一声。没人应答。
    我四下看了看,也没找到她。
    难不成是出去了?
    我回到屋子里,掀开锅盖,好家伙,一股热气飘出来。
    好家伙,里面居然还热着饭菜。
    一碗鸡蛋糕,两个蒸花卷,还有一盘炒土豆丝。
    看到眼前的一切,我心里一酸。
    说实话,好几年没吃现成的了。
    看着眼前的饭菜,我沉默了一阵。端出来,回到客厅,坐下,慢慢地吃了起来。
    土豆丝咸淡可口,脆而不生,鸡蛋糕颤颤巍巍的,特别嫩,花卷也很喧腾,这顿早餐虽然简单,却特别地可口。
    我一口气吃完了,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发现这女人还没回来。
    看看表,已经下午一点了。
    我出门,点了一只烟,蹲在屋门口望着胡同口。
    烟抽完了,也没见到她的人影,看来,是走了。
    不知道昨晚她为啥要钻我的被窝,跟我干那事儿。
    毕竟我俩刚认识,算是萍水相逢。
    也可能是死了男人,心里难受?
    总之,我猜不透,也想不通。
    哎,既然人家走了,就走了吧。要是不走,那才尴尬呢。
    我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屋。
    刚进门,电话就响了,我拿起来一看, 是齐振海。
    我心里就是一沉。
    昨晚是齐振海出警,处理那个村医白胜利的事儿。
    当时我都跟他说明白了,白胜利是酒后自己吃了头孢死的。事情跟我没啥关系,他这给我打电话干啥?
    “三千啊,你来一趟呗,大五家子派出所。”
    “咋了?有事儿?”
    虽然跟我没关系,但想到昨晚睡了白胜利的媳妇儿,我莫名地有点心虚。
    “嗯……”
    齐振海沉吟了一下。
    “也没啥大事儿,就跟你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你还是来一趟吧。”
    齐振海五十多了,做事儿稳当,是个靠谱的人。
    他这人平时很少开玩笑,一板一眼的。所以他既然叫我去,肯定就真的有事儿。
    我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开上车,离开家。
    四五十公里,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大五家子镇的派出所就在路边,院子不大,有几间人字房。
    年头不少了,院墙和房子都很旧了,大铁门也都开焊了。
    我之前偶尔会来,给齐振海送药。
    他年轻的时候在市里当刑警,据说被歹毒伤过,留下的后遗症。
    我的车子停在的院门口,一下车,就看到院子里停了好几辆车。
    看车牌应该是市里来的,都挂着警灯。
    还有一辆是殡仪馆的运尸车。
    这也不奇怪,虽然白胜利是自己喝酒吃头孢死的, 等于自杀,但是条人命,总是要报告市里的。
    不过车有点多,不知道为啥,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
    我心里纳闷,走进了院子。
    刚进去,齐振海就从门卫室走出来。
    “齐哥,你找我……”
    我跟他打招呼,话刚说了一半,齐振海就把我脖子搂住了。
    他这人平时不苟言笑,虽然跟我关系不错,但也很少像这样扳脖子搂腰的。
    而且劲头儿有点大,不像是老朋友之间的亲近,倒像是在抓个嫌疑犯。
    我正纳闷,几个小警察围了过来。
    其中的一个,手里拿着铐子,就往我腕子上戴……

  11. 樱花之恋寿司樱花之恋寿司
    6月9日 16:13
    71

    蹲

  12. 不必吝啬汗水不必吝啬汗水
    6月9日 16:22
    72

    首先愿作者早日康复!
    其次,这是作者的真实亲身经历么?真实经历就不是故事了!
    再者,因为作者提到早些年因为写作需要,总杜撰灵异事件,所以我现在厘不清是真实事件还是杜撰灵异故事,希望给与正面回复,谢谢!
    最后,再度希望作者能挺住,再多熬几年,因为女儿的误解已经解开,理应享受天伦之乐!

  13. 七条糖七条糖
    OP
    6月9日 17:17
    73

    @不必吝啬汗水 我父亲这一生做过很多工作,但写作是他最大的爱好,后来这几年,也一直写,并且以此为生,这篇帖子里写的以及以后要更新的故事,有很多是真实发生的,因为我父亲身体好的时候跟我说过。但有些我不确定一定是真的,因为后来这两年,我父亲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有了很大的变化,我以及我的母亲已经无法走进他的精神世界了。所以,有一部分内容,我无法分清是真是假。

