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精编版)
楼主/作者:明月竹叶青 时间:2012-08-11 11:16:52
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志怪记录(一)
一 古庙僵尸
同治初年,四川广元府有一个小吏名叫陈浩,奉上司之命去京城送公文,因为这公文有送达期限,不能在路上耽搁,所以他每天必须要跑三百里以上,这样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此时正值寒冬腊月,昼短夜长,每日骑着马一路寒风刺骨风雪扑面,不仅三餐无所定时就连晚上也是居无定所,有店就打尖无店就找民居借宿。
这一日他从早晨天不亮就开始赶路,一直到日暮时分才跑了三百余里,中午只吃了一点干粮,此时已是人困马乏饥寒交加,心中很想找个地方休息,可是放眼看去这地方是一片荒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也并无人烟,一时之间还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他不由心中有些焦急。好在又走了不到一里,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古宅,走近一看发现是一个庙宇,陈浩心中不由寻思道:此处离城镇不知还有多远,周围也无村民居住,眼前之际不如先在这庙中借宿一晚,待明日一早再走。
他心中打定主意便驱马奔至庙前,待下马一看,这寺庙的围墙残破不堪,两扇大门红漆剥落,庙门虚掩,里面似乎并无灯火。他走上前去推开大门进入庙内,发现院内全是枯叶败草,积地有半尺之厚,连原来的路经也淹没在杂草之中难以分辨了。
只见院前是一个佛殿,佛像上灰尘满布蛛网密结,像前佛柜残破香火断绝,看来已被遗弃多时了。佛殿左边还有两厢偏房,想必是以前僧人们居住的地方,只是此时已经倾斜坍塌残缺不堪了,佛殿右边也是一间偏房,房门已朽掉只剩半扇,寒风一吹吱呀作响,透门看去里面停放着一具黑乎乎的棺厝,也不知在这停放了多长时间。
陈浩也不敢细看,又转到佛殿后面,发现这是一个小院,种着几棵银杏树,都是枝干粗壮,想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于是他将马牵过来拴在树上,自己仍回到佛殿准备找个地方睡觉。找来找去忽然发现佛座下有一个洞,大小刚好能容一个人半躺,洞口还围着木板,估计是以前僧人们放东西用的。陈浩见这个地方不仅大小合适而且还可以挡风御寒,于是便将随身所带佩刀放在佛龛里,又取来毯子铺在洞中,自己带上干粮钻了进去,坐在洞中靠在壁上吃干粮。
刚吃了几口,忽听庙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瞬间已到了庙门口,陈浩吃了一惊,不知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人到这来,于是便从木板的缝隙间看出去。此时新月初起光线朦胧,隐约看见一个老头骑着马立在庙门口,这老头年约五旬颇为健硕,颌下的胡子长可及胸,气宇轩昂与众不同。马后还徒步跟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少年,大概只有二十岁左右。
只见老者跳下马来,将马鞭交给少年,等少年将马拴在庙前树上,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走进庙里,径直来到大殿之上。陈浩不知这二人是正是邪,在此荒野之处他也不敢贸然出来,于是便屏息静气的躲在洞中,想看看二人意欲何为。只见少年拿出一个坐垫放在地上请老者坐下,自己垂着双手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似乎满脸的惶恐之色。
过了一会,忽听老者缓缓说道:“我自弱冠起浪迹江湖,虽靠猎劫为生,但是一向取之有道,从来都不敢狂悖妄杀肆意淫虐,因为这样必遭天谴。我经常在深夜中扪心自问,三十年来之所以幸逃法网从未失手,想必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没想到你刚入我门下就乱了我的规矩。前天晚上那一战,若不是我一个人留下断后,你们二十多个人能有一个活下来的吗?”少年听罢,赶紧躬身作答道:“多亏师傅大发虎威,我们才得以各自幸免。”老者又道:“后来听说他家有一个守寡妇人,你居然夜入其室,既奸污了她,还杀了她的幼子,你这样做难道还能安心吗?似这般恶毒残忍的手段,实在是令人发指,倘若皇天有知,定然不会饶过你的,纵然一时侥幸漏网,最终还是死罪难逃。若是有朝一日你被擒获,定然会连累我们所有人。你不妨自己想想,我还会饶恕你吗?”
少年一听面色大变,仓皇跪在地下对老者磕头如捣蒜,口中只道:“弟子罪该万死,请师傅恕罪,我愿接受重责!”
老者双眼微闭不为所动,冷冷一笑道:“你也不必再多说了,到了这个地步,你难道还想活命吗?圣人之道,不外一个恕字。你家也有妇孺,要是遭受如此奇祸,你能甘心吗?你还是自我了断以慰孤儿寡母的在天之灵吧!”说毕便解下身上的佩刀让少年拿去。
少年耳听此言知道再无活路,当下从地下站起,接过老者的佩刀,对着老者拜了三拜,瞬间血溅三尺自刭而死。老者只是坐在一旁冷眼相看,不发一言,此刻见少年伏尸于地,这才缓缓站起,看着少年的尸体长叹一声,把刀拾起来将刀身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还入刀鞘佩在身上,自己将坐垫马鞭拿起,徐徐走出门外上马离去。
陈浩躲在洞内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此刻耳听门外蹄声渐远,这才长出一口气。眼看着地下的尸体,想起刚才的一幕,身上不禁感到一阵寒意,可是转念一想,老者所言又颇有点盗亦有道的意思,不由点头赞叹不已。
眼看外面行将三更月色明亮,陈浩也不敢再留在这里,准备趁着月光赶路,正待取下木板,忽听从右边偏房之中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如同老枭夜啼一般,陈浩在这寂静的夜里忽听到如此瘆人的声音,不由大惊失色,身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当即停下动作,不敢发出一点动静,从木板的缝隙中向外四处观望。
过了片刻只听偏房之中传来轰然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接着一个怪物从那半扇破门中走了出来,只见此物约有一丈多长,全身遍体白毛,炬眼血口手爪锋利,走至院中举头望月,眼中精光闪烁有如电掣一般。陈浩眼见如此,只吓的脸色煞白额冒冷汗,全身抖如筛糠,牙关紧要唯恐发出一点响动被它发现。只见此物双爪合十,对月亮拜了数拜,然后回身走到殿上,看着地下少年的尸体,用脚踢了两下,忽然拍爪狂啸起来,其声犹如撕帛裂布一般,接着便俯身将尸身抱起,将首级一把撕扯下来扔在地上,把嘴凑在脖腔上大口吮吸起来,等到腔中血液吸尽,又将尸身衣服除下,张开血盆大口就咬骨嚼肉起来,就像猫吃老鼠一般,不到两个时辰就连皮带肉吃了个干净,只剩遍地白骨狼籍满地。
吃完之后此物意犹未尽,又将头颅从地上捡起来,拿在手中看了又看,忽然左盘右旋乐不可支,居然跳起舞来,跳了许久,忽听外面隐隐约约传来鸡鸣的声音,此物方才张皇四顾,将头颅仍在一旁,又来到院中将双爪合起对月狂拜,拜毕才徐徐回到右边的厢房中,进入棺中将棺盖合上,四下这才寂然无声。陈浩此时在洞中毛发森竖,身上的冷汗已将数重衣服湿透。
眼见怪物回到偏房棺中,当下轻轻将木板取下悄悄爬出洞外,拿起自己的行李负在背上,蹑手蹑脚的来到后院,解下缰绳纵身上马,直接从佛殿之上向门外冲去。
一出庙门他才稍稍安心,当即快马加鞭一直疾驰了五里多,路边也没见到什么村镇,反倒是两旁密林之中不时传来鸟鸣兽叫之声,陈浩心中怕这林中有野兽出没,伸手就去取佩刀,没想到一摸腰上空空荡荡,这才想起佩刀还在寺庙大殿的佛龛之中,刚才走的时候太仓促,以至于忘记拿取了,当即心头暗暗叫苦。
本想着索性不要这佩刀了,在前面集市再买一把,可是转念一想方才庙中死人被怪物所吃,只剩下衣服和一个头颅了,日后有人至此看见此情形定要报官,以为是被强人所害。而刀上镌刻着他的名字,而且当晚之事只有他一人看到,就算实话实话也未必有人相信,到时再给他定个谋财害命那该如何是好?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取回佩刀,免得以后会有牢狱之灾。心念至此,双手紧拉马缰硬生生停下脚步,调转马头快马加鞭向古寺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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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4日 20:19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一百一十四)
