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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明月刀 · 2023年4月12日 10:51 · 19697 次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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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精编版)
楼主/作者:明月竹叶青 时间:2012-08-11 11:16:52
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志怪记录(一)
一 古庙僵尸
同治初年,四川广元府有一个小吏名叫陈浩,奉上司之命去京城送公文,因为这公文有送达期限,不能在路上耽搁,所以他每天必须要跑三百里以上,这样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此时正值寒冬腊月,昼短夜长,每日骑着马一路寒风刺骨风雪扑面,不仅三餐无所定时就连晚上也是居无定所,有店就打尖无店就找民居借宿。
这一日他从早晨天不亮就开始赶路,一直到日暮时分才跑了三百余里,中午只吃了一点干粮,此时已是人困马乏饥寒交加,心中很想找个地方休息,可是放眼看去这地方是一片荒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也并无人烟,一时之间还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他不由心中有些焦急。好在又走了不到一里,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古宅,走近一看发现是一个庙宇,陈浩心中不由寻思道:此处离城镇不知还有多远,周围也无村民居住,眼前之际不如先在这庙中借宿一晚,待明日一早再走。
他心中打定主意便驱马奔至庙前,待下马一看,这寺庙的围墙残破不堪,两扇大门红漆剥落,庙门虚掩,里面似乎并无灯火。他走上前去推开大门进入庙内,发现院内全是枯叶败草,积地有半尺之厚,连原来的路经也淹没在杂草之中难以分辨了。
只见院前是一个佛殿,佛像上灰尘满布蛛网密结,像前佛柜残破香火断绝,看来已被遗弃多时了。佛殿左边还有两厢偏房,想必是以前僧人们居住的地方,只是此时已经倾斜坍塌残缺不堪了,佛殿右边也是一间偏房,房门已朽掉只剩半扇,寒风一吹吱呀作响,透门看去里面停放着一具黑乎乎的棺厝,也不知在这停放了多长时间。
陈浩也不敢细看,又转到佛殿后面,发现这是一个小院,种着几棵银杏树,都是枝干粗壮,想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于是他将马牵过来拴在树上,自己仍回到佛殿准备找个地方睡觉。找来找去忽然发现佛座下有一个洞,大小刚好能容一个人半躺,洞口还围着木板,估计是以前僧人们放东西用的。陈浩见这个地方不仅大小合适而且还可以挡风御寒,于是便将随身所带佩刀放在佛龛里,又取来毯子铺在洞中,自己带上干粮钻了进去,坐在洞中靠在壁上吃干粮。
刚吃了几口,忽听庙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瞬间已到了庙门口,陈浩吃了一惊,不知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人到这来,于是便从木板的缝隙间看出去。此时新月初起光线朦胧,隐约看见一个老头骑着马立在庙门口,这老头年约五旬颇为健硕,颌下的胡子长可及胸,气宇轩昂与众不同。马后还徒步跟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少年,大概只有二十岁左右。
只见老者跳下马来,将马鞭交给少年,等少年将马拴在庙前树上,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走进庙里,径直来到大殿之上。陈浩不知这二人是正是邪,在此荒野之处他也不敢贸然出来,于是便屏息静气的躲在洞中,想看看二人意欲何为。只见少年拿出一个坐垫放在地上请老者坐下,自己垂着双手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似乎满脸的惶恐之色。
过了一会,忽听老者缓缓说道:“我自弱冠起浪迹江湖,虽靠猎劫为生,但是一向取之有道,从来都不敢狂悖妄杀肆意淫虐,因为这样必遭天谴。我经常在深夜中扪心自问,三十年来之所以幸逃法网从未失手,想必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没想到你刚入我门下就乱了我的规矩。前天晚上那一战,若不是我一个人留下断后,你们二十多个人能有一个活下来的吗?”少年听罢,赶紧躬身作答道:“多亏师傅大发虎威,我们才得以各自幸免。”老者又道:“后来听说他家有一个守寡妇人,你居然夜入其室,既奸污了她,还杀了她的幼子,你这样做难道还能安心吗?似这般恶毒残忍的手段,实在是令人发指,倘若皇天有知,定然不会饶过你的,纵然一时侥幸漏网,最终还是死罪难逃。若是有朝一日你被擒获,定然会连累我们所有人。你不妨自己想想,我还会饶恕你吗?”
少年一听面色大变,仓皇跪在地下对老者磕头如捣蒜,口中只道:“弟子罪该万死,请师傅恕罪,我愿接受重责!”
老者双眼微闭不为所动,冷冷一笑道:“你也不必再多说了,到了这个地步,你难道还想活命吗?圣人之道,不外一个恕字。你家也有妇孺,要是遭受如此奇祸,你能甘心吗?你还是自我了断以慰孤儿寡母的在天之灵吧!”说毕便解下身上的佩刀让少年拿去。
少年耳听此言知道再无活路,当下从地下站起,接过老者的佩刀,对着老者拜了三拜,瞬间血溅三尺自刭而死。老者只是坐在一旁冷眼相看,不发一言,此刻见少年伏尸于地,这才缓缓站起,看着少年的尸体长叹一声,把刀拾起来将刀身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还入刀鞘佩在身上,自己将坐垫马鞭拿起,徐徐走出门外上马离去。
陈浩躲在洞内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此刻耳听门外蹄声渐远,这才长出一口气。眼看着地下的尸体,想起刚才的一幕,身上不禁感到一阵寒意,可是转念一想,老者所言又颇有点盗亦有道的意思,不由点头赞叹不已。
眼看外面行将三更月色明亮,陈浩也不敢再留在这里,准备趁着月光赶路,正待取下木板,忽听从右边偏房之中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如同老枭夜啼一般,陈浩在这寂静的夜里忽听到如此瘆人的声音,不由大惊失色,身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当即停下动作,不敢发出一点动静,从木板的缝隙中向外四处观望。
过了片刻只听偏房之中传来轰然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接着一个怪物从那半扇破门中走了出来,只见此物约有一丈多长,全身遍体白毛,炬眼血口手爪锋利,走至院中举头望月,眼中精光闪烁有如电掣一般。陈浩眼见如此,只吓的脸色煞白额冒冷汗,全身抖如筛糠,牙关紧要唯恐发出一点响动被它发现。只见此物双爪合十,对月亮拜了数拜,然后回身走到殿上,看着地下少年的尸体,用脚踢了两下,忽然拍爪狂啸起来,其声犹如撕帛裂布一般,接着便俯身将尸身抱起,将首级一把撕扯下来扔在地上,把嘴凑在脖腔上大口吮吸起来,等到腔中血液吸尽,又将尸身衣服除下,张开血盆大口就咬骨嚼肉起来,就像猫吃老鼠一般,不到两个时辰就连皮带肉吃了个干净,只剩遍地白骨狼籍满地。
吃完之后此物意犹未尽,又将头颅从地上捡起来,拿在手中看了又看,忽然左盘右旋乐不可支,居然跳起舞来,跳了许久,忽听外面隐隐约约传来鸡鸣的声音,此物方才张皇四顾,将头颅仍在一旁,又来到院中将双爪合起对月狂拜,拜毕才徐徐回到右边的厢房中,进入棺中将棺盖合上,四下这才寂然无声。陈浩此时在洞中毛发森竖,身上的冷汗已将数重衣服湿透。
眼见怪物回到偏房棺中,当下轻轻将木板取下悄悄爬出洞外,拿起自己的行李负在背上,蹑手蹑脚的来到后院,解下缰绳纵身上马,直接从佛殿之上向门外冲去。
一出庙门他才稍稍安心,当即快马加鞭一直疾驰了五里多,路边也没见到什么村镇,反倒是两旁密林之中不时传来鸟鸣兽叫之声,陈浩心中怕这林中有野兽出没,伸手就去取佩刀,没想到一摸腰上空空荡荡,这才想起佩刀还在寺庙大殿的佛龛之中,刚才走的时候太仓促,以至于忘记拿取了,当即心头暗暗叫苦。
本想着索性不要这佩刀了,在前面集市再买一把,可是转念一想方才庙中死人被怪物所吃,只剩下衣服和一个头颅了,日后有人至此看见此情形定要报官,以为是被强人所害。而刀上镌刻着他的名字,而且当晚之事只有他一人看到,就算实话实话也未必有人相信,到时再给他定个谋财害命那该如何是好?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取回佩刀,免得以后会有牢狱之灾。心念至此,双手紧拉马缰硬生生停下脚步,调转马头快马加鞭向古寺而回。

