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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条糖 · 6月2日 06:41 · 14726 次点击
这是一个创建于 124 天前的主题,其中的信息可能已经发生改变。

写了十几年灵异小说,发生在我身上的怪事
我是个职业写灵异小说的,2013年开始,写第一本的时候,本就出于好玩,也顺便赚点钱的心态。
我是个无神论者,我认为所有的所谓怪事,都是像我这样的人杜撰出来的,
尽管我经历了一件又一件离奇的事情,我还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鬼怪。
直到两个月前,我忽然知道,我的生命,即将到达终点。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在我临走之前,把那些真相,都告诉世人。

6月2日 0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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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条回复  •  9月12日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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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烟雨江南可采莲烟雨江南可采莲
    6月28日 07:59
    151

    我是原天涯老网友,虽然这不是原版的天涯,但是氛围很像,总算在这里找到了一些情怀

  2. 走路很快走路很快
    6月29日 08:50
    152

    楼主还在吗?
    明明知道是噱头,但是更一半没下文了总归不好。
    还更不更新,不更新说一声啊,我就把收藏夹里删除了

  3. 七条糖七条糖
    OP
    6月29日 09:01
    153

    @走路很快 在处理后事,忙完了再更

  4. 新注册用户新注册用户
    6月29日 09:27
    154

    把你带坟圈子里了?

  5. 不必吝啬汗水不必吝啬汗水
    6月30日 10:43
    155

    持续更新是对您先父的最好尊重、敬佩及爱戴吧!@七条糖

  6. 七条糖七条糖
    OP
    7月4日 09:38
    156

    “这是你们警察内部的事儿,为啥要带上我?”
    我坐在摩托车后面儿,侧过头,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喊叫。
    “不想去就下去!”
    张燕捏了一下刹车,摩托车嘎吱的一声站住。
    我完全没有防备,身子向前倾,差点掉下去。
    这丫头片子,脾气可是够暴躁的。我就是随口问问,她就来火了。
    不过不管咋说,我毕竟占了人家的便宜,终归算是亏欠她的。
    我只好咧开嘴,嬉皮笑脸地说:
    “别别,我想去,我想去。唐瘸子这老东西我熟,说不定还能帮上你们的忙。”
    张燕二话没说,拧了一把油门继续走。
    很快,就到了市局。我跟在她的身后,急匆匆地走进来办公室。
    屋子里有七八个人,正对着一张黑板开会,黑板上乱七八糟,画了不少条条道道,还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五十来岁的老登,穿着唐装,下巴上留着胡子。
    头发略长,在脑后绑着一个小刷子。
    脖子上戴着一串什么什么的珠子,黑不出溜的,油光锃亮,都包浆了。
    眼睛很小,单眼皮,咧着嘴,微笑着,眼睛就没了。
    看到这张照片,我脑子出现五个字。
    油腻。
    唐瘸子。
    没错,这就是唐瘸子那老东西。
    下面用记号笔写着几个字。“越狱”,还画着几个感叹号。
    我站在张燕身后,笑了。
    心说,你们找那张照片不好,偏偏找这张。
    这张照片是唐瘸子最满意的一张。他把这张照片放大个二十五寸的,镶了个相框,就挂在他店里的墙上。
    曾得意的对我说:
    “三千,你看,这张是不是看上去特别有味道。”
    味道,我没看出来,但我能闻得出来。
    这老东西不爱洗澡,一到夏天,五米之内就能闻到身上的酸臭味。
    我就真想不通,那些跟他有一腿的女人们,就一点都不嫌弃?
    几个警察上一眼下一眼打量我。其中一个穿便衣,五大三粗的男人看了看我。问:
    “这谁?”
    张燕扭头对我说:“蹲下!”
    我俩腿一弯,刚要蹲下,忽然想起,我现在又不是嫌疑犯,凭啥蹲下?
    我一皱眉,扯过一把凳子就坐下了,还翘起了二郎腿。
    眼角的余光瞥见桌子上有半盒烟,顺手拿了过来,拽出一根,叼在嘴里。
    “哎哎,你还坐下了,你……”
    张燕本来就对我有气,看我没蹲下,顿时火了。
    伸手来抓我的领子,我叼着烟,抬手抓住了她的手。
    她激灵了一下,好像触电了,使劲往回拽她的手,但她毕竟是个女流之辈,没我的力气大,这一下没拽回去。
    “你……你干啥?”
    她的另一只手就放在腰里,要去摸枪。
    可她的枪套是空的,没摸着。
    她吓了一跳,瞬间脸就白了。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脑门子都见汗了。
    警察丢枪,不是小事。
    我冷笑,在怀里把枪摸了出来。
    哗啦呼啦……
    身边几个警察都把枪掏了出来,还有人顶上了子弹,七八个黑洞洞的枪口,都指向了我。
    “干啥啊,紧张啥?”
    我故作轻松,把手里的枪口调过来,冲着我自己,拿着枪管,递给了张燕。
    “你……你啥时候……”
    张燕一把抢了过去,磕磕巴巴的问。
    我没回答她,再次坐下。
    “我是认识唐瘸子,但她逃狱的事儿,我一点都不知道,是她非要拽我来的。
    我指了指张燕。
    那个五大三粗的便衣收起枪,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白板。
    “白三千?”
    我这才注意到,白板上还有一张我的照片,和唐瘸子的照片之间,画着一条线连着。
    我明白,这是在研究唐瘸子的社会关系,我是这老东西的朋友,交往甚密,他们把我列进来,也是正常。
    那个便衣掏出打火机,给我点上。
    摆手让大家伙都坐下。看来他是领导,应该就是刚才给张燕打电话的张队。
    “我叫张永利,是他们的队长。协助警察办案,是每个公民……”
    我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他。
    “得得,别给我上价值,我知道……”
    我瞥了一眼张燕。
    “我知道她叫我来,是想让我帮忙找唐瘸子。”
    张队点点头。
    我冷笑。
    “没门儿,我们是哥们,别说我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诉你们。”
    张燕急了。
    “白三千,我告诉你,你这叫包庇犯罪,信不信我拘了你!”
    我冷笑。
    “得了吧你,就你还拘了我?你的权利是人民给你的,我是人民,你特么凭啥拘了我?”
    “你!”
    我怼的她说不出话来,眼圈就红了。
    我一下又心软了。我知道,她之所以要哭,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昨晚稀里糊涂跟我睡了的事儿。
    这事儿我也是受害者,我被白胜利的媳妇儿折腾了好几天,人都快被吸干了,费劲巴力的整了一副药,好容易把那娘们儿从我身上整出去了, 寻思着能消停一晚,缓一缓,结果又被这丫头给折腾了一宿。
    但不管咋说,咱是老爷们儿,人家是个小姑娘。
    我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说:
    “算了算了。不跟你们老娘们儿家家的一般见识。”
    张队摆摆手,让张燕也坐下,掏出一根烟递给我。
    “换一根儿。”
    我接过去,卡在耳朵上。
    “别误会,我们也是想帮唐建军。”
    他自己点了一根,示意一个手下给我倒杯水。
    “他的事儿不大,猥亵妇女,但我们查了,那女的是个小姐,俩人价格没谈好,所以就想恶心他一下。其实关个三五天也就放了,所以也犯不上越狱。”
    他说这话 ,我信。因为这样的事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每次也都是拘个几天,罚个几百就放了。
    “所以我们觉得,这里边可能有隐情,你是他朋友,看看能不能给我们提供点线索,我们搞清楚咋回事,把他找到,别让他犯更大的错误,也是想帮他。”
    我点点头,这才是个领导的样子。
    不像那些小年轻的,仗着腰里有几两铁,就咋咋呼呼的。
    “我想起一件事……”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说。
    “前几天,大五家子的白胜利的事儿,我被你们怀疑,当时我想起唐瘸子能给我作证,你们所谓的白胜利的死的那天,我和唐瘸子喝酒来着,结果打电话,他不承认。这……算不算有点反常?”