侠盗
明月竹叶青
山东这个地方自古以来历史悠久物产丰饶,英雄豪杰辈出,可谓是数不胜数。到了清嘉庆年间,吏治腐败天灾不断,很多穷苦老百姓过得水深火热苦不堪言,其中一些迫于无奈便铤而走险落草为寇,专做劫道的勾当。这伙盗寇品性不一良莠混杂,有的不分青红皂白便杀人越货,有的却是专门劫富济贫替天行道。官兵每日东征西剿忙得不亦乐乎,可这星星之火转眼便成燎原之势,扑了这头那头又起,到最后官兵疲于奔命,索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管了,因此山东境内盗匪更加肆虐,一般客商行旅赶路有钱的请保镖,没钱的便白日结伴而行,若非有十万火急的事,绝对没人敢走夜路,即便如此却还是经常有被劫掠掳杀的,凄惨之状不一而足。
在这些盗寇中有一人名头最为响亮,此人便是菏泽人曹世杰,他自幼得遇异人,学得一身武艺,尤其精于弹丸之术。他的弹丸皆为铁制,在百步外以弓击出可入木三寸。他本是个生性豪爽的血性男儿,却因生活所迫沦为巨盗,只是心中良善终究未泯,即便劫财也只劫富豪和贪官,而且经常将所劫之钱用以救济贫苦百姓,所以在江湖上名声甚佳,再加上他武艺确实精湛,一手弹丸之术出神入化,因此只要他所到之处,附近的强盗劫匪均退避三舍,不敢与其争锋,自出道以来横行于齐鲁间,从未逢过敌手。到了三十五岁的时候,他觉得长此以往并非良策,于是便金盆洗手急流勇退,在官道上开了一家客栈,自此改行为商。
此时山东依然是世道艰险荆棘满途,有的客人头天还住在客栈好好的,第二天便在偏僻处身首异处了,身上财物也被劫掠一空。曹世杰见此情形心中大是不忍,虽说他已退出江湖,但依然是嫉恶如仇,对滥杀无辜欺负弱小之行径更是十分痛恨,于是仔细思筹一番后便将这附近十数个强人盗匪请来,和他们约定,若是住在自己客栈中的商旅,只要手上持有他亲自发给的路条,则所有盗匪均不得劫掠。众盗匪素知他的为人,又对他心存敬畏,于是便纷纷应允了。自此之后住在客栈中的客商行路遇劫,只要能出示曹世杰的路条,这些盗匪均依守诺言对其秋毫无犯。但也并非所有住店之人均会得到路条,若是发现有贪官污吏或者是地主富豪这些脑满肠肥之徒曹世杰就不予路条,任凭这些盗匪们肆意而为,一来这些人的钱财都是贪污剥削而来,二来也是给这些盗匪们一些好处,因此曹世杰开这客栈三年,一直和各路强豪相安无事。
这年又到了腊月二十,眼看年关即到,住店的客人也大大减少,每天只不过三四人而已。到了下午天空忽飘起了鹅毛大雪,外面银装素裹北风呼号,官道上也少见人踪。曹世杰估计这天气不会有什么客人,便欲关起门来盘账,不料小二正准备关门就见外面一人顶着大雪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张口便对他道:“掌柜的,请问还有没有干净的客房?”曹世杰见如此恶劣的天气居然还有人来住店,心中不由有些意外,待他抬眼一瞧,只见来人身穿一袭青衫,肩上背着一个布囊,面白少须身材削瘦,看年龄约有三十岁上下,一边向他问话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雪花,满脸皆是疲惫之色,显是赶了不少的路。曹世杰回道:“客房多得很,不知客官喜欢大的还是小的?”这人听罢犹豫一下道:“还是开一间小的吧。”曹世杰应了一声便让小二带他去了客房。
这客人一进房间便没有出来,也不知是不是在睡觉,直到晚上掌灯时分才见他走出客房,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脸上皆是忧虑之色。曹世杰走到他身旁轻咳一声,他这才醒过神来,发现是掌柜的来了,急忙向曹世杰拱手道:“掌柜的有礼了。”曹世杰见他礼数周全,当下也还了一个礼,微笑道:“客官是在这赏雪吗?”青衫客闻听回道:“在下哪有这个雅兴。在下是担心这雪下个不停,误了行程。”曹世杰又问道:“年关已近,客官是要赶回家中吗?”青衫客道:“正是。只是这大雪纷飞道路泥泞,也不知赶得回否?”原来这客人姓李名君,和几个同伴常年在外经商做点小本买卖,眼看年关已近,其他诸人都不能脱身回来,所以委托他给家中妻儿老小将一年的花费带回。
这笔银子为数不少,足足有五百多两,李君将其换成几张银票贴身藏在怀中,只盼能早日赶回将这些银两带给家属,如此也算不负兄弟们的重托,因此在路上起早贪黑风餐露宿,眼看再有两日便可回家,不料走到这里却碰上大风雪,恰好遇见这家客栈,于是便进来住下,只待明日一早便起身赶路。曹世杰听得此言便知道他不过是个普通百姓罢了,转念一想如今马上就要过年,道上的各位兄弟每日都在四处劫道,也想过个肥年,这客人孤身一人又没有什么钱,再说他家老小都在眼巴巴的等他回去团圆,可别在路上被这些绿林好汉们劫了,于是当即打下主意明早便给他一张路条保他平安到家。想至此处他对李君道:“此刻除夕将至,外面盗匪四出,若是一个单身客人赶路,可危险得很哪。”
李君一听心中不由咯噔一下,这话正说到了他一路担心的地方,于是急忙对曹世杰干笑道:“掌柜的见笑了,在下既非达官显贵也不是商贾老财,身上最多不过只有一些散碎银子作为盘缠,想来这些山大王们也不会为难在下的。”曹世杰听罢摇摇头道:“我看未必。”李君一听此言心中不由一惊,不知他何出此言,当下也不多说,要了一碗阳春面三两口吃完便回了房中。李君进房看时候不早,便上床准备休息,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也睡不着,心中始终为刚才曹世杰的几句话而忐忑不安。一来他身上确实携有重金,二来曹世杰刚才这番话虽说是随口说的,可仔细一想,似乎别有他意,特别是最后“我看未必”这四个字,真得是让人更加难以揣测,莫非这掌柜的知道自己身上携带重金不成?又不成这店竟然是黑店?他思来想去了半宿,一时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心中却越想越是害怕,正胡思乱想间忽听窗外柝声响了四下,原来不知不觉已是四更了,他心中又想虽说不知这客栈是不是黑店,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早早离开为妙。想到这里他当机立断,急忙起身将行囊收拾好出了房门,眼看掌柜的和小二都在熟睡,他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悄悄打开门闩出了客栈。虽说外面夜色漆黑,但好在此时大雪已经停了,他唯恐店中有人追出,当即深一脚浅一脚的急急向前走去。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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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20日 09:46OP第二日听得窗外雄鸡报晓曹世杰才睁眼醒来,他刚将衣服穿起,就见小二慌慌张张的跑来对他道:“掌柜的不好了,早上我去叫昨天住店的那位客人起床,却见客房房门虚掩,我敲得数下也不见里面有人答应,又怕出什么意外,于是便推门而入,不料进去一看发现房内空无一人,这、这客人昨夜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悄悄走了,连房费也没付。”曹世杰听小二一说心中大感意外,口中不禁“咦”了一声,待转念一想便已恍然,定是自己昨晚之言让这客人起了疑心,怕自己贪图钱财对他不利,所以才半夜偷偷不辞而别了。房费倒是不足一提,只是这个时节各路的豪强们都在四处劫道捕食,他一个单身客人又赶夜路怕是凶多吉少,再一想若是昨晚自己将话挑明只怕也不会让他起疑而逃,现在劫了财是小事,要是他遭了杀身之祸丢了性命岂不是全因自己才致?想到这里曹世杰不由有些懊悔,对小二道:“慌张什么,不就是点房费吗。你去看看,门外雪地上的足迹是往哪个方向去的。”过了一会小二回禀道那两个足迹是向东而去的,曹世杰听罢低头沉思片刻,还是决定让小二骑上一匹快马追上客人将路条交给他,只希望这时候客人还没有走太远。他转身回到房中取出路条交给小二,让他去后院找匹快马配上马鞍,沿着道上足迹务必要追到客人,小二应了一声便将路条揣在怀中到后院准备去了。
