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十几年灵异小说,发生在我身上的怪事
我是个职业写灵异小说的,2013年开始,写第一本的时候,本就出于好玩,也顺便赚点钱的心态。
我是个无神论者,我认为所有的所谓怪事,都是像我这样的人杜撰出来的,
尽管我经历了一件又一件离奇的事情,我还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鬼怪。
直到两个月前,我忽然知道,我的生命,即将到达终点。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在我临走之前,把那些真相,都告诉世人。
七条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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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条糖
6月18日 07:52OP迷迷糊糊的,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靠着车,在丛山峻岭中猛踩油门。
车轮下的路崎岖不平,我的车也随之颠簸。
车开了很久,弄得我腰酸腿疼,浑身没劲儿。
忽然,前面出现了一个人,拦住了我的去路。我赶紧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踩刹车。
可强大的惯性,还是把那人撞飞了。
我赶紧下车,踉踉跄跄地跑过去。那人趴在地上,脸朝下,一动不动。
妈呀,完蛋了,撞死人了。
我赶紧抱着那人的脖子,把他反转过来,只看了一眼他的脸,就吓得妈呀一声,跌坐在地上。
那人居然是白胜利。
他满脸是血,咧着嘴,呵呵的冲我笑。
“嘿嘿嘿,你弄死了我,我媳妇儿,就托付给你了。”
一边说,还一边朝我身边爬。
他的手脚都断了,骨头戳破皮肉,白森森的露在外面。每动一下,都嘎巴嘎巴的响。
那样子,像极了一只长着人脸,只有四条腿的蜘蛛。
我吓坏了,想逃,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两条腿像是被焊条焊死在地面上。
情急之下,我的胸口一阵撕裂一般的疼痛,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在锁骨处一掏,用力一拽。
就拽出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
梦里是晚上,跟那天我去给白胜利送药的场景大概一样,所以天色昏暗,身后的车灯明亮,手里的杀猪刀闪着烁烁的红光。
刀上沾满了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
滴落在脚下的地面,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冒出一团团的黑烟。
蜘蛛一样的白胜利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对这把刀一点都不怕,反倒是有点兴奋。
他的牙齿被血染红了,嘴巴也是红的,样子十分的吓人。
在他逼近我的时候,我手起刀落,一下捅穿了他的胸膛。
他搂住我的脖子,低头看了看胸口。
“我伤成这样,吃头孢还管用么……”
说着,一手掐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从我的口袋里摸出一瓶头孢注射液,一口就吞了下去,连同玻璃瓶子一起。
我听到牙齿咬碎玻璃的声音,嘎巴嘎巴,忽然,这小子喉咙一股,噗的一口,混杂着玻璃碴子的黑血,喷了我一脸。
啊……
我大叫一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一丝不挂。
可和每天不一样的,是现在不是晌午,而是黑天。
对面墙上的石英钟的指针,发出幽暗的绿光。
凌晨三点半。
我呼的坐起身,点亮了台灯。
床上空落落的,白胜利的媳妇不在。
我连衣服都来不及穿,爬起身,里屋外屋的找。
没人。
那女人不见了,真的在黑天也不见了。
难不成,真的被包有才的那副药给打掉了?
不能够啊,昨晚,她还回来跟我睡觉了呢。
我浑身上下如往常一样的酸痛可以证明。
会不会,她每天跟我睡完就走了,说不定去早市买菜做饭,给我准备早餐。
所以我每天醒来,都能吃上一口现成的?
我的心里忐忑不安。
犹豫了一下,回到床上,关了灯,钻进被窝。
我没睡,只是闭上眼睛,悄悄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就这样,一直到天光大亮,都没听到她的动静。
我爬起身,脸也没洗,牙也没刷,在屋子里来回地踱步,一直等到中午,我每天睡醒的时间。
她都没回来。
我没有现成的饭吃,没人打扫房间,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之前我一个单身汉的样子。
我一拍大腿,朝着海浪KTV 的方向竖起大拇指。
包有才,牛逼!