  7. 不必吝啬汗水不必吝啬汗水
    7月6日 10:06
    157

    @七条糖 这两天又断更了啊

  8. 渂泉渂泉
    7月6日 15:39
    158

    一口气到这 断更了

  9. 孔龙孔龙
    7月6日 15:52
    159

    @七条糖 有没有具体的作品。欣赏欣赏

  10. 七条糖七条糖
    OP
    7月6日 19:42
    160

    “还有别的反常的事儿么?”
    张队一脸认真,我感觉他听进去了,也相信我没胡说。
    他给我的这种被信任的感觉,挺让人舒服的。
    比张燕这个丫头片子当初一见面就怀疑是我杀了白胜利,可强多了。
    我看了一眼张燕,忽然想到了什么。
    “要说不对劲儿的,还真有。”
    张燕立刻心虚起来,脸腾的一下红了。
    “白三千,你想好了再说,不该说的别乱说!”
    她指着我,眼圈又红了。
    “那……没啥了。”
    张队看了看张燕。
    “那凭你的了解,唐建军能躲的地方都有哪儿?”
    你看你看,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这个姓张的嘴上说的好,但还不是想从我嘴里套出唐瘸子的去向?
    不过他明显经验足,心眼多,用的方法就让人舒坦。
    但我真不知道啊。
    我摇了摇头。
    “行,那就先这样。你要是想起来啥,就给我打电话。”
    张队扯下一张纸,写了一串电话号码给我 。
    我接过去,看了看。
    字写的不错,张永利,电话号码后四位是0111。这号码挺牛逼的。
    “那没啥事,我就走了。”
    我把纸条揣进口袋,起身就走。
    张永利对张燕说:
    “张燕,你送送人家啊。”
    张燕眉头紧锁,一脸的不乐,但还是抓起摩托车的钥匙,气呼呼的起身。
    出门,上了摩托车,一溜烟的去了我家。
    到了我家门口,我说:
    “要不要进去喝口水?”
    张燕跟触电了似的,骂了我一句:
    “流氓!”
    我无奈了,不耐烦的说:
    “我咋流氓了,你别埋汰人好不好?昨晚还不是你……”
    我话说了一半,就看见张燕眼圈又红了。
    我心头一软,摆摆手,说:
    “得得得,就算我流氓了,别老尿唧唧的。”
    “张永利刚才给你使眼色我看见了,他是让你监视我跟踪我,你现在回去,咋交差啊?”
    张燕明显犹豫了,眼神中也有点尴尬的味道。
    我叹了口气,说:
    “走吧,进屋,我整点吃的,你吃一口,等天黑了,你再回家。”
    张燕没吭声,低着头跟我进了屋子。
    我知道她肯定饿了,进屋后,翻了翻厨房,只找到一个角瓜,还有俩鸡蛋。别的就啥都没有了。
    我忽然想到了白胜利的媳妇,这些东西都是她买的。
    或者说,我没喝包有才给的中药的那些天,每天醒来,饭菜都是做好的,屋子里也是收拾干净的,厨房里总是有买来备用的菜。
    你再看看这一天,屋子里没人收拾,桌子上都落灰了,厨房里要啥啥没有。
    我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的张燕。
    心里想,要是娶媳妇,还真是白胜利媳妇那样的好,你看看这丫头,活脱脱一个公主。
    我还得伺候她,哎,人啊,就是自己找罪受。
    我扎起围裙,拿起角瓜,打了皮,扣了籽儿,用刀切成细丝,放点盐,抓了抓。
    角瓜里的水分眼瞅着就析了出来,角瓜丝变软了。
    我又烧了点水,弄点白面,用温水和面,揉成团。
    煎鸡蛋,嚼碎,角瓜用水清洗几遍,攥干,和鸡蛋一起和馅。
    我自己一个人,默不作声,低头包饺子。
    其实我这套本事,是这几年练出来的。
    离婚之前,跟我前妻,都是她做饭。
    我的身侧,有面镜子,透过镜子,我看到张燕在看我。
    我俩眼神一对,都立刻躲开了。
    很快,饺子就做好了,我端到桌子边,说:
    “没别的了,只有饺子,将就吃吧。”
    摆上碗筷,我给张燕盛了一碗饺子汤。
    “我妈说了,吃饺子先喝汤,暖暖胃,省着肚子疼。”
    张燕低着头,捧起碗,轻轻地喝了一口。
    饺子汤热热乎乎的,我看着她的小脸也跟着一点点地红润了起来。
    我伸手拿过了酒瓶儿,给自己倒了半杯。
    这是我多年的习惯, 平时开车出去送药,一天跑个一两百公里, 回来的时候就特别累,喝上一口酒,解解乏,能睡个好觉。
    “你喝一口不?”
    我礼貌性地让了让。
    张燕抬头看了看我,我注意到她咬了咬牙,好像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喝!”
    她斩钉截铁地说。
    这倒是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我也只是礼貌性地让一让,没想到她真要喝。
    于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张燕伸手从我手中夺过了酒杯,仰头喝了一口。
    酒的度数有点儿高,她明显有点不适应。我看她皱了皱眉头,又仰头喝了一大口,半杯酒就这样被她干了。
    我不由得咧了咧嘴。
    “我豁出去了。”
    张燕说。
    “我就要等天黑,看看到底是他妈的咋回事。”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又是干着这么正气凛然的工作,开口说了他妈的这几个字,还是有点突兀。
    我咧了咧嘴。这时候我还能说啥?
    我要说不行,天黑你回去, 我怕你爬上我的床折腾我,我怕被你吸干了,落个精尽人亡的下场?
    我要是真这么说,我就太不不是人了。
    人家还是个小姑娘,看她跟我睡了一次就这么大的反应,眼圈红了一整天,就知道她肯定不像白胜利的媳妇那样,是个随便的人。
    这样的人做出这样冒险的决定,肯定下了不小的决心。
    我不能伤了她。
    我也一咬牙,用拳头敲了一下桌子,没控制好力量,一头蒜被震得颠了一下,差点掉地上。
    “那我也豁出去了,舍命陪君子,我也看看天黑之后,到底是咋个事儿。”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就没啥抹不开的了。
    张燕问我:“你家有绳子么?
    我说:“有,你要干啥?”
    张燕站起身,四外看了看,目光落到我家客厅的暖气片上。
    “昨晚的监控 ,我仔细看了,是我主动的,你是被动的,但我自己没知觉……”
    她的脸通红通红的,有酒劲儿,可能也有点害臊。
    “所以,今晚,你把我绑暖气片上,我看看到底咋个事儿。”
    我有点为难,这算啥事儿啊。
    可看她决绝的样子,也只能如此。
    我起身,去车上,拿出一根麻绳。
    搬了把椅子,让她坐在暖气片旁边,把她的双手绑在了暖气片上……