正在曹世杰忧心忡忡时忽听门口一人大呼道:“掌柜的在吗?”曹世杰闻听这声音甚为耳熟,待抬起头一看,原来门外站的居然是昨晚住店的那位客人李君,他一见心中大喜,急忙迎上问道:“客官怎么回来了?”话一出口只听扑通一声,李君居然跪在了地下,声泪涕下的对他道:“还请掌柜的发发慈悲救我一救。”曹世杰见状有些诧异,赶紧将他扶起道:“外面天冷,有什么话还是进来说吧。”一边说着一边将他拉进屋内,转头大声吩咐小二不要去了,将炭火生旺再泡上一壶热茶给客人暖暖身子。李君不知是冷还是怕,全身一直在发颤,直到进屋喝了几口热茶才好一些。曹世杰看他缓过神来了,这才问他何以如此。李君低头泣道:“昨夜不辞而别实非得以,本想赶个夜路,不想走到前方山脚下就碰上了一伙强人,将我身上钱财尽数劫走,差点连性命都丢了。”说毕犹自后怕不已。曹世杰听罢心道果不出我所料,当即问他道:“被劫走多少钱财?”李君道:“不瞒掌柜的说,身上总共有五百两银票,都被这些强人抢了,这些银子是我几个同乡托我带给他们家眷一年的生活所需,可让我怎么给他们交代啊?”说毕不由嚎啕大哭起来。
曹世杰又问他道:“那你此时又回来是意欲何为?”李君道:“如今我身无分文,在这里也是举目无亲,思前想后还是厚着脸皮回来,请掌柜的借点盘缠让我先回去吧。”曹世杰眉头一皱道:“即便你回去也是身无分文,若是这些家眷们找你要钱,你又该如何是好?”李君叹一口气道:“既然受人之托就要守之以信。我回家就算是将祖房卖了,也要把这钱给补上,若是补不上,那就只能以死谢罪了。”曹世杰听罢心中暗暗赞道:“想不到这人还是一个重情守信之人。”他接着又问道:“你可知劫你之人长什么模样?”李君回道:“当时天尚黑,他们又都蒙着面,再说我胆都快吓破了,哪里还敢抬头去看,实不知他们长何模样。”曹世杰听罢沉思良久,对他道:“我在此地开这客栈,算是半个地主,因此和这些山大王们还算有点交情,你若信得过我的话就先在我这住两天,吃住都不需你花费一文钱,容我再想个妥善之策,或能让你所失财物完璧归还。”李君正埋头暗自伤心,忽一听此言犹如落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当即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下道:“若是果真如此,那掌柜的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先代全家老小谢过掌柜的大恩大德。”说毕对着曹世杰叩头不已。
曹世杰见状急忙上前拉他起来,随即扭头吩咐厨房做上一碗热腾腾的荷包蛋端上,让客人吃饱之后又安排他先到客房中去休息。待李君千恩万谢的去了客房,曹世杰低着头在房中来回踱步,脑中苦苦思索着一个万全之策。到了下午,他谋略已定,当下先写好十余份请柬,把小二叫来对他道:“你骑上马,将这些请柬按上面的地址逐一发出,请这些人明日午时一定要来这里赴宴。”小二应了一声便骑马出去了。到了傍晚时分忽听外面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原来是小二回来了,他一进客栈就向曹世杰禀告道所有请柬均已送到,这些头领们都说明日定会按时赴约。曹世杰一听心中大为欣喜,随即便吩咐下去让厨房连夜杀猪宰羊做好准备,又将李君叫来对他道:“明日午时我会将这附近的各路强人首领邀请到客栈中来,到时你看我站起劝酒之时便赶紧上前手持一炷香跪在台阶下,我代你来讨还银票。”李君听罢点头不已,将此言牢牢记在心中。第二天午时一过,各路豪强首领果然按时赶到了,曹世杰先将他们让进店中依次坐下,对他们道:“往日承蒙诸位厚爱,赏曹某几分薄面,才得以保这客栈中住店客人的平安,现今眼看年关将近,所以曹某备了些薄酒专程将诸位请来,以此相谢诸位的情义,还请大家千万不要客气。”众人听后纷纷起身拱手为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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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20日 09:46OP曹世杰端起酒杯,向众人一一敬酒,待一轮酒敬罢,李君忽手持一炷香跪在了台阶下面,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席上诸人出其不意,大都面露惊诧之色,一时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此时曹世杰已经回到主位上,举起酒杯朗声向众人道:“这位客人昨日住在我店中,可我却一时疏忽忘记给他路条,以致今早被劫。区区五百两银票虽是不多,可却与他举家性命相关,因此我在这里代他求个情,在座列位若是谁拿走了还请还给他,如此也足以显示我辈皆是仗义疏财之人。”席上诸人听罢才知今日所为何事,当即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起来,过了良久,却是无一人承认。曹世杰见状又道:“这次不是我要多事,主要还是因为我的疏忽才会有此误会,还请各位看在我的薄面上还给他吧。”众人听罢彼此看看仍是默然无语。曹世杰又等了片刻,见诸客无人应声,不由脸色一变,缓缓向众人一一扫视过去,口中道:“我有一言,请诸位听听。盗劫别人的财物,本就是不得已的行径,然则盗亦有道,方不负为绿林豪杰。现在欺凌一个孤客,是为不仁,又劫去他的急需,是为不义,见小利而忘义,更是不信。如此不仁不义不信之人,即是诸位共同的仇人,若是诸位有心包庇,那在座的诸位就是我的仇人!”
众人一听便知道他已然动怒,心中均是为之一凛。坐上一人急忙起身对各人道:“曹大哥所言甚是,劫取孤客原本不应是我辈所为,在座哪位拿了银票此时还请还给这位客人,免得曹大哥为难,我等也是颜面无光。”这一番话说完底下又是一阵窃窃私语,随即便有一人站起道:“这客人的银票是我拿的,即是如此,我还与他就是。”众人一看只见这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原来是白沙寨的大当家刘铁,外号叫做鬼见愁。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是个十分难缠之人。曹世杰一见是他,当即笑道:“刘寨主敢作敢当,真是男儿本色,好生令人敬佩。”其实刘铁本不想还银票,这已经到口的肉如何有吐出来的道理,只是一来众怒难犯,二来曹世杰武功高强,他自知远非敌手,眼前之际即使是心中一千一万个不愿也只有乖乖拿出。此时他转头对旁边的随从道:“将那几张银票拿出,还给台阶下的那位客人。”李君接过银票一时恍若做梦,醒过神来急忙向席上诸人叩首不已,曹世杰上前将他扶起,让他将银票小心藏好,并对他道:“自今日起,即便没有路条你也不用担心路上遭劫了,我相信这些豪杰们都是言出必信的好汉,你此刻收拾一下赶紧回家团圆去吧。”李君听罢涕泪交加,向他再三叩首之后才告辞离去。曹世杰送别他转身又回来与众人喝酒,直到夕阳西斜众人才纷纷散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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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20日 09:46OP转眼二十余日过去,再有三天即是正月十五了。这一天午后曹世杰正在客栈中闭目养神,忽听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到了门口便停了下来。接着一人走进店中道:“在下给曹大爷请安了”曹世杰睁开眼睛就见一个大汉手持一封请柬站在面前,一见他便躬身道:“小的是白沙寨刘寨主手下,此次是专程来给曹大爷送一封书信的。”说毕即将手中之信递了上来。曹世杰打开一看,原来里面是张大红请柬,上面写道邀请他参加元宵节赏月之会,落款是刘铁。曹世杰看罢心中有点疑惑,年前刚刚从刘铁那里虎口夺食,现在刘铁却要请他去赴宴,只怕是没安什么好心,他正待找个托辞推掉,来人又道:”我家寨主说,上次之事多有得罪,还劳您费心费力,心中着实过意不去。再过三天恰逢上元佳节,故寨主特备下薄席向您赔罪,还请您到时务必光临。”曹世杰听罢心想既然话说到这里,再不去就显得我小家子气了,况且我有弓弹在手,就算刘铁起了坏心又能奈我如何?想到这里他抬头对大汉道:“请回去转告你家寨主,曹某三日后定当准时赴约。”大汉听罢面露喜色,应了一声便告辞离去了。
