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十几年灵异小说,发生在我身上的怪事
我是个职业写灵异小说的,2013年开始,写第一本的时候,本就出于好玩,也顺便赚点钱的心态。
我是个无神论者,我认为所有的所谓怪事,都是像我这样的人杜撰出来的,
尽管我经历了一件又一件离奇的事情,我还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鬼怪。
直到两个月前,我忽然知道,我的生命,即将到达终点。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在我临走之前,把那些真相,都告诉世人。
七条糖
如果觉得我的文章对您有用,请随意打赏。您的支持将鼓励我继续创作!
创作者 七条糖 尚未开启!打赏功能为了鼓励分享而设计。
详见 天涯打赏功能说明
-
七条糖
7月11日 19:15OP“卧槽,起火了……”
我惊呼一声,把车里的司机吓坏了。
“艾玛,大哥,救命啊……”
他使劲地摇晃车门,哭唧唧的冲我哀求。
我左右张望,附近啥能用的上的家伙都没有。
我回家拿撬棍是肯定来不及了,这可咋整?
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人命就这么在我眼前被火化了啊。
情急之下,我想到了什么,低下头,扯开衣襟。
“大哥,求你了,我错了,我不是人,你救救我啊……”
我探出右手,按在胸口,一咬牙,从身体里,拽出那把杀猪刀,咬着牙,冲着车门,手起刀落。
刺啦一声,车门就被劈开了。
司机正在使劲推门,车门没了,力气失去着落,他一下从车里摔了出来。
在地上叽里咕噜的滚了几个跟头,脑袋撞在胡同口的一块石头上,出血了。
呼!
一团火球窜了出来,驾驶室迅速燃烧,眨眼的功夫,整辆车,都烧了起来。
热浪灼人,我赶紧往后退。
那司机也爬起来,一只手捂着脑袋,看着眼前信息燃烧的出租车,人都傻了。
我掏出手机,打了119。
消防队离我家不远,不一会消防车就来了。别说,人家真专业,嘁哩喀喳一阵喷,火灭了,车也变成铁架子了。
找拖车,清理废墟。
我圣母病犯了,也全程跟着忙活。
全都处理完的时候,天都亮了。我整个人累得不行了,一屁股瘫坐在路边。
司机也缓过神来了,一手捂着脑袋凑了过来。
从口袋里摸出半盒烟,烟盒褶褶巴巴的,里面的烟弯七扭八。
他抽出两根,我俩叼着烟,看着眼前的废墟。
“老哥,真够意思,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那司机说。
我冷哼一声。
“是条狗的话我也不能看着他死。”
司机凑过来,笑嘻嘻的。
“老哥,你随便磕碜我,我都接受,救命之恩比天大。”
我看了他一眼。
“你可真贱。”
“嘿嘿,我贱,我贱。”
我上下打量他,脑袋还在流血。
“走吧,去我家 ,我给你包上点。要不一会儿死了个屁的了。”
我带着他,走进胡同,进了我家。
打开灯,翻箱倒柜,找出医药箱。
刚要给他包扎,吱呀一声,卧室的门开了。
张燕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碘伏差点掉地上。
没想到张燕居然在我家,而且看样子,好像是刚睡醒。
“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纳闷地问。
司机看了我一眼,一脸茫然。
“我不在这儿在哪儿?”
张燕说。
“白哥,这是……侄女儿?”
司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燕。
我这些年跑车送货,风餐露宿,特别显老。
张燕二十出头,年轻貌美。
所以司机这么问,也在理儿。
“我是他媳妇儿。”
张燕说。
这再次出乎我的意料。
张燕和我的婚姻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心里明白。
她甚至不让我对外说我俩领证的事儿,怎么晚上居然来我家住,还直接承认是我媳妇儿?
“啊……嫂子啊,你看我这眼力见儿,哎哎呀,嫂子好,嫂子好。”
司机嬉皮笑脸的打招呼,悄悄的冲我竖起大拇指。
“老哥,牛逼啊。”
他小声说。
我简单的跟张燕说了昨晚发生的事儿。
张燕点点头,说:
“我睡得死,没听到动静儿。”
她看了看司机脑门上的伤。
“你起开,我来吧,我读警校时候,专业课里有外伤处理。”
张燕把我拽起来,坐在司机面前,给他包扎伤口。
“嫂子是……警察?”
司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别动,老实儿点。”
张燕命令道。司机不敢动了,闭上嘴不敢说话。
张燕手脚麻利的处理伤口,涂碘伏,贴纱布。
伤口不深,就是划破了点皮,也不用去医院。
“你俩在家,我去买点吃的。”
张燕转身去了隔壁卧室,脱掉睡衣,换上外套。
整个过程门都不知道关。
我和司机都自觉地把脸转过去,也都偷摸地用眼角的余光往那边瞄。
张燕换好衣服出了门,司机咽了口唾沫,转过身,说:
“大哥,我得拜你为师,你往后多教教我。”
“教啥?”
“大哥,你就我偶像啊 ,我啥都想学。”
我冷笑两声,说:
“你的车都烧没了,你还有心思扯犊子。”
司机嘿嘿一笑。
“大哥,没事儿,车是老板的,保险交的全,老板赔不上多少。再说了,这也跟我没关系,大不了再找个老板,开个夜班,一样挣钱。主要是命还在。”
我点点头,原来如此,难怪他一点不急。
不一会,张燕就回来了,买了点油条豆浆,又买了只烤鸭,还有两瓶白酒。
她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忙活了一阵,又拍了个黄瓜。
“来吧,你俩喝点,压压惊。”
张燕把吃的端上,转身出去, 开始收拾厨房,洗衣刷碗,忙活起来。
我忽然有点恍惚,想起了白胜利的媳妇。
之前她每天晚上折腾完我,也是把家收拾得干干净净。
现在张燕也这样。
张燕的爆脾气,也不是个贤妻良母型的。
而且她很年轻,现在的年轻小孩姑娘,都被家里惯着,哪有会干家务的。
把司机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既然酒菜都买来了,我俩也就喝上了。
这一宿没睡,身体疲惫,一杯酒下肚,感觉放松了不少。
男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萍水相逢,也没啥深了解,两杯酒下肚,也就唠开了。
司机是个话痨,山南海北,我都听迷糊了。
可他说的最多的,是张燕。张口闭口的羡慕我,说我上辈子肯定拯救了地球。
所以这辈子,才能娶个比我小快一旬的女警花当媳妇。
还说就冲这么好看年轻的嫂子,我这大哥你认定了。
我也喝模糊了,总觉得他这话说的哪儿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
酒劲上头,我困的睁不开眼睛了。
我摇摇晃晃的起身,对司机说:
“王强……”
喝酒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叫王强。
“你回家吧,我得睡会了。”
说完,起身就去了卧室。
张燕扶着我躺下,给我脱掉了鞋子和外衣,给我盖上被子。
我眯着眼睛,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的,看到张燕转身出去了,到客厅收拾碗筷。
王强笑嘻嘻的,好像用手抓了下张燕的屁股……
张燕没生气,扭头冲他笑了一下,小声说了句:
“死鬼……”1 -
七条糖
7月11日 19:18OP俗话说的好,十个司机九个骚。
王强这小子没坏好心。
刚才说的那句“就冲嫂子,你这大哥我认定了”看来不是玩笑,是酒后吐真言啊。
可张燕不是那样的人,她是个警察,原则性强,跟我这种老实人睡了,都要死要活的,还逼着我跟她领证结婚,怎么可能对一个不认识的猥琐司机发骚呢。
白胜利的媳妇儿?是她?她上了张燕的身?