  11. 七条糖七条糖
    OP
    7月7日 07:19
    161

    虽然这是她自己要求的,但我一个大老爷们,把一个女孩子绑在我的房间里,一起过夜,这种事儿,总是好说不好听。
    我摇摇头,转身出去了,打开车门,上了我的车。
    放倒座椅,点开暖风,准备在车里凑合一宿。
    说实话,这样挺费油的,我多少有点心疼。毕竟现在辞职了,没有收入,只能吃老本。
    我的车虽然破,但暖风很好使,没几分钟,整个车里就暖和了起来。
    我脱了外衣,盖在身上,侧着身,蜷缩着我的大长腿,凑合着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一氧化碳中毒了。
    脑子告诉我,要赶紧动起来,开窗通风。
    可四肢却完全不听使唤。
    仿佛从大脑通往四肢的电话线,从脖子那就被一刀砍断了。
    我着急啊,想呼救,可喉咙好像也被塞住了,喊不出声来。
    梦里的我还在劝自己,没事儿,这是做梦呢,等会醒了就好了。
    可即便是做梦,这种窒息和绝望的感觉,也挺难受的。
    我玩命地想扭动身子,希望自己能快点醒来,然后重新睡。
    忽然想起,我是睡在车里的,好像在新闻里看到过,说汽车怠速,会因为燃烧不完全,产生大量的一氧化碳。
    睡在车里的,会中毒。
    想到这些,我激灵了一下,一下害怕起来。
    不行,得抓紧醒过来,要不然我就死在车里了。
    可越着急,越醒不过来。
    我正着急却无计可施的时候,忽然,我的电话响了。
    我一下就醒过来了,呼的坐起身。
    才发现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我用手搓了搓脸,拿起电话,看了一眼蓝色的屏幕。
    唐瘸子?
    是这老东西给我打的电话。
    这小子不是越狱了么?这三更半夜的给我打电话,应该是有急事。
    我歪头,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我的屋子。
    张燕还在屋子里,屋子里的灯点亮着,没什么动静。
    我这才按下接听键,用时候捂着话筒,压低声音说:
    “老东西,你在哪儿啊?”
    电话那边发出粗重的喘气声。
    “白三千,你特么的就不能放过我么?”
    “啥?”
    我懵了,这叫啥话啊?
    我啥时候没放过你了?我也没咋地你啊。
    前几天,大五家子派出所给你打电话,确认我的不在场证明的时候,是这老东西撒谎,差点坑了我。
    我还没跟他计较呢?这老东西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就是要恶人先告状?
    我有些生气。
    “你在哪儿呢,告诉我,咱俩当面掰扯掰扯!”
    “哈哈哈……”
    唐瘸子大笑起来,对面的信号不太好,滋啦滋啦的杂音不断,这笑声就显得有点诡异了。
    “白三千,你都杀了好几个了,应该过瘾了吧,为啥还不放过我!”
    我杀了好几个?过瘾?我不放过他?
    这小子是喝了假酒了,还是吃了假药了?
    三更半夜的这是疯了?
    我想骂他两句,问他到底咋了,可他没给我机会,哗啦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这他妈到底咋了?
    我心里不安起来。
    唐瘸子是我的忘年交。我
    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唐瘸子,这一晃二十多年了。
    说是他看着我长大的,都不为过。
    所以我实在是太熟悉他了。
    这么多年,他从没跟我翻过脸发过脾气,也没说过太过分的话。
    他如此反常,难不成,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我正怀乱想,忽然听到屋子里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
    忽然想起,张燕还绑在屋子里的暖气片上呢?不会是她出了什么事儿吧。
    赶紧打开车门,一股凉风就迎面扑来。
    刚才车里的暖风太热,我脱了外套,还出了一身汗,一见风,立刻感觉冷得要命。
    仿佛身上的 那层汗,一下就被冻住了。
    阿嚏!
    我打了两个喷嚏,瞬间感觉天旋地转,仿佛把脑子喷出去了。
    努力地稳定了一下,扶着墙,跑进了屋里。
    一进门,眼前的一切,就把我吓了一大跳。
    张燕没了,暖气片也没了。
    两端的管子裸露着,暖气里混杂着铁生锈的热水,咕嘟咕嘟的往外冒,汪了一地,热气腾腾。
    人呢?
    一个弱女子,拆了暖气跑了?
    不能够啊。
    缺的那块暖气片,比张燕整个人都沉了吧,她也扛不动啊。
    我顿时一脑门子汗,刚才被冷风吹的那股头疼劲儿,更严重了。
    不行,我得出去找找。
    三更半夜的,这丫头别再出点啥事儿。
    虽然我跟她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可不管咋说,一被窝睡过。
    睡过,就是我的女人,我个大老爷们,不能不管。
    我拍了拍脑门,稳定心神,仔细观察。
    发现后门开了,门上的玻璃也碎了。
    不用问,张燕是扛着暖气片,从后门走的。
    没时间犹豫,赶紧追了出去。
    果然,地上一溜带着铁锈的水渍。
    天冷,路面冰凉梆硬,冻成了一溜冰。
    追了一阵,冰就没了,面前是一个破房子。
    这是一个厂房,荒废很多年了。
    这两年夏天,经常有些年轻的小崽子,在这儿聚会。
    又是喇叭,又是吉他又是鼓的,说是搞什么摇滚。
    一个个的染着黄毛,打着耳钉,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入冬之后,就没人来了。
    厂房不大,铁门关着,我看到门缝里恍恍惚惚,有火光。
    凑过去,趴在门缝,闭上一只眼睛往里面看。
    厂房里垫着一堆火,烧的不旺,呼呼啦啦的, 闪着暗淡的光。
    光线中,站着几个人。
    都背对着火堆,看不到脸。
    即便是背影,其中有几个 ,还是感觉眼熟。
    我揉了揉眼睛,再仔细地看。
    我看到其中有个家伙,瘦小枯干,头发染的焦黄。
    卧槽,黄毛?
    这不是马艳琪那个姘头,小黄毛么?
    他……
    前两天不是在南郊,被人捅死了么!

  12. 七条糖七条糖
    OP
    7月7日 07:19
    162

    认出小黄毛之后,我一下又认出了另外一个人。
    白胜利!
    没错,就是白胜利。
    我这位置正好能看到他那长着络腮胡子的侧脸。再加上那乱鸡窝一样的头发,和身上那套衣服,我确定,就是白胜利。
    虽然我和他只见过一次。
    但他酒后一口干了两瓶头孢注射液,眼一瞪,腿一蹬,直接死在我面前的样子,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还有还有,还有个秃子。
    身形肥胖,脑袋锃亮,映着火光。
    这是那天再三邦洗浴,死在我隔壁包房的秃子。
    还有两个站在黄毛身边的,我看着眼熟,但想不起来了。
    卧槽,这几个人都死了,而且都惊动了警察,为啥出现在这儿了?
    我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生来胆大,天不怕地不怕,可见鬼这种事儿,还是让我心里一阵突突。
    不行,这是是非之地,不能久留。
    我转身想走,忽然,想到我还没找到张燕呢。
    我是循着痕迹拉的,地上的冰溜子就是在这厂房门口没的。
    那么张燕,应该在厂房里。
    这里都是死鬼,张燕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实在太危险了。
    我是个大老爷们,不能让我的女人犯险却不管。
    想到这,我给自己壮了壮胆儿,低头在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攥在手里,咽了一口唾沫,抬腿就是一脚,咣当的一声,把大铁门踹开了。
    “张燕,我来救你了!”
    我大喊一声。
    那几个死鬼都转过身,盯着我。
    我还是第一次被死人这么盯着,就感觉后脖颈子凉风直冒,胸口发热,火辣辣的疼。
    那几个人就这么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朝我冲了过来。
    我抡起石头,一下砸在跑在最前面的白胜利脑门子上。
    就听嘭的一声,白胜利仰面摔倒。
    另外几个不管不顾,直接冲到我的面前。
    我手里的石头没了,一时间不知所措。
    那几个死鬼的动作太快,一下就抓住了我的胳膊腿。
    黄毛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大团红绸子做的大红花,三下五除二就套在了我的身上。
    白胜利从地上爬起来,脑袋被我的石头砸瘪了一半。
    不知道从哪弄出一个礼帽,扣在我的脑袋上。
    秃子在礼帽上插上了两根野鸡翎子。
    帽插双花,十字披红?
    这是要给我娶媳妇?
    他们力气很大,我完全无力反抗。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只是抓着我的手脚,咧咧勾勾,不敢靠近我的身体。
    就这样,我被他们拉扯着往前走,来到火堆旁。
    抬头一看,我才注意到,火堆的对面,有个女人。
    穿着一身红色的秀禾服,头上遮着红盖头。
    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着,一动不动。
    我看不到她的脸,但我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拴着一个暖气片。
    张燕…
    没错,肯定是她。
    那暖气片就是我家的。
    而且那身材,那个头儿,也肯定是她。
    我懵了,这是干啥?
    这群死鬼要强行让我跟张燕拜堂成亲?
    这啥年代了,还搞这一出?
    但我无法挣脱,浑身僵硬。
    被这几个家伙按倒在火堆旁,任凭他们扒光了我的衣服。
    我眼睁睁看着张燕摘下盖头,露出她那张娇小俊秀的脸。
    她咧开嘴,冲我媚笑着,那笑容看上去,有点像白胜利的媳妇儿。
    她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手腕上还拖着暖气片,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哗啦哗的声响,声音尖锐,让人牙酸。
    张燕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到我的面前,裙子一撩,一下就骑在了我的身上。
    我眼睛一闭,身子一挺,心想完了。
    今天晚上肯定又是一次狠命的折腾。
    我开始后悔,恨不得扇自己的嘴巴子。
    真是多管闲事啊。
    人家既然有能力掰断暖气管子,就不是一个弱女子。我还跟着瞎操什么心?
    张颜骑在我的身上,狠命地折腾。看那玩命地架势,好像是要报仇似的。
    我感觉我的身体就快散架子了,仿佛丹田里的那口气儿,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冒,有出气没进气儿。
    我眼看着就要昏过去了,忽然,听到一阵电话的响声。
    这声音在这空旷的厂房里格外的突兀,我打了一个激灵,呼的一下坐起身。
    这才发现,仍旧躺在自己的面包车里。
    刚才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哎呀我的妈呀。
    我使劲地喘了两口粗气,用手搓了搓脸。
    才发现我的脸上都是汗。
    叮铃铃。
    身边的电话还在响,摸起来一看,吓了我一跳。
    是唐瘸子……
    我用手使劲地拍了拍脑门,努力地让自己清醒一点。
    看来刚才那段电话,也是在梦里发生的,并不是真的。
    我按下了按键,放在了耳边。
    “白三千,我早知道就今天。”
    没等我说话,唐瘸子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他呼吸急促,声音沙哑,带着愤怒和恐惧。
    “你说啥呢?老唐。”
    “我知道你想整死我,有本事你来啊,老子不怕你!”
    唐瘸子根本不回答我,撕心裂肺的冲我喊叫。
    电话里还有呼呼的风声,仿佛他是站在高处。
    “我要杀你?你这说的是哪儿的话?老唐,你在哪呢?”
    我咋感觉唐瘸子这通电话,跟我在梦里的越来越像呢?
    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我下意识地扭过头,望向我的屋子。
    屋子里的灯灭了,一片漆黑,侧耳听听,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下了车,一只手举着电话,往屋里走。
    “白三千,我知道这一天,早晚要来,你都杀了那么多人了。”
    “我杀谁了?”
    我越听越不对劲。
    “白胜利,王秃子,还有小黄毛他们几个人,下一个是不是就到我了?”
    电话里,唐瘸子的声音颤抖,好像都要哭了。
    “你来吧,来给我个痛快的,别一点点的折磨我,来啊!”
    唐瘸子大声地吼叫起来,声音沙哑。
    我推开门,摸索着点亮了墙壁上的开关……

