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十几年灵异小说,发生在我身上的怪事
我是个职业写灵异小说的,2013年开始,写第一本的时候,本就出于好玩,也顺便赚点钱的心态。
我是个无神论者,我认为所有的所谓怪事,都是像我这样的人杜撰出来的,
尽管我经历了一件又一件离奇的事情,我还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鬼怪。
直到两个月前,我忽然知道,我的生命,即将到达终点。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在我临走之前,把那些真相,都告诉世人。
七条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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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条糖
6月13日 18:59OP我一个大男人,居然去妇科做检查,我尴尬地脚趾都要扣穿鞋底儿了。
我低着头,把衣领拽高一点,把帽檐拉低一点,红着脸,麻木地跟着护士。
可到了妇产科,就没觉得那么尴尬了。
因为整个妇产科基本没什么病人。
我先是抽血,等了大概半小时,大夫终于来了。
是个五十来岁的女医生,看都没看我,接过我手里的验血报告,扫了一眼。
“嗯,怀孕了,裤子脱了,躺那儿,我给你看看。”、
她头也不抬的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床。
这张床的床尾,有两个架子,我在电视上看过,是脚托。
躺上去,两腿分开,放在架子上,这样,下面是打开的,方便医生检查。
这也太羞耻了吧。说我怀孕,让我去妇产科,就已经够尴尬了,要是再躺上这张检查床,那我这辈子都名声都都完了。
“大夫,我……能不能……”
我一开口,大夫就是一愣,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媳妇儿呢?”
“我没……没媳妇。”
“那谁怀孕了?”
“这是……我……我验血的单子。”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我心里懊恼,这算啥事儿啊,我堂堂白三千,一米八的个子,血气方刚,谁成想能有进妇科的这一天啊。
女大夫眉头一皱,啪的把单子拍在桌子上。
“大老爷们凑啥热闹啊,滚出去!”
是啊,我个大老爷们怀啥孕啊,我也不想啊。
我尴尬得无地自容。
小护士赶紧过来,跟大夫解释。
大夫叹了一口气,又看了看单子,看了看我。
用手推了推眼镜。
“我干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给个男的验孕。”
说完,给我开了个B超的单子,让我再去做检查,确定一下。
我又只好去做检查,好在B超的大夫好像见多识广的样子,没因为我是个男的,要验孕,而过多的质疑。
我又脱掉上衣,亮出小腹,躺上了B超床。
我咬着牙挺着,感觉这半天经历的,比我一辈子都长。
心里坏乱想,妈的,这都不如随便得个什么绝症,也能死的从容。
也比这样丢人现眼的强。
“卧槽!”
情绪稳定的大夫忽然惊呼了一声。
把脸凑近屏幕。
“这啥玩意儿啊。”
护士好奇,也凑了过去。
“卧槽!”
他也惊呼了一声。
我心里纳闷。歪过脑袋朝屏幕看去。
我看不懂B超的屏幕,但还是能分辨得出,我的肚子里,好像真的有个人形的影子。
“大男人怀孕,我这辈子第一次听说。”
我懵了,我特么真怀孕了?
“还是个女孩。”
护士惊讶地说。
“我去找人,让大家伙都开开眼。”
护士比我还激动,撒腿往外跑,去找人看热闹。
我不行了,挺不住了,现在已经尴尬到无地自容了,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要是真来了一帮人把我当怪物参观,那我不如死了。
我赶紧从检查床上跳下来,抓起扔下一旁的衣服,撒腿就跑。
大夫在后面喊:
“哎哎哎,你干啥去,别走啊。”
我不管不顾,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一个没留神,跟一个从旁边屋子里出来的女人撞了个满怀。
那女人妈呀的叫了一声,仰面摔倒。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居然是刚才跟我吵了一架的马艳琪。
她的手里拿着几张检查报告,撒了一地。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好家伙,她也怀孕了。
我没管她,从她身上越过去,扫腿就跑,逃出了医院,上了我的车,一脚油门,就跑了。
一口气跑了十几里,发现居然到了县城的南郊。
眼前有条河,河边是树林和空地。
我把车停下,下了车。来到河边。
天冷,但这条河是长流水,所以水面还未封冻。
我蹲在河边,双手捧水,也不顾天冷水凉,稀里哗啦的洗了把脸。
刺骨的寒意,让我打了个哆嗦,多少冷静了一些。
我低下头,扯开衣服口子,露出胸膛。
也可能是心理作用,在确认自己怀孕了之后,我仿佛感觉我的小腹已经略微的隆起了。
我把手放在小腹上,里面好像有什么动了一下。
妈的,真怀孕了……
这是啥事儿啊,这可咋整啊。
要是十月之后,我真生下个孩子,我的天啊,估计会震惊全世界了。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这孩子是谁的?
孩子他爹……不对,孩子她妈,哎呀,也不对。
我自己不能怀孕吧,那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忽然想到了那个女人,每天晚上都要强行钻进我被窝的,白胜利的媳妇。
自从几年前跟前妻离婚,我一直没碰过女人。
除了三天前才认识的白胜利的女人。
所以,如果……那啥,孩子也只能是她的。
当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接受了,再回头去看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就会发现,其实很多细节,都不可思议。
白胜利明明死在我面前,市里的警察,却说他死了三天。
白胜利的女人明明当时在场,可齐振海却说白胜利一直单身,没有媳妇。
那女人第一次见我,就跟我回家。每天晚上都要钻我被窝,仿佛要榨干我。
但天亮就走,并且给我烧火做饭,收拾屋子。
这一切,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太反常了。
可一切的怪事,都源自那个女人……
她白天会在哪儿?
我下意识地转身,四外张望。
一股莫名的恐惧,让我脑门冒汗,心里烦躁。
我感觉一阵茫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我一个人在树林里不知所措,电话忽然响了。
我吓了一跳,掏出电话一看,是马艳琪。
按下接听键,她那趾高气昂的声音传了出来。
“白三千,你到底想干啥,为啥跟踪我?”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茫然中,沉默着,没回答她。
“我告诉你,白三千。别以为你知道点啥,就有我的把柄了。你说吧,你要多少钱。”
我还是没反应过来,依旧沉默。
“白三千,别给脸不要脸啊,你在哪儿呢?敢不敢告诉我你在哪儿?” -
七条糖
6月14日 14:29OP几分钟之后,一阵摩托车声,夹带着一团灰尘,飞驰而来。
嘎吱一声,停在我的面前。
骑车的是个黄毛,大冬天的,只穿个挺薄的皮夹克,冻得小脸通红。看长相,也就二十出头。
后面坐着的,是马艳琪。
“宝贝,就他?”