  14. 七条糖七条糖
    OP
    6月9日 17:58
    74

    我一脸懵,这是干啥啊,不是说让我过来,就是了解一下那天的情况么。
    怎么要给我带铐子,整的好像是我杀了白胜利似的。
    齐振海一皱眉,让那个小公安把铐子放下。
    “不用,别戴了。”
    他嘴上这么说,可搂着我脖子的手可是一点都没松。
    虽然我比他年轻二十来岁,可我知道,如果我真的是个杀人犯,被他这么搂着脖子,绝对跑不了。
    就算给我一把杀猪刀,他赤手空拳,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齐哥,咋回事儿啊?”
    我茫然地问。
    齐振海苦笑了一下,没直接回答我。
    “走吧,进屋吧。”
    我们一起进了派出所,沿着走廊走到最后一间屋子。那是个审讯室,屋子不大,一张长条桌子,对面放着一把铁椅子。
    窗子上挂着厚帘子,屋子里光线暗淡。
    铁椅子背后的墙壁上,用红色的涂料写着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大五家子镇的派出所我常来,可这屋,我是第一次进。
    而且还是以嫌疑人的身份,直接坐到受审的铁椅子上的。
    铁椅子冰冰凉凉的,一屁股坐上去,从脚底板凉到头发梢。
    感觉浑身上下的血管都冻住了。
    对面的长条桌子后面,坐着几个人,看穿戴,显然是市局的。
    齐振海也坐在了一边。
    咣当一声,屋门关上了。
    那几个人的几双眼睛都盯着我,个个的目光里都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不怒自威。
    没人说话,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就压抑到了极点。
    别说那些为非作歹的了,就算我这样清清白白,心里没鬼的,都想主动交代点什么出来。
    我有点害怕,不过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我还是努力地稳定心神,看着齐振海。
    “齐哥,这是干啥?咋了?”
    齐振海没吭声,点了一颗烟,问我:
    “抽么?”
    我摇摇头。
    齐振海自顾自地抽了一口,剧烈的咳嗽了一阵。
    他经常从我这买阿司匹林,所以我知道他心脏不太好。平时看他抽烟,我都会劝他少抽。
    烟酒和盐,对心脏的伤害巨大。
    “白三千,对吧。三天前的晚上,你在哪儿?”
    一个女警察问我。她冷冰冰的,看穿戴跟派出所的不一样,应该是市局来的。
    “三天前?”
    我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
    三天前,我没有送药的任务,我开车去了清河门,去找我一个朋友。
    “我去了清河门,跟唐瘸子……啊,唐建军,跟唐建军喝酒来着。”
    我赶紧回答。
    “喝到什么时候?喝完去哪儿了?”
    “喝到六点多,天黑了,我本来想回来,可这阵子酒驾抓的严,我不敢开车,就住在唐建军家了。”
    清河门在大五家子的西南,距离城里有七八十公里,很远。
    “唐建军能给你做证么?”
    女警察问。
    我点点头。
    “能,他是我朋友,我们认识快二十年了。隔三差五的就去他家。”
    女警察跟身边的人对视了一眼,小声交代了些什么。那人转身出去了。
    我猜应该是让他去找唐瘸子确认我的话是真是假。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白胜利的?”
    白胜利?
    听他提到白胜利,我知道了,果然是因为白胜利的死。
    我不由得想到了白胜利的媳妇,想起了昨晚在我的被窝里的缠绵,不由的心猿意马。
    不过,我还是很快地收回思绪。
    “昨晚,是第一次见,我是送药的,公司给我的单子让我给他送药……”
    我沉吟了一下。
    “他只要了两盒头孢替安注射液,我是昨晚送到的,他当着的面喝了一瓶,当时,他喝了很多酒,然后……”
    我看了一眼齐振海。齐振海面色凝重。
    “然后就死在我面前了,我当时报了警,是齐哥……齐所长出警的。”
    女警察也看向齐振海,齐振海掐灭了烟,站起身。
    “三千啊,咱俩熟,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昨晚我去的时候,白胜利已经死了。你跟我说,他当着你的面喝了头孢。”
    “对,我是卖药的,头孢和酒一起,会引发双硫仑样反应,会死人的,白胜利是大夫,肯定也知道,所以我觉得,他是……自杀!”
    我赶紧解释。
    看齐振海的表情,看屋子里的氛围,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尽管我问心无愧,但总感觉,这事儿不简单了。
    齐振海叹了一口气。
    女警官也站了起来。
    “经过法医检验,白胜利死于三天前。死因跟你描述的一样,是酒后服用头孢引发的双硫仑样反应,血压降低,心跳停止。”
    啊?
    死在三天前?
    我懵了。
    怎么可能?我昨晚还跟他吵架来着!
    我是眼睁睁的看他当着我的面,一口喝了头孢替安注射液,几秒钟之后,死在我面前的。
    怎么可能是三天前?
    “绝对不可能!”
    我忽地站起身,情绪激动地喊道。
    一个警察立刻走过来,按住了我。
    门一开,刚才走出去的警察回来了。
    对审讯我的女警察说:
    “刘队长,清河门派出所我联系了,他们辖区内的确有唐建军这个人,昨天晚上,因为猥亵妇女,被抓了,正好关在看守所,刚才提审了,他说……”
    那警察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我。
    “唐建军说,前天,他跟一个女人在一块,压根没见过白三千!”
    啥?
    他说没见过我?这老犊子咋撒谎呢?
    他平时里总没个正形,经常跟我开玩笑,可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啊。
    “我真的跟他喝酒去了啊!”
    我努力辩解,可那几个警察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就连齐振海,也皱起了眉头。
    “三千啊,三天前,你到底干啥了?还有谁能证明白胜利死,跟你没关系?”
    齐振海说。
    显然,他还是希望我是清白的。
    我努力地稳定心神,慢慢坐下。
    尽量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谁能证明我没杀白胜利?谁?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白胜利的媳妇儿,没错,她绝对能证明昨晚白胜利是当着我的面儿喝的头孢!

  15. 走路很快走路很快
    6月10日 10:51
    75

    新的一天了, 赶紧更新啊!