  13. 不敢过江东不敢过江东
    7月7日 09:05
    163

    好悬疑,越看越迷糊

  14. 优哉游哉2026优哉游哉2026
    7月7日 20:33
    164

    回到天涯看的第一帖,等更

  15. 丘哒哒丘哒哒
    7月8日 08:40
    165

    坐等更新

  16. 七条糖七条糖
    OP
    7月8日 08:47
    166

    灯泡忽闪了几下,灭了。
    眼前又陷入一片漆黑。
    不过我还是看清了,屋子里的张燕没了,暖气片也没了。
    暖气管子的断口乱七八糟的,地上汪了一大片黑褐色的暖气水。
    铁锈味乌突突的,闻了让人有种想吐的感觉。
    “卧槽,张燕!”
    我眼前一黑,刚才梦里的一幕幕,欻欻的在我眼前晃。
    难不成刚才的不是梦?或者梦里的都已经成真了?
    那几个死鬼的模样,让我感觉后脖颈子有冷风嗖嗖的往里钻。
    这特么的啥情况啊,难不成真的有鬼?
    呸!
    我特么也是糊涂,白胜利的媳妇都特么能钻我身体里了,那还有啥事儿不能发生啊。
    这世道乱了,妈的。
    不行,不管咋滴,张燕得救。
    不管这世道到底变成啥了,但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我知道,张燕是个好人。
    还有,不管她是被白胜利的媳妇上身也好,还是她自己的原因,反正跟自己睡了。
    那她就是我白三千的女人!
    虽然我离过婚,而且上一段婚姻,是被前妻给绿了。
    但我一个大老爷们,宁可被天下女人负,也不能负了女人。
    “白……白三千……”
    电话还没挂,听筒里,唐瘸子呼哧呼哧的喘。
    “老唐,我有急事儿,没功夫跟你扯犊子!”
    我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转身出门,往外就走。
    按照梦里的场景,我直奔后面废弃的厂房。
    来到厂房的门口,看到生锈的大铁门紧闭着。
    不过透过狭窄的门缝,还是能看到有火光跳动。
    我俯下身,闭上一只眼,往里面看。
    果然,梦里的都是真的。
    我看到了那几个死鬼,他们围着一个火堆。
    火堆的旁边,瘫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女人,她穿着大红的嫁衣,双手被捆着,那个暖气片也在。
    她脸色惨白,双目无神。
    张燕,是张燕。
    她的身上有一股黑气散发出来,慢慢的升上头顶,又分成几缕,飘进那几个死鬼的嘴里。
    那几个死鬼如痴如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呻吟。
    这场景我只在鬼片儿里见过,感觉好像是黑山老妖吸人精气一样。
    妈的,难不成是这几个死鬼把张燕弄来,要吸了她的阳气?
    我得救她,这是我的女人。
    可这几个死鬼一看就挺猛,可去他妈的 ,老子豁出去了。
    我咬了咬牙,低下头,慢慢地用手扯开胸前的衣服。
    扣子砰砰地被崩飞,我的胸前,闪出阵阵红光。
    红光从锁骨开始,沿着胸骨向下,一直到我的肚脐眼的位置。
    那形状,好似一把杀猪刀。
    我深呼吸两口,慢慢地伸出右手,去抓刀柄。
    我的右手居然穿透了皮肤,伸进了我的身体里。
    我甚至能感觉到,滚烫的血在我的指缝里的流淌,一股炙热的气流,在我的身体里乱窜。
    我的手指生疼,仿佛被开水煮熟了。
    我咬着牙挺着,紧紧地攥住了刀柄,用力一扯。
    “啊……”
    我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硬生生地把胸骨抽出来一样。
    我喊出声了,但还是强挺着,冲身体里抽出一把杀猪刀!
    草,真的是一把杀猪刀,刀刃通红,是血,应该是我的血!
    我抬腿一脚,就把铁门踹开了。
    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放开我的女人!”
    我大吼一声,屋子里所有的人……还有死鬼,都被吓了一个激灵!
    张燕哆嗦了一下, 打了个激灵,从她身体里飘出来的黑气,好像受了惊吓一样,嗖的一下,就缩回到她的身体里去了。
    她一翻白眼,身子一挺,直接倒下了,躺在地上开始抽搐、蹬腿儿。
    那几个死鬼转过身来,都盯着我。
    那一个个的,呲牙咧嘴,满脸都是血,眼神凶恶,好像我杀了他们亲爹似的。
    我明白了,是我打断了他们吸张燕的精气,他们急眼了。
    先扑过来的,是那个秃子。
    我记得梦里,唐瘸子管这人叫王秃子,就是我在三邦洗浴睡觉的那晚,隔壁被人捅死那个秃子。
    他的胸口有个巴掌宽的刀口,咕嘟咕嘟的往外冒血。
    啊,我明白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杀猪刀。
    差不多,那个刀口跟我手里的杀猪刀宽度差不多。
    我心里打鼓,难不成,唐瘸子说的是真的?王秃子真的是我捅死的?
    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再说了,我也不认识他啊,无冤无仇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有天大的冤仇,交给法律不好么?
    我也没必要捅死他啊。
    “嗷……”
    王秃子张开大嘴,朝我扑过来。
    我缓过神来,妈的,现在不是想这些事儿的时候。
    我得先对付这群死鬼。
    一股腥臭的冷风迎面扑来,让我感觉浑身不舒坦。
    “我去你妈的!”
    我骂了一声,也没躲闪,就迎着王秃子,一刀就捅了过去。
    噗……
    这一刀,直接捅到王秃子的嘴里去了。
    我用力过猛,刀尖直接捅穿了王秃子的秃脑袋,整个刀刃都进去了,我的半个拳头卡在了他的嘴里。
    这老东西身子一震,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嘶吼,那声音就想用铁勺子用力地划碗底,难听死了。
    呼……
    那老东西呼的一下变成一团黑烟,钻进了我的嘴里。
    那味道,有点苦,但感觉还不错,有点提神,就好像喝了一杯苦咖啡。
    黄毛跟他的两个跟班死鬼,也扑了过来。
    我捅了王秃子之后,精神大振,抡起杀猪刀,一刀一个,把那几个家伙,都捅成一团黑烟,也都钻我嘴里了。
    我来了精神,刚才的顾虑也没了,感觉浑身上下,充满力量。
    就剩下白胜利了,我冷笑了两声。
    “白胜利,给你个机会,你说,你为啥当着我的面自杀?为啥临死要把你的媳妇托付给我?你媳妇到底是啥东西?”
    这些,只有白胜利知道。
    捅死他之前,我必须整明白了。