2023年4月12日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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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3
    511

    不料她们未到门口便见出云满脸怒色带着几个随从僧人启门而入,此刻出云一见姐妹二人不由大为诧异,满面怒容转眼即化为惊愕之色。原来他一觉醒来找两个徒儿不着,又听随侍的僧人说他们早就过来了,知道这二人定是瞒了自己来偷食,心中不由怒火翻腾,拿上禅杖便欲赶来教训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儿。不想暗门打开恰好看见白氏姐妹带着一群妇人正欲逃出,而姐妹俩手上还提着两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刃上犹自有血丝缕缕。出云见状心中大骇,暗道老衲打了一辈子的雁,不料今日却被雁啄瞎了眼,看样子这姐妹二人不仅身负武艺而且定然是来意不善。

    此时他心中虽惊诧万分面上却是临危不乱,一边命人去寺中召唤其他僧众,一边对白氏姐妹低声喝道:“你们到底是何人?老衲那两个徒儿呢?”白大娘尚未答话,玉琪已在旁边抢先回道:“我们刚才已经送你那两个宝贝徒弟去了西方极乐世界,不知你这贼秃想不想去?”出云听罢便知两位徒儿已经丧命,他不怒反笑道:“老衲倒也想去,不过还是先送二位娘子去打个前站吧。”说毕操起禅杖呼喝一声便与几个随从扑了上来。白大娘见其来势汹汹,转头对众妇人道:“你们暂且先回房中,待我们收拾了这帮贼秃再出来不迟。”说话间出云已扑到面前,白大娘让玉琪抵挡住其余几个随从,自己手持宝剑与出云斗了起来。

    这出云虽说貌不惊人,武功上却有过人之处,兼之臂力奇大招数刚猛,禅杖挥起隐隐带风,声势着实骇人。白大娘剑走轻灵出招迅捷,以快打慢以巧制拙,只见一团白光上下挥舞四处盘旋,与出云一时斗得旗鼓相当。两人正斗得激烈间,忽见又有三十余个精壮僧人手持刀杖一拥而入,原来寺中僧人闻听有变,急忙拿上武器赶来相助。白大娘见对方人数众多,自己姐妹二人以寡敌众颇为困难,口中呼哨一声,忽然与玉琪一同纵身跃起,瞬间便飞到了房顶上,脚踩屋脊疾走如飞。众僧见状在下大声呼喝,纷纷耸身攀爬,白氏姐妹用脚将瓦片挑起向众僧踢去,一时瓦如雨下,众僧猝不及防纷纷躲避,就算有僧人勉强爬上房顶,怎比得上姐妹二人绳上的本事,站在屋脊上左摇右晃,被白大娘三拳两脚便打了下去,当场即摔的骨断筋折。

    其余僧人见此情形更不敢上来,只站在房下将她们紧紧包围,唯独出云凶悍无比,一边挥舞禅杖拨开瓦片,一边提气纵身跃上屋顶,追着二人缠斗起来。白大娘见状心中不由有些担忧,对方人多势众,如此斗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二人若要脱身倒是不难,可要是这伙秃驴将妇人们灭口藏尸,到时即使报官也会死无对证,反而让她们白白丧了性命,而朱公子此时不知是否在寺外,为何迟迟不来接应她们。正想之时,忽听门外传来一阵呐喊声,随即又有一拨人手持刀枪从外面冲了进来。玉琪转头一看不由心中大喜,原来正是朱公子带着四十余个武师家丁冲了进来。原来黄昏之时他已率领一众武师到了山脚下,可一直没见到姐妹二人下山,他心知寺中必有异常,于是等到天黑领着众人趁着夜色悄悄摸上山,埋伏在寺庙周围。

    不多时便听见寺内传来一阵喧哗脚步声,他心知定是姐妹二人所为,急忙命人翻墙而入打开山门冲了进去,可是急切间却找不到姐妹二人,好在在旁边的僧舍中抓到了个老和尚和两个沙弥,一问才知这三人是出云专门用来迷惑上香的妇人,让她们以为寺僧并无恶意,趁其放松戒备方才将其胁迫拘留为奴,用心险恶实乃无以复加。只是老僧心地仁慈,不欲做这伤天害理之事,可又惧于出云淫威,所以才勉强为之。白天白氏姐妹相求游寺他几次推脱,实是不欲陷她们于牢笼中,后来只因姐妹俩数次相求才不得已为之。此时见老僧见朱公子率人进寺,不待多说便急忙带他们来到经堂暗室,这才能冲了进去救白氏姐妹。

    白大娘见朱公子及一众武师冲了进来,不由士气大振,而众恶僧见状却是心惊胆战,知道阴谋败露覆灭只在迟早之间,再加上这伙武师家丁都是有些武艺之人,不到数个回合即有几个僧人在刀枪下送了性命,其余僧众更是惊慌失措,纷纷丢盔卸甲四处逃串,被朱公子手下一一拿住。出云在房上眼见此景越斗越是心寒,转身跳下屋顶便想逃走,却被白氏姐妹及众武师紧紧围住,白大娘笑道:“出云大师,你乃一寺之主,此刻你的徒子徒孙皆已束手就缚,出家人应以慈悲为怀,你难道就忍心弃他们于不顾吗?”出云眼见大势已去,料定自己今日逃脱牢笼,一时不由万念俱灰,仰天长叹一声将禅杖反转过来,对着自己脑门击了下去,当场便血溅三尺倒地毙命。