到了元宵节这天,曹世杰单身匹马,带着弓和弹丸前往白沙寨,刚到寨门口就见刘铁和一干手下早已等候在那里,一见他便热情的拉住他的手说道:“上次多有得罪,还请曹大哥多多担待。”曹世杰哈哈一笑道:“刘寨主你多虑了,你我本是兄弟,再说不知者不怪,我哪会挂在心上。”刘铁笑道:“如此甚好,那我就放心了。今日我专程备了几坛上好老酒,咱们二人品酒赏月,不醉不归可好?”曹世杰喜道:“那是最好。”说话间刘铁已挽着他的手走了进去。到了晚上圆月当空,刘铁命人在外摆了筵席,又搬出十数坛酒来,当即和曹世杰开怀畅饮起来。席间各人轮流上前敬酒,曹世杰酒量颇大,连干十数碗也是面不改色,这一顿酒直喝到二更过去他才微露醉意,刘铁对他道:“曹大哥有些醉了,晚上赶夜路有些不妥,我已收拾了一间洁净的客房,您先在我这住上一晚,待明日再回也不迟。”曹世杰一听觉得也有道理,于是便同意了,刘铁挥挥手命手下将曹世杰带到客房,果然是洁净清雅,他当晚即住在那里,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来。
待曹世杰起来洗漱完毕,左右四顾不见一人,他是客人不好在山寨内随意走动,于是又回到房中,看见书架上放着几本书,便随手抽出一本看了起来。过不多时,忽见一个身着绿衫的婢女捧着茶进来放在桌上,曹世杰抬眼瞅去,发现这婢女甚是年幼,只有十三四岁。他扫了一眼没有说话,仍是低头继续看书。这婢女放下茶杯走了出去,刚出门忽小声说道:“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尚不自知,此时看书又有何用?”曹世杰耳力极好,这婢女虽是自言自语,但是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言一入耳当即心中一惊,急忙将这婢女叫住问道:“你刚才何出此言?”婢女不意自己的话被他听见,脸上满是惊慌之色,一时不敢言语。曹世杰见状知她害怕,又好言相慰,如此婢女才开口道:“我实不知。今早就见我家姑娘照镜子的时候忽然对镜叹息道:‘这曹世杰虽是一表人才,可惜命在今日。”婢女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唯恐被别人看见。
曹世杰听罢此言才知这刘铁果然不安好心,定是那日让他难堪他心中忌恨,所以才借上元节之筵来加害于我,依这婢女所言恐怕今日便要动手。只是我有弓弹在手,难道还会惧怕这些鼠辈不成?想到这里他便伸手去摸腰中的弹囊,不料一摸之下居然摸了个空,原来昨晚不知什么时候弹囊已不见了,他心中震惊,转念一想昨晚熟睡之际好像有人进来,他随口问了句那人不知说了句什么就出去了,此刻想来,定是进来偷自己弹囊的。他没了弹丸犹如虎失利爪鸟无双翼,正在手足无措间转头一看好在弓仍然挂在墙上,他也不愿坐以待毙,当即从墙上将弓取下斜挎在身上,眼瞅外面空无一人,于是悄悄来到马厩想要骑马逃走。不料进去一看不仅自己的马不见踪影,整个马厩连一匹马都没有,只有一头瘦驴,想来是众盗怕自己逃跑,已先将马匹都藏起来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将驴牵出,纵身跨上沿着山路疾驰而去。这驴本就瘦弱不堪,腿脚又赶不上马迅疾,走了多时才不过数里地,曹世杰心急如焚,唯恐盗寇追上。
又走了片刻,忽闻身后马蹄声疾,他一听不由心中暗暗叫苦,不想追兵如此迅捷。待回身一看身后两骑由远及近,转眼便要追至跟前,曹世杰见只有两人,心中稍感心安。此时就听马上一人娇声喝道:“曹世杰,大丈夫做事为何要嫁祸于女子?你若是逃了我们该怎么办?”说话间两骑已到眼前。曹世杰定睛看去,只见马上之人原来竟然是两个女子,一个是方才给他上茶的婢女,另一个女子约有二十左右,一身短褂长裤,眉目间颇有飒爽之气,看样子这就是婢女口中的姑娘了。曹世杰一见便知定是婢女回去将方才问话之事告诉了姑娘,姑娘一听即知他要逃,又担心他逃走之后刘铁怪罪二人走漏风声,所以这才快马加鞭追了上来。他当即对二人拱手道:“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连累你们。请你们先走,我来抵挡追兵。”话音将落只听身后人喊马嘶烟尘滚滚,十余骑追兵已至,刘铁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口中还大声叫道:“我诚心待客,曹大哥为何还要不辞而别?”曹世杰见状心中一惊道:“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他习惯性的在怀中去摸弹囊,一摸之下才想起弹囊早就不在了,值此危急时刻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间手指触到一个硬物,他一怔之下忽然大喜,暗道天助我也,原来这硬物正是他放在怀中的数锭元丝银,大小皆和弹丸差不多。
他将银锭拿出回身以弓弹出,只听哎呀一声,一个盗寇被击中面门从马上摔了下来气绝身亡,刘铁还没回过神来,就见眼前白光闪过,又有二人跌下马来,皆是一命呜呼。刘铁见转眼三人已经毙命,曹世杰弹丸之技果然如神,他惊恐欲狂,大声叫道:“曹世杰居然还有弹丸啊。”说毕便转身而逃,带着随从眨眼就不见了。曹世杰见追兵已去,当即返身而行。不多时就见二女在前方等他,那姑娘一见他便道:“我本是刘铁之妹,早已不愿随之为寇。此时我得脱苦海,还要多谢先生大恩,因此我自愿终身侍奉先生,以婢女为妾,不知先生之意如何?”曹世杰一听心中大惊,急道:“此事万万不可。我先将你兄的银子追回,又杀了他的党羽,现在又娶了她的妹妹,再将婢女为妾,如此一来别人又该如何看我呢?”姑娘听罢对他道:“此时妾势已不能回去,可是放眼四望又举目无亲,天下之大却无容身之所。您现在脱困了,难道就忍心置妾于死地吗?”曹世杰皱眉沉思良久方对她道:“若不然这样,我的年龄远大过你,就当你的兄长,你作我的妹妹,先和我一起回去,将来我再为你找个好人家,你看如何?”姑娘听罢想了想也点头同意了。曹世杰领着二人回到客栈,知道这地方不能久留,当即收拾好行李,第二天天不亮就带着二人离开了此地,自此以后再也不知所踪了。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9月20日 09:47OP@小碎壳 11041楼 2013-03-05 09:28:00
相见恨晚。最近几天临睡前都要拜读几篇楼主的好故事。记得二十多岁的时候其实很喜欢看这类明清怪异小说,但阅读量没有楼主这么大,很佩服您。您的这些好故事要是结集成册,想过去销量不会成问题,没准还会名声大振,我这么说没有夸张的成分。
个人不才,在此略提点小小意见,还请楼主赐教。《厌剑》开头几段的故事情节稍显冗长,铺垫过多,有些可以简述。故事的核心部分和最吸引人的情节在很迟很迟才出现,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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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剑这一篇是我的一个尝试,我本想写一个中篇,只是后来催得太紧,再加上时间也不充分,所以中间的情节有些简短粗糙,到结尾的时候我已经有些疲惫,只想早点结束这篇,因此后面收尾也不是很好,这个问题我早已意识到了。像我这样的业余写手,在时间不充分的情况下还是写短篇合适,一个好的中长篇需要一个好的构思和创意,赶时间是赶不来的。多谢厚爱。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9月20日 09:47OP@312725873 11044楼 2013-03-05 11:29:00
追了一星期总算赶上大部队了,特别注册了一个号回复楼主。楼主文笔颇有古风,原来读书时也读过《聊斋》、《夜雨秋灯录》等书,看了楼主的作品仿佛又把握我带回到从前的日子。我认为做一件事肯定有人喜欢有人指责是很正常的事,只要自己做了就不要后悔就行。希望能看到楼主作品出版,另外还有个建议就是在读的时候发现有个别故事人物较为混乱,让人初读一头雾水。还有希望在每个故事结尾时能看到一小段楼主对该故事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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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指教,多谢!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9月20日 09:47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一百一十五)
紫玉
明月竹叶青