  17. 七条糖七条糖
    OP
    7月8日 09:11
    167

    白胜利也不回答我,瞪着大眼珠子,呲着嘴,嗷嗷的冲过来。
    我生来胆子就大,天不怕地不怕,刚才把这几个死鬼又整死了一遍,就更不怕了。
    神鬼怕恶人,妈的,现在老子就是这个恶人。
    我抬起左手,一把掐住了白胜利的脖子。
    右手就把杀猪刀顶在了他太阳穴上了。
    “说,到底咋回事儿!”
    白胜利人高马大,玩命地挣扎。我必须要整明白这是咋回事儿,于是就加了一把力气,使劲地掐。
    一股热流,又在我的胸口升起,迅速窜遍我的四肢。我忽然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
    “草泥马的,别动!”
    我手指用力。
    “快说!”
    嘎巴……
    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把白胜利这个死鬼的脖子掐断了。
    他的脑袋一歪,腐烂的皮肤撕裂,脑瓜骨居然从腔子上脱落,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呼的一下,激起一股灰尘。
    我被呛得鼻子刺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手一松,白胜利无头的身子也倒在了地上。
    我又打了几个喷嚏,眼泪都流出来了。
    使劲地揉了揉鼻子,缓过神来的时候,忽然发现,白胜利的身子爬起来了,抱起自己的脑袋,往外就跑。
    “站住!”
    我大喊一声,追上去,照着他的后心就是一刀。
    噗……
    白胜利的身子变成一团黑烟,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钻到了我的鼻子里。
    那颗脑袋像冰尜似的,在地上转了两圈,也冒出一团黑烟。
    烟雾散了,脑袋上的皮肉也没了,只剩下一个白森森骷髅头。
    草!
    我踢了一脚,那脑瓜骨咕噜噜的滚到墙角去了。
    我拍打两下身上的灰,转过身,来到火堆旁。
    火就要灭了,忽闪忽闪的,整个厂房也随着忽明忽暗。
    张燕还躺在地上,双手被绳子绑着,手腕都磨破出血了。
    我有点心疼。
    虽然她是个警察,但不管咋说,也是个女孩子,居然遭这份儿罪。
    我把她扶起来,搂在怀里,伸手去解绳子。
    没想到,张燕忽然睁开了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一愣,没等我反应过来,她一翻身,就把我压在身下了。
    她抬腿就骑在了我的身上,我就感觉身子一僵,四肢忽然失去了力气,一动不能动了。
    完了,完了,又来了。
    张燕稀里哗啦的解开我的裤带,扒掉了我的裤子,就开始折腾了起来。
    我也没招了,只能随她去。
    心里叹气,这叫啥事儿啊。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天,我估计我也就精尽人亡了。
    妈的,打胎药打掉了白胜利的媳妇,却又来了个张燕。
    啥时候是个头儿啊。
    我感觉浑身上下,跟散架子了似的,眼前一黑,就昏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
    张燕侧着身,枕在我的胳膊上。她的双手还被绑着,就放在我的胸前。
    被子盖住我俩的半个身子,张燕露出光滑的肩膀和半个胸脯。
    我往下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这丫头,有点东西啊。
    这样的想法也就是一闪,我都三十多了,她也就二十四五,我俩差着半辈人呢。
    人家是个警花,我就是个臭卖药的。
    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儿 ,我跟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现在居然能把光出溜的张燕搂在怀里,也是我家祖坟冒青烟了。
    她睡得正沉,呼吸均匀。此刻天光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我有点尴尬,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她。
    叫醒了,就眼前的场面,她肯定又要死要活的。
    我慢慢地动了动身子,用另外一只手慢慢的把她被绑着的双手从我的胸口挪开。
    然后扶着她的脑袋,把我都那只胳膊抽出来。
    妈的,我都整个手臂都麻了,一动就酥酥的,好像过电一样的疼。
    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来到客厅。
    暖气片还在,没断,地上也没有生锈的铁水。
    低头看了看胸口,粉色的痕迹没有,也没有伤口。
    我憋了一泡尿,转身来到卫生间,用凉水扑了两把脸。
    大冬天的,凉水刺骨。我一下就精神了。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脸色苍白。
    妈的,昨晚的是梦,是梦中梦?
    嗯,肯定是梦,因为暖气片还在。
    可这梦也太逼真了。
    这阵子天天晚上被女人睡,人都抠搂眼儿了。所以做做噩梦,也在情理之中。
    洗脸刷牙,打开冰箱,拿出俩鸡蛋,切点葱花,蒸了碗鸡蛋糕。
    又熬了点大米粥,弄了一碟小咸菜。
    弄完,刚摆在桌子上,忽然听到卧室里,张燕嗷的叫了一声,又扑通的响了一声。
    我赶紧跑过去一看,张燕掉地上了。
    她头发乱糟糟的散落,遮着半张脸。
    身上的衣服单薄,露出半个胸脯和雪白的大腿。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泪哗的流了下来。
    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一个劲的抽泣。
    看着她这样子,我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这事儿,我也没招。
    我啥都没说,蹲下身,给她解开手上的绳子。
    我扶着她站起来,抓了一件我的衬衫给她披上,然后又扶着她到卫生间,给她洗了把脸。
    再扶着她到桌子旁坐下。
    “吃点东西吧,昨晚累够呛。”
    这话说完,我就后悔了。
    她没反应,茫然地拿起汤勺,吃了一口蛋糕。
    我就坐在地面,看着她一口口,把鸡蛋糕都吃了,粥也喝了。
    我起身,想给她倒杯水。
    刚拿起暖壶,忽然就听身后哗啦一声,后脑勺一凉。
    张燕把枪顶在我后脑勺上了。
    “哎哎哎,你干啥?”
    “咱俩结婚。”
    “啊?”
    我慢慢地转过身。
    张燕目光冰冷,嘴巴抿着。
    看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我不知道为啥一到晚上就得跟你睡,但既然跟你睡了,你就得娶我。”
    这事儿我还真没想过。其实也是想不到这一块儿。
    所以一时发懵,也不知道该咋回复。
    见我犹豫,张燕哗啦地一声把子弹顶上了。
    “我不管这社会变啥样,别的女人咋样,反正我就这样!你要么跟我结婚,要么我一枪打死你,然后我也不活了。”
    妈呀,这都2013年了,男人跟女人睡一觉,就跟见面握个手一样简单。
    我以为我就够保守的了,梦里还能为了一个跟自己睡过的女人拼命。
    没想到,还有比我更保守的。
    “你娶不娶?”
    那丫头的枪,又往前顶了一下,我注意到她的二拇指,都勾着扳机了。
    看来我要是不同意,她真能一枪毙了我。
    “好好,同意,同意……”