  16. 不必吝啬汗水不必吝啬汗水
    6月10日 10:58
    76

    楼主既然已经早就整理好稿子,建议一开始多更新些,然后后续可以定期定量更新,太慢了,更新后还要回头去看情节@七条糖

  17. 七条糖七条糖
    OP
    6月10日 11:50
    77

    我犹豫了,现在唯一能帮我洗脱嫌疑的,就是白胜利的媳妇儿了。
      可这事儿我怎么开口啊。
      白胜利刚死,我就把人家媳妇儿领家去了,还跟人家睡了一觉。
      这事儿要是说出去,能把我这张脸丢尽。
      于是我紧锁眉头,额头冒汗,低着脑袋不敢看对面的几个警察,犹豫不决。
      到底还是齐振海够意思,他走到我的面前,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三千啊,咱俩认识,关系还不错,所以我是发自内心的想帮你。你先休息一会儿,也好好想想,等你想明白了再找我们说说。”
      说完冲那几个市局的警察挥了挥手。
      按理说,在一个乡镇派出所所长的面前,市局来的都算领导。
      但不管从岁数上,还是从资历上,齐振海的面子都罩得住。
      他们也都明白,这也是一种审讯策略。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坐在审讯椅上的我,精神压力已经到了极点。
      现在是给我一个放松的机会,也好让我能仔细地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
      他们起身都走了,屋门咣当的一声关上。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使劲地咽了口唾沫,努力地稳定心神,仔细把这件事从头到尾仔细地盘算了一遍。
      看来除了把我跟那个女人的事交代出来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
      我就是个送药的,我跟这个白胜利顶多只见过一面,从头到尾连句正经的话都没说过。
      要是背上了杀人犯这个黑锅,那岂不是冤死。
      虽然人们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看到太多冤枉的事儿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真相大白?
      事都到这个地步了,保住自己的清白要紧,至于睡了人家媳妇儿这种丢人事,相比之下也算不了什么了。
      打定主意,我冲着门外喊。
      “齐哥,有人能证明……”
      屋门哗啦的一声打开,几个人重新走了回来。
      齐振海在旁边扯了一把凳子,直接坐在了我的对面。
      “三千啊,这就对了,到底是咋回事你就实话实说。我这人你还不了解吗,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如果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肯定能保着你。”
      说着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说这话我信,毕竟跟他认识这么久,他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了。
      他这一拍,让我心里暖暖和和的。
      我深呼吸了一口,叹了一口气。
      “齐哥啊,其实还有一个人能证明我的清白。那就是白胜利的媳妇儿!”
      我的话一出,齐振海的眉头就是一皱。
      市局的几个人也纷纷把目光望向了齐振海。
      “你说啥?谁媳妇儿?你是啥时候见到他媳妇儿的?”
      于是我就一五一十,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儿仔细地都交代了。
      “他媳妇当时挺可怜,求我拉他去城里,我寻思天也黑了,让一个女人守着一具尸体,总归不太好。就把她拉城里去了。”
      齐振海的身子往后仰了仰,紧锁着眉头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慌,眼神下意识地往旁边躲。
      齐振海站起了身,双手背在身后,叹了一口气。
      “三千啊,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帮不了你。”
      “那天晚上你就跟我说什么白胜利的媳妇,我都告诉你了,白胜利是个老光棍,他有没有媳妇我这个当所长的能不知道吗?”
      这事儿越来越说不清了。
      我没招了,豁出去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这张脸就不重要了。
      “齐哥,我就跟你实说了吧,我昨天晚上把他媳妇拉城里去了,她在我家住的,半夜……”
      我咽了口唾沫。
      “半夜他还钻了我的被窝,跟我睡了一觉。”
      “那现在她人在哪?”
      那个审讯我的女警察问道。
      “她……”
      “今早起来她就不见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那个女警察冷笑了两声。
      “你的意思是说你有个证人,然后现在找不着人了。可齐所长能证明这个人根本不存在,那你觉得这说得过去吗?”
      她也站起身,来到我的面前,用那种冷峻的目光盯着我。
      冷冷地说:
      “白三千,实话告诉你,死者死于三天前,他的屋子里只有你一个人的痕迹,一切都证明他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按照我们的工作流程,我们本可以直接到你家先把你逮捕起来。”
      说着她又瞥了一眼齐振海:
      “要不是齐所长一直跟我们说,你不像是能干出这事儿的人,我们绝不会跟你这么客气。你觉得,我们都是吃干饭的?你嘴硬就能蒙混过关!我告诉你,白日做梦!”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配合我们工作,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理。”
      她义正言辞,目光冰冷,那副严肃的样子,像是在审讯一个已经证据确凿的杀人犯。
      齐振海也抱着肩膀,站在一旁,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一声不吭。
      我已经无力辩驳了,这巨大的压力让我感觉都要崩溃了。
      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作为一个嫌疑人被审。
      我终于知道了,世上为什么有那么多冤假错案,在这种环境下,你啥也没干你想招供点什么出来。
      这群公安的手法实在是太多了,给人的压力也实在是太大了。
      我心中烦躁,一股无名的火一下子腾的升了起来。
      这特么叫啥事儿啊,我就是个送药的,第一次给这个叫白胜利的送药。
      昨晚给他送货的时候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又摊上这个事儿,我招谁惹谁了。
      去他妈的,老子好歹也是个暴脾气,不是我干的就不是我干的,我问心无愧。
      我的脾气本来就不好,现在被触底反弹了。
      我忽的站起身,指着那个女人说:
      “你凭啥这么跟我说话?你有啥证据说人是我杀的?如果是我干的我他妈闲着没事儿三更半夜的报警,那个鸟不是拉屎的地方,要是没人报警,估计你们明年也发现不了尸体!”
      “三天前我就是在跟唐瘸子喝酒,我特么不知道他为啥撒谎不承认。昨天晚上我就是把那女人领家去了,我他妈知道她早上起来跑哪儿去了?”
      我扭头看向齐振海。
      “老齐,我昨晚是不是跟你说他家有个女人,你说他没媳妇儿,那可能就是他找来的野女人呗,你们不去查,回头把屎盆子都扣我头上!”
      “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18. 七条糖七条糖
    OP
    6月10日 20:11
    78

    去他妈的。
    刚才这一阵子,整的我实在太憋屈了。
    索性一口气,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
    他们爱信不信,反正没做亏心事,也不怕鬼叫门。
    憋在心里的一口气撒了出来,心里一下就舒坦了,刚才迷迷糊糊的脑子,也清凉了。
    我忽然想起来了,我给白胜利送货的订单,是我的上级公司给我的。
    公司总部在省城,他们的工作流程是先挨个给下面的客户打电话订货,第二天用物流把货单和货都发到我们这。
    所以说,前天总公司是给白胜利打过电话订货的。肯定有电话记录,我手里也有货单。货单上清清楚楚写着白胜利的电话和地址。
    再说了,去之前,我给白胜利打了好几个电话,还跟他在电话里互骂来着。
    所以我的手机里也有跟他的通话记录。
    这两样凑在一起,就能证明,前天和昨天,白胜利都活着。
    也能证明我跟他无冤无仇,昨天之前,没去过他家,没见过他的人。
    想到这些,我伸手在裤兜里摸,掏出手机,啪的一声就拍在面前的桌子上。
    “操,你看看,这上有我跟白胜利的通话记录。”
    “我车上有货单,昨天给白胜利送货的货单。”
    刚才我的一顿输出,把市局的这几个人都整愣了。齐振海倒是没太意外,他了解我,知道我的脾气。
    见我发火,他明显微笑了一下,我明白,他是知道,我这么一发脾气,就证明我心里没鬼。
    我把车钥匙给了他,他出门去找货单。那个女警察拿过我的手机,检查我的通话记录。
    不大一会,齐振海就回来了。
    货单、通话记录一核对,跟我说的一模一样。
    这足以证明,前天白胜利还活着,昨天也活着。那之前他们说的,三天前人就死了,是站不住脚的。
    女警察眉头一皱,跟身边的人小声说:
    “会不会是法医他们搞错了?”
    “也说不定。”
    我气鼓鼓的坐下,冲齐振海伸伸手,齐振海递给我一只烟,给我点着。
    我抽了一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翘起了二郎腿。
    “好好看看吧,别他妈的冤枉好人。操,牛逼闪电的,你们多啥啊!”
    女警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行,货单我们先拿着,你暂时解除嫌疑了,不过你这几天不能去外地,电话得保持畅通,有事儿我们再找你!”
    她说,不过显然没了刚才的底气。
    齐振海又拍拍我的肩膀。
    “三千,人命关天,我们就是找你调查调查,你理解理解。”
    齐振海都说话了,我也见好就收。
    “哼!你们当警察的是不是看谁都像坏人!”
    我冷哼着抱怨了一句,女警察脸上挂不住,带着人出去了。
    齐振海送我出了屋,把手机和车钥匙还给了我。
    “三千啊,我还得配合市里的同志办案,改天你来,我陪你喝点,算给你赔罪。”
    我摇了摇头。
    “老齐,没事儿,都看你面子。”
    说完,我上了车,一脚油门,出了大五家子派出所,直接往回走。
    一边走,心里一边琢磨。
    这事儿,的确有点邪门。
    我就想不明白了,唐瘸子这老东西,到底咋回事儿啊,这种事儿,咋还能跟警察撒谎呢?
    那天我明明是跟他喝酒,我俩从中午一直喝到傍晚,走的时候天都黑了。
    他还一直跟我吹牛逼,说有谁家的小媳妇儿跟他抛媚眼,谁家的大姑娘上赶着往他怀里钻。
    还劝我,说我都离婚好几年了,三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岁数,赶紧多玩几个女人。
    还说千万别结婚,结婚就被套上了,就不潇洒了。
    这才三天,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再老糊涂也不至于忘了啊。
    听说他因为猥亵妇女进去了,等他出来的,我高低好好问问这老东西。
    回到城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没想到这点屁事,足足折腾了我大半天,到现在,我还没吃饭呢。
    在菜市场停了车,买了点韭菜,又买了二斤鸡蛋,买了点现成的饺子皮。
    寻思晚上包点韭菜饺子吃。
    一个男人的日子,好糊弄,随便整一口,全家就不饿。
    我喜欢包饺子,因为这样饭菜就都有了。
    我提着买来的菜,回到家。
    刚打开门,一股暖流就扑面而来。
    我住的是平房,没有集中供暖,都是自己烧炉子。
    有时候我出去送货,回来的晚,懒得生炉子,就点电褥子,凑合一下。
    所以大多数时候,我的家都是冰凉梆硬的。
    今天咋这么暖和啊,我下意识地朝炉子看去。
    炉火呼呼的,烧的正旺,上面坐着个水壶,里面的水开了,呼呼的冒着蒸汽,壶嘴呜呜的响。
    谁给我生的炉子?
    我正纳闷,里屋的门帘一挑,一个女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回来啦,赶紧洗手,吃饭吧。”
    白胜利的媳妇……
    早上起来的时候她不是走了么?咋回来了?
    她接过我手里的菜,我茫然地进屋。
    看到饭桌上摆着两盘饺子。
    还烫了两壶酒。
    女人给我拿了筷子碗,给我倒上酱油醋,还给我烫了一杯酒。
    我夹了一个饺子,用筷子弄开。
    韭菜鸡蛋馅,正是我想吃的。
    我再一次懵了,抬头看着眼前的这女人。
    她扎着围裙,头发盘在脑后。
    穿的是我的衬衫,有点大,袖子挽得老高。
    就站在我的对面,笑吟吟的看着我。
    那样子,像极了一个把家收拾得干干净净,做好了饭菜在家等男人回来的贤惠媳妇。
    “别瞅了,看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赶紧吃吧,一会饺子坨了。”
    她说起话来,轻声细语,贼拉拉的温柔。
    昨晚跟我出来的时候,那胆怯慌张的样子一扫而光。
    仿佛她根本就不是白胜利的媳妇,却跟我是老夫老妻一样。
    我看呆了,本来有很多事情想问她,一时间都忘了。
    像是个听话的孩子一样,吃了饺子,喝了杯里的酒。
    很快,酒劲上头,我有点迷糊。
    女人拽着我的手,身子贴了过来,嘴巴凑到我的耳边,小声说:
    “人家刚才洗了个澡,你闻闻,我身上香不香……”