    众人见他自尽倒也颇感惊讶,转念一想若是被官府拿住他只怕所受更惨,如此死法倒算是便宜了他。朱公子当下一面派人去报官,一面让手下将所有僧人五花大绑押下了山,只留下那个老僧及两个小沙弥没有捆。官府将所有僧人一审方知这一切皆是出云所谋,虽说出云已死,但为了杀一儆百仍要暴尸七日,然后拖去野地喂狗,而余下的僧侣也一一治罪,弃市充军不一而足,唯独老僧及幼僧系受出云胁迫,且此次救人有功,姑且免罪,准其蓄发还俗。朱公子及白氏姐妹勇闯虎穴,救出失踪之妇人,此乃大功一件,赏白银二百两,披红挂彩游街,所有妇人皆发还原家,因被迫失身,夫家不得歧视。而朱公子回到家中便依约拿出重金相酬,并同官府赏赐的二百两白银一起赠与了白氏姐妹。白氏姐妹将银子收下,谢过了朱公子便告辞离去,自此之后不知所踪,唯此事流传下来成为当地的一段传奇佳话。

  2.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3
    512

    @jinseqiutian1974 10456楼 2013-02-06 10:43:00
    昨天从网上看了《绳技》的上半部,晚上给儿子讲了,小家伙对剧情的发展做了个预测:
    1.姐妹二人进入寺庙后没能顺利出来。
    2.之前失踪的十几个女子关在地窖里。
    3.姐妹两人上山和下山不是一条路。
    呵呵,我感觉前两条还好解释,最后一条他咋琢磨的?!
    看看楼主之后的故事是否符合他的想象吧!
    对于之前楼主的风水故事,小家伙也很感兴趣,对于那六只小乌龟念念不忘。......
    -----------------------------
    本来我是不欲连写两篇侠客类的故事,不过看了你之前的回帖我改变了主意。现在很多孩子从小娇生惯养,缺乏阳刚之气,这个社会又如此现实,充满了拜金和利己主义,作为父亲来说我是不想让我的孩子被同化的,可转变这样的思想非一朝一夕,所以有机会我会让他多接触一些正面的东西,不管这个社会怎么变化,总还是要有些侠义之心的。

  3.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3
    513

    @风荷浅笑 10462楼 2013-02-06 12:58:00
    谢谢明月先生带给我们那么多优秀的小说~~~~明月先生,新春快乐~新年万事如意哈~~
    -----------------------------
    新春快乐

  4.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4
    514

    @潇湘妃子怡红 10408楼 2013-02-04 22:27:00
    年前更完这篇吧!

    -----------------------------
    新春快乐,感谢支持!

  5.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4
    515

    不一一回复了。祝所有喜欢此楼的朋友们新春快乐万事如意!大家利用这个机会和自己的家人好好聚聚,放松放松。过完年之后我将继续更新,只是不要催我,慢工出细活,呵呵。

  6.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4
    516

    @zhb90910 10485楼 2013-02-06 22:53:00
    这个贴子打假的多,赞扬的更多,我是真心喜欢楼主的帖子,谁知一个小疑问竟然惹来他人一顿臭骂,所以我觉得楼主如若有些问题不太想做答,可以提出列举说明,省得楼里硝烟不断

    -----------------------------
    我明白你的意思并非质疑,别人可能误会了你的意思。如你这类问题我之前已经回了不少,可能你没看见罢了。这篇文章的原型好像是《咫闻录》(记不清了),我不敢确定,所以暂时没有答复。我写的这些故事,均有原型,但不是简单的翻译或者是改编,比如说上一篇《绳伎》,出自于《片玉山房花笺录》,原文颇短,只有寥寥数百字,且有一些封建糟泊,特别是结尾我认为不太适合大众阅读,所以最后基本上只是保持了故事的大意,其他情节皆是重新创作,如果你们阅读原文可能就会发现相差甚多。这些故事之所以可读性较强,主要就是保留了明清小说的一些精髓和味道,若是现代人来重写《聊斋》,是很难再写出象蒲公那样经典的作品,因为环境不一样,所以思维和创造力也不一样,而我则算是“古为今用”,在尽力保持原汁原味的同时加入一些自己喜欢也想写的东西,所以可能还有不到之处,各位多包涵。

  7.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4
    517

    @zhb90910 10493楼 2013-02-07 09:55:00
    一直等一直等楼主回复,但是木有等到,帖子还被删了,算了,已经没有了心情,弃楼,祝楼主越写越好

    -----------------------------
    我回复过了啊!

  8.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4
    518

    @被上帝遗忘的狐狸 10491楼 2013-02-07 09:26:00
    几天没来,刚好看到明月又更了一故事,很精彩,提前给楼主拜年啦。

    -----------------------------
    狐狸新春快乐,别被仙人收了,呵呵。

  9.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4
    519

    回复第10497楼(作者:@琳妹妹8712 于 2013-02-07 12:44)
    明月咋忽然活泼起来了?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呢'我在回家车上啦'哈哈哈哈'新年快乐
    ==========
    快过年了,难得轻松一下。

  10.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5
    520

    2013-02-10 05:40
    祝各位新春快乐,感谢大家对我长期以来的支持!

  11.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5
    521

    各位年过得好,假期结束了,又开始了繁忙的工作,大家多多保重。

    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一百一十二)
    治狐
    明月竹叶青

    山东济宁汶上县古称中都,历史悠久人杰地灵,只明朝嘉靖至万历年间,汶上县就相继有四人出任尚书之职,可谓是十步香草人才济济。道光年间,在县城的北门住着一户卢姓人家,家主卢翁年约五旬是个贡生,在当地德高望重颇有声誉,家中除了老伴罗氏之外还有一双儿女,长子名叫为义,自幼博闻强记满腹经纶,十六岁便早早考上了生员,如今已经娶妻生子;次女小名妙姑,生得是清秀绝伦明艳照人,虽年已二九却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夫婿,因此尚在闺中待嫁。卢家家资丰厚颇为富足,而且墙高院阔屋落甚多,家中又未请仆人,因此还空了几间房子无人居住,日常就堆放些不用的杂具旧物等。

    这年夏去秋来天气渐凉,一日早晨秋风乍起落叶萧瑟,妙姑起来觉得脚上的绣鞋有些单薄,抵挡不住这寒气,于是便想换一双厚鞋。可她在房中找来找去都没找见合适的鞋,不是太薄就是太厚,要么就是嫌花色不好看,正在郁闷间忽想起有去年有一双旧花布棉鞋似乎放在后面空房的竹箧中,此时节穿上厚薄正好,于是她便到房中来找寻。不料刚刚掀开装鞋的竹箧,忽见一个长约三寸身着青衫的小人正在里面酣睡,这小人面如冠玉眉目如画,胸口一起一伏,双眼尚未睁开。妙姑乍一见只骇得花容失色手脚发抖,此时恰好卢家的儿媳黄氏正在院中洗衣,于是她便急忙冲出门外喊嫂嫂进来观看。