  18. A佳A佳
    7月8日 18:34
    168

    等更

  19. 七条糖七条糖
    OP
    7月9日 09:25
    169

    其实我这人,是个没啥要求的人。
    尤其是对女人。
    年轻的时候我只想着随便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过日子就行。
    别太难看,别太懒就行。
    我前妻其实挺好看的,刚结婚那些年,人人都说我命好,娶了个漂亮媳妇。
    可漂亮的女人养不住,老人诚不欺我。
    结婚没多久,她就经常跟别的男人出去吃吃喝喝,打打麻将什么的。
    时间久了,免不了传出一些风言风语。
    可我一直寻思,好看的女人是非多,人们多半是羡慕嫉妒恨。
    也就没往心里去。可就在前两年,我把她捉奸在床了。
    离婚了,我啥也没要,净身出户。
    大老爷们儿么,钱没了可以赚。但好歹夫妻一场,她一个女人生活不容易。
    妈的,现在想想我就是傻逼。
    不过,那些日子,我一直自卑,觉得我他妈的就是个臭卖药的。
    赚不到大钱,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留不住女人是我活该。
    所以打死我也想不到,有朝一日,我还能跟一个女人结婚。
    而且,还是个二十出头,比我年轻了至少十来岁的女孩。
    张燕这人吧,咋说呢?性子多少暴躁点,但她是警察,这可以理解。
    长得算不上绝色美女,但五官端正,那小脸儿,那小鼻子小嘴巴大眼睛,那腰身那体型,也至少有九十五六分。
    我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的,是因为脑子里有太多传统思想,所以捏着鼻子嫁给我的。
    我是捡了个大便宜。
    吃完饭 ,她让我带上身份证,出门跨上她的摩托车。
    我说大冷天的,咱俩开我车吧。
    她不说话,也不换车,没招,我只好上了她的摩托车。
    摩托车突突的跑,冷风嗷嗷的吹,我感觉脸上跟被刀子割了一样。
    想着缩缩脖,躲在她背后,挡挡风。
    可寻思一下,一个大老爷们儿躲个女人身后,这也太娘炮了。
    只好就这么挺着。
    车子钻出胡同,绕过后面的小路,从那个工厂的门口经过。
    我歪头看了一眼,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昏暗,无法看清。
    恍恍惚惚的,有淡蓝色的烟雾飘出来,影影绰绰,若隐若现。
    昨晚的一幕一幕,又开始在眼前闪啊闪的。
    妈的,这梦做的,跟真事儿似的。
    我抓了抓脑袋,转回头。
    张燕得骑得很快,也就十来分钟,就到了民政局。
    我俩进门,掏身份证,照相,办手续。
    现在的办事儿效率真快,一个小时不到,我俩就各拿着一张大红的结婚证,走出了民政局。
    我看着手里的证书,愣了几秒。
    耳边忽然响起摩托车的突突声。我扭头一看,张燕坐在摩托车上走了。
    我操,这娘们儿,都不吭一声就走。
    也真没把我当她男人啊。
    没招,我只好自己打车。
    站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刚要上车,张燕又骑着摩托突突的回来了。
    “走!”
    她招呼了一声,语气冰冷。
    “好。”
    我转身上了她的摩托车。
    出租车司机把窗户降下来,探出头来骂了一句。
    “草,大冷天的,你他妈逗我玩呢啊?”
    我眉头一皱,刚要说啥,就听哗啦一声,张燕把枪掏出来了。
    司机关上车窗,一脚油门就跑了。
    我着实被吓了一跳。
    我知道这丫头脾气不好,没想到这么不好,二话不说,就掏枪。
    我也不敢言语,不敢问要去哪儿了。
    坐在车后座,一声不吭。
    摩托车突突的跑,张燕没戴头盔,长头发被风吹得往后飘,甩在我的脸上。
    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洗发水,味道还挺好闻。
    很快,车子停住,我抬头一看,我去,居然是三邦洗浴。
    门开着,门前拉着警戒线,几个警察在维持秩序。
    门外围着一群人,有看热闹的老百姓,还有几个穿着单薄的按摩技师,互相挤在一起,哆哆嗦嗦。
    王大治裹着军大衣,一脸哭丧。
    前阵子因为命案,三邦洗浴被迫停业了好几天,这刚刚解封没几天,不知道又是出了啥事儿。
    他挺直脖子,看见我从张燕的摩托车上下来,赶紧起身凑了过来。
    跟在我的屁股后头。
    “哎哎哎,三千,你……你现在跟警察混一块呢啊?”
    我没搭理他,严格说,我是不知咋回答。
    我更没法告诉她我刚跟这个女警察领了证,登记结了婚。
    这话,如果不是张燕亲口说,别人永远不可能相信。
    “哎哎哎,三千……”
    他使劲拽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一边。眼底声音说:
    “三千,上次你隔壁包房那个王秃子,是不是你杀的?”
    我吓了一跳。
    这是我梦里,唐瘸子给我打电话里说的。
    这小子这么问,是从何而来啊。
    我有点莫名的心虚。
    “当然不是了,如果是,那我还敢跟警察走这么近?”
    我潜台词是,如果是,那我还敢跟警察睡觉还登记结婚?
    “三千,不管是不是,我看你还是先躲躲的好。我这有后门,我带你过去。”
    他神秘兮兮,我还真有点感动。
    他的洗浴都难保了,居然还想着帮我。
    “你为啥说是我?”
    我问道。
    王大治朝着洗浴里面努了努嘴。
    “里面有个逃犯,拿着刀劫持了一个技师。说让警察抓你,你杀了人,要不然,她就杀了技师然后自杀。”
    啊?
    逃犯?
    我一下就想起了唐瘸子。
    前阵子他从看守所越狱了,到现在还没抓到。
    可这小子居然说我杀了人?跟梦里一模一样?
    那我昨晚经历的一切,到底……
    是不是做梦?
    我正茫然,张燕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拽着我就往里走。
    旁边刑警队长张永利说:
    “哎哎,张燕,你这样太危险了。”
    “怕危险?那就别当警察!”
    张燕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张永利脸一下红了。
    “这……是吃枪药了?”
    他嘟囔了一句,也只好随张燕去。
    张燕拽着我,穿过人群,进了里面的一间包房。
    门开着,几个警察举着手枪,对着屋子里。
    屋里挂着厚厚的遮光窗帘,只有几缕很细的阳光照进来。
    光线中,尘糜浮动。
    果然,是唐瘸子,她靠在墙角,怀里搂着一个光出溜的女人。
    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把杀猪刀,就顶在那女人的胸口……

  20. 七条糖七条糖
    OP
    7月9日 09:27
    170

    “有人举报,说在这儿发现越狱嫌疑犯了,我们就来了。谁成想这小子太精,就劫持了男模技师,嚷嚷着要我们把白三千带来,要不就杀人!”
    张队长跟了过来,站在门口,跟张燕说。
    我才明白,在民政局门口,张燕都骑着摩托走了,为啥还返回来带上我。
    肯定是张永利给她打电话了。
    “别进来,要不我扎死他!”
    唐瘸子看见张燕往里走,朝着公鸭嗓嚷嚷。
    张燕也不管,直接走到他的面前。
    “你扎啊,你扎死他,我直接枪毙你。”
    说完,就掏出了枪,还嘎巴一声卡上了子弹,直接指着唐瘸子。
    她距离唐瘸子很近,都差不多顶他脑门子上了。
    我知道,这女人心里还憋着气呢,她现在很冲动,啥都干得出来。
    唐瘸子是我哥们儿,我不能眼看着他吃亏。
    我赶紧挤进来。
    “唐瘸子,你干啥啊,赶紧把人放开。”
    唐瘸子看见我,身子明显的哆嗦了一下。
    “你……你到底还是不想放过我。”
    我眉头一皱。
    “你杀了白胜利,杀了王秃子,又杀了黄毛他们。我知道,早晚你也会杀我的。”
    他的精神紧绷,直勾勾的盯着我,说话的时候,拿刀的手直哆嗦。
    又是这番话。
    我偷摸掐了一把大腿,疼。现在不是做梦,是真的。
    妈的,他为啥又这么说?
    难不成这些人真是我杀的?我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了。
    张燕扭头看了看我,我莫名的有点心虚。
    “你为啥这么说?我特么啥时候杀人了?白胜利死的那天,我不是在清河跟你喝酒么?警察问你,你为啥撒谎?”
    “呵呵,你跟我喝酒?你啥时候跟我喝酒了?”
    唐瘸子冷笑着。
    我身边是张燕,身后都是警察,我知道,他们对我的怀疑一直没断。
    只不过是没找到证据而已。
    这老东西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撒谎,我有点生气了。
    一着急,我就不管不顾了。
    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来到唐瘸子的面前。
    唐瘸子明显紧张起来。
    “你别过来!”
    我可去你妈的吧。
    “老东西,我认识你这么多年,那你当忘年交的哥们儿,跟你无冤无仇,你他妈的为啥陷害我!”
    我伸手,想去抓他拿刀的手。
    “我跟你拼了,老子扎死你!”
    他手腕一番,刀尖转个儿,朝我就扎了过来。
    我没防备,下意识地一闪,还是慢了。
    刀尖在我的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
    “卧槽,你真他妈扎我!”
    我怒了,抡起巴掌,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
    这一下,打得结结实实。
    唐瘸子脑袋一歪,身子一软,就晕过去了。
    张燕冲过来,一把抓开那个被吓得差点尿裤兜子的女技师。
    用脚踢飞了唐瘸子手里的刀,另外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张永利冲过来,掏出手铐,麻利地把他铐住了。
    “带走!”
    张永利吩咐一声,几个警察架起唐瘸子,往外就走。
    唐瘸子耷拉着脑袋,两脚在地上趿拉着,昏迷不醒,被他们拖了出去。
    张燕扭头看看我,没说啥,但她的眼神冰冰凉凉的。
    我知道,她对我的怀疑,一点没少。
    出了三邦洗浴,王大治赶紧凑了过来。
    我摆摆手,他咽了口唾沫,把话咽了回去。
    张永利他们把唐瘸子押上了车,走了。
    张燕指着我说:
    “你,上车。”
    语气生硬。
    我只好上了她的摩托车,她跟着前面的警车,一起走。
    警车拉着警笛,嗷嗷的叫唤着,一路飞奔。
    张燕的摩托开得也挺快。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唐瘸子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言之凿凿的说那天没跟我喝酒。
    他妈的这事儿我说不清啊。
    万一他们再把白胜利的死这件事怀疑到我身上,我可咋整?
    张燕让我跟她走,会不会直接把我带到公安局就关起来?
    没给我多想的机会,张燕的摩托开得飞快,不一会,就到了公安局。
    张永利的警车摇晃了两下,停在了前面。
    车门打开,张永利和两个警察慌张地跳了下来,打开车门,把唐瘸子从车里拽了出来。
    我注意到,唐瘸子浑身瘫软,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好像没气儿了。
    张永利把他按在地上,撕掉外衣,开始做心肺复苏。
    按了几下,还俯下身,捏着他的鼻子,给他人工呼吸。
    这老东西咋了?
    我心里纳闷,想从张燕的摩托车上下来,过去看看。
    可张燕还是先我一步,但她大抵是忘了我还坐在后面。
    大长腿一甩,就把我踢了下去,她也没站稳,踉跄地摔倒在地。
    摩托车倒了,朝她砸了下去,我赶紧一闪身,一把抓住。
    摩托车很重,我一只手臂的力量无法完全地控制住它。
    但这一下,给了张燕足够的反应时间。她一闪身跳了起来。
    她看了我一眼,就转身,跑到张永利身边去了。
    张永利忙活了好一阵,满头大汗。
    唐瘸子咳嗽了几声,恢复了呼吸。
    有人赶紧叫了120,合阳县的医院不远,几分钟,救护车就来了。
    张永利跳上车,跟着去了。
    临走时看了我一眼,对张燕说些什么。
    张燕走到我身边,掏出手铐,就把我铐住了。
    我大惊,
    “哎哎,你干啥?”
    “你现在有杀人嫌疑。”
    妈的,又是杀人嫌疑。
    “你别听唐瘸子那老东西信口胡咧咧,早说了,我是你……”
    我想说,我俩登记结婚了,现在我是你老公。
    可话刚说了一半,张燕甩手就给了我一耳光,用手指戳着我的脑门子,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道。
    “你他妈最好把嘴闭上。”
    说完,朝身边的警察一挥手。
    然后转身,跟着张永利,也跳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拉着警笛,啊呜啊呜的跑了。
    我望着远去的方向,一脸茫然。
    几分钟之后,我被几个被警察拉扯着,关进了一间小黑屋。
    铁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一扇巴掌大的窗子。
    低头看着腕子上的手铐,我忽然愤怒起来。
    我他妈的招谁惹谁了?