  19. 乔天天乔天天
    6月11日 10:40
    79

    等更

  20. 七条糖七条糖
    OP
    6月11日 11:57
    80

    她身上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香也不是臭,就好像是啥玩意烧焦了。
    她的嘴巴就在我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我就感觉浑身上下酥的一下,跟过了电似的。
    她直接坐到了我腿上,使劲地往我身上贴。
    嘴巴从我的脸上往下蹭,在我的脖子上、锁骨上游弋。
    一只手搂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不老实起来,伸进我的衣服,摸索我的胸膛。
    我就感觉一股暖热的气流,在胸口升起,在全身上下乱窜。
    这让我额头见汗,口干舌燥。
    “老公……”
    她在我耳边呢喃了一声。
    我打了个激灵。
    老公?她在叫我?我也不是她老公啊。
    她老公是白胜利啊。
    我一下分了神,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事情,刚才差点控制不住的激情,呼啦的一下没了。
    齐振海说,白胜利压根没媳妇,那这女人是谁?
    白胜利昨天刚死,她为啥就主动跟我这么黏黏糊糊的,昨晚还钻我被窝?
    不行,我得跟她问明白。
    我打算推开她,可忽然发现,我的手脚酸软,使不上劲,根本抬不起来了。
    “老公……”
    她又呢喃了一声,从我身上爬下来,拽着我的胳膊。
    我的胳膊腿完全不听使唤了,她拽着我,我就跟个木偶似的,慢慢地站了起来,一步步地跟着她,往卧室走。
    进了屋,她关了门,拉上窗帘,关了灯。
    我躺在床上,跟昨天一样一动不能动。
    任凭她脱了我的衣服,又脱了她自己的衣服,钻进我的怀里。
    ……
    舒服么?说实话,舒服。
    我三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岁数。
    离婚后的这几年,也不是没有女人上赶着往我身上贴。
    但我这人就是倔,不想跟人家搞对象就不能占人家便宜。
    唐瘸子总说,白三千你就是个傻逼。
    我要是有你这年纪,有你这脸蛋儿,有你这身材,我特么夜夜当新郎。
    我不爱搭理他,我说你就玩吧,早晚死女人裤裆里。
    但说实话,有时候我也想女人。
    只不过是我的原则性太强了。
    但这两个晚上,我都是被动的。
    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这女人给我施了什么妖法。
    我浑身不能动,拒绝也拒绝不了。就只能由着她在我身上折腾。
    一钻进被窝,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在白胜利家,她委屈巴巴,一脸胆怯,像是个遭遇家暴的懦弱的女人。
    在我家,给我收拾屋子,洗衣做饭,扎着围裙挽着头发的样子,又像个贤惠的小媳妇儿。
    可在炕上,她又像个欲求不满的荡妇。
    这一宿,一直折腾到后半夜。
    我实在挺不住了,感觉自己被掏空了,变成了个空壳子。
    干脆闭上眼睛睡觉,随便她怎么折腾吧,反正我也没法拒绝。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阵电话惊醒。
    爬起来一看,妈的又是晌午了。
    打电话的是货栈,说到了一堆货,让我去取。
    我一拍大腿,坏了,今天是送货的日子。
    赶紧爬起来,发现客厅的桌子上,盘子扣着两盘菜,一碗面条。
    不用问,又是她做的。
    但里里外外都看了,她人又不见了。
    电话又开始催,我没功夫多寻思,赶紧洗脸,换衣服,扒拉了一口面条,开车就走。
    很快到了货栈,那老板一见面就数落我:
    “卧槽,我寻思你不干了呢,都几点了,才来。你公司的其他几个人,早就走了。”
    我说:
    “昨晚喝多了,才睡醒。”
    货栈老板摘掉手套,凑了过来,上下看我。把我看得直发毛。
    我说:
    “你瞅啥啊?”
    他皱了下眉头,说:
    “你脸色不太好啊,乌涂涂的,是不是有病了……”
    时间不早了,我有点着急,没心思跟他胡扯。
    “你才有病呢,不跟你扯了,走了。”
    我装好了货,嘴里叼着货单,匆忙地跳上了车,一脚油门,就走了。
    合阳县下辖有三十六个乡镇,一半归我负责。
    我把这十八个乡镇分成五条线,每条线五六个乡镇。
    每隔三五天走一条线。一个月两个循环。
    上次去的是大五家子周边几个乡镇,这次不一样,去的地方叫佛寺镇。
    今天出来的晚,但好在货不多。
    天刚擦黑,货就送得差不多了。
    最后一家在佛寺镇的东边,是个老大夫,叫包有才。
    他六十多岁了,长得特别老,乍看上去跟七老八十似的。
    可人老心不老,隔三差五的就进城,按摩、洗头、泡脚、桑拿浴。
    专门找那些个胡同里点着小粉灯的小店,图的就是这地方不正规。
    我跟他打了好几年的交道,彼此也算很熟悉了,跟他也不见外。
    到他家的时候,他正盘腿坐在炕上吃饭。
    见我来了,赶紧让他老伴给我拿筷子,留我吃一口。
    折腾了一下午,我也着实有点饿了,也就没推辞。
    拖鞋上炕,盘腿坐下,接过碗筷。
    刚吃了一口,包有才就上一眼下一眼打量我。
    我纳闷地问:
    “老包头儿,你看啥啊,我脸上有花啊?”
    他摇了摇头,说:
    “你小子这脸色不对啊,是不是有病了!”
    “别扯,你这么大岁数了, 都活得好好的,有病也是你先有。”
    我怼了他一句,继续吃饭。
    可我还是想起在货栈,那个老板也说我脸色不好。
    难不成我的脸色真不好?
    我放下筷子,下地在柜子边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我,脸色的确不太好,乌涂涂的,没有光泽。
    可我没感觉浑身上下哪儿不舒服,除了有点累,没有啥不对劲儿的。
    “来来,小子,我给你把把脉。”
    包有才中医西医都会,在村子里有点名气。
    他撸胳膊挽袖子,抓着我的胳膊,就给我把脉。
    我顺从地坐下,看着他。
    他眯着眼睛仰着脖子,故作高深。
    忽然,他的眉头一皱,睁开眼睛。
    “哎,不对啊,喜脉啊,你个大老爷们,咋有个喜脉啊,你怀孕了?”