    不料姑嫂二人刚刚进门,忽从窗口跳进一只黑色的大狸猫来,也不知是从哪窜出来的,进到房中一口便将竹箧中的小人叼起,接着又迅捷无比的从窗口跳了出去。妙姑和嫂子急忙循迹追至院中,可转眼间狸猫已逃得无影无踪了,二人见状皆惊讶万分,赶紧回屋去禀告卢翁。卢翁正眯着眼睛靠在躺椅上饮茶,忽见爱女和儿媳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心中不由大感奇怪,待听得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罢才知实情原委,他心中更是无比诧异,想这事情闻所未闻也不知是真是假,于是便怀疑是不是姑嫂二人看花了眼,可二人一口咬定所见是实绝非眼花。

    卢翁见状更觉纳闷,自己也想不出个头绪来,于是便安慰她们说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对其置之不理就是了,谅来也没什么大碍。妙姑和嫂嫂听了此言才觉稍稍心安,当下便回房各行其事了。不料第二日一早卢翁一觉醒来,正待穿衣起身,忽见枕旁放着一物花花绿绿,卢翁一见大为疑惑,不知这是何物,待他俯身细看不由大吃一惊,原来这堆花花绿绿之物居然是一件女子的亵衣,看样式绝不是自己老伴罗氏的。他急忙叫醒老伴让她来辨认,结果罗氏一看便说这是儿媳黄氏的,却不知怎会在卢翁枕旁。这边老两口还在对此惊疑不已,那边儿媳黄氏却为早晨起来找不到亵衣而将房中翻了个底朝天,待见婆婆罗氏将亵衣拿来一说,她更是脸红心跳羞臊万分。

    几人正在惊诧莫名之时,忽听半空中一人阴测测地说道:“昨日我儿正在酣睡,你姑嫂二人却引来狸猫将他衔走,险些害他丢了性命,今日之事不过是对尔等稍加惩处罢了。”卢翁及家人听罢大吃一惊,抬头望去只见头顶空无一人,心想恐怕这是因为昨日之事惹上狐仙了,于是赶紧向空中不住躬身赔礼,说道冒犯大仙实非本意,还请大仙恕罪。只听那声音又道:“若是让我既往不咎也非难事,只需将妙姑嫁于我家小儿为妻便可,否则的话你家恐将鸡犬不安永无宁日!”卢翁本想备些牲品香烛好生祈拜,不料狐仙却提出这等无理要求,想那妙姑是他们夫妻二人的掌上明珠,老两口对其爱若至宝,如何能让她委身下嫁于妖物?这狐仙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想到这里他不由有些愤慨,但仍是强压心头之怒向空中拱手道:“大仙若是要牲品祭祀自不在话下,只是要小女下嫁令郎,只怕人神殊途,恐难从命。”话音将落便听空中大喝一声道:“即是如此,便休要怪我无情了。”卢翁听罢脸色铁青再无一言,默然半响也不见狐仙说话,心知它已经远去了,转头一望家中诸人皆心存忐忑,脸上均有忧虑之色,妙姑更是面色煞白战战兢兢,显是心中恐惧至极。卢翁见状不由心中又爱又怜,对她温言道:“女儿休要多虑,谅它一个野狐除了恶作剧之外也没什么神通。”罗氏也将妙姑揽入怀中百般安慰,妙姑这才稍稍心安。

    过不多时儿媳黄氏将早餐做好摆放在餐桌上,便过来招呼众人去厅中用餐。卢翁及家人来到大厅中正待坐下,忽然闻见一股浓烈的臭味从桌上袭来,闻者无不恶心欲呕。众人循味看去,只见桌上每个碗盘中居然都盛放着一坨粪便,显然这恶臭便是由它而来。黄氏一见大惊失色,心想方才这餐盘中明明是自己亲手调制的小菜,如何此时却变成了粪便,卢翁起初也有些惊骇,随即便明白这定是狐狸又在恶作剧,当下叹一口气命众人收拾了碗筷清洗干净,又让老伴再去做一锅粥来。这次罗氏亲自下厨,和儿媳不眨眼的盯着,唯恐狐狸又搞出什么花样来,好在却并无什么异常,一家人好歹算是吃了顿早餐。

    到了午后三刻,为义正在房中读书,忽然从窗外飞进一个拳头大的石头,将他瞬间打得头破血流。卢翁听得儿媳惊叫急忙赶来,一见之下急忙命罗氏出去找寻大夫回来给儿子包扎,自己却守在女儿房外唯恐再有什么意外。万幸为义头上伤口不大,除了流些血之外并无大碍,卢翁夫妻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天色渐暗,诸人忐忑不安的用过晚餐便回到各自房中早早安歇了,卢翁怕女儿独处一室有什么意外,便让罗氏和女儿同睡,自己独居偏房。不料睡到半夜只听叮当之声不绝,随即石子瓦片如雨一般落下,尽数砸在门窗之上。

    卢翁大喝一声起身出门查看,门外却是漆黑静寂空无一人,待他回来好不容易睡着,一觉醒来却又发现鞋子不翼而飞,正在到处找寻间就听儿子来说在厕所中发现了他的鞋子,已经污秽不堪了。卢翁无奈只好重换了一双鞋,同时吩咐家人提高警惕提防野狐作恶。自此家人小心戒备处处提防,唯恐一不小心着了道,可稍有松懈狐狸便大肆作恶,如此过了三天,卢家上下举家惊悸防不胜防,诸人白日吃不好晚上睡不着,每天提心吊胆不堪其扰,卢翁见状便想找个有道高人来将狐精驱走。

  12.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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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恰好罗氏听人说城西刘家有一个女狐精,日常借寄在刘家后院的空宅中,这狐精自称九姑,不仅从不为害于人,还经常与众妇女隔墙谈笑,且擅于代人调节纠纷,化解邻里矛盾,因此附近居民都对其颇为敬重,尊称她为大仙。罗氏随即便将此事告诉了卢翁,并道:“找人驱除妖狐固然好,只恐一时难以找到道行深厚之人,若被妖狐知道只怕还会生出更大的祸患来。以我看不如先找到九姑大仙让它去通融一下,若能好言将妖狐请走岂不更佳?”卢翁一听也觉老伴所言甚是,于是便点头同意了,当即让罗氏提着一只公鸡到刘家去请求九姑帮助。

    罗氏惦着小脚一路匆匆来到刘家,待敲开房门将来意给主人一说,主人便将她引至后院,只见院中一间空房大门紧锁,只在房前放着一张香案,上面摆着瓜果等供物,中间的香炉中还插着三炷香,此时犹自轻烟袅袅。主人对罗氏道九姑大仙就居住在这间房中,并让她跪在香案前将所求之事诉于大仙。罗氏先将公鸡放在香案之上,然后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下,再将家中之事一一如实说了,并请九姑代为说情请家中狐仙另居他处。