我再也不否定中药了,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真管用。
纠缠我好几天的事儿,终于了结了,我心情大好。
我决定找个馆子,好好请包有才一顿。
摸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嘟嘟的响了几声,没通。
也正常, 昨晚估计他肯定没少折腾,睡到现在没醒也是正常的。
就连我这个三十来岁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被那女人折腾一宿,都腰酸腿疼,睡到晌午。何况包有才那个老东西。
不管了,我自己庆祝。
我钻进浴室,脱光衣服,洗了个澡。
刚把浑身上下,打了泡沫,忽然,我听到有人说话。
“你好狠的心啊……”
声音不大,隐隐约约,好像在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就在眼前。
我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了一下。
谁说话?是白胜利的媳妇儿?
她没被打掉?
赶紧冲掉身上的肥皂沫,用手抹去浴室镜子里的雾气。
我的小腹平坦,没发现什么异样。
要说唯一不一样的,是胸口那条杀猪刀一样的印记,好像比以前多少明显了一些。
我心中忐忑,赶紧擦干了,穿好了衣服,打算去海浪KTV 找包有才,让他再给我把把脉,看看肚子里还有东西么。
刚拿起钥匙,准备出门,就听有人咣咣敲门。
声音很大,很急,我心里纳闷,伸手拉开门栓。
屋门咣当一声被推开,张燕猛冲了进来。
二话不说,一把揪住我的领子,用力把我顶在墙上。
哗啦一声,从腰里拽出手枪,就顶在我的脑门子上了。
“流氓,你个流氓!”
我一脸茫然,不知道这小娘们儿又发什么疯。
“你干啥啊,我咋滴了……”
我一脸无辜地问。
张燕的眼圈一下就红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知道么,我今年才二十五。”
我摇摇头,我知道她挺年轻,可多大年纪跟我有啥关系啊。
“我读书的时候成绩全校第一,多少人追我,我都没搭理。“
“我玩命工作,认认真真破案,单位里的人都管我叫局花。”
“我特么这辈子都没想到,会毁在你的手上!”
张燕说着,眼泪哗哗的掉。
那一脸的恨意,仿佛被我抢占了她的清白,要把我碎尸万段一样。
我的脾气也上来了,之前冤枉我杀人,现在又说我毁她一辈子。
“干啥玩意玩儿啊。我咋就毁了你了啊。”
张燕掏出手铐,哗啦一下就把我铐上了。
“走,跟我走!” -
七条糖
6月18日 07:56OP我也急了,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啊。
但这小丫蛋儿也不知道咋了,今天的劲头特别的大。
一口气把我拽到外面,上了她的摩托车。
拧了一把油门,嗡的一声就窜了出去。
我坐在后面,手被铐着,没办法扶着她的腰,被这一下弄得一趔趄,差点掉下去。
我前看后看,没有抓手,她车开的又太快,我坐在后面胆战心惊。
无奈之下,我只好用双手,抓住了她的马尾辫。
她嘎的踩了一脚刹车,我没防备,巨大的惯性下,我的身子往前,撞到她的后背上。
车子一歪,差点倒下。
我们两个踉跄地下了车,车子倒下了。
张燕使劲地踹了我一脚。
“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干啥玩意玩儿啊。”
我也很生气,按照我的脾气,要是换个人,这一脚我肯定踹回去。
可她毕竟是个女人,而且我看到她哭了,眼泪哗哗地流。
我环视周围,发现这里是县城的南郊,前面不远是个巨大的露天煤矿的矿坑,不过煤炭早几年前就采光了,这里也就荒废了。
她带我来这儿干啥?我心里莫名地有点发毛。
她哗啦一声,又把枪掏出来了,顶在我脑袋上。
“白三千,你这个流氓!”
我没有头一皱,不耐烦的说:
“我到底咋的你了!”
她转身,从摩托车的备箱里掏出一样东西。
黑色的,四四方方,像个小电脑。
噼里啪啦的打开,敲了几下键盘。屏幕闪了两下,跳出一段画面。
黑白的,不是十分清晰,但能看得清。
我当时就愣了,这不是我家么?看画面的角度,摄像头就在我屋门的上方。
我明白了,这丫头趁我不在家,在我家里偷摸的装了监控了。
我的气儿更足了 ,你是个警察,你怀疑我,我可以理解,齐振海说过,怀疑是警察的工作。
可你有证据就抓我,枪毙我,背着我不知道,你在我家装监控,算怎么个事儿。
我刚要发作,忽然,画面一动,门开了。
一个女人,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了进来。
画面里,我就坐在床上,那女人慢慢地来到我的面前,搂住了我的脖子。
我的身子一震,明显的僵硬了一下,然后,就被那女人按倒在床上。
她脱了衣服,又扒光了我的衣服……
张燕哭出声了,呜呜的,她按了一下键盘,画面定格。
“你……吃醋了?”