黄毛摘下墨镜,看了我一眼,撇着嘴,嚼着嘴里的叼着的牙签,轻蔑地说。
我瞬间明白了,刚才马艳琪也是去验孕的,她肚子里的孩子,十有八九就是这个黄毛的。
可马艳琪是有男人的,就在省城,据说是做生意的。
结果她老牛吃嫩草,怀了小黄毛的孩子,被我撞见,以为我要拿这事儿要挟她。
搞清楚了,我不由得心里鄙夷。
这娘们儿平时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
自己根本没想要挟她,更没跟踪她,是她自己心虚。
我自己还烦着呢,没心思跟她扯这个没用的。
索性懒得搭理她和小黄毛,转身就想走。
马艳琪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白三千,我可以不计前嫌,让你回公司上班,把最好的片区给你。”
我甩开她的手。
“你想要钱?两千,两千不少了啊。”
“你到底啥意思?别特么跟我这儿装。我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三千,你他妈给脸不要脸啊。”
我继续往前走,完全不搭理她。
“我草泥马,我宝跟你说话呢,你特么聋啊,是不是皮子痒痒了。”
小黄帽摸出一根甩棍,哗啦一声展开,大步朝我走来。
“宝,你躲开,我教育教育他。”
这小子撸胳膊挽袖子,就往我身上扑。
就他这一米六的身高,七八十斤的体重,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有女人看着,他就像打了鸡血,抡着手里的甩棍,就往我身上砸。
我歪头躲了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抬手就扔进了河里,感觉就像随手扔一个草包,一点都没感觉费劲。就连我自己也有点纳闷,我咋突然这么有劲儿呢。
马艳琪也被吓坏了。
“白……白三千,你……你要干啥?”
我一步步地走过去,马艳琪吓得步步后退,靠在一棵树上。
“马艳琪,你他妈怀了谁的孩子,老子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警告你,别他妈的来烦老子!”
我指着她的鼻子骂了一句,歪头啐了一口,转身就走了。
刚上了我的车,打了火,忽然感觉肚子里一阵胀痛。
疼得我汗都下来了。
我捂着小腹,缓了好一会,才感觉好受了一点。
我咬着牙,强挺着,开车往家走。
走了没一会,就疼得不行了,眼前金星乱冒,汗把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我赶紧踩住刹车,停在路边,回头在后面的药箱子里翻出一瓶布洛芬,拧开盖子,倒出几粒,仰头吞了下去。
又捂着肚子强挺了十几分钟,还是疼得厉害。
我又拧开瓶子,吃了几粒。可还是不管用,我索性仰头,把一瓶都倒进了嘴里。
我是卖药的,虽然不是大夫,但对一些常见药的效果和副作用,也懂得一些。
我知道布洛芬这东西,不能多吃。
正常来讲,一天不能超过八片。
可我实在是疼得迷糊了,脑子也不好用了,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了,一瓶一百片,一口气都吞下去了。
有些卡在嗓子上,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上不来气儿,憋的脸色通红。
哆里哆嗦的摸出保温杯,灌了一口水。
卡在嗓子上的药是冲下去了,可胃里却翻腾起来。仿佛吞下的,是一大团烧红的火炭。五脏六腑都被烤熟了。
整个身体,像是就要喷发的火山,一股滚烫的岩浆冲击我的喉咙。
我推开窗子,一歪头,哇的吐出一大口血来。
眼前发黑,两耳嗡鸣,浑身上下的皮肤仿佛都暴露在炙热的阳光下,被灼烧的干燥生疼。
我实在挺不住了,眼前一黑,靠在汽车座椅上,昏了过去。
恍恍惚惚的,我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眼前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总之喘不上气,也伸不开腿脚,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
热,特别的热,我实在是憋的难受,就使劲的挣扎。
可包裹我的东西,十分的结实,任凭我怎么折腾,也挣不脱。
忽然,我的胸口闪出一条红光。
杀猪刀,那是一把杀猪刀,一把闪闪发光的杀猪刀。
我一把抓住,用力的一捅。
噗嗤……
皮肉被割开的声音过后,我的眼前一亮。
一股干燥的呛人的灰尘味迎面扑来。
我打了两个喷嚏,用力从豁口里钻了出去。
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之中,到处都是被太阳烤得滚烫的沙子。
回头看,我身后,有一个风干的尸体。
尸体没穿衣服,全身裸露,皮肤已经干燥,呈黑褐色。
尸体胸口有个洞,我刚才,就是从这个洞里钻出来的……
我忽然难过起来,伸手去触摸那个尸体。
可就在我的手指,碰到那个干燥的手指的瞬间,呼的一下,那具尸体忽然粉碎,变成一团灰尘。
一阵微风吹来,灰尘被吹得朝前面飘去。
我迈步,踩着滚烫的沙子,打算追上去。
忽然,脚下的黄沙里,伸出一只手,一下抓住了我的脚踝。
紧接着,又有一只又一只手从沙子里伸出来,我眼前那原本一望无尽的沙漠,居然密密麻麻的,生出无数只手来。
我每往前迈一步,我的双脚就必然会被周围十几只手抓住脚踝。
啊……
我仰面朝天,大喊一声。
忽然,从睡梦中醒来。
此时,车外的天,已经黑了。
原来我在车里昏迷了这么久。
我慢慢地坐起身,感觉肚子舒服多了。
看着面前仪表台上扔着的空的布洛芬瓶子,我心里纳闷。
吃了一百片布洛芬,我居然没死?
正纳闷,忽然,突突突的来了几辆摩托。
他们呼呼啦啦的把我和我的面包车围了起来。对面的几辆摩托的灯光耀眼。
“下来,草泥马的,给老子滚下来。”
十几个人从摩托车上跳下来,为首的,就是刚才那个小黄毛。
他手里拎着一根铁管,撇着嘴,皱着眉,指着我的风挡大声的吆喝。 -
七条糖
6月14日 14:30OP他们人多,动起手来,我肯定吃亏。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可我这人,就他妈的不信什么俗话不俗话。
老子顶天立地,威武不能屈。
几个黄毛,我怎么可能向他们低头。
我低头在车里撒摸了一圈,没啥顺手的家伙。
只有一把短柄的铁锹,但在车的后备箱。
去他妈的,不管了。
我推门下车,指着黄毛,大声地喝道:
“你们想干啥?”
黄毛歪头啐了一口,牛逼闪电的说:
“草泥马的,就是要干你!”
“赶紧给老子跪下,磕个头,要不然老子掐了一条腿!”
他摇头晃脑,不可一世。
“干他,赶他!”
身后那几个小子挥舞着手里的钢管和棒子,跟着起哄。
还有人嗡嗡的拧了几下摩托车的油门,煞白的车灯光中,烟尘四起。
我眯着眼睛,冷笑道:
“来啊,有能耐干我!来来!”
我用手拍着大腿。
“来啊,就这条腿,你来掐啊。”
我这不服不忿的样子,彻底激怒了黄毛。
他一挥手:
“弟兄们,上,给我干他!”