道光年间,在江苏句容勾曲山下有一个风景优美的村庄名叫庐江村,村中约有几十户人家,大都以务农打渔为生。在村西头的小河旁有三间瓦房,里面住着兄弟二人。兄长金二年约十八九岁,弟弟金咏甚是年幼,还不到十三岁。只因兄弟俩的父母都早已离世,留下二人相依为命,靠着祖上的几亩薄田维持生计。金咏虽是年幼,却长的容貌清秀姣如好女,兼之聪明伶俐敏而好学,故兄长金二非常疼爱这个弟弟,还节衣缩食送他去邻村中私塾读书,盼他将来能够出人头地。金咏不负兄长期望,不仅读书勤奋刻苦,学业也很优异,虽说每日来回要走数里地,可他每日早早便起,上学从不迟到。这年三月间,一日他放学回家,刚走至山脚下就见路旁的一块石头上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这老妇人看着慈眉善目满脸和蔼,一见他便笑眯眯的说道:“小郎君如此俊美的相貌,将来只怕要娶天上人为偶才行,象世间平庸的女子恐怕终究不能与你相配,若是不嫌弃的话,老身当为你执柯说媒,小郎君看行是不行?”金咏时当年少,乍听老妇之言不知所以,遂低头腼腆而过,老妇也不再多说,只在身后看着他笑而不语。
金咏虽说心中有些奇怪,可回到家中也不以为意。不料第二日他放学回家时又在山脚下遇见了这个老妇人,老妇人一见他仍是笑眯眯的对他说了一番话,和昨日所说之言一模一样,金咏心中诧异,也不敢相问,依旧是不语而回。接着此后接连数月,每日放学他都会遇见这个老妇人,而且每次都会问他相同的话,金咏初时惊诧不已,后来看老妇并无恶意,以为她不过是随口说说,逐渐也就习惯了,只是自己始终不搭一言片语。又过了数天,他再经过此地,却发现老妇已经无影无踪,而且自此之后他也没有再见过这个老妇人了。转眼一年过去,金咏差不多也忘了此事,有一日他放学回家,忽又在山脚下遇见了那个老妇人,仍旧问着他相同的话。此时金咏年龄渐长,已出落成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了,对男女之情也有了些朦朦胧胧的了解,所以这次他不由好奇心起,于是便羞涩的问老妇道:“不知您所说的天人在何处,能否让小生一睹真容呢?”老妇人听他张口相询,一时不由呵呵大笑,对他道:“那有什么不行的呢?只是老身此时有事在身,不能与你一同前去,不过老身当为你指明道路,你自己去看就是了。若是有意,你可以回来再告诉老身。”说毕便手指山中对他道:“你明日沿此山路前行,距此三里地许见到门前栽有一株桃花树的就是了。”
金咏听罢却有些半信不疑,因为这山中他曾经去过,却并未听说住着什么人家。老妇见他一脸疑惑之色,又对他笑道:“你不必担心,明日依老身所言定当不虚此行。”金咏一听这才躬身作谢,老妇人摇手道:“此刻不需谢,待找到之后再谢也不迟。”说毕便转身徐徐进山而去了。金咏想着老妇之言,在原地痴立半响方才回到家中。第二日清晨,他吃过早饭,和兄长打了声招呼就去上学了。一到私塾他便对先生道:“学生的外祖父有病甚重,兄长命我前去看望,故请求先生准假一日。”先生知道金咏平日非常忠厚温良,所以也不疑有他,便点头应允了,金咏请准假出得私塾,当即便依老妇所指方向进山而去。此时山中云雾缭绕,他沿着小径走不多时便觉山越来越高,树林也随之茂密起来,再走了片刻,居然逐渐迷失了道路。金咏有些心慌,眼见这里并无什么人家,便欲转身而回。
正在此时,他忽见前方小溪旁隐约有一片绯红之色,待走进一看,只见是一株粗约数围得大桃树,枝头桃花开得正灿烂,而树后是一间红砖绿瓦的宅院,只怕这就是老妇人所说之处了。金咏一见大喜,急忙来到门前,眼见大门虚掩并未上锁,当即伸出双手将门推开,他抬起脚正欲跨入,忽闻一人大声呵斥道:“谁家的小儿郎,乳臭未干就想作偷花贼吗?”金咏一听大惊,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鸡皮鹤发年逾古稀的老翁手持拐杖从门内走了出来,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金咏天性聪慧善解人意,见此情形也毫无惧意,当即上前向老翁躬身做了一个揖。老翁左手执杖,伸出右手抚摸着他的头顶笑道:“这小子的来意可不善啊。”金咏闻听朗声回道:“听说这里有天上人,所以才特来一见,也不知是真是假。”老翁听罢皱眉道:“这又是刘家姥姥多嘴,不过她所言倒是不虚,你随我来便是。”说毕拉着他的手将他带了进去。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9月20日 09:47OP金咏随老翁进门一看,只见院内是瓦屋三间,老翁带他进入中室坐下,金咏四处打量一番,见房中有一把瑶琴,瑶琴后是一个书架,上面也不知摆放着什么书。此时就听老翁叫道:“紫玉,有客到了,将茶奉上。”话音将落,就见门帘一挑,一个垂髫少女手捧一个漆盘走了进来。这女子年龄比金咏稍大一些,楚腰蛴领艳丽绝伦。金咏只觉她容貌美如出水芙蓉,风神婉丽娟娟动人,心中不由叹道:这就是老妇人所说的天上人吧。老翁随即命女子给客人奉茶,金咏坐在一旁看得痴了,竟然茫然不觉,老翁见状不由笑道:“这小儿郎真是个情种啊。”接着又问金咏道:“你现在得见天上人,总算心满意足了吧?”金咏回道:“见是见了,却还没有得偿我愿。”老翁笑着问道:“那要怎样才能满足你的愿望呢?”金咏想了想道:“若是能整日和天人待在一起,这样才算是心满意足。”老翁一听大笑道:“此事谈何容易。”两人说话间女子就站在一旁用眼角偷偷瞟视着金咏,老翁又问女子道:“紫玉,你看如何?”紫玉低头不语,似乎也想让金咏留下来。老翁见状便对金咏说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若是你能留下来不回家,我就让紫玉每日陪你玩耍嬉戏。”金咏一听正合他意,当即便点头不已应允下来。老翁又转头对紫玉道:“阿玉得此儿郎,以后也不会孤独无伴了。”紫玉听罢眉目含笑不发一言。
自此以后金咏每日晚间和老翁同榻,白天就和紫玉嬉戏同游,或在花前斗百草,或在月下捉迷藏,两人携手牵臂脉脉相通,出则成双入则成对,可谓耳鬓厮磨亲密无间。金咏在此也是乐不思蜀,不知不觉春去冬来周而复始,桃花谢了又开,转眼一年就过去了,金咏和紫玉二人也长了一岁,情窦初开之际,眉目之间也有了情爱之意。一日紫玉起得晚了,正在房中缠足,金咏此时恰好来叫她出去玩,不料走到窗边一看便呆住了,只见紫玉双足洁白似雪纤细如锥,如同一截嫩藕一般,将他看得目瞪口呆春心情动,竟然张口对紫玉喊道:“若是我能得到阿姐为妻的话,那今生就再无遗憾了。”紫玉不妨窗外有人,咋听此言先是一惊,随即便面色绯红羞涩万分。此时老翁忽从外面进来,听见此言甚是愤怒,一见金咏便斥责他道:“你这小子居然想窃取我的掌上明珠吗?真是养虎为患啊。”金咏听罢惶恐不已,老翁又禁止紫玉以后和他待在一起,对金咏怒目而视,只恨不得上前来打他。金咏见此情形心中更加害怕,当即托辞小便抬脚出门,顺着原路便返回了村中。及至他到家门前一看,却发现原来的三间瓦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改成了小楼,门口去年自己亲自栽种的一株小柳树现在却长成一棵合抱参天的大树了。
金咏见状大惊,急忙上前叩门。不多时便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翁出来了,年龄约有六十多岁,金咏见他相貌和自己的兄长有些相像,于是便问他这里是不是金家?老者将他打量半天道:“正是。你从哪来?要找我家何人?”金咏便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老者一听大笑道:“这也太荒谬了吧。我的父母已经去世多年了,听他们说我曾经有个叔叔名咏,少时去私塾上学,到了晚上还没回家,想来是早已葬身虎狼之口,为此我父亲坚决不让我读书而是让我终老于田间。我叔叔死的那年距今差不多快七十年了,就算尚在人间,也是个牙齿脱落头发雪白的八旬老头了,哪会像你这么年轻?你就不要再开玩笑了。”金咏闻听心中不信,于是便和他争辩起来,不想房内随即涌出一伙人来,都是老者的子孙辈,听说此事之后皆对金咏怒目而视,口中大声嚷道:“哪里来的黄口小儿,莫非还想冒充人家的祖辈不成?”说着便挽袖摩拳欲上来打他。正闹得不可开交间邻居一位八十余岁的老翁出来了,他听说此事后先打量了一番金咏,随即对众人道:“这事有点奇怪,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金咏一看这老者面目依稀有几分熟悉,好似自己在私塾的同学,他正想张口询问,就听老翁对金家长者道:“你的叔叔曾经与我在一个私塾同学,面容我还能记得一些。此儿看相貌颇为相肖,难不成是你叔叔遇见仙人了吗?”金家长者道:“这事谁又能相信呢?”邻翁道:“我记得你叔叔肋下有七颗黑痣,状若七星,曾经有人说那是仙人之相,此刻可以当面查验一下,若是他也有,那就必是无疑。”话音将落金咏已将上衣脱下,众人一看,他肋间果然有七颗黑痣排列如七星般,金家上下见状不由惊得合不拢嘴。