可现在是大白天啊。一般,大白天的,她都消停的,不搞事情啊。
我心里担忧,想起来去阻止他们。
可就近上头,我的脑袋越来越晕,浑身酸软,根本没力气。
一阵风吹了进来,我的屋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屋门慢慢的闭合,阻隔住我原本就模糊的视线。
我看不到他们,但能听到那屋子的声音。
“我哥他……睡了?”
“嗯呢,他那点酒量……”
“嫂子,你可真年轻,我哥比你大不少吧……”
“嗯呢,是多岁呢,都赶上我爹了,咯咯咯……”
张燕在浪笑,不过,这是白胜利她媳妇的声音,这股骚劲,就是她。
妈的,这个骚蹄子,祸害我就得了,还要祸害张燕。
人家可是个正经小姑娘,这不是作孽么?
可转念一想,要不是她上了张燕的身,祸害了张燕,我也不可能跟张燕产生这样的关系,当上她的男人。
可不管咋说,现在不行。
那个司机王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虽然整事儿的是白胜利的媳妇儿,但身体是张燕的。
不行,绝对不行。
我必须阻止他们。
我努力的挣扎,试图抵抗酒劲。
可我越使劲,身体就越软。
挣扎了好半天,连眼皮都没睁开。
我急了,一股无名的怒火,在胸口升起。
迅速的在身体中乱窜,我仿佛能听到身体中的血液,咕嘟嘟的沸腾了起来。
胸口有红光跳动,隔着眼皮我都能感觉得到。
啊……
我在心里怒吼了一声,竟然睁开了眼睛。
我看到胸口的皮肉向上隆起,那是一把杀猪刀的形状。
啊……
我又在心里怒吼了一声。咬紧牙关,使出来吃奶的劲儿。
砰……
那把杀猪刀居然撕开我胸口的皮肉,跳了出来,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迅速的传遍我的全身。
我努力的举起双手,使劲的一划拉。
次啦……
我的眼前红光崩现。
我居然撕开了我胸口的皮肉,从我自己的胸口里钻了出来。
呼……
外面忽然刮起了一阵风,风从窗子的缝隙钻了进来。
窗帘跟着摇摆,屋门嘎吱吱的响,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就站在我的床边。
低头看,床上还躺着一个我。
那个我,脸色潮红,双目紧闭,浑身酒气。
胸口有一道细长的口子,从锁骨开始,直到肚脐眼。
皮肉的边缘整齐,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割开的。
里面是黑洞洞的胸腔。
我居然是从我自己的身体里钻出来的?我……
我一脸茫然。
“嫂子,你身上可真香啊……嘿嘿……”
王强放浪的声音从隔壁的客厅传来,我迅速的缓过神来。
一脚踹向屋门。
呼……
可这一脚下去,轻飘飘的。我的腿直接穿过了屋门。
整个人直接冲出了卧室。
轻飘飘的,一点没有着力的感觉。
门还是关着的,我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仿佛我是一股气,或者一团烟。
卧槽,灵魂出窍?
“嫂子,我哥他……真没事儿啊?他有把杀猪刀,可吓人了。”
是王强的声音。
“你呀,咋滴,有贼心,没贼胆儿啊。咯咯……”
“没事儿滴啊,我给他的酒里下了药了,他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那就好,那就好,嫂子啊,还是你想的周到。”
这对狗男女,又他妈的发骚了。
我救人心切,顾不上琢磨我为啥灵魂出窍了。
一个箭步,冲到了卧室。
我以为这时候,这对狗男女,肯定已经滚在一起了。
可眼前的一切,跟我想的不一样。
王强平躺在饭桌子上,桌上原本的碗筷,都被胡乱的扔在了地上,东倒西歪。
他整个人的四肢下垂,柔软无力。
张燕手里正拿着一把杀猪刀,抛开了王强的胸膛。
“嫂子啊,你轻点,轻点唉,嫂子……”
王强在哪儿说话呢?我循声扭头。这才发现,王强的脑袋,在我旁边的柜子上放着呢。
他咧着嘴,眯着眼,笑嘻嘻的看着桌子上那个没有脑袋的身体。
“没事儿,你别动,我动就行。”
张燕也笑嘻嘻的说,声音发骚,可手里的刀却没停,哗啦一声,切断胸骨。
一只手伸进去,使劲的在王强的身体里搅动了几下,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
一股夹杂着骚臭的血腥味飘了起来,钻进我的鼻孔。我居然莫名的感到一股兴奋。
“哗啦……”
张燕用力一扯,把王强的心脏拽了出来。
拳头大小,乌黑发亮,在张燕的手里扑通扑通的跳。
“哎哎,嫂子,你,你干啥啊,疼,疼……”
旁边柜子上,王强的脑袋着急的喊叫。
“卧槽,哥,你……你……你俩是完我呢啊,哎哎哎,卧槽,我上了这娘们儿的当了……”
王强的脑袋仿佛这才明白过来,在柜子上急切的嚷嚷起来。
“真烦啊……”
张燕说。
“老公,你把他劈开。”
张燕把杀猪刀递给我 。
我接过刀,转身面对那颗人头。
“哥,我错了,现在闭嘴,能保我一颗脑袋么。”
王强立刻闭嘴。
“草,费了我半天劲,这傻逼的心,也不够黑啊。”
张燕举着那颗心脏,嫌弃的说。
“行吧,凑合吧,现在风声紧,越来越难了。”
她转过身,把那颗心递到我面前。
“老公,你先吃。”
吃?
我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张燕,她咧着嘴,微笑着,那张脸一闪一闪的,一会是张燕,一会是白胜利的媳妇儿。 -
七条糖
7月12日 09:10OP我感觉我被鬼迷心窍了。
对,没错,就是鬼迷心窍。
按理说,这当面挖心的场面,足够把一个正常人当场吓死。
可也说不上为啥,我看到张燕手里的这颗滴着黑血的人心,我有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反而觉得……有点馋。
我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一步一步走过去。
一边走,还一边看张燕,那眼神,偷感很重,像是羞涩,还有点猥琐,我自己都感觉到了。
但一切,都是不自控的。
我心里怎么想的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人,我的身体,是真的走了过去,接过了那颗黑色的心脏,咽了下口水,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吃吧,乖……”
张燕的声音柔媚,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命令感。
我深呼吸一口,使劲地张开嘴,把整颗人心,一下就塞了进去。
那颗人心仿佛有自己的想法和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我还没品出到底是什么味道,它哧溜一下,就滑到我的胃里去了。
我吧嗒吧嗒嘴,感觉没吃够。
张燕仍旧微笑着,伸手抚摸我的头。
“乖,不能多吃,会发胖的。”
“回去吧,乖,下次我再喊你。”
张燕轻推了我一把,我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身体不受控,嗖的一下朝卧室飞去。
跟来时候一样,我的身体无牵无挂,什么都碰不到,像是一团气体,又像是一道光,或者,一个影子一样,穿透墙壁,穿过关着的卧室的门,咣当一下,回到了我躺在床上的身体里。
啊……
躺在床上的我惊呼了一声,身上的禁锢瞬间解开,我呼的坐起身。
我大口喘气,浑身汗透。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从地狱走了一遭才逃出来。
我胸口发烫,感觉有一把火在燃烧。
低头看,胸前皮肤上,那把如同杀猪刀一样的印子,更明显了。
我挣扎着下床,低头找鞋。
刚找到一只,勉强趿拉到脚上,忽然,一股血腥味从喉咙里升起,灌满了整个口腔。
强烈的恶心,让我头晕目眩,赶紧低头,扶着床沿,一阵干呕。
我努力地稳定心神,用手背抹了抹嘴巴上的口水。
想起张燕还在隔壁的客厅,赶紧开门出去。
进了客厅,张燕果然在。
此刻的她瘫倒在角落,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屋子里的桌子上,司机的尸体还在,胸口上有个大洞,血流了一地,已经快干了,黏糊糊的一片。
我赶紧蹲下身,扶起张燕,摇晃了几下,她缓缓地醒来。
看见是我,一把就抱住了我的脖子。
“我……我刚才做了个噩梦。”
我心中无奈。
“是不是梦见杀人了?好挖了心,被我吃了?”