他仗着人多,举着手里的钢管冲到了前面,抬手就是一下。
我一闪身躲开。
那几个小子也冲过来,把我围在中间。
手里的钢管呼呼的砸下来,我躲开这个躲不开那个。
一时间,乒乒乓乓的声音四起。
我的胳膊、肩膀头子、后背,和脑门子,就挨了几下子。
面包车的风挡也被砸碎了,倒车镜也掉了一个。
车门子上被砸了还几个大坑。
嘭!
趁着我无力招架,黄毛跳起来,就给了我一下。
这一下,正好砸在我的后脑勺上。
我就感觉眼前一黑,俩耳朵嗡嗡地作响,脚下踉跄,身子向后倒去。
见我被打倒了,那几个小子更兴奋了,嗷嗷地冲我扑了过来。
黄毛薅着我的领子,冷笑道:
“你不牛逼么,来啊,你不牛逼么!叫爹,叫爹老子今天放你一马,叫爹啊。”
我瞪着眼睛,嘴角流血,使劲朝他脸上啐了一口。
“滚你妈的,有本事你整死我!”
“好,你嘴硬,看你嘴能多硬。”
黄毛咬牙切齿,头也不回地冲身后喊:
“哥几个,来,帮我拽着点,我今天掐了他一条腿!”
可喊了两嗓子,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人呢?”
他扭过头,朝身后看。
发现身后那几个小子,都张着嘴,瞪着眼,面露惊恐,直勾勾的望着我身后,一动不动,好像都被啥可怕的东西给吓傻了。
当……
一个小子手里的钢管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他一翻白眼,瘫倒在地,口吐白沫,晕死了过去。
“啊……”
终于,有个人喊出了声音,扔了手里的钢管,掉头就跑。
可刚跑了两步,整个人的身体一下挺直,好像被电击了一样,重重地摔倒在地。
另外两个小子,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浑身哆嗦,不敢抬头。
黄毛懵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也心里纳闷,这是咋滴了。他们到底看见啥了。
我扭过头,朝身后看去。
这才发现,我的身后,摩托车的灯光中,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白胜利的媳妇……
也只有这个女人,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一个女人而已,他们到底为啥害怕成这样啊。
经历了这几天,我已经习惯这女人白天消失,晚上出现了。
可没想到她能在这里出现。
眼前这帮小子在群殴我,她一个女人家家的,帮不上什么忙,搞不好还会吃亏。
虽然我也不知道那群小子到底害怕的是啥,但我还是朝她挥手:
“你赶紧走,大老爷们的事儿,你别管。”
那女人就站在那,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摩托灯光中,我看到她还在冲我微笑。
可等我扭回头,再看黄毛,才发现,黄毛也身子挺直,张着嘴,瞪着眼,面带惊恐,直勾勾的看着我身后的女人,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僵住了。
“老公……”
这女人管我叫老公?
虽然跟我睡了几晚,但他是白胜利的媳妇啊,怎么能管我叫老公?
那女人走到我的身边,用手在我胸口摸索了一下。
我的胸前有几处皮外伤,出了血,衬衣都被染红了一条。
“敢打我老公……”
女人的眼神,忽然凶狠了起来。
“老公,你捅死他!”
她忽然咬牙切齿地说,那只纤细的小手,在我的胸口就那么一抓,也不知道怎么,手里就出现一把杀猪刀。
“捅死他!”
她把杀猪刀塞进我的手里,在我耳边说。
我的身子一震,就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在我的胸口升起,在我的四肢乱窜。
我感觉自己的皮肤好像都被烤干了,两只眼睛要冒出火来。
视线瞬间模糊了起来,对面车灯一晃,面前的黄毛好像变了样子。
他蓬头垢面,巨齿獠牙,光着膀子,浑身上下长满乱糟糟的黄毛,两只手的指甲老长,又黑又硬,仿佛是电影里的黄毛怪兽。
“老公,捅死他……”
女人又在我的耳边说。
她的声音不大,可我身体中的那股热流再一次澎湃起来。
我下意识地使劲攥了攥手里的杀猪刀,一股莫名的杀意,迅速冲上了我的脑门子。
“老公,捅死他!”
她又说了一句。
“啊……”
“杀!杀!杀!”
我感觉自己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心里就一个念头。
妈的,捅死他,捅死他!
我怒吼了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举着杀猪刀,照着眼前这个黄毛怪兽的胸口,使劲捅了下去!
噗!
血光崩现。
这一刀捅的结结实实,整个刀身都捅进去了,刀柄也进去了。
我的手也捅进去了。
我用力地一抽,把手和刀拔了出来。
黄毛怪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指了指我……
仰面朝天的摔倒在地。
跪在地上那俩小子都吓坏了,整个人都是傻了。
“斩草除根,斩草除根!”
女人又在我耳边说。
此时,刀和手,都被黄毛的血染红了。
我的身上脸上也都是血。
眼前的一切,已经都变成血红色的了。
我一步一步,走到那俩小子的身边,手起刀落……2 -
七条糖
6月15日 10:07OP手起刀落,干净利索,绝不拖泥带水。
血喷了满身满脸,散发着恶臭的味道。
那两个小子被我砍死了,尸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瘫倒在地上。
黑色的雾气从刀口里涌出来,被冰冷的夜风吹散。
过瘾,真他妈的过瘾。
下手之前的犹豫、恐惧,甚至那点毫无意义的同情心,都被这黑色的血冲没了。
我只觉得过瘾,特别过瘾。
像是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种浑身上下都舒坦的感觉,好多年都没有了。
我咧开嘴嘿嘿地笑,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满身是血,牙齿上都沾了血的自己。
过去这三十多年,从来没这么好受过。
我身体热浪翻滚,热血沸腾,烧得我浑身燥热。
忽然,我他妈的有一种冲动,特别想日女人,就现在。
“老公……”
那女人又说话了。
就在我耳边,她那樱桃一样小巧的嘴巴里,吐出一股温热的气息,我的耳根痒痒,也更增加了我的冲动。
“你好厉害……”
她还咬了下嘴唇。
妈的,这时候这么跟我说话,这不是主动往枪口上撞么!
不管了,我转过身,恶狠狠的看着身后这个女人。
汽车和摩托车的大灯明亮的光线中,我看到她小脸粉嘟嘟的。
娇小的身材,前凸后翘。
不行了, 挺不住了。
我扔掉手里的杀猪刀,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
我是被咚咚的敲窗子声惊醒的。
我迷迷糊糊的爬起身,发现自己睡在了车里。
明亮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我的脸上,我的眼前一片恍惚。
“哎哎哎,醒醒。”
我降下车窗,看到外面站着俩警察。
我用手搓了两把脸。
“干啥啊?”
警察上下打量我,往后退了半步。
“来来,你下来。”
我打开车门,下去。
脚一踩到地面,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这才感觉浑身生疼,骨头节酸痛,感觉要散架子了。
赶紧伸手抓住车门,勉强地稳住身子。
每次醒来都这样,昨晚太疯狂了, 感觉我的身体被掏空了。
我深呼吸了两口,这才慢慢地缓过神来。
“干啥啊,警官。在车里睡觉违法么?”