    待她絮絮叨叨的说毕,忽听房内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女声笑道:“我当姥姥有何难事,原来是所为此而来。此畜名为黑胡同,其实并无什么子嗣,那竹箧中的小人和跳进来的黑猫只不过是它以此设局来骗你们罢了。它们本是雌雄一对,只是雌的因为迷人害命,已于前年在麒麟台下被天雷击毙了,当时这雄的躲在比干墓中才逃过一劫,如今它居然还敢去你家作祟为害么?你且不要心急,待我今日先去劝劝它,明日再来回复你。”罗氏一听大喜过望,急忙叩头作谢大仙,接着又起身谢过主人,这才又急匆匆的返回家中报信。卢翁及家人一听也都欣喜万分,卢翁更是如释重负,觉得九姑再怎么说也是狐类,由她游说自当不难,若能化干戈于玉帛也是美事一件。

    当晚家中妖狐居然没有作恶,众人也终于能睡数天以来第一顿安稳觉了。待得第二日早晨卢翁刚刚起床就听外面有人敲门,待他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刘家主人站在门外,一见他便拱拱手道:“我奉家中九姑大仙之命,特来传达口信。九姑大仙说,昨日她去说情,没想到黑胡同这畜生不仅凶悍霸道,还提出诸多无理要求,说是若是平息此事,需将你女儿妙姑嫁给它,而且要将后院空房作为它的府宅,并在你家中供奉大仙黑胡同之位,每日敬献熟鸡一只,美酒香茗也是断不能缺,如此才能免去祸患,否则便让你卢家永无安宁之日。九姑大仙又说,她的修为甚浅,远不及黑胡同,兼之又是同类,也不忍相残,还是请你另请高明才是。”说毕便即转身告辞而回。

    卢翁听罢又气又惊,本以为此事已能善罢,没想到这妖狐却以为自己软弱可欺,反而变本加厉得寸进尺,还提出这些无理要求来,实在是欺人太甚。他转身回到房中将此事告诉了家人,并对他们道:“我思来想去,如今唯有一法可行。城隍主管一城的阴事,妖狐鬼怪皆在他的统辖之内,况本城城隍素有灵异,我这就写好状纸去城隍庙告这妖狐!”家人一听也觉得眼前之际唯有如此,于是便纷纷镇纸研墨让卢翁写状子。待卢翁洋洋洒洒一番长文写完,将其交给儿子为义,让他看看还有什么不妥之处。为义一边看一边称赞不已,说道这状子笔酣墨饱条理清晰,想必此次去城隍庙定会一告而准。

    正说话间忽听房顶有人哈哈大笑道:“我可不怕你告状,我还正等着你去告我呢。”说毕便寂然无声了。卢翁心中更为恼怒,当即揣好状纸出了门,来到城隍庙中神像前焚香祷告,最后将状纸烧了,这才满怀希望的回到家中。这日妖狐果然未再作恶,众人心道只怕它忌惮城隍,巴不得它赶紧远遁。不料到了半夜三更之时,一家人正熟睡间,忽听厅中有人大呼道:“神道城隍已经至此,卢家人为何还不出来迎接?”卢翁一听大惊,急忙披上衣服和儿子一起出来看个究竟。只见厅中灯光如豆磷火荧荧,中间的太师椅上却坐着一个身着红色官袍之人,只是光线昏暗难以看清那人容貌。卢翁及儿子互相看看均是一脸纳闷之色,难不成白日刚刚告状晚上城隍便亲自上门办案不成?

    卢翁更是满腹狐疑,正待张口相问,忽听官袍之人阴森森说道:“你这老儿不是白日才告了我吗?此刻我即是城隍,你能奈我如何?”说毕张嘴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听得父子二人头皮发麻身寒腿颤。卢翁心知这定是妖狐无疑,正在惊惧之时他忽想到听说妖邪都怕秽物,于是急忙转头对儿子道:“它不过是一个妖狐罢了,你赶紧将房中夜壶拿来扔过去,将他原形打出来!”为义听罢也醒过神来,急忙回到房中将夜壶拿出,大着胆子对着厅中之人使劲掷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夜壶却重重摔在了地下,将壶中之尿也洒了出来,厅上不由得一时骚臭难闻。

    父子俩抬眼看去发现太师椅上却空无一人,妖狐也不知去了何处。他们正待四处查看,忽听罗氏房中传来一声惊呼,听声音正是爱女妙姑所发。卢翁心中一惊脸色大变,急忙抢入房中,只见妙姑倒在地下双眼紧闭,而罗氏在一旁惊慌失措,对妙姑不住低声呼唤,可妙姑却是一动不动。罗翁急忙问老伴道:“方才发生何事,妙姑怎会如此?”罗氏泣道:“先前妙姑还好好的与我说话,不知为何忽然双眼发直大叫一声便倒在地下不省人事了,这可如何是好啊。”说毕又哭泣不已。罗翁大喝道:“哭有什么用,还不赶紧出去找大夫来?”罗氏道:“此时半夜三更,到哪去找大夫啊?”罗翁正待说话,忽听头顶妖狐怪笑道:“就算找来大夫也没用。你们且看她身上有什么痕迹?”罗氏闻听急忙将妙姑衣袖挽起查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将老两口吓了一大跳,只见妙姑手臂上全是青紫之色,一片连成一片如同尾巴一般。

    卢翁急忙转身出门唤来黄氏,罗氏和儿媳一起解开妙姑衣服一看,只见妙姑全身皆布满了这种青紫色的瘢痕,姑嫂俩见状不由心中骇然不已,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此时又听妖狐在半空道:“此乃我家印记,唤作“狐尾斑”。若是答应与我为妻则罢,若是不答应的话这些印记每日便会红肿疼痛,既不能挨也不能碰,就连在床上翻个身也会痛苦不堪,保管让她生不如死!”言语间颇为自负,得意之态溢于言表。说话间妙姑已然悠然醒转,只是她一醒过来便大声呼痛不已,卢翁心知妖狐所言不虚,不由长吁短叹焦虑万分,而这晚卢家上下无不胆战心惊人人自危,众人坐在一起直守到雄鸡唱白东方欲晓,妙姑及家人疲惫不堪方才先后睡去,只余卢翁一人垂头丧气木然坐在厅中,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13.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5
    523

    @素问心 10647楼 2013-02-17 14:04:00
    顶了再看,楼主,终于等到你的新故事了!
    -----------------------------
    过年好。谢谢。

  14.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5
    524

    @冰心玉1975 10649楼 2013-02-17 14:14:00
    楼主辛苦了,顶起,新年快乐!
    -----------------------------
    同乐。谢谢。

  15.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5
    525

    @名家c 10662楼 2013-02-18 07:02:00
    明月先生,这万余楼追了三天,赶来跟您作揖:您辛苦,新年快乐!
    有一问题:您是什么机缘能知这么多古书的,难道您是中文老师,守着图书馆么?应是多年积累,您说的那些书少半我只知道名字,真书更是没有机缘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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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程师,从事技术管理。第一学历中文系汉语言文学,毕业于西安一个不太出名的大学。