此时金咏又述说了自己兄嫂的容貌及日常一些家事,都和他们所知一样。金家上下自此再无怀疑,持杖老者当即率领众儿孙跪下,以为他是真仙。众人请他入了家门,仍住在从前所居之室,附近的邻里听说此事之后都来拜访,说起幼时之事仿佛就在眼前一般,直至夜深才逐一散去。金咏独处一室酣睡至天明,待睁眼起身,忽觉得颌下有什么东西,他伸手一摸,居然是长达寸许的胡子,根根银白如丝,而且面上到处都是皱纹,头发雪白犹如一个八十多的老者。金咏心中大骇,愕然半响方叹息道:“久居仙境如同婴童一般,今天不过是在尘世中待了一日,已是须发皆白,难怪忙碌之人容易老啊。”于是便不辞而别,仍沿着前日路径进山来到紫玉家,不料到了近前一看,眼前满目皆是树林,根本就没有什么宅邸。他正彷徨无助间,忽见一人蹒跚而来,待走至近前一看,却是当年每日都在放学路所见的老妇人。金咏一见心中大喜,急忙上前对其作揖,老妇人看见他却是满脸惊讶茫然不识,金咏知道自己容貌已变,于是急忙告诉她了自己的姓名。老妇人听罢这才恍然大悟,对他笑道:“若是你只是中寿的话,你墓上的树都有两手合围那么粗了。然则你现在拦住我是何用意?”金咏道:“我此刻只想能重见天人就心满意足了,哪还敢有什么奢望呢?”老妇听罢忽正色道:“欲想觅得仙缘,当先求得佳偶。”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一根丈余长的红菱交给他并对他道:“拿着红菱向东南方向走,见有一块齐整的树林便向空中拂去,如此便能找到你想找的人了。”
金咏闻听狂喜,可突然又想到自己现在容貌衰老,恐怕会被仙人嫌弃,所以一时黯然伤神愁眉不展。老妇人仿佛知道他的想法,又从袖中拿出一面铜镜对他照道:“你不是又变成少年了吗?”金咏向镜中一看,果见里面是一个翩翩美少年,不仅头发乌黑,下颌的胡子也都掉光了。他心中不胜欣喜,急忙对老妇人下拜致谢,老妇人却转眼就不见了。金咏依老妇之言一路向西南而去,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果然见到山坳处有一块平坦之地,地上树木整齐茂盛。他心知老妇所说即在此处,随即来到林中手持红菱向空中拂去,果觉红菱中包裹一物落了下来,他上前打开一看,只见一丽人正在掩笑整衣,这丽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紫玉。金咏惊喜如狂,急忙上前拉住她的衣裳,唯恐她再跑掉。紫玉见状莞尔一笑道:“这媒人也实在太不讲理了,非要强自主持婚姻,让人真是无奈。”说毕便拉着金咏向东而行,走了数百步,忽见山间有一巨宅,峰还水绕楼宇巍峨,二人还未入内即闻笙乐大作,老翁带着十数人皆身着吉服站在门旁迎接,当晚二人便成婚完礼,自此之后金咏潜心道学,习得辟谷之术,终于得成地仙休得正果,而芦花村也为他设置了神位,时时拜祭,香火终年不断。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9月20日 09:48OP去年十月左右有网友告诉我在山东文联旗下的《新聊斋》杂志上看见了我的文章,应该是《涤烦桃》那篇吧,改名叫《奇桃孽缘》,并询问我是否投稿发表,我自开始写作至今,未向一家出版社或者杂志社主动投过稿,至于这本杂志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开始我不是很在意,对于不道德的抄袭者,除了谴责之外,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呢?再说我也联系不上这家杂志社,这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可是前天网友“装死的小负鼠”通过站内短信告诉我新聊斋的一月刊又盗发了我的一篇故事《古庙僵尸》,只不过发表时好像改名为《古庙惊魂》,这才引起了我的重视。因为我在本地未能找到这本杂志,所以在网上查了一下,发现事情可能不这么简单,盗发的也不止两篇。本来我在这里发表本来是完全免费让大家看的,但是如果被一些欺世盗名之徒用以谋利就不是我的本意了,所以我考虑暂时停止更新,并请广大网友帮我核实一下,希望大家方便的话帮个忙告知我,我的Q1515902,或者是站内短信也行。此事处理之后继续更新。
以下是我查出的《新聊斋》盗袭的作品:
2013年第三期《怒晴》
2013年第二期《古庙惊魂》
2012年第十二期《古墓妖影》,这篇连名字都没变。
2012年第十二期《镜冤》,也是连名字都没改。
2012年第十二期《舍命斗飞僵》
2012年第十一期《赤鲲寻仇》
2012年第十一期《蛇异》
2012年第十一期《吹鬼》
2012年第十期《奇桃孽缘》
2012年第十期《义诛赤僵》
以上这些不包含还有一些改过名的作品,从时间上来看,刚好也在我开此系列后的一到两个月开始的,若是大家有样本请寄给我(邮费及书费是我的),或者明确告诉我也行。再次感谢大家,我的原则是,绝不姑息这种行为,若是放任的话,以后将会变本加厉肆无忌惮的。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9月20日 09:48OP@明月竹叶青 11180楼 2013-03-11 16:59:00
去年十月左右有网友告诉我在山东文联旗下的《新聊斋》杂志上看见了我的文章,应该是《涤烦桃》那篇吧,改名叫《奇桃孽缘》,并询问我是否投稿发表,我自开始写作至今,未向一家出版社或者杂志社主动投过稿,至于这本杂志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开始我不是很在意,对于不道德的抄袭者,除了谴责之外,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呢?再说我也联系不上这家杂志社,这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可是前天网友“装死的小负鼠”通过站内短信告诉我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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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果河畔 11198楼 2013-03-12 12:29:00
楼主您好 !我一直关注您的文章,恰好新聊斋我是按月订购的,《捉鬼罗大》也已被新聊斋所引用 。718186887 是我的 QQ 号码,可在QQ里告知我您的地址,我会挑选 1、2 本来寄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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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我已加你了。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9月20日 09:48OP@流氓兔0518 11323楼 2013-03-21 08:29:00
楼主来冒个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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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竹叶青 11328楼 2013-03-21 10:23:00
冒泡,呵呵。或者大家有什么好的办法,不至于我前面更新后面有人盗袭投稿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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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probe 11332楼 2013-03-21 12:55:00
在中国现状能有什么办法?
在一个小杂志上盗版你几篇文章就受不了了?能对你有什么影响?能把你伤害到什么 情况?
如果大家都盗版你的才好呢,说明你的文章写得好。
为了这个就不写文章了,断更了,人品问题。
今后知道是你写的文章,也果断决定不看。
我建议你还是在家呆着,养几只狗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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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我是硬拉你来看了?
第二,你来看故事是算给我面子了还是给我好处了?
第三,我写故事收你钱了?
第四,我该欠你的?