  21. 七条糖七条糖
    OP
    6月11日 13:23
    81

    “喜脉?”
      我一口饭差点喷他一脸。
      “老包,别逼我揭你的短啊,谁不知道你年轻时候是个兽医啊,你个半路出家的大夫,别扯犊子。”
      这老东西向来没正经的,我个大老爷们,扯什么喜脉。
      可他却一脸严肃,信誓旦旦地说:
      “三千,我是兽医出身不假,可我祖上可是有名的大夫,我爷爷的二大爷的小舅子,可是前清的御医。我这号脉的技术,可是好几代的单传。绝不会出错!你就是两条脉,一个阴一个阳,清清楚楚。”
      “滚几把犊子!你拿我开涮,那我就不客气了啊,上次你去城里,在三邦洗浴二十块钱找个那个俄罗斯大妞……”
      听我说这个,包有才脸色一白,赶紧伸手捂我嘴。
      “得得,你不信拉倒,就当我没说,就当我没说。”
      他老伴端着一瓢冻梨走进来,放在我们面前。
      “来,吃俩冻梨,可沙口了。”
      我就好这一口,摸起一个就咬。
      “哎,刚才你俩说啥俄罗斯大妞……”
      他老伴听了一半,好奇地问。
      “额……那啥,俄罗斯大……大牛,啊对,有个老板知道我以前是兽医,让我给他家牛看看……”
      包有才满脑门子是汗。我悄悄地对他竖大拇指,这老东西,撒谎真是张口就来。
      “那肯定得多给点钱吧?”
      “嗯嗯,我没要,都是国际兄弟,国际兄弟……“
      包有才嘻嘻哈哈,悄悄地抹了一把汗。原以为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没想到,他老伴抓起炕上的笤帚疙瘩,劈头盖脸,就朝他的秃脑袋拍了过去。
      这一下,拍得结结实实,包有才疼得嗷嗷叫。
      “你个老不正经的,黄土都埋半截子了,还他妈出去跑骚……”
      他老伴大声地骂,拎着笤帚就打,包有才抱着脑袋跑。
      俩人围着桌子一圈圈地转。
      我啧了两下舌,这扯不扯。
      这顿饭也没法吃了,我起身。
      “你俩打吧,我走了。”
      拎着装货单的包,就离开了包有才家。
      这老两口,隔三差五就动手,我都碰上好几次了。
      家里越有外人越上头,我走了他们肯定一会就好了。
      出门,有点冷,我发动车子,往家走。
      想起那天包有才在三邦洗浴跟那个俄罗斯大妞睡觉的事儿,我坐在车里乐了。
      那是半个月前,包有才呆不住,就跑市里找乐子。
      给我打电话,说之前的洗头房玩够了,问我哪儿有好地方。
      我就给他推荐我家南面新开的那家三邦洗浴。
      那老板我认识,之前他老丈母娘有病,需要白蛋白,我给整了不少,他剩了不少钱,一见到我就称兄道弟。
      我说这是我朋友,你给好好照顾照顾。
      我就顺嘴一说,没想到那老板认真了。给安排了个俄罗斯的小姐。好家伙,一米八五的身高,两百多斤的体重。
      这一宿,差点把包有才这老胳膊老腿整散架子了。
      第二天早上我去接他吃早餐,他老脸煞白,眼睛无神,走路都软脚了。
      我一边开车,一边回忆那天的事儿,傻乐了一阵,忽然,想到了家里的那女人。
      这两天她都是白天不在,晚上就钻我被窝。
      我还在这嘲笑人家包有才呢,这两天晚上,我也被她折腾到够呛。
      那今晚,她会不会还会出现?
      想到这些,我有点打怵。小腹莫名的一阵酸胀。
      一个小时后,我回到城里。
      把车开到家附近的胡同口,停下,熄了火,关了灯。
      此时天彻底黑了,天上剩半个月亮,狭窄的胡同被照得乌涂涂的。
      我顺着墙根,悄悄的往回走。
      我寻思着到家门口看看,要是那女人还在,我就不回去,找个地方凑合一宿。
      到了家门口,发现屋里的灯果然亮着。
      提着鼻子闻闻,恍惚的,有饭菜的味道。
      糟了,这女人果然在。
      不行,我得走,今晚绝对不能回家了,否则要被这女人榨干了。
      想到这,我赶紧原路返回,上了车,一脚油门,直接去了三邦洗浴。
      当然我去这儿,不像包有才那样,是去找乐子的。
      我只想简简单单找地方好好睡一觉。
      到了三邦洗浴,我也没惊动老板。
      他知道我来,肯定就免费给我找包房,又给我塞小姐什么的。
      我不想欠他人情。
      就开了一个包间,换上衣服,在里面泡了一会儿桑拿,然后就去休息室休息了。
      那女人不在,可真清静啊,这两天我也着实没睡好。
      所以头一沾到枕头,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泡尿憋醒,睁开眼睛,打算去一趟厕所。
      忽然,门吱呀的一声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屋子里的光线暗淡,我看得恍恍惚惚。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身材妖娆,穿着暴露。
      走起路来腰肢摇曳,袅袅婷婷。
      她一直走到我的床边,忽然我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是香也不是臭,仿佛是什么东西烧焦了一样。
      我心头一惊。
      “卧槽!”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
      这不是……白胜利的媳妇儿吗。
      她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的脑袋嗡了一下,脸上发烧,额头见汗,心里一阵阵的尴尬。
      就仿佛是除了偷腥的爷们儿,被自己的女人抓了现行一样。
      “你……你怎么……”
      我赶紧坐起身,说话都结巴了。
      她冲着我微微一笑,用手指按在我的胸口。
      “你也不回家,我只能找你来了。”
      她轻轻一推,我的身子瞬间就软了。仰面躺在了床上。
      她弓着身子弯着腰,一点一点的爬了上来,一下骑在了我的身上。
      完了,完了,又完了……
      我再次感到浑身瘫软,手脚又不听使唤了。
      只能那么静静的躺着,任凭这个女人摆布……