  16.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6
    526

    @我是方托马斯 10672楼 2013-02-18 13:54:00
    顶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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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

  17.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6
    527

    @浊世一钓翁 10678楼 2013-02-18 16:40:00
    LZ加把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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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一直在加劲。只是每天只能写这么多了,时间有限,再多便会头晕目眩,颈椎不好,腰椎也不好了。现在每天的长度实际比原先的短篇还要多一些,不过故事情节更丰富了。大家多多理解和包涵。

  18.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6
    528

    @胶州湾的虾米 10675楼 2013-02-18 14:52:00
    上面不小心点错了,不好意思。那句话应该是问楼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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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生活所逼身不由己,哈哈。

  19.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6
    529

    正在黯然神伤间,忽听外面有人敲门问道:“不知卢老爷可在府中?”卢翁闻听急忙打开房门,发现外面站着一个精干的皂隶,见他出来便躬身作揖道:“县府方大人请您前去议事。”原来这县府的府尹姓方名宝乐,乡试和卢翁为一榜所中,可谓敏而好学多谋善断,兼之为官清洁廉明,所以当地百姓都称之为“神君”,今日因为修河堤募捐之事所以找当地的乡绅富户前来议事。卢翁见府尹相请便跟随皂隶来到县衙,只见方县令早已坐在堂上相候,卢翁向方县令作礼之后便被请在左手旁坐下,过不多时众乡绅富户也都纷纷赶到,各自为礼后也依序坐下了。

    方县令见人都齐了,这才将修河堤之事与众人说了,大家一听便在堂下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唯独卢翁心中有事充耳不闻,问到他时他也只是唯唯诺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全然不知众人到底说了些什么。方县令看在眼里奇在心上,待事情商议完毕众乡绅纷纷起身告辞,方县令唯独将卢翁留下对他道:“刚才本官见年兄无精打采气色昏迷,莫不是有什么心事不成?”卢翁听罢先叹一口气,摇一摇头半天默然不语。方县令见此情形知他定有难事,又对他道:“若是年兄有何难事不妨说出来,说不定本官也能帮你出个主意。”卢翁见他说得诚恳,此时自己也没有什么主意,还不如给方县令说了,说不定他有什么办法也未可知,于是便将家中近几日之事对他源源本本的道出,最后说到自己爱女妙姑的时候不由痛上心头老泪纵横。

    方县令在旁越听越惊越听越奇,不知自己辖地还有如此咄咄怪事。待卢翁说完,他皱起眉头在堂中踱了数个来回,忽停下脚步对卢翁道:“年兄,我方才思来想去,这件事只怕还是你错了。”卢翁一听大为惊愕,不知他何出此言。只听方县令又道:“你想想看,你我皆是肉身凡人,怎敢和大仙去一较高低?况且大仙要娶你的女儿,正是你家的福气,旁人求也求不来,你怎得如此糊涂还要坚执不许?”卢翁听罢更是疑惑不已,眉头一蹙问方县令道:“那依大人之意是答应它的所有要求?”方县令笑道:“正是此意。只是目前妙姑身有小恙,尚需调养数日方能成亲。年兄此时赶紧回家,先将后院空房打扫清洁,再将黑胡同大仙的牌位立好,每日献上美酒佳肴供奉,万万不可缺了礼数,待妙姑身体恢复之后,再择吉日成亲。”

    这一番话只将卢翁听得目瞪口呆愕然不已,依方县令所言难道就该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妖狐不成?可方县令又是本地的父母官,他也不敢出言驳斥,一时满脸疑惑欲言又止。方县令见状又笑道:“年兄无需多虑,只需按本官所吩咐的回去准备便是了,这是本县的一件盛事,到时本官会亲自登门主持完婚。”说毕便端茶送客。卢翁听方县令如此说,心中虽是大不情愿,可一来妖狐逞凶妙姑有疾,自己却束手无策;二来这本县的父母官都同意了婚事,到时还要亲自主持,自己再不同意那不是公然抗命吗?眼见方县令送客,只好转身告辞。

    待他一回家中便将此事告诉了罗氏,罗氏听罢也是惊诧万分,后来一想眼前实无他路,老俩口抱头痛哭一顿后只好依言收拾好空房,再摆上黑胡同大仙的牌位,又买来熟鸡果酒好生供奉。这一切刚刚备置妥当,忽听妖狐在空中大笑道:“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实话告诉你,昨日你去城隍庙之时我早已尾随在后,趁你不备将状纸掉了个包,你到现在还不知吧?不过昨日我看在你是未来岳丈的面上手下留情,若是你日后再要干这些不利于我之事,小心我的诸般毒辣手段。今日而起妙姑即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当解其封印,待她休息数日后再与她成亲,到时你我就是一家人了,哈哈。。。。。”卢翁听罢默无一言,唯有摇头叹气不已。

    这日晚上妙姑身上印记果然退了个干净,她也不再向往日一样呻吟呼痛,只是精神还是有些萎靡,老两口见状也算是稍稍欣慰了一些。再说方县令送走卢翁之后也没闲着,当晚先择了个吉时沐浴更衣,接着又净心斋戒连晚饭也未吃。到得第二日早晨,他先命人将衙门大门紧闭,自己在里面处理公事,也不接见外人。直到傍晚黄昏之时,他忽然将众衙役召集起来,命他们跟自己一起去西郊抓捕盗匪,为免打草惊蛇走漏了风声,此次行动皆要秘密而行,不得大声喧哗。说毕便带着众衙役出了西门,却径直来到城隍庙前。方县令进入庙中,先焚香敬拜,再拿出早已写好的官牒引燃烧掉,这才出了庙门吩咐众衙役随他去北门除妖,众随从皆莫名其妙,不知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方县令带着众衙役一路疾行来到卢家,随从上前轻声敲门,卢翁开门一看不由大为惊讶,不知方县令此时带着众多衙役来自己家所为何事。他还未及张口相问,方县令便摆摆手低声道:“你先不要问,只需带本官去供奉大仙之处。”卢翁听罢更是莫名其妙,但想方县令如此说必有他的道理,于是当下也不多话,急忙带众人来到后院空房中。方县令一进房中看见见香案上的木牌便勃然大怒,几步上前指着木牌大声呵斥道:“妖狐敢在此作祟吗?”说毕便拿起牌位狠狠扔到地下,又命卢翁找到稻秸将牌位包裹成一个人形状,接着便让众衙役用杖一起击打。