第五,写不写,更不更都是我的自由,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第六,先把自己的人品提高一下再说别人,慢走不送!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9月20日 09:48OP田螺姑娘的原型
今天不太忙,随意写点。大家小时候可能都看过或者听过田螺姑娘这个故事,说是民间传说,不过我却在一本古籍《此中人语》中找到了这篇故事的原型之一,这才知道其实我们所听到的故事只是一半,就像童话故事中“从此公主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生活”一样,实际则不是这样的。田螺姑娘的故事大约发生在明末清始天下初定之时,(更早的版本是西晋时的《搜神后记》,不过在那时田螺姑娘是仙,结局也和这篇不太一样,到了清代则变为妖了)主人公名为卫福,本是明朝的一个大户人家,不料经过兵火之灾后全家仅余他一人独活,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说大部分的家产都再战火中化为灰烬,不过所幸还有一间祖居房产可以栖身,他典卖了家中仅剩的物事凑了些钱做起了小本买卖,每日早出晚归走街串巷,一天幸苦所得仅够糊口而已,可谓是度日维艰。卫福每天黎明即将房门反锁出去,到中午才回来,洗衣做饭俱是自己亲为,算得上是勤俭持家的典范。
有一天他象往日一样早早出了门,不料到中午回来一看却发现厨房中的饭食已经做好了,眼见回来时门锁完好,他不由大为惊异,不知是何人所为。可此时他早已饥肠辘辘,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于是端起碗就吃了起来,觉得这饭菜味道绝美,很快便狼吞虎咽一扫而光。自此而始以后的十数天,他每天回来都能吃到可口的饭菜,心中却是疑惑万分,于是在一日出门后将门虚掩,自己悄悄站在外面向内窥视,看看到底有何异常。如此等了一个多时辰,忽见院中水缸左右摇动,随之一个妙龄少女从中姗姗而出,生得是明眸皓齿风韵绝佳,一出来即轻移莲步往厨房而去。卫福在门外惊喜交加,以为是天仙下凡,正在此时他忽然想起水缸中原有一只田螺,已经养了数年了,看来这女子定是田螺妖无疑。想到这里他轻轻推门而入,来到水缸前一看果见缸中的田螺只剩下一个空壳了。他先将螺壳拿出藏在隐秘的地方,接着又悄悄走进厨房,只见那女子撩衣卷袖正在忙碌不已。卫福见状走至女子身后,出其不意一下将她紧紧抱住,女子却并不惊慌,一边微笑着一边挣脱,卫福将她抱得更紧,生怕她逃走,僵持片刻之后女子双颊赤红身软乏力,卫福索性将她直接抱进了卧室,一番巫山雨云之后二人便作了夫妇。
女子性格温婉贤良淑惠,女工刺绣无不精巧,卫福对她也很是喜爱。过了数年,女子连着生了两个儿子,眉目都和她很相似。又过了十年,两个儿子都已十余岁了,而女子的容貌却一点未变,仍是年轻靓丽光彩照人。一日夫妻二人为了一点小事发生了口角,卫福言语说得重了些,女子即泪落如珠伤心万分,卫福见状心生爱怜,转而好言相慰,可女子仍旧是低头哭泣不已,口中还说道:“把我的家还来,我还是回去的好。”卫福无论怎样安慰,女子就是不依不饶,口中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到最后卫福有些恼了,便将所藏的螺壳拿出扔在地下道:“这不过是你本来的面目,你还以为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不料话音将落就听轰然一声巨响,女子与螺壳都已不知所踪。卫福见状大骇,赶紧四处寻找,可就是遍寻不着,于是他又向空中赔礼道歉,两个儿子也跪在地下哀声呼唤百般祈祷,可是女子却依然是杳无音信。卫福懊悔万分伤心欲绝,自此以后也不复再娶了。后来两个儿子长大都考中了进士,就让卫福准备了一副空棺,里面放着女子以前所穿过的衣服,然后选好墓地安葬,为其立墓碑曰:田夫人之墓。这就是清代的版本,而西晋的版本中田螺姑娘则是神仙(白水素女),最后是回到了天上,不知福州现在有没有为之立下的神位。说实话我倒是挺喜欢清代的这个版本,因为至少由此说明了一件事,即便是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柴米油盐吵架拌嘴的琐事也是在所难免的,从这方面来说这个版本更贴近生活一些。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9月20日 09:49OP@铜雀居士 11414楼 2013-03-25 08:59:00
楼主是否也为《新聊斋》杂志投稿呀?我已经发现好几篇一模一样的文章啦,一字不差甚至标点符号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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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竹叶青 11418楼 2013-03-25 11:28:00
那不关我的事,而是盗袭的人实在太懒了,连一个符号都不愿改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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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居士 11427楼 2013-03-25 22:59:00
你应该去告他们去,他们是在侵犯你的版权,如果你觉得无所谓的话,我无话可说,反正我是替你不值。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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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觉得无所谓,而是觉得很无奈。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9月20日 09:49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一百一十六)
明月竹叶青
螺精
乾隆年间,江西宜春县城南门住着一户人家,主人将济年已四十开外,家中除了妻子谢氏外还有一子一女,长子名逸,年满十七,次女名娟,方才是豆蔻年华之龄。蒋家本是一个书香门第,蒋济也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只是时运有些不济,虽说早早就考上了生员,却是一直未能中举。而他的长子蒋逸天资聪颖,读书过目不忘,十五岁时就考上了生员,比起蒋济来足足早了三年,且在学府中成绩优秀,连学官都说他前途不可限量,隐隐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意。蒋济见儿子如此出息自是心花怒放,想着将来光宗耀祖就全指靠着他了,于是和老伴谢氏起早贪黑不辞劳苦,操持家务经营生计,只让儿子心无旁骛的读书。眼看儿子已经到了婚娶的年龄,为了不让儿子为此分心,蒋济便和老伴商量了一下,为其说了一门亲事。女方名叫书秀,也是城中的一户乡绅之女,和蒋家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况且书秀不仅容貌俏丽远近闻名,且性格温婉精于女红,可谓秀外慧中贤良淑德,蒋济夫妻俩对此也很满意,当即就下了一份丰厚的聘礼,又和亲家商议了一个吉日,只等时日一到便给二人完婚。
到了成亲那日,蒋逸早早便披红挂彩骑着马带着轿子一路吹吹打打的上门迎亲,待将新娘接上轿一行人便转身而回。走至半路之时几个轿夫停下来稍稍休息一会,其中一个轿夫正蹲在地下抽着旱烟,忽然发现路旁有一个田螺,这个田螺样子倒很普通,就是个头比一般的田螺大上数倍,足有人的拳头大小。轿夫一见很是讶异,便将其拾起顺手绑在轿后,想等新人送到后即解下带走,回家截断其尾部还可以当海螺吹。不料几人刚将轿子抬起便觉有些异常,感觉这轿子似乎比方才重了一截,几人只当是自己抬久了身子乏力,于是也未多疑,待抬到蒋府门前几人已是大汗淋漓喘气不已,轿夫将轿子放在门口便回身去拿田螺,不料到轿后一看却发现田螺已经不见踪影了,他以为田螺怕是遗失在路上了,心中也不以为意。此时只听堂上笙箫并举,即将要行交拜之礼了,蒋逸几步走至轿前便欲将新娘扶出,不料他伸手刚将轿帘掀起,却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满面的喜悦之情瞬间也化作惊诧之色,显是看到了什么怪异之事。众人见状大奇,急忙涌上前去一看,不由个个也是一脸惊骇诧异莫名。原来这花轿中居然并排坐着两个新娘,不仅身上穿的吉服一模一样,连头上也盖着红巾布,坐在里面不发一言,众人一时不由大哗,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蒋济和老伴本在堂上等着小夫妻前来行礼,不料等了半天也没见到人影,正在纳闷之时忽见女儿小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对二人道:“方才哥哥伸手掀去轿帘,却发现里面竟有两个新人,实在是奇怪,还请父母大人快出去看看。”夫妻俩一听大惊,急忙随之来到门外,果然发现轿中端坐着两个新娘,蒋济心中惊骇不已,赶紧将儿子叫来细细询问,不料蒋逸也是一脸惶恐之色,只说是迎亲之时确实只有一人进入轿中,实不知接回家中为何会有两人。蒋济又问几个轿夫,可他们都满面茫然摇头不已,看样子也是一无所知。蒋济无奈之下先让儿子将二人扶下轿来,眼前之事如此怪异,定然是不能再成礼完婚了,只有先分辨出真假才是。于是他便命人飞速去女方家中,请其父母前来一辩真伪。过不多时书秀的父母即匆匆赶至蒋家,