张燕一脸震惊地点头。
我叹了一口气,指了指身边的桌子。
张燕惊呼一声。
“我说,不是做梦,是真的杀人挖心了。”
张燕松开搂着我脖子的手,看着尸体,愣了好一阵。
哗啦地从腰里掏出手枪,顶住我的脑袋。
“说,人是不是你杀的,你诬陷我。”
我摇头叹息,这女人,怎么就这么爱掏枪?
刚才搂着我脖子的那样娇弱的样子,对女人啊。保持下去,不好么?
我朝屋顶努努嘴。
“你不是装了监控么,要不,你看看?”
张燕的手哆嗦着,起身在自己的包里掏出那个小监视器。
打开,盯着画面,几秒钟后,哗啦的一声,把监视器扔了。
手腕一翻,把手枪顶在自己的脑袋上。
我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枪夺了过来。
她哇的一声哭了。
“白三千啊,我这辈子都被你毁了,你睡了我,还让我杀了人,我完了,全完了。”
其实我也懵了。我胆子大没错,我这人天不怕地不怕也没错。
到现在我也搞会清楚,那些人到底是不是我杀的了,我其实也不是特别在乎。
但这个司机,是着实死在我家的。
我梦到了整个杀人挖心的过程,我的嘴巴里还有骚臭的血腥味。
重点是,尸体就躺在这。
我一直抓着张燕,以防她再寻短见。
拿着枪的手用手背摸了摸我的脑门。
我能感觉到体温和冷汗,我确定我不是在做梦中梦。
草了啊,妈的,是真的杀了人了。
如果,梦到的就是现实,那人就是张燕杀的。
那我也不能就这样不管张燕了啊。
好歹,我俩登记结婚,我现在是她合法的丈夫啊。
咱是大老爷们。
我把张燕搂进怀里,用手抚摸她的脑袋,希望能给她点安慰,让她冷静下来。
她呜呜的哭了,把脑袋塞进我的怀里。
我认识她这么多天了,也算是十分熟悉了。
她这性格刚烈,虽然长得挺好看,前凸后翘,但性子像个假小子。
如今,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柔弱,别说,还是有那么点女人味的。
女人示弱,能成功的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我说:
“没事儿,这小子也不是啥好东西,十块钱的路程跟我要十五,还不送到门口,或者也是社会的毒瘤。你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我这么一说,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咬了咬牙。
“行了,别哭了,哭有啥用啊。”
“这样,咱俩把尸体埋了。就当没这事儿。”
我站起身。
张燕哽咽着说:
“不行,我是警察,我不能知法犯法,我要去自首,呜呜呜……”
我眉头一皱。
她要是去自首,那我也跑不了。本来我就被怀疑杀了好几个人。
到时候数罪并罚,我估计就得当场被枪毙了。
“不行,你不能去自首,我是你男人,你必须听我的。”
“屁啊,我他妈的还不是被你害的?呜呜呜。”
我这人向来不善言辞,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我去自首,呜呜呜……”
张燕起身就要往外走,我拽她,她掰开我的手。
这娘们儿可真轴啊。
我忽然烦躁起来。一把拽住她的了领子,抬手就扇了她一个嘴巴。
啪……
这下,力气不大也不小。
声音清脆。
张燕被打愣了。
“你……你打我。”
她捂着脸,震惊地看着我。
我也来了脾气。
“打你?打你咋了?你他妈是我媳妇,我他妈打你咋了?”
张燕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转身去了后屋,拿出一把镐头,就在水缸边,刨了起来。
我得刨个坑,把这没脑袋的尸体埋了。 -
七条糖
7月12日 14:46OP张燕可能这辈子都没被人打过耳光,用手捂着脸,发呆的看着我,一锹一锹的搓土,一点点的把司机埋了。
我把铁锹递给她,说:
“你也搓一锹土。”
我声音冰冷,她茫然的看着我。
“人是你杀的,埋尸这种事儿,你好歹也得参与一下。”
她还是没反应过来,仍旧呆呆的看着我。
“你这何种人,我不放心,必须把你跟我栓一起,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她抬头看我,目光陌生,不过,还是接过了铁锹,颤抖着,把剩下的那点土搓起来,埋上去。
我低着头,把土踩结实,拍了拍手。
“嗯,整完了。”
张燕脸色惨白,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
“这样……能行?”
我刚要回答,说行,忽然想到了什么。
扭头朝着旁边的柜子看去……
柜子上的人头,不见了。
事到如今,我知道,昨晚的不是梦,是真的。
但我清楚地记得,昨晚把司机的人头放在柜子上了。
可现在,柜子上的血迹还在,人头不见了。
我一拍大腿。
“人头没了。”
张燕声音颤抖地啊了一声。
我知道,这女人完了,之前的冷漠、倔强,还有勇敢,经历了昨晚,都彻底完了。
我是个杀人嫌疑犯,警方到现在都没有证据。
可她,却实打实得杀了个人。
没了警察的身份,她好像一下变成了个胆小怕事,懦弱的小姑娘。
“那……咋整啊?”
“找!”
我回答了一个字。
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张燕也跟着翻找。
我俩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把我这原本就不大的房子,整个都翻了一遍,都没找到。
我用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找……找不到可咋整?”
张燕问。
我有点不耐烦,女人就是麻烦,只会提问题,从来都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我仰起头,无意间发现了墙角的监控。
“查查监控,看看跑哪去了!”
张燕赶紧低头,在地上找到刚才被她扔下的监视器。
拿起来一看,才发现,监视器的屏幕被摔坏了。
我接过去,用手拍了拍,在一阵滋滋的声响过后,屏幕闪了闪,终于出了画面。
我俩凑到一起,瞪大眼睛,从头看到尾。看到就在我俩在外屋的厨房挖土的时候,一个人从窗子里跳了进来,直奔柜子,把那颗人头抱走了。
那人穿着一件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扎着围脖,遮住了半张脸,看不到样貌。
但那身形,那动作,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唐瘸子?”
我惊呼出声,把张燕吓了一跳。
“他又逃跑了?”
我冷笑。
“看守所他都能逃出来,何况医院那种地方。”
张燕也咬牙切齿:
“他的伤是装的!”
说着,她伸手掏手机。
“我得给张队打电话……“
我一把拽住她,
“你干啥?你自己杀了人了,你心里没点数?”
此话一出,张燕顿时就蔫了。眼泪又要往下流,
“得了得了,别哭了。接受现实吧。”
我叹了一口气,摸出一根烟,点燃,坐在沙发上。
“你的警察是当不成了,我她妈的被冤枉了也说不清了。”
我们俩开始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阵。我站起身,对张燕说:
“我好好的一个警察,成杀人犯了,你冤不冤。”
张燕白了我一眼。
“废话。”
“我好好一个卖药的,也成嫌疑犯了,你说我冤不冤。”
张燕又白了我一眼。
“你冤不冤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一皱眉,啧了两声。
“都这时候了,你得跟我一条心。这样,咱俩得想法把这事儿整明白了。”
张燕这才认真地看着我。
“找到唐瘸子,把这事儿问明白,我总觉得,背后到底有啥事儿,他肯定知道。”
张燕没吭声,我知道,她是在纠结。
一来,她知道,我说的对,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二来,她不甘心,她是个警察,才二十出头,前途无量。但现在杀了人,不能光明正大的再做警察了,心里不好受。
好半天,她说:
“去哪儿找?”