  22. 勇君勇君
    6月11日 16:16
    82

    没有了

  23. 樱花之恋寿司樱花之恋寿司
    6月12日 10:02
    83

    没看过瘾啊

  24. 七条糖七条糖
    OP
    6月12日 11:18
    84

    我实在是太累了,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不知道睡到啥时候,忽然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紧接着,就是一阵女人慌乱的尖叫。
    我呼的坐起身,屋子里乌漆麻黑的,好在床头还有一盏粉色的小灯。
    我趴下床,感觉浑身酸软,就跟干了一晚上重活一样。
    屋子里只有我自己,那女人不见了。
    我套上衣服,打开门,一股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呛的我打了个喷嚏。
    “哎呀我去!”
    三帮洗浴老板的惊呼声传来,就在我隔壁的屋子。
    几个保安,和几个胆子大的按摩女围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看。
    “报警,赶紧的,报警……”
    老板也退了出来,他满头大汗。
    这小子姓王,叫王大治,三十多岁,以前是混社会的。
    听说替大哥坐了两年牢,出来之后,大哥出钱,给开了个洗浴。
    这两年生意不错,他也赚了不少。
    但他好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到底出了啥事儿,让他慌乱成这样?
    我纳闷,拽着他的胳膊问:
    “咋了?”
    他叹了一口气,歪头啐了一口。
    “草他妈的,你说我招谁惹谁了。出人命了。”
    啊?出人命了?
    我心头一紧。
    就在我隔壁,好端端的出人命了?
    正此时,人群散开,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女的,我认识。
    之前在大五家子派出所,就是她审的我。
    这女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七八,别看长得小巧玲珑,还有一张还算俊俏的脸蛋,但那双眼睛,那眼神,却带着一个老警察的威严。
    她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我,眉头就是一皱。
    在身边一个警察的耳边说了点啥,带上手套,领着几个人,就进了屋子。
    那个警察开始维持秩序,让人们远离门口,别妨碍公务。
    但我能注意到,他的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我,也下意识地往我身边凑。
    我明白了,我又出现在命案现场,那女警察肯定怀疑我,这是让人盯着我。
    我真是倒了大霉了,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你不是怀疑我么,我还不着急走了,反正今天我没啥事儿,我干脆就看看热闹。
    我抱着肩膀,站在警戒线外。探头往里看。
    屋子里,好几个警察忙前忙后,在检验现场,挡着视线,看不太多。
    但我还是注意到,地上躺着一个人,是个秃子。身下有一大摊血。
    “咋滴,这是让人杀了?”
    我小声地问身边的王大治。
    他都懵了。
    “我刚才只看了一眼,好像胸口被人捅了一刀。看那位置,十有八九,是捅心脏上了。”
    “卧槽,多大仇啊。啧啧……”
    我啧啧感叹。
    没一会,那女警察出来了。
    看了一眼王大治:
    “你是负责人?”
    王大治赶紧点头。
    “我是,我是。”
    “跟我走,有几个问题问你。”
    “好嘞好嘞。”
    王大治点头哈腰。
    那女的看了我一眼,说:
    “可真巧啊,哪儿哪儿都有你。”
    我知道她啥意思,想起那天在派出所,她把我当杀人犯一样的审,我心里有气。也就没给她好脸。
    “那你可说,这是真巧。这回你不能稀里糊涂的把我当杀人犯了吧。”
    被我呛了一句,那女的显然生气了。
    “你也别走,我要跟你了解情况。”
    说完,带着王大治,扭头就走了。
    身后的小警察推了推我,说:
    “配合一下,配合一下。”
    我自认倒霉,只好跟在王大治的后面。
    我们一直往前走,来到王大治的办公室。
    王大治点头哈腰的,一直在献殷勤,让人赶紧沏茶。
    女警察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王大治在一边垂手侍立。
    我不管那个,你办你的案,我干啥要跟你低三下四?
    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后,王大治的老板椅上。
    女警察例行公事,跟王大治问了问具体情况。
    王大治也把负责那个包房的女技师找来了。
    女技师一进门,扑通一下就跪下了,把女警察吓一跳。
    “青天大老爷啊,我啥也不知道啊,我啥坏事儿也没干啊。我只卖艺,不卖身啊。”
    这女人一边哭,一边俯下身子,就要磕头。
    王大治赶紧把她拉了起来。
    “你胡说啥呢,卖啥身啊,人家警官要跟你了解情况。”
    我看了一眼这女技师,一米五的身高,一百七八十斤的体重,看脸上的褶子,估计快要过六十大寿了。这样的卖身,也卖不出去啊。
    女的哭哭啼啼,把事儿说了。
    这男人是昨天半夜来的,也没洗澡,直接进了我隔壁的包房。
    这女技师向他推销按摩,他不做。说让他出去,钱一分不少地给他。
    她们做技师的,底薪少,都靠提成。尤其是她这长相的,平时就赚不到提成,所以也没死心,就三番两次地敲门,推销按摩。
    可这人却说啥也不做。女技师就挺生气。
    快凌晨的时候,她看到有个女的进了这秃子的屋子,不一会就听到屋子里霹雳扑隆的有动静。
    她以为是这秃子找了别的技师,心里不高兴,还悄悄的啐了一口。寻思着等会看看,到底是哪个技师,敢抢自己的生意。
    可那声音很快就消失了。她就一直盯着,一直盯到天亮,也没看见里面有人出来。
    她就去敲门,可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就看到那个秃子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冒血。
    她说完了,女警官点了点头。
    对身边的小警察又小声说了点什么,那小警察转身出去了。
    女警官站起身,来到我身边:
    “你啥时候来的?”
    “昨晚啊,咋了。”
    我看她不顺眼,没好气儿地回答。
    “来干啥?”
    “呵呵,这是洗浴中心,我来能干啥?洗澡呗,休息。”
    王大治赶紧凑过来。
    “我们这是正规的洗浴中心,就洗澡按摩,洗澡按摩,正规的。”
    女警察没搭理他。
    “几点来的。”
    “不知道,没看点儿。”
    “都干啥了?”
    “洗完澡就睡觉了。”
    “洗完就睡了?”
    “对。”
    “啥也没干?”
    “干啥啊?我他妈啥都没干还被人怀疑呢,我还敢干啥啊?”
    我烦躁地说。
    正此时,那个小警察回来了,在女人耳边说了点啥。
    女警察点点头。
    “没事儿了,你可以走了。”
    我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一出门,我又啐了一口。
    妈的,真的太倒霉了。
    回到我的房间,我打算拿上我的包离开。
    可一进门,就发现,我的屋子被翻动过。
    妈的,原来趁着刚才,那小警察是来搜我的屋子的。
    又怀疑我?
    我的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25. 七条糖七条糖
    OP
    6月12日 12:58
    85