我身心疲惫,只想回车里躺一会,所以有点不耐烦。
警察也有点不耐烦,朝我挥挥手,说:
“你啥时候停这儿的?”
我的脑袋生疼,昨晚发生的事儿,很模糊,我忽然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跟那个女人在车里颠鸾倒凤,折腾了半宿,而且和之前两宿不一样,昨晚是我主动的。
“昨晚吧……”
“咋滴,你昨晚喝酒了?”
“没有没有,就是太累了, 停在路边眯一会,就睡着了。”
“驾照,行驶证。”
我把身子钻进车里,打开手扶箱,掏出证件,递给警察。
他拿着对讲机,跟总部核对了一下,把证件还给我。
“昨晚你听见啥动静了么?”
我摇摇头,真的啥都记不清了。
“行吧,交通管制,你赶紧走吧。”
他把证件还给我,不耐烦地催促。
交通管制?
我这才注意到,大概几十米的十字路口,几辆黑色的面包车封路。
车顶都闪着警灯,车身上印着特警的字样。
车前面拉着警戒线,一大群警察忙忙碌碌。
“出啥事儿了?”
我好奇地问。
“别瞎打听,赶紧走吧。别影响我们工作。”
我爬上车,脑袋疼得厉害。
“哎,等会。”
警察叫住我。
“你酒劲过了么?能开车不?”
我点点头,发动车子,挂挡踩油门,往家走。
很快到家,家里和每天一样。
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晒衣架上挂着新洗的衣服。
桌子上摆着刚做好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儿。
仍旧没人,那女人消失不见。
我都习惯了,洗了把脸,坐下吃饭,顺手打开电视。
韩剧,咿咿呀呀的,没意思。
换台,卖药的,专家只申请下来二十个名额给需要的人,一遍遍的催促我打电话订货。
他们会在三天内送货上门。
妈的,骗子。世风日下,电视台的节操也没了。
换台。
是本地台,新闻。南环路,发生一起杀人案。
现场死了三个,都是被刀杀的。
一个一刀捅到了心脏,两个失血过多。
现场停着两辆摩托车。
警方在寻找目击证人。
好家伙,一下死了仨,这世道乱了。
跟马艳琪闹崩了,不用上班了,所以时间多的是。
吃了饭,我泡了个热水澡,又躺在床上眯了一会。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这几天,我总感觉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时间也特别快。
晚上跟那女人睡觉,醒来就是第二天中午,一晃天又黑,又要跟那女人睡觉。时间就这么荒废了。
我打算出去走走,透透风。
刚推开门,发现门口有个女人。
是那天审我的那个女警察。不过今天她穿着便装,也没开警车。
不过腰里还是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带着枪呢。
想起刚才电视里说,南环路发生了命案,我当时在离现场不远的路边睡觉。
难不成又怀疑我了吧。
我有点不耐烦,皱了一下眉头。
“干啥?”
我问道。
“能跟你聊聊么?”
“聊啥?审我?”
我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女人摇摇头。
“不是,就是想跟你了解点情况。”
“南环路死三个人的事儿?不是我干的。”
我没好气儿地说,伸手想关门。
女警察一把拉住门。
“不到一个礼拜,三起敏感,你要么在场,要么在附近,你咋解释?”
女警察咄咄逼人。
“我倒霉啊,还能因为啥?我特么也想知道为啥。有证据你就就地击毙我,要么就别烦我。”
我还想关门。
女人又拉住门。
“我要是怀疑你,就不穿便装来你家了。”
她说的有道理,我停住手。
“进来吧。想聊啥?”
我闪身,让她进来。
她刚一进门,就感觉肚子抽出了一下。
好像肠子被一只手揪住,拧了一下。 -
七条糖
6月15日 14:12OP疼痛的感觉一闪而过,可我的脑门子还是出了一层细汗。
这个女警察的眼睛真毒啊,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问道:
“咋的了?你热?”
我使劲地咽了口唾沫,摇头说:
“更年期,隔三差五的就一股子一股子的热。”
女警察哼了一声:
“像你这岁数的,总把油腻当成幽默。”
我吧嗒吧嗒嘴,感觉她这话说的好像是在阴阳我。
不由得眉头一皱:“你啥意思?”
她没有回答我,背着手走进了屋。
进来就开始东张西望,厨房客厅卧室卫生间,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
其实我明白,别看她穿着便装,开口闭口的说想跟我聊聊,其实还是在怀疑我。
这是打着跟我聊天的借口,来这儿搜查了,找找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不做亏心事,咱也不怕鬼叫门。
我抱着肩膀儿,站在里屋的门口,就让他随便看。
“你是离婚的?”
她问道。
我冷笑一声。
“我的资料你不是都知道吗,想问啥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你不用跟我有那么大的敌意,人民警察是保护人民的,只要你没为非作歹,咱俩就算得上是一伙的。“
女警察一边说话,眼神一边乱飘。
“呵呵。”
我冷笑两声。
“得了吧,那天晚上,你可没把我当一伙的,那家伙的,好几个人审我,就差就地枪决了。”
想起那天晚上在大五家子派出所的场景,我心里还堵挺,气就不打一处来。
女警察摇了摇头说:
“怀疑是我们的工作内容。再说了,我这也不是因为这个,让领导骂了么。”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咋滴?你让领导骂了?”
她点点头。
“领导说我工作方式简单粗暴,但是不让我管这个案子了。“
我拍了拍巴掌。
“罪有应得啊。”
女人瞪了我一眼。
“你看看你,说话多难听。”
“拉倒吧,那还能有张口闭口诬陷别人是杀人犯难听?”
我俩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挤兑着。
“那你来我家干啥?给我道歉?”
我开心起来,真想知道这么个不可一世的黄毛丫头,给人低头认错,是怎么个样子。
“额……你要是这么想,那也行。”
我看得出来,这丫头犹犹豫豫,但好像也不得不道歉。我心情更好了起来。
妈的,这阵子,我真的踩了狗屎了。哪儿哪儿都不顺当。
终于有个能让我开心的事儿了。
“那总得有点诚意吧。”
我一脸得瑟。
“那你说,要怎么才算有诚意。”
她仰头看着我。
我嘿嘿冷笑,搓了搓手,又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做出一副猥琐的样子。
“你要干啥?”
那丫头立刻警觉了起来。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有枪,这就要动枪?