    待打到三十多下,忽见地下草人一跃而起便欲逃跑,可刚刚起身便被一阵乱杖打了下去,再也动弹不得。方县令见状手抚额头庆幸道:“仰赖神威才能将这妖狐抓住啊。”说毕命衙役们用力乱击,万万不可使其逃掉。过不多时稻草便被击得溃烂,连里面的牌位也四分五裂了,此时方县令又命人将稻草和牌位拿至院中一把火烧掉,焚烧的时候众人都闻见一股浓烈的皮毛焦臭味。卢翁及家人大为惊喜,知道方县令已助他们除去心腹大患,正欲跪下叩头作谢,方县令却摆手道:“休要多礼,此时本官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说毕转身带着随从便出了门,再次来到了城隍庙。

    方县令先谢过城隍,接着大声请求道:“还请神恩于三月内将狐党尽数驱逐离境,以保我一城百姓平安。”祈祷完毕这才打道回府。第二日一早卢翁便备上厚礼顶香敬谢,当地乡绅听说此事后也不约而至,纷纷对方县令赞不绝口,都说他神通广大鬼神莫测。方县令听罢哈哈大笑道:“本官又不是道士,何能捉妖,不过是本之以诚罢了,诚则有灵,邪不胜正!此乃天下至理。”众人一听始才恍然,心中更加对他敬佩不已。后三月之夜,百姓时不时会听见狐狸声呜呜四起,竖耳细听之下,其中有哭黑胡同的,也有咒骂卢翁的,但对于方县令却无一句怨言恨语。而九姑虽不害人,只因也属狐类故被驱逐出境不知所往,三月过后满城晚上便寂然无声,自此汶上县也再无狐类了。

  20.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6
    530

    @海天一色深 10684楼 2013-02-18 19:00:00
    还是请楼主删除了吧,没有必要。

    -----------------------------
    我没删帖的权限。不过我不介意各位发一些正能量的帖子。有心的朋友可以看一下,不想看的朋友直接跳过就是了,无需为此争论伤了和气。大家在这就是图个轻松,用不着生闷气,呵呵。

  21.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6
    531

    @wyl5105 10694楼 2013-02-18 20:30:00
    回复第5170楼(作者: @明月竹叶青 于 2012-11-02 14:16)
    谭明一听心中大惊,可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只不住口的招呼许二喝酒,待他吃饱喝足离开之后便马上赶到县……
    ==========
    朔是新月,望是满月,朔望日是指月相两个极端的日子,你应该选一个,我建议把"朔望日晚"改为"满月之夜",见笑!

    -----------------------------
    受教了。谢谢。

  22.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7
    532

    这一篇构思需要些时间,大家不要催我。其实我本想一次写好再发的,只怕时间长了让你们等的不耐,所以还是写一段发一段。再者赶时间的话保不了质量,还是容我多想想。

    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一百一十三)
    厌剑
    明月竹叶青

    嘉靖年间,河北沧州儒生陈兴健在江苏宜兴为幕客,县署中除他之外还有六七个幕友,年长的约有四十开外,年轻的却只有二十多岁,虽说众人籍贯各不相同,本地外省皆有,但日常分工协作配合默契,底下诸人私交也甚好,因都住在县署中,所以闲暇时经常聚在一起饮酒为乐。其中有一个来自湖北天门的刑席(也叫刑名师爷,明朝师爷主要分为、钱谷师爷、折奏师爷、书启师爷、征比师爷和挂号师爷等,刑名师爷管刑事、民事案件的审理)韩冲颇有些与众不同,此人身长七尺骨瘦如材,额头高耸面皮焦黄,相貌在众人之中实属平凡之极。而他性子也有些孤僻,平时沉默寡言喜欢独来独往,每日在府署中办完手头的公事便回到自己所居的房中,连晚饭也不吃。陈兴建和众幕友数次聚会之时请他出来一起饮酒,他也只来过一两次,而且席间大部分时间都在饮酒,只偶尔和身边之人说几句闲话。后来众人再邀请他,他却索性闭门不出,说什么自己不喜热闹只想清净。诸幕友一听均觉他脾气十分古怪,于是便悻悻作罢,以后饮酒之时也不再叫他了。

    可别看他平日宽袍大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连说话也是懒洋洋的,可办起案来是一点也不含糊,不论有何棘案难事,他总能一一处理妥当,所以深得本县姜县令的信任。陈兴建因为主管钱谷征收,和他打交道比其他人要多,因此韩冲对他也颇为客气,每次见他都会打个招呼,有时候碰到韩冲兴致好的时候还会主动和他多说两句,虽说只是家常闲话,可相比其他幕友来说也算是难能可贵了。有一次陈兴建闲来无事,走到韩冲房门前想看看他在做什么,于是便上前轻轻敲门,可敲得十数下却未见房中有人应答,他以为韩冲尚未回来不在房中,正待转身离开之际却听“吱呀”一声房门缓缓打开,韩冲身穿一身白袍白袜,头挽发髻,赤着双脚站在门口,看这摸样似乎是已经上床睡了。此时一轮月牙斜挂在窗外树梢上,天色尚且朦胧并未全黑,陈兴建见状心中大为纳闷,不知韩冲为何如此早便休息了,正欲开口相问,却听韩冲冷冷道:“不知陈兄此时前来有何见教?”陈兴建一听当即笑道:“小弟见今晚月色甚好,闲来无事便欲和韩兄说说话解解闷。”韩冲双眉皱起道:“此时天色已晚,我劳累一天身倦体乏,何况明日还有诸多杂务要办,恕我就不奉陪了。”说毕“怦”的一声便将房门紧紧关上了。

    陈兴建在他方才说话间眼睛越过他身子向房中瞟去,只见里面唯有一张窄床和一个桌几,床上被褥整齐,床边似乎还有两个箱子,桌几上并未点蜡烛,只有一个香炉,炉中还插着三只香,香火忽明忽暗点点晃动,同时鼻中还能闻到一阵淡淡的香气。看这情形,韩冲显然并未睡觉,只是不知他一个人在房中搞什么古怪,难不成是坐在床上发呆不成?想到这里陈兴建不由微感诧异,不过他本是个豁达大度之人,又素知韩冲性格怪异难以琢磨,所以吃了闭门羹也不生气,摇摇头笑一笑便转身离开了。待过得几日众幕友晚上又聚在一起饮酒,席间陈兴建偶将此事告诉了众人,话音将落即有一人道:“陈兄不说此事倒罢了,一说我也觉得奇怪。这韩冲日常去县署办案之前势必要将门窗紧锁,而且要反复检查两三遍,似乎唯恐有人趁他不在进去。何况他每天回来之后即足不出户,晚上也极少见他点蜡烛,即便是最近盛夏酷暑也不将窗打开,这其中的端倪却奇怪的紧哪。”