“清河门。”
唐瘸子就是清河门的人,在那边有个小门店。平时给人取个名,算个卦。
他五十多了,比我大一轮还多,我俩是忘年交。
隔三差五就去他店里喝酒。
“他都越狱了,咋还可能回去呢?”
张燕不解。
我冷笑。
“也不是我瞧不起你们,就你们那些警察加一块,都不一定比他心眼儿多。灯下黑你懂不?他干的出来。”
张燕不吭声了,她的脾气我了解,之所以现在这么听我的,是因为她现在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警察了。
很多事儿,她得靠我了。
不过,也可能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我俩登记结婚了,我是她男人。
女人再强势,也得找个男人依靠,这是大自然决定的,张燕自然也不能免俗。
说走就走,我们的时间很紧张。
因为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家屋子里埋了个尸体的事儿,早晚被人知道。
我们得在这事儿暴雷之前,把一切都整明白。
我俩出门,上了我的面包车。
一脚油门,出了胡同。
胡同口的出租车被火烧的残骸还在,只剩下灰白色的灰烬了。
空气中还有残留的焦糊味。
张燕扭过头,看向别处,我也没吭声,关上了车窗。
从合阳县去清河门,有三十分多公里。柏油马路是十几年前修的。
经常有拉煤的大货车往来,所以路面被压坏,坑洼不平。
我的面包车年久失修,跑起来稀里哗啦,颠簸的我的屁股生疼。
之前,我去清河,都是走那段小高速的,但我俩现在身上有人命,不能让摄像头发现我们的行踪。
细节决定成败,处处都要小心。
除了县城,前面有很长一段没有人家。
两面都是荒地,一眼能看出去很远。
土是黄的,到处都是杂草和残余的庄稼秸秆,也是土黄色的,干巴巴的。
书上都说,庄稼在秋天变成金色。
屁,写书的人就是矫情,狗屁金色啊,就是土黄色。
毫无生机的土黄色。
一边往前开,我一边胡思乱想。
应该放一把火,从头放,顺风烧。
风借火势,火借风威。
从东往西,都他妈的烧成灰才好呢。
这狗操的日子。1 -
七条糖
7月13日 09:17OP一直往西开,我和张燕都沉默不语。
快过年,天一天比一天冷。
我的车很破,但暖风还行。所以车里的温度略高,我有点冒汗。
我眉头微皱,目视前方,脑子里回忆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我曾经是个无神论者,可这些天发生的事儿,比灵异小说里的剧情还邪门。
为啥要找上我,为啥要死那么多人?
天要黑了,路才走了一半。我有点着急,使劲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忽然发出一阵啸叫,发动机突突的震颤了量下。熄火了。
我和张燕都从沉默中缓过神来。
我赶紧打了一下方向盘,借着惯性把车子停在路边。
打开车门,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我拽了拽衣领,下车,绕着车转了一圈,打开机盖弯腰看了一阵,也没看出啥来。
“妈的!”
我烦躁的踹了一脚,咔擦一声,前杠被我踹掉了。
张燕也下车了,茫然的看着我。
我转身,朝四周看。
身后还是那条荒凉的路,前面不远,已经恍惚的有灯光了。
我知道,前面是个村子,叫周家店。
目测了一下,大概有个几百米。没办法,看来只能把车推过去,找个修理店,整好再走。
我看了看张燕,说:
“咱俩得推车走了,一个人扶方向盘,一个人推车。”
张燕哦了一声,转身去了车尾。
我眉头一皱,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到驾驶位。
“你上车,我个大老爷们,咋能让你推车。”
张燕看了我一眼,默默的上车,扶着方向盘。
我来到车后,挽起袖子,歪着脖子朝前面喊:
“松掉手刹。”
然后用力,推起了我的面包车。
车子动了, 缓缓向前,走起来之后,就轻松了很多。
从倒车镜里,我能看到张燕。她目光呆滞,直视前方,脸色苍白。
我忽然心生怜悯。这丫头也是倒了血霉了。
二十出头,长得好看,虽然脾气暴躁点,干她这行的,接触的都是坏人,不可能有太好的脾气。所以,也可以理解。
发展几年,立个功,当个队长,一点点的往上爬,前途不可限量。
现在好了,跟自己这个中登领了证,还稀里糊涂的杀了人。
哎,这辈子,算是毁了。
推了一阵,前面是个下坡,可以省点劲了。
我索性松开一只手,歪头对着前面说:
“你踩点刹车,前面是个下坡了。”
话音刚落,我无意间发现,倒车镜里的张燕,嘴角微微的翘了翘。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表情,跟昨晚张燕杀人挖心的时候,一模一样。
完蛋了,这不是张燕。
我抬头看天,果然,天已经彻底黑了。妈的,白胜利的媳妇又他妈上了张燕的身了。
我心里一阵烦躁。
可那能怎么整?看来也只能假装不在意,见机行事了。
她的身体是张燕的,我也不能扔下她不管。我俩……啊不对,我们三个,现在是栓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车子不用我推,开始缓缓的向前了。
我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叼在嘴里,使劲抽了一口,跟在车的后面。
大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到了周家店。
这村子不大,也就只有二三十户人家。
这条大路是国道,经常有大车往来,他们这二三十户人家分列在马路的两侧,有开商店的,有开旅店的,有修车加水的,做的都是这些大车的生意。
我找了一家修理铺,把车停在门口,看了一眼张燕,她也歪头看我 ,冲我一笑。
我打了个冷战,凑过去,压低声音,指着她的鼻子说:
“我知道你是谁,我警告你,老实点,你的身子不是你的,你要是敢没事儿找事,我保证你没好下场。”
张燕撅着嘴,居然凑了过来,在我的嘴巴上亲了一下。
我没防备,被她亲了个结结实实。
“老公,看你说的,现在咱俩都登记结婚,是合法夫妻了,我都听你的。”
那声音纤细婉转,幸亏我是个正人君子。要是换成唐瘸子那老色鬼,早就被魅惑的五迷三道,骨酥肉烂了。
我深呼吸一口,不再说话,转身进了修理店。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体型不错,脸蛋也很白。
头发随意的挽着,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体工装裤。
带着手套,攥着扳手,上下打量我,问:
"修车?"
“嗯,打不着火,推来的。”
女人打开机盖,看了看。又到看了一眼坐在驾驶位的张燕。
“打打火,我看看。”
张燕拧了两下钥匙 ,车子发出哒哒的声响,然后就没动静了。
“起动机坏了,电瓶没电了。”
“能修不?”
“能,起动机350 ,电瓶500。”
“修,修,多长时间能整完。”
女人站直腰,说:
“俩小时。”
这价格不低,可现在也没招了。
我说:
“整吧,我出去吃点东西,一会回来取。”
打开车门,拉这张燕下车。
张燕扭动腰肢,抱着我的一只胳膊,整个人都快贴在我身上了。
“老公,都这么黑了,要不,咱俩找地发住一晚,天亮再走吧。”
我不由打了个哆嗦,想起这些天的晚上,她一宿一宿的折腾我,我感觉自己眼看着就要精尽人亡了,心里就打怵。
修车的老板娘撇了张燕一眼。
“我家就是开大车店的,就在后院。”
大车店,就是简易的旅馆,给往来开大车的司机准备的。
我摇摇头,说:
“不住,你抓紧休,修完我就走。”
说完,拉着张燕就走。
我能感觉到身后那女人异样鄙夷的目光。
我俩出门,穿过马路,进了对面一家饺子馆。
要了两盘饺子,一瓶啤酒。
这里远离城市,没人查酒驾,我只是觉得心烦意乱,浑身紧绷,喝一口能舒坦点。
两倍酒下肚,忽然感觉有点迷糊。拿起酒瓶一看,熟悉的大雪花,我经常喝,这酒没啥劲儿,也不至于这么简单就上头了啊。
正纳闷,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响。
透过窗子,看到对面的修理铺门口,那个修理铺的老板娘,轮着扳手,一下,砸碎了我的车子风挡。
唉唉,这是干啥?