这也太暴力了。
“我嘴唇都干吧了,要不你请我吃饭吧。”
我放下手,闪开身。
“吃……吃饭?那你不早说。”
女警察有点错愕,右手还放在腰间。
我俩出门,走出胡同。她是骑摩托来的,就停在路边。
他跨上车,我坐在后座,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她明显有点不乐意,可也没说啥。嗡的拧了一下油门,摩托嗷的一声就窜了出去。
我感觉得出来,她对我是有恨的。在她眼里,我大概就是个小人得志的下三滥。
不过无所谓了,别人怎么看,老子完全不在意。
我的内心突然生出一种恶趣味,你不是看不上老子吗,老子也看不上你,那我干脆就做一把趁人之危的小人,狠狠地宰你一顿,让你知道疼,下次看见老子,最好敬而远之,别闲着没事招惹我。
她的摩托车骑得很快,体格又太小,完全挡不住迎面吹来的冷风。
她有头盔我没有,走了没多久,就冻得我脸上的皮肤僵硬,仿佛随时都要被撕开一样。
“你想吃啥,说吧。”
她的声音被头盔闷住,有些瓮声瓮气的。
“得得得,就近找一家随便吃点啥就行,一会儿冻死了。”
报复她的心被冷风吹没了,我无奈向天气妥协。
她捏了一下刹车,车子停在一家四季面条馆的门口。
门口横七竖八,停着好几辆出租车。
这家面馆我知道,已经开了很多年了。
面条算不上多好吃,可也是中规中矩,重点是便宜。便宜遮百丑。于是就成了那些出租车司机,和路边等活卖体力的人的集散地。
推门进去,股夹杂着大蒜味和酒气的浑浊的味道迎面扑来。
里面的食客不少,人声嘈杂。
我们没得选,只有门口有一个空位。
我看了一眼,让她坐到里面去,我坐在靠门的位置。
这饭店人来人往的,门关不严,总有冷风吹进来。
虽然我看不上这个黄毛丫头,但不管咋说,我是个爷们儿,总不能让一个丫头片子,对着门口吹冷风。
女人怕凉,搞不好将来生不出孩子。
我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可能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精神作祟。
我点了一碗大肉面,她点了一碗凉拌面。
两盘小咸菜,一瓶啤酒 ,一瓶宏宝莱的花生露。
她吃了一口,就是一咧嘴,然后看着我面前的大肉面。
满满的一碗,上面摆着几片酱的五花肉,面汤是酱油色,飘着葱花和香菜末。
她咽了口唾沫,好像要说什么。
我看了她一眼,乐了。
“大冬天,吃凉拌面,你也不怕宫寒。”
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那咱俩换换。”
她说。
没等她说完,我捧起面碗,沿着边缘,吸溜的一声,就嗦啰了一圈。
“你!”
她指着我,怒不可遏。
“你至于么?”
我这才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面,放到嘴里。
“哎呀我去,真热乎,心里都跟着暖和了。”
她气坏了,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皱着眉头撅着嘴,双手抱在胸前,气呼呼的盯着我。
我咧嘴一笑,低头吃面。
“你爱吃不吃,谁吃谁饱。”
她气哄哄的沉默,我裂开槽牙吃面。
吃的我驷马汗流,面色通红。
我仰头喝下最后一口汤,放下面碗,说:
“你想知道啥,直接问吧,就别拐弯了。吃人嘴短么。”
她呼了一口气,我看得出,她是在努力的安抚自己的情绪。
“三起命案,都是被杀猪刀捅死的,你说,是不是你干的!” -
七条糖
6月16日 11:13OP我知道她不是单纯来道歉的,就凭她这性格,就算真的被领导骂了,也只能跟领导生闷气。
绝对不会来找我道歉。
所以在她心里,我还是个杀人犯。来找我道歉请我吃饭,只不过是换着法子地想找到我杀人的证据。
说实话,她这种性格,我倒是还算挺喜欢的。
我总觉得,在某些方面,这女人跟我多少有点相似。
哪怕是她怀疑错了,也会坚持不懈,不撞南墙不回头。
我也是这种人。
这么一想,也就对她,没那么大的敌意了。
“我白三千一辈子行得正,做得端,要是我杀的,我就承认。不是我干的,你也别往我脑门子上扣屎盆子。”
我一脸严肃,言之凿凿。
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我半天。
我也看着她,我俩就这么直勾勾地对视。谁也没说话。
好一阵子,她松懈下来。
夹起一筷子凉拌面,吃了一开口又吐了。真凉。
我笑了,起身到吧台又点了一碗大肉面。
“死脑瓜骨,不会再买一碗热乎的?”
我嘲笑道,她也笑了。
还别说,她笑起来,还挺好看。
“可我还是怀疑你,因为这三起命案,一共死了五个,都是被杀猪刀捅死的,下手的狠辣劲,伤口的形状,都一模一样。白胜利的死,你是最大的嫌疑人,所以后来这几起,也只能怀疑你。”
“那你找杀猪的去啊,我一个卖药的,又没有杀猪刀?”
说完,我忽然想起,我胸口,有一片血痕,从锁骨往下,一直到肚脐眼,那天照镜子,感觉特别像一把大号的杀猪刀。
虽然那只是血痕,我一直怀疑是什么东西过敏,但她说杀猪刀,我还是莫名的有点心虚。
于是我下意识地拽了拽衣襟。
她没再多说什么,默默地吃完面条,到吧台结账。
“我请你吃面条了,就算是道歉了,上次审讯你的事儿,就过去了,我不欠你啥了。”
她说。
“但我还是怀疑你是杀人犯,我早晚会找到证据的。”
我笑了,问她:
“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张燕。”
“真土,这名字。”
她白了我一眼。
“还能土的过你的名字,白三千!”
我眉头一皱。
“我妈生我的时候,花了三千块钱,所以叫白三千,这名字多有创意。”
她冷笑了下,没说啥。出门骑上摩托车,我嫌冷,就没坐。
她突突的就走了,我拽着大衣领子,遮住半张脸,双手团着袖子,往家走。
刚走到家门口,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马艳琪。
黄毛是她的姘头,她还给黄毛怀了孩子,按理说她跟黄毛的关系,应该知道谁跟黄毛有仇。
所以她十有八九,能提供点有用的线索。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打算给马艳琪打个电话。万一问出点啥来,也就当帮了张燕的忙了。
一来张燕那人其实还算不错,二来是这样也能洗脱我的嫌疑。
我回到屋,太阳已经偏西。通红的晚霞,透过窗子照进来,屋子里红彤彤的一片。
我脱掉外衣,半躺在床上,掏出手机。
我那天在气头上,离开办事处之后,就把马艳琪的电话删了,不过我的脑子好,琢磨了一下,想了起来,就直接给她打了过去。
电话嘟嘟的响了一阵,没人接。又打了两遍,都没人接。
这娘们儿咋回事儿,电话都不接了?
我干脆又给我的几个同事打,想问问他们马艳琪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
可无一例外,都没人接。
这特么啥情况,整个办事处十来号人,集体消失?
“要不,去找她吧。”
我正纳闷,忽然,有人说话。
是那个女人的声音,白胜利的媳妇儿。
我呼的坐起身,四外张望。
此时还没天黑,屋子里空空荡荡。
“我知道她住哪儿,你去找她,当面问问。”
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我听清楚了,那是在我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我腾的从床上跳了起来,低头看我的小肚子。
小肚子微微隆起,很明显,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动一动的。
卧槽!