    我怒火中烧。
      打算去王大治的办公室,找那个小女警察说道说道。
      干啥玩楞啊,净他妈的怀疑我?
      死个人就怀疑我,死个人就怀疑我,我他妈的是变态杀人狂啊。全世界死的人都他妈我杀的啊!
      那你怀疑我干啥,直接把我就地击毙呗!
      越想越生气,我推门就出去了。
      刚一出门,就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大檐帽的警察,从隔壁的屋子抬着个担架往外走。
      上面躺着个人,脸上盖着白布。不用问,肯定是那个被杀的秃子。
      那个女警察也在,她眉头紧锁。
      王大治唯唯诺诺,像是个被批斗的汉奸,站在她旁边。
      几个胆儿大的保安,也来帮忙。
      我走过去,拍了女警察肩膀一下。
      “你抓不抓我?不抓我可走了。”
      女警察被我整得一愣。
      “我抓你干啥?”
      “你不是怀疑我么?”
      “怀疑你咋了,这儿出命案了,昨晚来洗浴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被怀疑。”
      她可能也看我不顺眼,瞪着眼睛看着我。
      “三天,两起命案,你都在场,我怀疑你不行么!怀疑你又没说你就是杀人犯!”
      我被她两句话怼的哑口无言,是我,白胜利的死,这个秃子的死,我特么居然都在现场。
      我上辈子干啥缺德事儿了,真特么倒霉。
      “抬走!”
      女警察瞪了我一眼,吩咐那几个抬尸体的。
      人们从我的身边经过,走廊狭窄,我只好往边上挪了挪。
      盖着白布也能看得出来,那秃子膘肥体壮。
      到底是啥样的人,能把这么壮实的人捅死啊。
      看着尸体,还有白单子上伸出来的暗红的血,我刚才跟那个女警察的气儿,也少了一多半。
      人命关天,我看一眼都跟着心里发堵,她们做警察,整天面对这样的事儿,还得查个水落石出,压力肯定也不小。
      我正自己胡琢磨,忽然,抬担架的一个警察,脚底下绊了一下。
      四人抬的担架一下失去平衡,朝我这边就倾斜了过来。
      肥胖的尸体眼看着就要从担架上掉下来了,脸上的白单子也脱落了一半。
      “哎哎哎……”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担架的横梁。
      可这小子实在太沉了,再加上我背靠着走廊的墙壁,施展不开,使不上劲。
      还是没能阻止担架的倾覆。
      一股强大的力量压了过来,我就感觉双腿一软,一下跪在了地上。
      那具尸体从担架上滚了下来,正好砸在我的身上。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几个警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缓过神来。
      赶紧围了过来,七手八脚的去扯压在我身上的那具尸体。
      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具尸体拽了起来,重新放在担架上。
      我被压的,一阵头昏眼花,好半天才喘上来气儿。
      衣服被染了一大团血,血腥的味道钻进鼻孔,让我感觉一阵阵的恶心。
      女警察伸手把我拽了起来,
      “你没事吧。”
      我歪头干呕了几声,抹了抹嘴巴。
      “没事儿,能有啥事儿?”
      几个警察抬着担架走了,女警察从口袋里拿出五十块钱,塞到我的手里。
      “衣服给你弄脏了,这算赔你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我拿着这五十块钱,心里这个憋气呀。
      这不是侮辱我吗?一会儿怀疑我是杀人犯,一会儿就给我拿钱赔偿我的衣服。
      这是玩我呢?把我当成讹人的了?
      见他们终于走了,王大治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看着我身上沾染的血污,啧啧了两声。
      “唉呀,这话是怎么说的,这话是怎么说的。”
      我自认倒霉,拿起我的包,离开了三邦洗浴。
      到了门外,上了我的车,一脚油门就回家了。
      屋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客厅的饭桌子上摆着几道菜,都用塑料盆扣着,还温热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菜香味,和潮湿的蒸汽味道,看来这饭菜刚做完不久。
      一切都是老样子,那女人还是给我做了饭,可她人还是不在。
      我赶紧脱掉身上沾血的外衣,径直去了卫生间。
      一进门儿,我就愣住了。
      我的卫生间里,有个木桶,是那些年我还没离婚的时候,我前妻用来泡澡用的。
      离婚的这些年,我几乎没用过,每次洗澡也只是冲冲淋浴而已。
      可眼前那个木桶就被刷得干干净净,里面灌了大半下的水,水还温热着,丝丝缕缕白色的蒸汽在水面上来回的飘荡。
      洗澡水都给我烧好了?她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洗澡?
      难不成,她知道我今天的身上会染上血?
      这样的怀疑一出,一下子就不可收拾。
      昨晚她跟我睡觉来着,不知道啥时候走的。
      会不会也撞见了隔壁杀人的现场?
      人会不会是她杀的?
      我抬手轻轻的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真是胡思乱想啊。
      她一个柔弱的女子,怎么可能杀得了那个彪肥体壮的胖子?
      再说了,她以前住在大五家子的乡下,跟那个秃子多半是无冤无仇,怎么可能杀人?
      再说了,如果她真的杀了人,怎么可能又回来给我做饭做菜?
      我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脱了衣服,钻进了木桶。
      一股温热的暖流迅速地袭遍全身,我抓起旁边的毛巾,蘸了点水,低头擦拭胸前沾染的血迹。
      可说来也怪,我搓了好一阵子,那片血迹只被我擦掉了一半,剩下的仿佛渗进了我的皮肤,我都搓红了,却怎么也擦不掉。
      我纳闷地站起身,望着浴室对面的镜子。
      镜子里我光不出溜的站着,胸前那道血迹格外显眼。
      血迹是粉红色的,从我的锁骨开始,向下一条,直接通到我的肚脐眼。
      乍看上去,像是一把杀猪刀……