  21. 一个小叶子一个小叶子
    7月9日 10:30
    171

    @七条糖 今天还有吗

  22. 七条糖七条糖
    OP
    7月9日 13:27
    172

    @一个小叶子 明天继续

  23. 不必吝啬汗水不必吝啬汗水
    7月9日 15:18
    173

    @七条糖 建议把前段时间没及时更新的现在每天加更补回来吧

  24. 七条糖七条糖
    OP
    7月10日 07:53
    174

    也不知道是唐瘸子这老东西出了大事,还是张燕这娘们儿心太狠,把我给忘了。
    我就这样一直被铐在这间黑屋子里,好几个小时也没人搭理我。
    透过高处巴掌大的玻璃窗,我知道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叫,胃里开始反酸水。
    饿了,饿得我心里发慌。
    “唉,有人么?唉……”
    我朝着门口喊了几声,没人搭理我。
    草,妈的。
    这算怎么回事儿啊。八路军还优待俘虏呢。
    再说了,现在从法律上讲,我是张燕的合法丈夫,她把自己的男人关起来,不理不睬,这是要干啥?
    我的心里升起一阵烦躁和愤怒,饥饿的感觉愈演愈烈。
    我只忍了不到十分钟,就忍不住了。
    仿佛我的五脏六腑,正在被胃液一点点的腐蚀溶解。
    我站起来,来到门口,举起拳头,用力砸门。
    “开门啊,开门,妈的,老子要饿死了。”
    “张燕!张燕呢,张永利,老张……草,你们都死哪儿去了。”
    “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张燕,我他妈的是你老爷们,刚领完证你就他妈要饿死我?”
    我大声嚷嚷,口无遮拦。
    我这人的脾气向来不好,但不管咋说,我好歹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不像小年轻那样随性,不管不顾。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咋了,饥饿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烦躁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我仿佛忽然变成了一条愤怒发疯的野狗,胸口里的疼痛,变成了燥热,在身体中乱窜,操控着我的四肢,操控着我的脑袋嘴巴,疯狂的,不受控的宣泄。
    “张燕,你他妈的给我开门……”
    我叫嚷的声音越来越大,砸门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我忽然明确地感觉到,我他妈的失控了。
    我仿佛漂浮在半空,眼睁睁地看着另外一个我,变成了一条疯狗。
    这是咋回事?我他妈的灵魂出窍了?
    “呵呵呵……”
    忽然,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笑声,就在我身后传来。
    我打了个冷战,这声音也太他妈熟悉了。
    白胜利的媳妇?
    卧槽,她……不是被包有才的一副中药给打掉了么?
    我赶紧转过身,循声望去。
    屋顶的那盏电灯泡,散发出昏黄暗淡的光。
    这间狭窄的屋子里,除了我的影子,什么都没有。
    “呵呵呵,你看看你,跟个疯狗似的。”
    白胜利媳妇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抬起头,愕然地发现,墙壁高处,靠近屋顶的那扇巴掌大的玻璃窗子上,映出了一个人影。
    是白胜利的媳妇!
    她的脸色红润,眼角弯着,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外面天黑,屋子里有灯光,所以,那扇窗子上的玻璃,就等同于一个镜子。
    可整个屋子里,没有别人,所以,白胜利媳妇是单单出现在镜子里的!
    卧槽!
    我的心头一紧。
    “你个没良心儿的,我天天晚上陪你睡觉,半夜给你收拾屋子,洗衣做饭,你一点都不念我的好,好处心积虑的要害死我。”
    “我呀,真是好人没好报。”
    “你啊,真是狼心狗肺啊,你看你看,你的本相露出来了吧,多像个疯狗啊。咯咯咯……”
    她在咯咯的笑,那扇巴掌大的窗子玻璃,跟着哗哗的响。
    我忽然感觉毛骨悚然。
    妈的,这娘们儿,到底是什么东西。
    能在晚上跟我睡觉,把我折腾的脱了相。
    也能像个小媳妇儿一样,给我烧火做饭。
    还能钻进我的肚子,让我怀孕。
    一副中药下去,还能让她上了张燕的身,让张燕也跟我睡觉。
    还能钻到玻璃镜子里。
    这他妈的是个妖精?
    “你……到底是啥玩意儿?”
    事已至此,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干脆直接问个明白。
    “你猜啊……”
    她媚笑着,两只眼睛弯弯的。
    说实话,这娘们儿长得的确好看。
    但我这人,有一万个缺点,唯一的优点,就是不好色。
    所以好看归好看,我也只是欣赏地看待所有美女。
    所以她跟我整这副妖媚的样子,一点用都没有。
    更何况她是白胜利的媳妇儿,是别人的女人。
    我稳定心神,一把拽过椅子,冲着窗子坐下。
    我觉得这时候应该抽根烟,摸了摸裤兜,妈的,被关进来时,被那个小警察收走了。
    没办法,我只能捏了捏鼻子,翘起二郎腿。
    “说吧,你到底是啥玩意儿,为啥要缠着我。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儿,是不是你搞的鬼?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我悄悄地看了一眼屋顶墙角的监控,指示灯闪着红色的光点。
    我故意这么问的,前几天张燕在我家安监控的事儿,提醒了我。
    他们公安就喜欢安监控,靠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搜证据。
    那现在,我也利用一下。
    我把话都套出来,等张燕他们回来一看监控, 我的嫌疑就取消了。
    到时候我就清白了。
    刚才我还愤怒发狂不能自控,现在忽然变得冷静理性又机智。
    我都感觉我自己有点陌生了。
    “哈哈,白三千,你心眼儿挺多啊,想套我的话?那好,我就跟你直说了。”
    她摇晃着脑袋,往前凑了凑,窗子玻璃很小,所以只映出她的脑袋。
    “因为,我要吸你身体里的阴气,哈哈哈。我他妈修炼了三百五十年,就差你这口阴气,我就能成仙了。”
    我心里一紧,这他妈叫啥话啊,这也不是香港鬼片,还他妈整出吸阴气这一说了。
    再说了,我他妈一个大老爷们,五大三粗,气宇轩昂,要说也是阳气旺盛啊,咋还整出阴气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让她说出,那些人的死,跟我没关系。
    “所以,你先嚯嚯死了白胜利,然后跑我身上来了?”
    我用话引导。
    “呵呵,别扯,白胜利,明明是你弄死的,这可跟我没关系……”
    这娘们儿说。
    “胡扯!我他妈亲眼看见白胜利喝的迷迷糊糊,当着我的面儿喝了两瓶头孢注射液,你别诬赖好人!”
    我急了,那边可是录着像呢。
    “呵呵,你看你,这脑子,咋记性这么差,不是你掐着他的脖子给他灌下去的么?呵呵呵……”