我大惊失色。
难怪医院检查说我怀孕了,包有才还说我有两条脉象。
原来这娘们儿藏在我肚子里!
“她住在嘉美小区,3号楼404。你去找她当面问问。”
那娘们儿又说道。
“你……你怎么在我肚子里?”
我惊慌失措。
“要不我去哪儿?我怕太阳,万一把我晒黑了咋办?”
我无语。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女人怕太阳把自己晒黑,就藏进别人肚子里的。
“你是咋进去的?”
女人咯咯的笑了,笑声妩媚。
“趁机干完睡着了,我就钻进来了……”
这话说的,等于没说,提到干完俩字儿,我就想起这几天晚上,这娘们儿差点把我榨干,心头就是一紧。
“地址告诉你,去吧,早去早回,晚上咱俩还要那啥呢,咯咯……”
我心头又是一紧。
看看外面的天色,眼看着就要黑了。我披上大衣,出门开车,直奔嘉美小区。
到门口,保安问我干啥的。
我降下车窗,说了一句:喝喜酒。
保安就嘎吱吱的打开了门禁,我一脚油门,就开了进去。
把车停在3号楼下,走了进去。
上了4楼,果然找到了404。
伸手敲门,咚咚咚……
声音不对,我用手一推,原来门没上锁。
我索性直接开门,朝屋子里说了一句:
“马艳琪,我来了。”
我是想给个动静,万一人家穿的少呢。
虽然马艳琪又老又丑, 但好歹也是个女人。
讨厌归讨厌,但基本的礼貌还是得有。
话音刚落,忽然听到屋子里传出一声痛苦的声音。
“啊……”
我一惊,顾不上许多了,一个箭步,就进了屋子。
抬头一看,我被惊呆了。
屋子里有一张床,马艳琪四仰八叉躺在床上。
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光不出溜的。
她的小肚子鼓鼓着,有个什么东西,在里面一动一动的。
仿佛要扯破肚皮,从里面钻出来…… -
七条糖
6月16日 13:10OP“啊……啊……”
马艳琪脸色煞白,没有一丁点血色。
看样子十分痛苦。
“马艳琪,马艳琪……”
我虽然贼拉拉的烦她,但看她这样,我也生了怜悯之心。
她就是个讨厌的家伙,但罪不至死。
我赶紧来到床边,喊了她两声。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到是我。
一只手死死的抓住我的左手,颤抖着,哀求道:
“救……救救……我……”
她肚子里的那东西,应该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闹腾的更厉害了。
马艳琪的叫声也更惨了。
我掏出手,准备打120。
我情急之下,手一滑,手机还掉地上了。
在地上弹跳了一下,滚到床底下去了。
我弯腰想捡起来,可马艳琪死死的抓着我的左手,我怎么也挣脱不开。
我就没办法弯腰,更没办法捡手机。
“救……救命……”
马艳琪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也越来越惨。
肚皮鼓胀起来,好像冲了气的皮球,随时都能炸开。
“你松开我啊,我拿电话叫救护车……”
我掰她的手,可怎么也掰不开。她那两只画这通红指甲油的手,仿佛老虎钳子一样,几乎嵌进我的肉里。
“把她肚子豁开……”
忽然,白胜利媳妇的声音,又在我肚子里传来出来。
“怎么豁啊?”
我着急的问。
“刀,用你的刀……”
“刀?我哪儿有刀啊……”
忽然,我感觉胸膛一阵火热。
下意识的低头,用右手扯开我的衣襟。
红光一闪,我的胸前,居然有一把杀猪刀。
这把刀比普通的杀猪刀大一号,刀柄在我的锁骨处,刀尖顶着我的肚脐眼。
皮里肉外,烁烁放光。
我都看傻了。
“救……救命啊……”
马艳琪痛苦的哀嚎,她的肚皮已经鼓掌的老大,皮儿薄的,像一张浸了油的纸。
借着屋子里昏暗的光,恍惚的看到,她的肚子里,有一个焦黄的东西,正在玩命的挣扎。
“快,剖开她的肚子,快啊。”
白胜利的媳妇,在我的肚子里催促道。
我一咬牙,伸手抓住自己的锁骨,用力的一扯……
伴随着一股子皮开肉绽的疼痛,居然真的把那把刀拔了出来。
刀上还沾着我的血,通红通红的,烁烁放光。
来不及在犹豫了,人命关天。
我举着烧猪刀,瞄准马艳琪脸盆一样的肚皮,就是一刀。
嘭……
她的肚皮瞬间爆开,一股粘稠的液体迸射出来。
夹杂着一股酸臭酸臭的味道,喷了我满身满脸。
一个肉团跳了出来,趴在我的面前的地上。
我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粘液,干呕了两口。
低头看去,卧槽。
那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右手右脚,却都反关节折叠着。
脑袋不大,脸很长,像是一根长了耳朵鼻子眼睛的丝瓜。
鼻孔很小,嘴巴很大,裂开着,露出东倒西歪的獠牙。
眼睛只有一只,长在脑门子上。
重点是,这东西长着一脑袋黄毛,跟马艳琪那个姘头的黄毛,有个七八分的神似。
我恍然大悟,难不成,这就是那个黄毛的种?
嘶……
我正看着这东西出神,它突然冲我吐了一口信子。
那只眼睛转了转,四肢抽动,手脚并用把身子撑了起来。那姿态,像是一个只有四条腿的蜘蛛。
嗷……
它叫了一声,朝我就扑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抬起一条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踹的结结实实,这东西好像一个肉球被我踹的飞了起来。
身子撞到对面的墙壁,又嘭的一下弹了回来。
我举起杀猪刀,就是一下。
噗,肉球爆开。
黄色的粘液,有一次喷了我一身一脸。
那酸臭的味道,再一次令我干呕起来。
“老公好棒!”
白胜利的媳妇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又抹了一把脸,这才看清,这女人不知道啥时候出现在我对面。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咧开嘴看着我笑,啪啪的拍着巴掌。
我转身走到身旁的床边,扯开紧闭的窗帘。
难怪这女人出现了,原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那个黄毛的怪物被我砍碎了,只剩下一地的脓血。
马艳琪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脸色苍白,一只手柔软的垂在床边,一动不动。
“她是不是死了”
我想过去看看,白胜利的媳妇儿走过来抓住我的胳膊,仰头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老公你好厉害。”
她是白胜利的媳妇儿,可不管怎么说,毕竟我跟她睡了好几次觉。
虽然每次都不是我主动的,但不管怎么说,她叫我老公,我已经无力反驳。
“她是不是死了?”