  26. 樱花之恋寿司樱花之恋寿司
    6月12日 15:11
    86

    马克

  27. 风清云海风清云海
    6月12日 18:47
    87

    想了想 留下那么一句话 生亦有生死亦有死

  28. 七条糖七条糖
    OP
    6月12日 20:23
    88

    家父的身体最近还不错,情绪也很稳定,但精神上有很大改变,经常自言自语,说些我们听不懂的话。其实我知道,他的身体虽然好了很多,但精神世界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这篇故事,我会代替我父亲持续更新下去,如果各位喜欢,希望留言告诉我。让我和父亲知道我们不是在单机。
    感谢各位。,

  29. A佳A佳
    6月13日 11:22
    89

    故事还不错

  30. 七条糖七条糖
    OP
    6月13日 18:59
    90

    又搓了一阵,那痕迹渐渐消失了。
    可能是有点皮肤过敏,我就没往心里去。
    爬出浴桶,擦干身子,换上衣服,肚子叽里咕噜的叫唤。
    从昨晚到现在,我还一口东西没吃呢。
    来到餐桌前,掀开盖在饭菜上的塑料盆。
    饭菜还热乎,吃的特别顺口,这女人的手艺不错。
    可让我纳闷的是,她每天做的饭菜,都是我爱吃的。
    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咋回事,难不成这女人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我要是有这样能做家务做饭又好吃的媳妇就好了。
    不过有一条,可不能天天晚上钻我被窝折腾我。
    我虽然才三十出头,年轻力壮,血气方刚,可也架不住这么折腾啊。
    半个小时,风卷残云,饭菜都让我吃干净了。
    我打了个饱嗝,忽然感觉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动作不大,但感觉很明显。
    我没往心里去。
    吃完又在床上躺了一会,来了个电话。
    是公司那边要开个会。
    他妈的,这帮领导一天啥正事儿不干,啥也不懂,就知道开会。
    但这份工作是我吃饭的营生,而且收入还行。
    人在矮檐下,也只能顺从。
    我开着车,去了公司在我们县城设置的办事处。
    进门的时候,几个同事,和办事处的王经理已经在了。
    身边还有个人,女的,四十来岁,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西装。
    短发,向后背着,抹了一层头油,脸上涂的傻白,嘴唇抹的通红,跟吃了死孩子肉似的。
    她撇着嘴,绷着脸,一副傲娇的样子。
    这人我知道,姓马,叫马艳琪,是省里上级公司的大区经理。
    “家人们……”
    马艳琪一开口,我就差点吐了。
    啥就家人们啊,你他妈啥也不干,一个月挣个万八千的,我们开个车,一天跑上百里,累个臭死,还要面对那些嘴巴不干净牛逼闪电的客户,一个月也就挣个三五千,有这样的家人么。
    我烦她,所以她的长篇大论,我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墨迹了半个小时,才说到正题。
    “最近,省里手足口病开始流行了,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能传染到到咱们县城来,我手头有一批板蓝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撒下去。”
    “板蓝根?那玩意儿也不管手足口病啊。”
    我歪头看着马艳琪。
    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聚到我身上。
    马艳琪有名的脾气不好,霸道,都传说他跟省大区的老总有一腿,所以对下面的人一直趾高气昂。
    “你干几年销售了,你知不道低级销售满足需求,高级销售制造需求?再说了,医药行业,有很深的壁垒,你们就宣传下去,说板蓝根治手足口不就得了?那玩意吃不好也吃不坏!”
    她一脸高傲,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说道:
    “你这是让我们明晃晃的撒谎骗人啊。操!”
    我站起身。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对她吐了脏字,她脸上挂不住了。
    一拍桌子,说:
    “你跟谁操来操去的?你不想干了吧!”
    我这人吃软不吃硬,本来我就看不上她。
    再加上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儿了,死了两个人,我无缘无故的被警察怀疑。
    每天晚上都被那个女人折腾,更让我心浮气躁,原本就倔强的脾气,更容易爆发了。
    我一拍桌子。
    “不干就不干,老子宁可饿死,也不挣丧良心的钱!”
    说完,我起身就往外走。
    “你……白三千,你……”
    马艳琪绝对没想到我会这么刚,弄得她下不来台。
    气得她满脸通红,胸脯乱颤,指着我的背影,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转身出去,外面天有点冷,凉风一吹,我感觉自己精神多了。
    忽然觉得,刚才的火,发得有点突然。
    虽然我看不上马艳琪,也厌恶她那种为了赚钱,良心都不要的嘴脸。
    但其实真没必要跟她硬刚。
    不想买她的板蓝根,不卖就是了。何必呢。
    这下好了,冲动之下,工作整没了。
    可事已至此,也不能回头了,那样就更丢人了。
    我上了车,点了一根烟,想冷静冷静。
    刚抽了一口,忽然小腹一阵绞痛。
    就好像有孙猴子钻到我的肚子里,使劲拉扯我的肠子。
    这阵疼痛来得突然,来得猛烈,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就疼得我浑身汗透,眼前发黑,两只耳朵嗡嗡的响。
    弯着腰,手捂着肚子,无法动弹了。
    我挣扎着伸手,在手扶箱里摸出保温杯。
    里面有半杯热水,我胃口不好,所以车里常备热水。
    哆哆嗦嗦的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一口温热的暖流顺着食管流到我的胃里,疼痛感多少缓解了一些。
    不行,我得去医院看看。
    强挺着发动车子,往医院走。
    康德医院,离着不远。是私立的,老板姓张,是之前我们这一家药厂的厂长。
    高攀点说,我们算是同行,之前接触过几次。
    我把车开进了康德医院,导诊的护士认识我,也没让我挂号,反正医院没啥病人,就直接带我去找大夫。
    大夫是个中年女性,带着眼镜,让我躺下,掀开上衣,抹了几下肚子。
    又简单问了问,说:
    “你这……咋感觉不对呢?你要是个女的,这典型的就是怀孕了,可你个大老爷们啊。”
    啥,怀孕?
    别扯了,我咋可能怀孕。
    我刚想说点啥,忽然想起了包有才。
    他给我摸脉,也说我是喜脉,说我怀孕了。
    一个人说,我当他是跟我扯犊子开玩笑拿我开心。
    可医院的大夫我也不熟,她咋也这么说呢。
    莫名的,我居然有点心虚。
    “那……那咋整?”
    我破天荒地没急眼,有点担心地问道。
    “要不,给你挂个妇科?让妇产科的大夫给你做个检查?”
    她也觉得这有点说不过去,试探着问我。
    “那……那行吧。”
    我答道。
    “我干了这么多年内科大夫,还是第一次从一个男的身上摸出了胎像……”
    她一边给我开单子,一边自言自语。
    我拿着单子,跟着小护士,离开内科,直接去了妇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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