我的气儿消了一半,看着张燕。
她的眼泪还在哗哗的流。
“你看看,这他妈的是我!是我!”
我低下头,凑近了仔细看。
哎呀我去,真的,光出溜的跟我滚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居然是张燕。
我揉了揉眼睛,打算再看一遍。
伸手去拿那个电脑,张燕一闪,躲开我的手,用力摔在地上。
哗啦一声,那个小电脑被摔碎了,冒出一股蓝烟。
她啪啪的踩了几脚,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呜呜的哭了。
我也感觉脑袋疼。
咧了咧嘴,用手抓了抓脑袋。
这事儿麻烦了。
昨晚,我还以为又是白胜利的媳妇,没想到这丫头。
监控里的她,浑浑噩噩的,那姿态,那动作,跟白胜利的媳妇一模一样。
难不成,是那东西钻到张燕的身体里了?
我想不通,也搞不明白。不过,肯定是跟昨晚我喝的中药有关系。
是包有才给的药,把那女人从我的身体里逼出去了,她借张燕的身体,给我睡了一觉。
妈的,真是阴魂不散。
我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张燕,她哭得脸色苍白。
头发乱了,脸上的妆花了,还止不住地哆嗦,那样子很可怜,像是被人遗弃的流浪猫。
我忽然心生怜悯,这事儿,跟她真的没关系,她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看着她无助的样子,我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安慰她,可想想还是算了。
不管咋说,睡了她的,是我。我现在安慰她,那就太虚伪了。
我只好点了一支烟,坐在她身边抽。
一支,两支……
我抽了半盒,感觉嗓子干巴巴的,肺子像着火了一样。
张燕忽然扭头,死死地盯着我。
哗啦地掏出手枪,又顶在我头上。
我有点害怕。
“哎哎,你冷静点,我也不是故意的,我……”
我磕磕巴巴,不知道说啥好。
我结过婚,加上白胜利的媳妇,主动的也好,被动的也罢,我睡过不止一个女人。
可还从没像现在这样慌张无措。
张燕啊的叫了一声,把枪顶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我更害怕了。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我……我会负责的,你别这样。”
憋了半天,我才憋出这么一句。
张燕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一翻白眼,就晕了过去。
我赶紧拦腰把她抱住。
左右张望,这里四下无人。
眼前的矿坑里,蓝色的烟雾弥漫。风有点凉,夹杂着煤烟的味道。
我抱着她,跨上了她的摩托车,用我的衣服裹住她,把袖子绕在我的腰上打了个结。
发动摩托,拧了一把油门,摩托飞驰而去。
走了一会,她醒了。我感觉到她在我身后动了动。
怕她掉下去,所以刚才衣服袖子的结我打的很紧。
她没能挣脱。
“你……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她沉默了一会,说:
“北新路,菊园小区。”
“哦。”
我答应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到了菊园小区。
我停下车,把她放了下来。
我抓了抓脑袋。
“我走了,你想开点。”
说完,转身就走。
刚走了两步,就听身后,张燕的电话响了。
“喂,张队,啊?逃犯?好,马上就到。”
我扭回头,那丫头已经跨上了摩托。
嗡的一声,从我的身边驶过去了。
几秒钟后,又开了回来。对我说:
“上车。”
我上了她的车,心里胡琢磨起来。
这丫头刚才还用枪顶我的脑袋,应该恨死我了。
现在又让我上她的车,这是想开了?
“你跟唐建军是啥关系?”
车子开得很快,风呼呼的响,她大声地说。
“啊,唐瘸子?以前送药认识的,她经常从我这买……”
“买啥?”
“西地那非……额,也就是伟哥。”
张燕沉默了几秒,又说。
“她逃狱了,你知道她还有什么地方能藏身么?”
“越狱?”
卧槽,这是我完全没想到的。
前两天,在大五家子派出所,听他们说唐瘸子因为猥亵妇女,被拘留了。
他这都不知道是几进宫了,按理说关个十天八天的,也就放了,这也不至于越狱啊。
这小子是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