我又问道。
白胜利的媳妇摇了摇头。
“不重要了,不管咋说你已经救过她了。”
看着一动不动的马艳琪,我心情沉重。
“你这满身满脸的,赶紧洗一洗。”
这女人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里面的浴缸不知何时,已经放满了水。
丝丝缕缕白色的水汽,在屋子里飘飘摇摇,空气潮湿又温暖。
这女人脱光了我的衣服,轻轻推了我一把。
我忽然感觉浑身上下一阵酸软,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了下来。手脚又不听使唤了。
不受控的向后踉跄两步,一下子跌进了浴缸之中。
那女人就站在我的面前,咬了一下嘴唇,冲我甜甜的笑了一下,眼神迷离。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
可我完全不能动,只能那样仰面的坐在浴缸里,眼睁睁的看着她,手伸到背后,扯开了连衣裙的拉链……
完了,今晚又完了。
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任凭这娘们儿在我的身上卖命的折腾。
灼热的气流在我的身体中来回窜动,似乎又一次把我的身体烤干。
我感觉,我又要被他掏空了。
她骑在我的身上,浴缸里的水面随着她的动作荡漾起来,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我的脑袋歪向一侧,透着半开的卫生间的门,恰好能看到外面那张床。
马艳琪死不瞑目,那双无神的眼睛,也正朝着浴室的方向,与我四目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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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7日 08:47OP白胜利的媳妇今天好像比每天还猛,骑在我身上足足折腾了半宿。
浴缸里的水溅得到处都是,我感觉我都快要死了。
最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我发现我躺在车里。车子里停在一个陌生的路边。
这是哪儿啊。
我迷迷糊糊的下车,四外张望。
这是一条沙石路,很窄,路的两边长满荒草。
远处是一条矸子山,黑不出溜的,像是一条趴在地上冬眠的长虫。
看太阳,是晌午了,天气还不错,比昨天多少暖和一点。
车里当然是空荡荡的,那娘们儿天一亮就消失。现在我知道了,她是钻到我的肚子里去躲太阳了。
我低头,看了看小肚子。
妈的,这娘们儿到底是妖怪还是鬼?
我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拽了拽衣服,用手使劲地搓了搓脸,让自己尽量清醒一点。
蹲在车边,抽了一根烟。
脑子里浑浑僵僵的,恍惚的记得,昨晚到底为啥我没在家里住呢?为啥要在这荒郊野岭的车里睡到现在?
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仿佛昨天太阳一落山,我就失忆了。只记得那女人又跟我颠鸾倒凤地折腾了一宿。
这根烟抽得,我感觉一阵阵的恶心,外头干呕了一阵,再次地头昏眼花。
上了车,辨别了一下方向,朝家的方向开。
常年开车送货,方向感很强。无论是城里还是乡下,随便一条乡村小道,我都认识。
同事都说我是活地图。
可这次不知道咋了,总是走错,绕了大半天,才进了城,回到了家。
进了屋子,和每天一样,收拾的干干净净,饭菜做好,就在桌子上,还热乎。
狼吞虎咽的吃了饭,这才感觉多少有了点精神。
又点了一根烟,蹲在屋檐下,晒着太阳沉思。
我感觉这些日子,我身体的变化挺大。
第一个,就是照镜子的时候,明显感觉有些憔悴了, 甚至有点面黄肌瘦的。
第二个,就是脑子不好使了,天黑之后的事情,第二天就不记得了。
还有就是,胸前的皮肤,总感觉有点刺挠,还不能挠,稍微一碰就疼。
我这人向来身强力壮,感冒发烧都很少。
思前想后,我断定,这一定跟白胜利的媳妇有关。
难不成她是传说中的狐狸精,晚上要吸我的精血?
不行,这事儿,得做个了断。
晚上动手?不行,一到晚上我就手脚不听使唤。
那只能是白天,白天她在我的肚子里。
打胎,没错,打胎。
不过,一个大老爷们去打胎,这总是太尴尬了,于是我想到了包有才。
其实之前我一直瞧不起他。这老东西一把骨头了,还是那么好色。
据说他在村子里给人大姑娘小媳妇看病的时候,就喜欢摸摸索索。
还有就是,他向来自称是祖传的老中医,我受过教育,鲁迅说过,中医就是有意无意的骗子。
但有一点,我是服气的。
那天在他家喝酒,他随便给我把了把脉,就说我是喜脉,肚子里有孩子了。
当时还不信,骂他胡说八道。现在回头一想,他还真有点东西。
给一个大老爷们摸脉,能断定是怀孕了,这足以证明,他的脉跳准,而且格外的自信。
打定主意,我觉得去找他。
换了套衣服,出门开车,出了胡同口的时候,无意间注意到,胡同旁边的角落里,有辆摩托车。
我认识,是张燕的。
车在,人不在。
想必是躲在哪个角落监视我。
不过我都习惯了,随便她瞎折腾去吧。
刚走出三五里,电话就响了,拿起电话一看,真是想啥来啥,居然是包有才。
“小子,听说你不干了?”
“嗯呢……”
前面是红绿灯,我把电话换免提,放在仪表台上。
最近新来个交通局长,严抓交通安全。
开车打电话都要罚款扣分。
我瞄了一眼红绿灯上的摄像头。
“不干了,马……”
我想说马艳琪那老娘们儿太烦人了,跟她尿不到一壶里去。
可只说了一个马字,心里咯噔一下。
也不知道为啥,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场景。
马艳琪浑身是血,躺在一张床上。
脑袋和一只手臂软塌塌的垂在床边,两只眼睛睁着,死死地盯着我。
我吓了一激灵。
为啥脑海中会有这样的场景啊,我最近也没看恐怖片啊。
“反正不想干了,憋气!”
电话里包有才嘿嘿的笑了。
“接你片区的小徐都跟我说了,马艳琪让你们卖板蓝根,说是能治手足口。你不干,跟她拍桌子了。”
“好小子,好样的,不挣昧良心的钱,是个爷们儿。”
电话里的包有才有点兴奋。
小徐?
我想起来了,是我同事。哎呀,我就说我这脑子最近不太好使,办事处一共就那么几个人,我居然还要想一想才记起小徐是谁。
不过,我跟马艳琪拍桌子?拒绝卖她的板蓝根?
有这事儿么?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我用手拍了拍脑门子。伸手在扶手箱里拿出布洛芬,往嘴里扔了几片。
“我在市里呢,往常都是你花钱,今儿个哥们请你喝酒。”
十几分钟后,我把车停在城南的一条小胡同口。
胡同不大,行人稀少。
两侧都是大大小小的歌厅。
现在只是下午,还没到开业的时间。所以这里一片安静,行人稀少。
我沿着胡同往里走。忽然旁边的一扇门开了,包有才探出半个脑袋,朝我招手。
“小子,这儿呢。这儿呢。”
我抬头看,头顶上的招牌很大——海浪KTV 。
这老小子,不是按摩就是KTV ,还是那个德行。
我跟着走进去,还没到营业的时间,里面没怎么点灯,一片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啤酒、臭脚丫子、烟味,和屁味。
各种陈旧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很是难闻。
包有才带着我东拐西拐,进了最里面的一个包房。
扯开窗帘,傍晚的阳光照了进来。
屋子里还没收拾,啤酒瓶子,烟头子,还有吃剩的果盘,扔的到处都是。
对面墙上的电视蓝屏,啥也没播放。
我坐在沙发上,包有才递给我一支烟。
“咋上KTV 来了呢?你咋没去三邦洗浴呢?”