  25. 七条糖七条糖
    OP
    7月10日 08:00
    175

    我有点慌,这特么有监控录像,这娘们儿如此胡说,到时候我有口也解释不清了。
    “你胡说八道,我……”
    那女人咯咯地笑 。
    “我逗你玩的,哈哈,你急啥,白胜利是我杀的,他该死。”
    听她这么一说,我紧张的心,立刻就放下了。
    转过头,对着墙角的摄像头大声喊:
    “张永利,你听见了吧,白胜利不是我杀的,这可是他媳妇儿亲口说的,不是我,哈哈哈。”
    我手指摄像头,对着玻璃里的女人说:
    “你说,为啥杀白胜利,你说清楚。省得老子背这口黑锅。”
    镜子里的女人咯咯地笑。
    “因为他不是人。所以,他必须死。”
    “不是人?他外面养别的女人了?还是家暴你了?”
    我顺口问道。
    白胜利那脾气,家暴的面儿大。
    “呵呵,家暴我?就凭他?”
    女人不屑地说。
    也对,这女人自称有三百多年的道行,怎么可能被一介凡人家暴。
    “他不是人,他都死了好几天了还不走,我就特么送他一程。”
    死了好几天还不走?
    这话啥意思?
    我正想问明白,小黑屋的门忽然开了。
    张燕迈步进来,拽着我就往外走。
    哎哎哎……
    我想拉着她,让她看看监控录像,或者让她跟玻璃里白胜利的媳妇直接对话。
    可她不由分说,就把我拽出去了,在走廊里,打开我的手铐。
    “你走吧。”
    啊?
    我一脸茫然。
    把我弄来的是她,说让我走的也是她。
    “咋的,不怀疑我了?”
    我揉了揉发红的手腕,问道。
    她瞪了我一眼。
    “你的嫌疑还是洗不清,所以你最好老实点,别乱走。一有证据,我第一时间……”
    她说了一半,卡住了。
    第一时间啥?第一时间抓我枪毙我?
    我现在是他合法的丈夫。媳妇亲手抓丈夫,这有点不讲究。
    想到这些,我略微有点得意,嘴角不自控地翘了翘。
    张燕发现了我的微表情,冷冷的瞪了我一眼。
    “别得意,要是证据确凿是你干的,我就亲手抓你。”
    她摘下铐子。
    “滚吧,回家去。”
    “那你呢?”
    我随口问道。
    “我……”
    她沉默几秒。
    “我得加班。”
    “那加完班呢?”
    “再说。”
    说完,她转身走了。
    再说?不是回她自己家,是再说。
    这丫头真要给我当媳妇儿?
    我转身出去,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冷飕飕的。
    我裹了裹外衣,离开公安局的大院。
    站在路边等了半天,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
    “城南,多钱。”
    我问。
    “一人十五。”
    一般都十块,这司机有点黑。
    但实在太冷了,五块八块的,也没必要争。
    我开门上车,司机一脚油门,往南就走。
    我有点困,在车上迷糊了一阵,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我家的胡同口。
    “到了,结账,下车吧。”
    司机说。
    我看了一眼窗外,起风了,还夹着点雪花。
    掏出十五块钱给他。
    “往里开开呗,太冷了。”
    我说。
    “到了就赶紧下去,开什么开啊,那胡同进去也掉不了头,还得倒出来,不开!”
    司机不耐烦地说。
    我的脾气当时就上来了。
    “草,十块钱的路程,你要十五,我没说啥吧,多收五块钱,往里开个几十米都不行?可把你牛逼坏了。”
    “妈的,这点钱就想当大爷了?我惯的你毛病!”
    出租车司机开口就是脏话。
    我眉头一皱,开门下了车,直接来到驾驶室,用手敲了敲窗户。
    “是爷们就出来,来,咱俩碰碰!”
    我撸胳膊挽袖子,想跟他打一架。
    这一天,全是憋屈事,我正好拿他出出气。
    那小子没开窗,冲我比了个中指。然后一脚油门,车嗡的一声就窜出去了。
    这一下发生的太快,我完全没想到。
    倒车镜刮了一下我的胳膊,我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卧槽!
    我弯腰捡了一块石头,朝那辆车扔了过去。
    石头准确无误地砸在后窗上,发出砰的一声。
    那声音传到我耳朵的瞬间,车子好像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发出一声巨响。
    车子的后尾巴翘了起来,又重重地落下。
    碎玻璃四处飞溅。
    活该!
    我骂了一句。
    可很快,我就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借着胡同口的路灯光,我看到有灰色的烟从车底下冒出来。
    “唉……”
    我喊了一嗓子,司机没回应,也没打开车门出来。
    卧槽。
    不会是撞晕了吧。
    车冒烟了,要是起火的话,这小子就直接火化了。
    虽然他刚冲我竖了中指,可人命关天,我俩没什么不共戴天的仇。
    不行,我不能看着。
    我赶紧跑了过去,来到车的前面,这才注意到,车是撞在了一颗老树桩上。
    这棵树年头不少了,树干粗壮,枝繁叶茂,可今年夏天的时候,生了不少的虫子。
    这种虫子也不知道叫啥,没几天就把叶子都啃光了。
    屁股上还吐出丝来,挂在干巴巴的树枝上,往下爬,又烦人又恶心。
    也不知道谁看不下去,就把树头给锯了,还因为这事儿,被林业局的给罚了两千块钱。
    于是这棵树,只剩下一人来高的树桩。
    天黑,树皮颜色深,不显眼。再加上这司机可能怕我揍他,急着跑路,所以没留神,撞上了。
    这撞的可真不轻,半个车头都凹陷进去了。
    机盖子翘了起来,褶褶巴巴,跟用过的擦屁股纸似的。
    风挡玻璃全碎了, 气囊也出来了。
    司机那张大饼子脸,拍在爆开的气囊上,晕过去了。
    车底下还在冒烟,而且越冒越大,我没时间再犹豫,拽了拽车门。
    车门卡住了,哗啦哗啦的响两声,拽不开。
    问我一只脚蹬着车身,双手拽,还是拽不开。
    烟呼呼的从我脚下的位置冒起来,机油燃烧的味道很浓。
    我被呛得咳嗽几声,眼泪就下来了。
    要起火!
    我暗叫不好,可使劲拽了两下,还是拽不开。
    此时,车里的司机醒了,也被眼前的状况吓坏了。
    “妈的,你使劲推,我在外面拽!”
    我用手敲了几下玻璃,冲他大喊。
    他缓过神来,在里面使劲地推,我在外面咬牙拽。
    可车门被卡得死死的,我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就是拽不开。
    呼,红色的火苗,从车底下爬了上来……

  26. 波澜壮阔2026波澜壮阔2026
    7月11日 10:05
    176

    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还要假借你父亲的名义。悲哀啊

  27. 高山大海高山大海
    7月11日 10:11
    177

    蒲松龄写了一辈子的(聊斋)也发生了很多怪事在他身上,但是最后他也没被怎样,所以你觉得呢?

  28. 高山大海高山大海
    7月11日 10:15
    178

    我也是一名灵能者,可以告诉你,所谓的鬼怪只不过是阴阳异化后的产物,一面太极八卦镜,就能让它们彻底回归大自然阴阳守恒的状态,所以你觉得呢?

  29. 七条糖七条糖
    OP
    7月11日 12:28
    179

    @波澜壮阔2026 这里是免费平台,没要你充一分钱吧,咱吃白食就别嫌馊好么,不好看就出门右转,看别的去啊。

  30. 丘哒哒丘哒哒
    7月11日 13:19
    180

    今天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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