一进堂中还未及张口,忽见两个新娘将头巾一掀,飞步奔至父母身旁,一个牵着父亲的衣襟,另一个挽着母亲的衣袖,口中喋喋不休,争着向父母诉说,都称对方是妖,自己才是真的。众人一见这两个女子不仅容貌相同,连声音也是一模一样,啼笑间实无从分别,心中不由都暗暗称奇。书秀的父母眼见如此也难以分辨,不知哪个女儿才是真的,心中是焦灼万分。此时蒋济上前拉过亲家小声道:“以我看来从外貌上来看确实难分真假,只有另用他策才行。”书秀的父亲满面忧色道:“此时此际还有什么办法?”蒋济道:“你们夫妇二人不妨各问一人相同的问题,比如说书秀的生日及一些家里的琐事等,我料定假的定然答不出来,如此真伪立辩。”书秀的父亲听罢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于是便悄悄告知夫人,各自拉了一个女儿分开询问,不料这二人对其所问均对答如流,且回答都很正确。这一下更让众人为难,眼见一时难以分辨真假,蒋济便让家人收拾出东西两间偏房来,让两个新娘各居一室,再暗暗观察她们有什么异常之处。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9月20日 09:49OP一晃数天过去,蒋家上下虽每日用心查看,可两位女子言谈举止起立坐行间却并无可疑之处,让一家人看不出任何端倪来。蒋济觉得时间长了也不是办法,无奈之下便写了封控状托人带至龙虎山天师府,想请真人派个法官来家中驱妖。过了数日所托之人返回带来真人口谕道:“此妖物与你的儿子有缘,你且不要害怕,只管让你的儿子与她成礼完婚就是了,待一月过去之后妖物自会离去。”蒋济听罢觉得匪夷所思,又怕妖物会伤害儿子,所以迟迟不敢依言而行。蒋逸听说之后对父亲道:“既然真人如此说,想来自会无恙,再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父亲大可不必为此多虑。”蒋济听罢想想实在别无良策,这才勉强同意了。
当晚蒋府张灯结彩大摆筵席,将亲友邀来共聚一堂,为三人举行了合卺之礼,自此便以东西两室为洞房,而蒋逸轮流宿于其间,倒是相得甚欢。蒋济开始还有些担心,不料十数天过去却见儿子神采奕奕并无异常,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待一月过去,蒋济想起真人之言,以为妖物应该自行离去了,可数天已过去,二个儿媳仍居住在东西二室,没有一个走的。蒋济见真人所言不验,心中颇为惊讶,只是一时也不见有何害处,所以姑且听之仍之。而蒋逸这一个月来却过得赛过活神仙一般,生怕失去两位美娇妻,此时见真人所言不准,心中不仅不以为意反而窃喜,只觉最好一直这样下去才好。
转眼一月又过去了,这一日晚上蒋逸宿于东室,正待上床歇息之时,书秀忽对他潸然泪下道:“妾与君缘分已尽,今晚就要走了。”蒋逸闻听此言大惊,急忙握住她的手问道:“好端端的为何要口出此言?”书秀道:“你就不要再追问了。妾只问你,妾和西室的书秀想比到底谁更漂亮?”蒋逸将其谛视良久,方才回道:“卿似乎要更美一些。”书秀听罢面露喜色道:“妾与君本有夙缘,只是因为自惭形秽害怕不能讨得您的欢心。后来知道您家会聘下西室的书秀作为配偶,于是便悄悄到她的闺房中想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模样。不料一至其室便见她正在对镜梳妆,我细细一看,她果然是容貌出众秀丽非凡,我心中爱羡交加,于是就藏在她房中潜心学了三年,不论是容貌梳妆与言谈举止都学得惟妙惟肖,待她下嫁的那天才与之同坐一轿来到君家。果然不仅所有人都分辨不出来,连她的父母都不知真假。此刻又蒙您夸奖,我即使离去心中也再无遗憾了。”这番话说毕女子便消失不见了。
蒋逸心中大惊,四处找寻不得,急忙找到父母将此事告知了他们,蒋济听罢这才知道原来东室书秀为妖,再一算时间,方知真人所言一月缘分实为一月枕席之缘。几人又到西室问书秀当日轿中之情形,书秀只说那日走到途中休息之时,忽然感觉似乎有人偎坐在自己身旁,可是花轿却不见变窄,当时自己又被红巾遮盖住头面,所以也是一无所睹,实不知那女子如何进得轿中。几人听罢心中均惊疑不定,终究不知这女子到底是何妖物。过得数日,这事逐渐传了出去,此时才有一个轿夫将当日捡到田螺之事告诉了蒋家,一家人至此才恍然大悟,原来此女即是田螺精啊。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9月20日 09:50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一百一十七)
明月竹叶青
珊瑚
河南开封府古称汴梁,号称七朝都会,自北宋以来就是一个繁华之地,商贸发达人口众多,是当时世界上鲜有的大都市之一。到明洪熙年间,虽屡经兵火之灾已无北宋初期的繁荣,但依然是中原第一大都,号称“八省通衢,势若两京” 。而汴河两岸不仅风景旖旎,更是商贩巨贵聚集之所,因此每年到了清明之时便是人们上河之际,一时汴河两岸就会像节日一般热闹,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纷纷沿着两岸踏青赏景游玩嬉耍,这也是自北宋开始便有的风俗。
这年三月时节,汴河两岸照旧是热闹非凡人如潮涌,游玩踏春的人也是摩肩接踵熙熙攘攘。其中有个来自河南滑县的儒生姓孟名韬,也专程和朋友一起赶来游赏美景,只见两岸士女如织车水马龙,沿途叫卖的小商小贩多不胜数,各种货物摆得琳琅满目,将二人看得是眼花缭乱目不暇给。二人一边东张西望一边缓缓前行,忽见前面约十余步外有数十人围作一圈不知在看些什么,口中还不时发出叫好声,孟涛一见甚是好奇,于是便拉着友人奋力挤上前去,好不容易到里面一看方才知是三人带着一只老虎在卖艺。
这三人一老二壮,以父子相称,均着一身短褂长裤,体格魁梧身手矫健,满面江湖之色,而旁边的老虎身长约有八尺,爪牙钩刺纹质斑斓,头上一目已眇,虽有兽王之貌却已无了兽王之势。老者用手抓着它的长须,故意将头伸到它的嘴边,只见老虎将嘴大张,任凭老者的头放进它的嘴里却并不咬下,显然是驯化得颇为温善,犹如自己所养的猫狗一般。虽是如此,众人看见老虎口中一排利齿闪闪发光,仍是不寒而栗,都是心惊胆战为之捏一把汗,直到老者不慌不忙缓缓将头从虎嘴中取出众人提起的心这才放下。
眼见老者站在中间笑吟吟的拱手为礼,众人喝彩声如雷,纷纷掏出铜钱扔了出去,一时犹如雨点般的撒落在地下,老者边致谢边与两个儿子弯腰将钱一一拾起放进盘中。孟韬看得有趣,也从怀中摸了两文钱赏给了他们,待老者与两个儿子将钱收好,又将老虎驱赶进一个马车拉的大木箱中,这才赶着车离去了。此时围观之人也四散而去,孟韬虽说方才年及弱冠,又是一付书生模样,可是自幼却是心地善良豪侠仗义,他眼见此景,心中隐隐有些“虎落平阳”之意,不由有感而发轻声叹息道:“若是大丈夫一时不慎而误落陷阱,岂不是也和它一样了。”
朋友在旁听见知道他心生怜悯之意,于是笑着戏弄他道:“难不成你想将它买来放生吗?”孟韬听罢道:“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朋友笑道:“那可是人家赖以生活的衣食来源,我看没那么容易就卖给你吧。”孟韬转念一想这话也有些道理,于是也就此打住不再多言,只是心里总有点怏怏不乐。待二人将沿河两岸逛毕已是天近黄昏,好在集市上美味小吃着实不少,两人饱餐了一顿方才回到客栈。孟韬走了一天很是疲惫,洗漱完毕后早早即上床睡了,脑袋刚挨到枕头便鼾声如雷进了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正在酣睡之时猛然忽听房门声响,随即便见一位头戴紫金冠身着白衣的老者进到房中,鹤发长须仙风道骨。孟韬还未及张口相问,却听老者对他拱手作揖道:“封使君(老虎的别称,出自《太平御览》)贬谪期限已满,郎君若能怀仁慈之心行侠义之事,使之回复自由重归山林,则不仅能得到美女为妻,还能化解奇祸,得道成仙,可谓是功德无量啊。”孟韬闻听大奇,踌躇再三方对老者道:“你所说的也确实是我白日所想,只是那父子三人全得它赖以生活,若要买来恐怕必然索价昂贵,而我此刻身上所带银两也不多,只怕他们未必得卖。”
老者听罢笑道:“此事郎君无须担心,明日只管前去,必然会有机可乘。”孟韬一听大喜,急忙道:“若果真能如此的话,我明日便去将它买回放归山林。”老者手抚胡须笑而不语,随即转身便出门而去了。孟韬刚想将他叫住问问他的大名,不料双眼一睁方才发现是南柯一梦,眼见房中一片漆黑,想起方才梦里老者所言心中更是诧异不已,想着莫非这是神仙专门前来指点他不成?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虑良久,直到窗外四更梆声敲过这才又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