我问道。
我记得包有才一直喜欢去三邦,跟里面那几个俄罗斯大娘们儿搞的火热。
他看了我一眼。
“咋滴,你小子一孕傻三年?三邦不是出了人命,被警察查封了么?”
“啊?啥时候的事儿啊,我咋不知道呢?”
我惊讶地问,掏出手机,打算给三邦的老板王大治打个电话问问。
“装糊涂?就前天啊,还是你告诉我的呢?咋你自己还忘了呢?”
包有才说。 -
七条糖
6月17日 08:56OP我跟他说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很久没去三邦洗浴了,我怎么可能知道那里死人了,店铺被封了?
我看了看包有才,笑了。
这老东西没个正经出儿,这又是跟我胡说八道呢
不过也无所谓了,重要的是,我正想去找他求个堕胎的法子,他就来了。
门一开,一个大胸大屁股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手里端着一碗馄饨,一头大蒜。一句话没说,就递了过来。
看她蓬头垢面的,脸上光秃秃的没化妆,想必是还没睡醒。
干他们这行的,就这样,黑白颠倒。
不过看得出来,包有才这个时间来,她没表现出嫌弃,还给整馄饨,她俩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小子,你吃没?要不你先吃?”
包有才笑嘻嘻的接过去,假惺惺的让了让我。我摆手拒绝,说刚才在家吃完了。
我点了一根烟,靠在沙发上,看着包有才一口馄饨一口大蒜,吸溜吸溜的把一整碗馄饨都吃光,捧着碗又把汤都喝了。
还含在嘴里,咕噜咕噜的漱了漱口,仰头咽了下去。
我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放在茶几上。
“今天你消费,我请客。”
包有才用手抹了一下嘴巴,嘿嘿的笑了,说:
“你是不是跟我求个打胎的法子?”
这老小子,真是个人精,这都能被他猜出来。
我点点头。
包有才从沙发角落,翻出他的兜子。
他的兜子很大,也很深,里面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都装了些啥。
他低着头,半个脑袋塞进去,稀里哗啦的翻找什么东西。
每次看他这样子,我都有个冲动,特别想把他脑袋按进去,再把拉链拉上。
掏了一阵,他拿出个纸包,火柴盒大小。
“这个,拿回去,三碗水熬成一碗,睡觉之前喝了。”
“中药?”
我接过去,在眼前打量。
“我不信中药,你有没有别的?”
我问道。
“你看看,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你要不信那就还给我。”
包有才假装愠怒,我叹了一口气。
没别的办法,只好收着。我个大老爷们,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去医院做人流,那样的话,估计一下就出名了。
我把药揣进怀里,跟他闲聊了一阵。他张口闭口,都是女人。
对三邦洗浴的那两个俄罗斯大妞,念念不忘。
我说:
“大手大脚,跟个大洋马似的,那地方肯定也松松垮垮,有啥好的?”
包有才摇了摇头,说:
“你看,这你就不懂了吧,花一样的钱,能睡女人,还能顺便学外语,多划算?”
学外语?这一点我着实没想到。
他包有才这么大岁数了,还有这份儿上进心,我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看看了表,时间不早了,就要天黑了,我得抓紧回家。
因为我知道,天黑之后,那女人就从我肚子里出来了。
到时候我又会浑身不能动弹,任她折腾。
所以,我得趁天黑之前,把药熬了,喝下去。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回去的路上,我顺便买了个瓦罐,匆匆回家。
进门的时候,太阳再一次偏西。眼看就天黑了 ,我得抓紧。
清洗瓦罐,放在炉子上,加水,把那包药放了进去。
很快,水就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浓郁的中药味儿立刻灌满了整个屋子。
搬了一把椅子,就坐在药罐子的旁边。看着里面的水花翻开,闻着那股浓郁的味道,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
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如果包有才那老东西没吹牛,这碗汤药我要是喝下去,估计肚子里白胜利的媳妇儿就会一命呜呼了。
虽然我跟她算不上有什么感情,但这些日子他天天晚上跟我睡觉,我们毕竟有了夫妻之实。
要是就这么把他弄死了,我多少还有些于心不忍。
我扭过头,看了一眼旁边墙上挂着的镜子,镜子里的我形容憔悴,面色蜡黄,头发乱糟糟的,已经没什么人样了。
而且这几天明显着记忆力减退,脑子不好使,浑身上下也总觉得酸软无力。
这都是那个女人搞的,要是我不当机立断,再让她折腾几天,估计这条小命就没了,精尽人亡。
这么一想,我的心就狠了起来。
大老爷们儿,就应该当机立断,优柔寡断是大忌。
而且这女人,能钻进我的肚子里去,分明不是个人。
一根烟抽完了,我又抽了一根儿。
当我抽完第五根烟的时候,药终于熬好了。
扭头看看窗外,晚霞又来了。
天色明显变暗,我暗暗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晚一会儿天就黑了。
那女人实在是太精了,如果让她闻到汤药味儿,肯定能猜到我的目的。
万一她一怒之下,她今晚上多折腾我两回,搞不好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把汤药挤了出来,用两个碗来回倒了几次,温度降低。
我捏着鼻子,仰头就喝了下去。
实在是太苦了,我歪头干呕了两声,赶紧舀了一瓢凉水,漱了漱口。
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响,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赶紧把汤药的瓦罐收了起来,在屋子里喷了点空气清新剂。
等我收拾完之后,天就彻底的黑了。
我坐在屋子里忐忑不安。
不知道这药多久能起效,如果起效太晚,这女人从我肚子里钻出来,今晚恐怕又要遭罪了。
就这样我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那个女人没有出现。
我心里高兴,看来包有才这个老小子,还是有点东西的。
早知道早找他就好了。
我正想起身去洗个澡,寻思着今晚能好好睡一觉。
忽然,门吱呀的一声开了。
户外的凉风扑面而来,我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
扭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借着灯光,清楚地看到了她的那张娇小的脸。
居然又是白胜利的媳妇儿。
我的心里一沉,完了,全完了,包有才这个老东西,给我的方子一点用都没有。
我就说,中药这东西不靠谱。
她慢慢的关上了门,款款的走了进来。
就站在我的面前,仰着头看着我。
灯光中,我发现她眼神迷离,面色潮红。
她一下子抱住了我的腰。
我忽然感觉浑身上下一阵酸软,手脚完全不听使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