我起身,想过去看看。可刚一站起来,就感觉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
七条糖
7月13日 14:01OP我昏昏沉沉,恍恍惚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乱糟糟的地方,四周都是泥土,看样子像是个地窖。
我的手脚被绑着,靠在土墙边。张燕也被绑着,躺在我身边不远的一堆干草上。
旁边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五大三粗,满脸油腻,是刚才给我们做吃的厨子。女的应该快五十了,是刚才的服务员。
此刻,他们两个跟刚才招待我们时候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男的满脸淫笑,色眯眯的盯着张燕,那眼神,仿佛要把张燕的衣服扒光。
女人面色冰冷,带着一股杀气。
黑店?
可这都啥年代了,又不是水浒,还能碰上孙二娘?
“这啥意思?”
我脑袋生疼,还是故作冷静的问。
“这还不明白么?抢劫啊。”
女人说。
“嘿嘿,我先劫个色。”
那个五大三粗的厨子嘿嘿的笑着,听声音,有点不太正常。
“儿子,别急,先给她冲洗一下,外面的女人都不干净。”
原来他们是母子,还真没看出来。
那个傻乎乎的小子,转身拎了一桶水,劈头盖脸,就泼在了张燕的身上。
张燕打了个激灵,一下醒了过来。
那傻小子笑嘻嘻,脱掉了他自己的上衣,露出巴掌宽的胸毛。
我注意到,这傻小子的肚子很大,圆鼓鼓的,而且肚皮的中间,有一条深色的痕迹,从上到下,乍看上去像是肚皮的接缝。
我使劲挣扎:
“法治社会,你们这是犯法!“
“你知道她是干啥的么,她是警察!”
我被绑得很紧,动弹不得,只能大声嚷嚷。
可这对母子好像完全听不懂,根本不在乎。那傻小子摇摇晃晃,往张燕的面前凑。
张燕的脸上,明显露出慌张和恐惧,下意识地抬头,往后躲闪。
那小子一下扑在张燕的身上,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去捏她的下巴。
然后张开猪肠子一样肥厚的嘴唇,就压了上去。
俩人嘴对嘴,我看着都感觉一阵阵的恶心,张燕的身子扭曲,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显然十分痛苦。
看着她吃亏,我心里怒火升起。
“放开我的女人!”
我怒吼一声。
那傻小子跟没听见似的,仍旧压在张燕的身上,圆鼓鼓的肚皮蠕动,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挣扎着爬出来。
那老女人面色冰冷,声音沙哑。
“呵呵,你的女人?弄的就是你的女人!”
这话啥意思,啥叫弄的就是我的女人!
张燕的身子忽然一震,胸脯一挺,然后迅速地软了下来,整个人晕死过去。
“张燕!”
我急了,大声地喊。
老女人抬脚,踩在了我的胸口上。手在背后一摸,掏出一把斧子。
“你现在也没啥用了,我劈了你,当柴禾!”
她举起斧子,就要劈我。正此时,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咚咚的敲门声。
老太太停住动作,抬起脚,走到一边,顺着梯子往上爬了几步,掀开了地窖的盖子。
“干啥?”
“这俩人在我这修车,车修好了,我来要钱。”
外面的灯光,把一个女人的影子投射进了地窖。
听声音,是对面修理店的那个女老板。
终于来人了,我想大声喊救命。
可转念一想,她怎么知道我被这黑店的娘俩塞到地窖里了?
难不成,他们是一伙的?
即便不是,她也应该知道这是一家黑店,这娘俩在干啥,那么, 我喊叫,岂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多钱?”
“850。”
“你等着。”
老太太爬下来,走到我身边边。
“修车的找你要钱,850 ,你要讲讲价不?”
讲价?妈的,这都啥时候了,我还有心思讲价?
见我不说话,她嘟囔了一句:
“妈的,城里人真好骗。”
说完,弯腰,在我口袋里摸索,翻出钱包,掏出一沓钱,回到地窖口,递给了上面的人。
“900,找你50。”
上面的女人说。
妈的,还找我50?我命都快没了。
老太太冷笑。
“修个车都骗人家800多,现在又找人家50 ,好人都让你装了。”
“黑归黑,但既然要了850 ,多余的钱就是人家的。”
女人说完,就走了。
老太太咣当一声关上地窖的盖子,转身回来。
把那五十块钱塞回钱包,装进我的口袋。
“现在可以劈了你了。”
说完,再次举起斧子,呼的一下,就劈了下来。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冷风,迎面袭来。
我把眼睛一闭,完了。
妈的,就这么死了?
其实我不怕死,我父母早亡,媳妇出轨,在这个世上可谓无牵无挂。
我有没有太多钱,没资格游山玩水享受生活。
我脾气暴躁,看不惯的东西很多,又不会说话,得罪的人无数。
要说朋友,有,但也都是表面兄弟。
就连唐瘸子这老东西,都诬陷我。
所以,我这人在世上无牵无挂,活着跟死了没啥区别。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他妈有媳妇啊。
就是身边的张燕。
我俩领证了,在法律上,我就是她男人。
她一个二十多出头的小姑娘,平白无故的跟我睡了,又稀里糊涂的杀了人。
现在又要因为我的死,变成了寡妇。
她招谁惹谁了啊。
我要是这么死了,她咋整?
想到这些,心里一紧。
忽然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在胸口升起,迅速在浑身乱窜。
一股强烈的愤怒,随之升起,妈的!想他妈的杀老子?
我猛地睁开眼,双臂一用力。
嘎巴一声,一下就挣开了绑着我手的绳子。
右手在胸口一抓,抽出一把杀猪刀,迎面就是一刀。
刷……
红光一闪。
那老太太的身子一僵,不动了。手里攥着斧子,直勾勾的看着我,目光空洞。
咣当,斧子头掉了,那老太太的半个身子,倾斜着,滑落在地。
剩下的半截身子摇晃了两下,轰然倒下。
“啊……”
那胖子看到他妈被我劈死了,松开张燕,嗷嗷的叫唤着,转身就跑。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个箭步冲过去,从后面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一刀,就捅进了他的后心。
刀尖从前面穿出来,那胖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随着一阵噗噗的声响,身体迅速的憋了…… -
七条糖
7月14日 12:08OP妈的,我又杀了两个人。
可这次是真没招儿,我要是不杀,死的就是我和张燕。
我手握尖刀,站在原地,愣了十几秒,这才缓过神来。
转过身,来到张燕身边。
她脸色苍白,印堂发暗,精神恍惚,
“你咋样?”
我问。
张燕被我拽了起来,茫然地扭头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
老太太被我劈成两半,傻小子身体瘪了,软塌塌的瘫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水沟里,烂泥巴的腐臭味。
“你……又杀人了?”
张燕说。
“什么叫又……”
我心中不悦,可也懒得跟她争辩。
毕竟,这个地窖阴暗潮湿,狭窄逼仄,空气浑浊,不是久留之地。
我拉着张燕,到了地窖口。
张燕浑身哆嗦,双腿发软,怎么也爬不上去。
我把杀猪刀叼在嘴里,举着双手,托着张燕的屁股,把她往上推。
张燕的衣服被撕破了,我在下面,她在上面,难免走光。
她有些扭捏。
我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
“得了,怕哈,咱俩睡了睡了,证也领了,现在是合法夫妻,你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张燕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
“咱俩现在合法的,可能也只剩下夫妻关系了。”
这话说的,我心里也挺不得劲。
我俩都杀了人了,以前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爬上了地窖,才发现,外面的天早就亮了。
地窖里的时间过得可真快,感觉就杀两个人的功夫,一宿的时间就过去了。
饭馆的门窗都紧闭着,屋子里的空气浑浊。
我打开门,推开窗,一股冷空气一下扑进来。
被冷风一吹,我感觉饥肠辘辘,昨晚只喝了两杯啤酒就晕过去了,所以也没吃什么东西。
我看了看身后狼狈的张燕,说:
“你去洗洗,跟个要饭花子似的,我挣点吃的,咱俩吃点东西再走。”
张燕说:
“咱俩都杀人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吃饭?”
我说:
“怕啥,先填饱肚子要紧。”
我去了后面的卧室,翻出了两套衣服,扔给张燕一套,我自己换了另外一套。
张燕拿着衣服去厕所了,我去了厨房,做了两碗热汤面。
张燕洗完出来,我上下打量她,她穿着老太太的衣服,配上那张年轻俊俏的脸,显得不伦不类。
我俩沉默地吃面,有人推门进来。
“有吃的么?”
我扭头看,那是个男的,五十多岁,个子有点矮。
小眼睛,八字胡,一脸横肉,看上去有点凶。
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呢子大衣,黑马靴,戴着狗皮棉帽子。
一只手揣在怀里,鼓鼓囊囊的,应该是攥着什么东西。
这身打扮,乍看上去,像是上个时代的人。
“没有了。”
我冷声回答。
那人快步地走了过来,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手里居然拿着一把枪。
张燕的眉头瞬间就立了起来,下意识地往腰里伸手,显然也是要掏枪。
我把她按住,用眼神示意她,你已经不是警察了。
而且,枪在车里,车在对面,可这人和他的枪,就在眼前。
“你俩的面留下,人滚蛋。”
那人冷冷地说,嘎巴的一声,还把子弹上了膛。
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给张燕使了个眼色。
我俩有人命在身,所以,还是低调为好。
我俩啥也没说,起身,那人大大咧咧的坐下,把两碗面都端到他的面前。
我拉着张燕往外走,那人抬头看了看张燕,沉声说:
“站住!”
我心头一紧,干啥,难不成是看上张燕了?
我把手塞进怀里,按在胸口。
胸口滚烫,皮肤凸起,我知道,那是我杀猪刀的刀柄。
“干啥?”
我转身,问道。
那人说:
“面做的不错。”
说完,低头继续吃。
他吃的狼吞虎咽,我拉着张燕离开了饭馆。
穿过马路,来到修理铺,我的车就停在门口,显然已经修好了。
修理店的女老板,正撅着屁股,趴在另外一辆车上忙活。
昨晚在地窖里,已经给过钱了,我索性拉着张燕,直接上车。
车钥匙也在车上,张燕在副驾驶上,找到了自己的枪。
我拧了一把钥匙,车子的发动机嗡嗡的响,看来真的修好了。
刚要走,忽然发现车子前面站着一个人。
是修理店的女老板。
她手里拎着扳手,挡住去路。
我降下车窗,探头说:
“干啥?钱……昨晚不是给了?”
她说:
“你把她俩杀了?”
我心里一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你俩就别走了。”
啥意思?我俩就别走了,是啥意思?
回想起昨晚,她在地窖口要钱,明知道我和张燕在下面,却没多说什么,只是要了钱。
她是知道那母子俩要干啥的。
妈的,这么明显我都没想明白,她们是一伙的啊。
我一咬牙,挂了档,左脚踩着离合器,右脚猛轰了一下油门。
车子嗡的响了一声,那女人果然闪开。
我一松离合,车子窜了出去。
可刚跑出去没多远,我就发现路中间,站着一个小孩。
那孩子见车来了,不躲不闪,就那么直勾勾看着。
我没法躲避,只好踩了一脚刹车,把速度降下来,使劲打了一把方向,打算绕过去。
旁边的一间商铺的门一开,几个人走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往另外一侧打方向,那边也出来几个人。
人越来越多,车后面也被拦住。
前前后后,少说几十号,把我的车彻底包围。
他们都不说话,就堵着我的车。
看着他们面无表情的样子,我有点毛骨悚然。
我使劲地按喇叭,他们还是一动不动。
张燕也明显害怕了,哗啦一声,打开了枪的保险。
正此时,我注意到,车后面的人群渐渐向两侧分开,走来一人。
是那个修车的女人。
她一手拿着扳手,另一只手按在车上,抬腿一跳,就爬上了我的车顶。
把扳手高高举起,用力往下一砸。
砰,风挡玻璃被砸碎。
“哗……”
围着的众人,一阵欢呼……
“你……你要干啥?”
透过破碎的风挡,我问道。
“你杀了我男人和我婆婆,还想走?” -
七条糖
7月14日 19:06OP那傻小子是她男人? 那老太太是她婆婆?
我真是没想到啊。
这女人虽然是个修车的,满身机油,但论体型,论那张小脸,都都还不错。
昨晚那个傻小子,脑袋大,手脚大,眼距宽,明显就是个唐氏综合征。
他俩是两口子?
这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再说了,昨晚,那傻小子明显是要睡张燕的,这修车的女人,就在地窖口要钱,都不吃醋也不阻止?
这特么到底是啥情况啊。
妈的,周家店这村子,我之前经常路过,也隔三差五,停下来找个小卖店买盒烟啥的,可却从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现在再看,这些围着的人,都目光呆滞,明显不对劲。
可不管咋说,看来,我和张燕,今天是走不了了。
我按住张燕攥着枪的手,冲她摇摇头。
他们人多势众,枪要是一响,事儿可就大了。
我小声对张燕说:
“你坐着别动,我下车去跟他们理论理论。”
“我也跟你下去!”
我一瞪眼,说:
“你个娘们儿家家的,这事儿轮不到你出头,你老实儿在车里呆着,见机行事。”
“那你一个人……他们……”
张燕的眼圈红了。
“要不,咱们跟他们拼了。”
我笑了,说:
“你是不是缺心眼,拼啥拼?好虎架不住狼多,要是拼了,咱俩就都得交代到这儿,我下去,说不定你还能抱住一条命。”
张燕还要说啥,被我拦住。
“老实儿的,闭嘴,我还管不了你了?”
说完,我按下张燕那边的门锁,打开我这边的门,下了车。
见我下来,人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有两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就要抓我的胳膊。
我一瞪眼,他们不敢靠近。
修车的女人坐在车顶,手里拎着扳手。
我说:
“是我杀的,不过是他们先动的杀心,我们是正当防卫。”
那女人点了点头。
“嗯,没错,是他们先动的手。”
“既然你承认,那就行,那你看咱们是讲个道理啊,还是不讲道理啊。”
说着,我的手就插进了军大衣的衣襟里。
此时,我的胸口发热,皮肤有明显的灼烧感。
一股滚烫的气流,在心口升起。
我知道,我的杀猪刀动了, 我随时都能把它拽出来。
我也知道,我的杀猪刀再快,能劈一个,能劈五个十个,但这么多人,我肯定是要吃亏的。
但事已至此,我还能怎样?
人的命就一次,可如果除了玩命没别的选择,那就玩呗。
“讲理?呵呵。 ”
女人站起来,从车顶上低头看着我,居高临下。
“你杀了我们两个人,讲理不讲理,你都走不了了。”
我点头,把手从怀里拿出来。
“杀人偿命,但人是我杀的,跟我女人无关,你放她走。我随便你们怎么样。”
张燕哗啦地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人是我杀的,要留我留下,你让他走。”
我眉头一皱,这虎娘们儿。
可还别说,心里,还是热乎乎的。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能有一个女人为了我冲动一回。
我的前妻,哎,就别说了。
修车的女人笑了。
“走,谁都别走,你们杀了我们村俩人,就都得留下,陪我们俩人。”
"陪?这咋陪?"
我觉得她这话不太对劲儿。
“你……留下给我当男人,你……给我当婆婆。”
修车的女人指着我和张燕说。
啥?
让我留下给她当男人,这还算能理解。
可让张燕给她当婆婆?
那不就是给我当妈?
我杀了她男人和她婆婆,就让我俩补上这俩角色?
原来是这个陪法?
我真是开了眼了。
可没给我机会多想,修车的女人一挥手,人们呼啦啦的围了过来。
有的抓住我的胳膊,有的勒着我的脖子,有的抱我的腰,有的抓我的脚脖子,硬生生把我给举了起来。
我扭头看,张燕也没能幸免。
我们被这些人举在头顶,浩浩荡荡,走回了那家小饭馆。
我俩完全没有机会挣扎,只能任凭他们摆布。
人们浩浩荡荡,把我俩抬到小饭馆里面的屋子。
屋子小,人太多,很多人挤不进去,饭店的前厅和门外,到处都是人,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眼前的屋子不大, 看陈设,这里应该是被我杀掉的那对母子的卧室。
人们七手八脚,翻箱倒柜,找出两套衣服。
把我和张燕都扒了个精光。
张燕满脸羞愤,咬牙切齿,我冲她使眼色,示意她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忍忍,看看他们要干啥,再见机行事。
他们把我和张燕,按在地上,打来两桶水,哗哗的给我们冲澡。
有个五十来岁的老娘们儿,拿着刷子,哗哗的在我身上刷。
刷子很硬,刷得我浑身发红,皮肤生疼。
刷洗完毕,给我们分别换上衣服。
我穿的,明显是那个傻子的衣服,张燕换上的,是老太太的衣服。
然后,又把我们按在椅子上,给我们剪头化妆。
一直折腾了整整几个小时,太阳都偏西了。整个过程,都没人说一句话。
气氛沉闷诡异。
终于整完了,我和张燕也筋疲力尽。
修车的女人不知何时也梳头洗脸,打扮了一番,换上了大红的嫁衣。
她坐在我身边,我还是能闻到一股机油味儿。
此时,忽然有人大喊。
“一拜天地……”
我的脑袋被按下,朝着外面磕头。
“二拜高堂……”
他们把张燕按在一把椅子上,按着我的脑袋,给张燕磕头。
“夫妻对拜……”
我又和修车的女人对拜。
“送入洞房……”
我完全没有抵抗的力气,就这样,被他们推推搡搡,和修车的女人一起,送到了里面的一间小屋。
屋子不大,只有一扇不大的窗子。
窗子上挂着粉色的窗帘,屋子里点着两根蜡烛,光线暧昧。
墙上挂着一幅照片,照片上是一对男女。
女人是修车的这个,穿着婚纱。
男人穿着西装……
这,特么居然是我!
我杀了这女人的婆婆和男人,她说让我陪,原来,是这种陪法。
我彻底无语了。
妈的,我堂堂大老爷们,怎么可能受这个屈辱。
现在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这女人了,我的机会来了。
我悄悄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刚才的僵硬和无力消失了。
我的手,慢慢地伸向胸口,一把,就拽出了杀猪刀。
趁着那女人不注意,一下,顶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女人不慌不忙,冲我微微一笑。
我的心头一紧,这笑容,咋这么熟悉?
“老公……你又要杀我啊……” -
七条糖
7月15日 11:21OP我操!
我脱口而出。
怎么又是她。这娘们儿真是阴魂不散啊。
包有才的一副中药,把她从我肚子里打掉了,她附上了张燕的身。
现在又附在修车女的身上,逼我结婚。
这特么的是要变着花的睡我啊。
我已经快被她榨干了,要是再跟她睡两次,我早晚精尽人亡。
去你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我一咬牙,一下狠心,就打算一刀抹了她的脖子。
她一点都不害怕,咯咯的笑了。
“你捅啊,你要是捅死我,整个村子,四十九条人命,就都完了。”
她笑得阴森,气氛诡异。
我的心里一沉,知觉告诉我, 她没吓唬我。
见我停下了手,她得意起来。
一翻身,骑到我的身上。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在我的脑门上。
“这儿,叫四九村,村子里,只能有四十九个人,多了的,就得杀了,少了,全村都得死。咯咯……”
她声音纤细,轻柔悦耳。那根手指纤细白嫩,冰冰凉凉的,在我的脑门上,慢慢往下,划过我的鼻梁,慢慢地放在我的嘴唇上。
说实话,这女人长得不赖,附在她身上白胜利的媳妇儿,长得也不赖。
床上的功夫,也不赖。
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个妖媚的女人。
可这番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让我毛骨悚然。
少一个,全村四十九口人都得死?
我相信她的说的是真的,因为这位娘们儿没必要跟我撒谎。
难怪,昨天下午我和张燕来到这儿,就是吃口饭,结果那对母子就要杀了我俩。
他们被我反杀之后,全村的人都出来,抓住我俩,却不杀,硬逼着要我做这娘们儿的丈夫,让张燕做她的婆婆。
可是,这里不是周家店么?
这里是从合阳县城去清河门的必经之路啊。之前我隔三差五地就去清河门,找唐瘸子喝酒,每次都从这儿路过啊。
再说了,这里是交通要道,每天都有大车路过,那这村子里,岂不是早就……
这女人已经开始解我的扣子了。我的手还拿着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全然不顾。
“这儿,是周家店,可那是其七十年后的事儿了。现在,就是四九村……”
七十年……
我的脑袋嗡了一下,瞬间恍惚了。
周家店,四九村,七十年前……
她的意思是说,现在,是七十年前?这里还不叫周家店,而是四九村?
我时间穿越,回到七十年前了?
这怎么可能?我和张燕,明明是从合阳县开车过来的,从出发,到推车到这儿来修理,吃饭,甚至被绑架到地窖里差点死了,也不过一夜的功夫。
怎么就到了七十年前?
现在是2013,七十年前,是1943年,还没解放。
可看这条街,汽车维修店,小饭馆,以及刚才那些村民的穿戴打扮,明显就是现代人啊。
我懵了,彻底地懵了。
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女人说的一切,我也都相信了,尽管我对这混乱的时间和逻辑,找不到一丁点合理的解释。
我要是捅死眼前的这个被白胜利媳妇儿附身的修车女,找不到一个人来凑数,那么,全村,四十九人,都得死……
我跟他们无冤无仇,几十口子的性命,如果都是因为我没了,那我就造了大孽了。
我的手,一下软了。手里的刀慢慢地软了,化成了一团红色的烟雾,呼的一下钻回到我的胸口。
“咯咯咯,老公,你呀,哪儿都好,就是这儿……”
她已经解开我上衣的所有扣子,我的胸膛裸露在她的面前。
她的手指,停在我心口的位置。
“这儿有毛病,你呀,心太软了。咯咯咯……”
“所以啊……”
她说着,俯下身,嘴巴在我的胸口亲了了一下。
她的嘴唇跟她的手指一样,冰冰凉凉的。
“所以你就老实儿的在这,当我的男人,每天跟我睡觉,把你身上的阴气,都给我,咯咯咯……”
“你要是走了,这儿就少人了,咯咯咯,那全村人的命,就都没了,咯咯咯……”
她咯咯的笑,脸和嘴巴,在我的身上贴来蹭去,像一只发情的猫。
她解开我的裤子,把我扒得一丝不挂。
我完全没办法了,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她在我的身上足足折腾了一宿。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从昏睡中醒来,一坐起来,就感觉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心脏咚咚的跳。
稳当了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
肚子里咕咕叫,饿得厉害。
我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踉跄着起身,穿上衣服,循着味道,走出屋子,来到前面的餐厅。
发现一张靠窗的桌子上,已经摆了几道菜,还烫了一壶酒。
张燕正坐在桌前,呆呆地看着窗外。
见我来了,眼神复杂。
我坐下,也透过窗子往外看,对面修理店,那女人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正撅着屁股修车。
我转回目光,见四下无人。对张燕说:
“昨晚……”
我忽然生出愧疚心。我跟张燕登记结婚了,别管是在怎样的状况下登记的,但不管咋说,这是我合法妻子。
之前她跟我睡觉,尽管我知道,也是白胜利媳妇搞的鬼,但毕竟身子是她的。
但昨晚,睡我的是别的女人的身体。
我感觉我有点对不住张燕。
哎,我叹了一口气。
“昨晚,你还好么?”
我问道,心里一阵泛酸。
张燕的眼神,没有像我这样沮丧。
“昨晚,她……”
她看了一眼窗外,马路对面修车的女人。
“她昨晚给我洗了脚,伺候我休息……”
我眉头一皱。
伺候张燕休息,给张燕洗了脚?
这是真把张燕当婆婆对待了?
可昨晚,她不是在我的房间里,睡了我么?
不过,这已经没什么意外的了,这阵子发生的邪门事儿,还少么?
“她有没有跟你说,这里叫四九村?”
我试探着问,张燕也点点头。
“我们可能不能走了,要不然,那么多条命……”
张燕低下头,语气低沉。
她是个好姑娘,虽然脾气不好,但她善。
这跟她是警察无关,她天生就是这样的人。
可是,我们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啊…… -
七条糖
7月15日 18:52OP真正困住一个人的,永远不是牢笼。
我扎着围裙,以饭馆厨师的身份,招待了两波路过的大车司机之后,站在饭馆的门口,心中感叹。
张燕把桌子上的碗筷都收拾了,用围裙擦了擦手,也站在我身边。
我们看着那些吃完饭的过路的食客,开着大车扬长而去,我回味着昨晚,修车女的那些话。
七十年前,这里叫四九村,现在是七十年前?
修理店、饭馆、日杂店,人们的穿戴打扮,过往的大卡车小轿车。
一切都是现代的,人们也是现代的。
可这个地方的规则,却是七十年前的。
一切不合理却融合的毫不违和。
回想起我之前的日子,上班赚钱,回家,吃点喝酒睡觉。千篇一律。
后来发生的一切, 离奇、邪门、诡异。
在世界咋了?还是我咋了?
"哎,咱俩不能就一直在这儿了吧?"
张燕说。
我打了个激灵,一下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
是啊,要是这样下去,我们就只能以母子身份在这过日子了。
我们不忍心让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死,就要把自己困死在这儿了。
其实,也不会太久。
白胜利的媳妇儿一到天黑就附在修车店老板娘的身上,跟我睡觉,昨晚我已经明确感觉到,她比以前那些个晚上,折腾得更厉害了。
我今天一整天,都感觉头重脚轻,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眼窝深陷,印堂发黑。
解开衣服的口子,胸口粉红的杀猪刀的印子都比以前淡了很多。
照这样下去,没几天,我大概就精尽人亡了。
我死之后呢?四九村少了一个人,变成四十八个了。
那么是会再留下一个倒霉蛋儿,还是全村的人都死掉?
一切都是白胜利媳妇说的。
妈的,要是她骗我呢?
我一下缓过神来,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这阵子明显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
我们杀了两个人,才使我们陷入了困境。
反正已经这样了,那……我就再杀一个。
我咬咬牙,下定决心,但我没跟张燕说。
虽然现在我和张燕身上都背着人命,埋在我家屋子里的尸体早晚会被发现,所以,我们现在等于在逃亡。
但张燕这个人,骨子里还残留着做警察的正义感。
所以,让她再参与杀人,我觉得不妥。
再者说,修车店女老板的身体里,附的是白胜利媳妇。
上次她说了,她修行了三百五十年,就差我身上这点阴气了。
所以,她不是人。
那么对付她,张燕这个肉体凡胎,帮不上忙。
我也不能再让白胜利媳妇跑到张燕身体里去。
解铃还需系铃人,张燕是被我牵连的,我不能再让她跟我冒风险。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随口说道,转身回到饭馆。
傍晚的时候,我“老婆”,也就是修车店的老板娘来了,带了一只老母鸡和两条带鱼来的。
进门就把东西交给我 ,对张燕说:
“妈 ,我看你这两天脸色不太好,弄了只小鸡,让三千炖了,给你补补。”
说这话的时候,她表情平静,没有任何刻意的感觉。
仿佛我真是她的男人,张燕真的是她婆婆。
张燕悄悄看了看我。
我用眼神暗示她,一切按照她的意思来。
张燕点点头,接了过去。
“你有心了。”
“老公,这条带鱼晚上做了吧,我想吃。”
我点了点头,接了过去。
“也不知道咋了,这阵子,我特别馋,想吃啥,就恨不得马上吃到嘴里。”
她自言自语地说,挽起袖子,去厨房刷碗。
这模样,显然是个能干贤惠的小媳妇儿。
白天要修车赚钱,忙完还要到饭馆帮忙。
不过,我心里却是一紧。
特别馋,想吃啥就要马上吃到嘴儿。
这,怕不是怀孕了吧。
我是结过婚的,有一段日子我的前妻也这样。
那时候我年轻没经验,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
后来,她好了。
再后来,跟别人好被我捉奸在床。
我们撕破了脸,她咬牙切齿的指着我的鼻子说,白三千,我他妈从来没看得上你你知道么?
我他妈早就想跟你离婚了。
我他妈坏了你的孩子把我恶心坏了,我偷摸打掉了你知道么?
我这才明白,原来那阵子,她是怀孕了,不过她给偷摸打掉了。
我心里这个恨啊,哪个男人能扛得住这样的羞辱?
我当时手边有一把杀猪刀,是大五家子乡的一个大夫,托我帮忙在县城的五金店买的。
我还没来得及给他送去。
当时我特别冲动,恨不得一刀把这个水性杨花的骚货给攮死。
现在眼前的这个女人也这么说,难不成,她也怀孕了?
那,这个孩子是谁的?
被杀死那个唐氏的傻小子的?还是昨晚那一夜……我的?
我心里一沉。
如果是我的,我还能不能下得去手?
“这样多长时间了?”
张燕问,那口气,真的像个婆婆。
“四五天了。”
“那……”
张燕沉吟了一下。
“那你上次来事儿,是啥时候?”
我看了一眼张燕。
我明白了,她是在试探,眼前的女人是不是怀孕了,如果是,那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毕竟,我昨晚才跟她睡了第一次。
难不成,张燕是猜透了我的想法,知道我要杀她?
也猜出了我的顾虑,担心这孩子是我的,所以才打算试探着问明白?
这丫头,居然有这些心眼。
可她才二十出头,第一次跟我睡的第二天,我在床单上看到了血。
所以,我是她唯一的男人。她当然没怀过孕,没生过孩子。
她是怎么懂得这些的?
我悄悄用赞许的眼神看她,她没看我,脸上满是关心,隐约的,还有点期待的喜悦。
我看不懂了。
“嗯,有一个多月了吧,这阵子修车的活多,我一忙起来,也就没怎么注意。”
张燕走到那女人面前,拉着她的手,说:
“艳红啊,你这大概是有了。”
“啊?有……有了?”
艳红?这女人叫艳红?张燕是怎么知道的?
“嗯,妈是过来人,我看,你是有了。”
张燕满脸慈祥。
她仰起头,面带微笑,吩咐我:
“三千啊,快去,给艳红把带鱼做了。”
“哎呀,妈当初怀三千的时候,馋苹果,三更半夜的就特别想吃,不吃到嘴里,睡不着觉。”
张燕拉着艳红坐下,满脸慈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