    此人刚说完忽听另一人又道:“不仅如此,有一日半夜我喝多了尿急,起来放茅之时路经他房前,忽见窗内白光晃动犹如电闪,上下纷飞盘旋飞舞,我当时心中惊骇交集,赶紧伸手揉揉眼睛,可睁眼再看瞬间那些白光便即消失不见了,我站在那里呆呆愣了半天也不明所以,第二天起来想起此事只当是做梦,此时想来恐怕也未必是梦。”一人笑道:“说不定你晚上真是马尿喝多了看花了眼,或者是半夜天上确实闪电也未可知。若是你那晚遇见的是个年轻貌美的女鬼,只怕早就搂在怀中风流快活去了,第二天起来也只道是做了个春梦。”众人一听皆哈哈大笑,接着又纷纷推杯换盏呼五吆六起来,至于韩冲之事虽有疑窦也只是说说而已。这一晚风轻云淡月色甚好,陈兴建也随着他们一直饮到三更时分才大醉而归。

  23.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7
    533

    他这一觉直睡到第二日巳时还未睁眼,正在酣睡间忽听外面有人大声敲门道:“陈兄,你怎么此时还不去县衙,姜县令等你多时仍不见你,所以派我来找你。”陈兴建猛一听不由心中大惊,急忙一骨碌坐了起来,看窗外日上三竿阳光灿烂,心中直呼“糟糕”,听门外之人的声音像是书席(即书启师爷,负责撰写官方文书处理信函等,相当于秘书文书之职),当下对他道:“还劳您先去给大人禀告一下,就说我今日有些头昏以致起得迟了些,此刻马上就来。”书席应了一声就去了。陈兴建急急起身穿衣洗漱,待他收拾完毕快步赶到衙中,却见姜县令身着官服正在大堂上来回踱着步,口中还在不停喃喃自语,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他的到来。

    陈兴建看他面有忧色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疑难之事,急忙躬身对他道:“昨日多喝了几杯,以致起得迟了,还请大人恕罪。”姜县令听他说话这才发现他已经来了,抬起头对他摇摇手道:“罢了罢了,你们以后还是要少喝一点,千万莫要贪杯误事。”陈兴建恭恭敬敬道:“大人见教得是。”姜县令本也是个儒雅之士,平素待人颇为和蔼,此时又不欲对他大加责备,当即对他道:“倭寇近来频繁扰我江浙二省,朝廷近日急征钱粮,怕是又要打仗了。可上面交给本县的的任务却迟迟未能完成,始终还差着一截。前日知府大人已派人来训斥了我一顿,说我办事不利,眼看这还有半月即到期限,若是完不成任务那可如何是好啊。”

    陈兴建一听才知姜县令所忧之事原来是为此,心中倒是一宽,因为昨日他才检阅过账簿,对此事甚为了解,于是对姜县令不慌不忙道:“这一月之前咱门不是已将征钱粮的公告给各乡发出去了吗,属下昨天查点过各方上缴的钱粮数目,虽说还差一些,但是还有半月期限,想必完成应该不难。”姜县令听罢却不以为意,摇摇头对他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地民众本多富庶,征些钱粮原本不难。只是今年因为战事频起已经征了数次,算上这一次已是第六次了,百姓家中只怕已无余粮,要征齐钱粮谈何容易。”陈兴建听罢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姜县令心怀仁慈,不欲搜刮穷苦百姓,所以心中也对他好生相敬,当即问他道:“不知大人有何高见?”

    姜县令道:“我近几日苦苦思索,此次若想完成所需数目,恐怕还需向乡绅富户多多募集才是。”陈兴建一听心中暗道:“县令大人此想法虽好,只怕这些乡绅富户未必愿意。”又听姜县令继续道:“城中富户前几次也募集了几次,恐怕也无余力了,这次就只能在乡中募捐了。左家庄是本县第一大乡,乡中富豪大户着实不少,我今日已写好征收钱粮的公文告示,让这些乡绅们多出钱粮将这所差的数目补上,事成之后也自也不会亏待他们。”陈兴建听到这里心中深感敬佩,对姜县令道:“大人宅心仁厚爱民如子,实乃本地百姓的福气。”姜县令微微一笑道:“你且先不要来奉承于我,这件事也需要你亲自去操办。”陈兴建道:“全凭大人差遣。”

    姜县令又道:“虽说左家庄的富户甚多,可让他们多出钱粮恐非易事。即便有公文在此,只怕他们阳奉阴违故意拖延,最终误了大事,你我都担当不起。你本是钱席,故我欲派你去左家庄催收,务必要将所缺钱粮尽数缴上,如此我才能安心。”陈兴建低头躬身道:“这正是属下分内之事,自责无旁贷。”姜县令大喜道:“你办事我定然放心。现下你赶紧回去收拾行李,今天就带上公文去左家庄。”陈兴建道:“属下定当不负重托。”说毕便告辞姜县令匆匆赶回居处,将被囊行李准备妥当,又去和众幕客一一道别。其他人一听他要去左家庄富户家中征收钱粮都觉得是件大大的美事,唯独韩冲听后不以为然,反倒是面无表情默无一言,陈兴建对此也毫不在意,告别众人后当即出门向东而去。

    左家庄在县城的东南面,离城大约有十数里之遥,此时正值七月苦热间,夏日炎炎火伞高张,行了不到数里他即汗流浃背口干舌燥,正欲停下来喝口水,刚将水囊拿出便听路旁一人叫道:“陈兄。”陈兴建一听心中大奇,放下水囊循声看去,只见前面一颗梧桐树下站着一个身材颀瘦之人,定睛一看正是韩冲。陈兴建看见是他心中先是一惊随即又是一喜,方才告别之时看他不以为意,不料此时却独自一人在这里等候自己,可见还是对他另眼相看的。陈兴建几步走至树下,正欲张口相问,韩冲却抢先对他道:“陈兄所去的左家庄,近日听说不甚太平,刚才人多耳杂我也不想多说,只是平日多蒙您关爱,况且事关陈兄安危不敢不言,所以特专程赶来告知。”

    这一席话只将陈兴建听得云山雾罩不知所以,最近可没听说哪个地方不太平啊,近年宜兴在姜县令的治理下既无盗匪也无贼人,韩冲这一番话可让人捉摸不透了。他当下问道:“不知韩兄何出此言?”韩冲仍是面无表情一字一顿道:“左家庄有妖!”陈兴建一听不由哈哈大笑,拍着韩冲的肩膀道:“韩兄可真会说笑,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何来什么妖魔鬼怪?只怕是韩兄听什么人胡言乱语吧。”韩冲听罢忽抬眼将他一扫,瞬间眼中精光爆射,随即便又消失不见,仍是低头淡淡对他道:“信不信由你。我只是专程来提醒你罢了。”

    陈兴建见他刚才看自己时眼光与往日迥然相异,心中不由一凛,再说此人平时不苟言笑,此刻见他说得真切,似乎也不像是戏言,于是正色对他道:“多谢韩兄提醒。”韩冲又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好像在看一件奇怪的物事,陈兴建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正待张口相询,韩冲忽伸出手拍拍他背上的包袱道:“就此别过,多多保重。”说毕转身便离去了。陈兴建正待和他再说几句话,不成想他说走便走,稍稍迟疑一下背影已在十数丈之外了,陈兴建口张了数下仍是没叫出来,看天上日头又向西斜了些,想起离左家庄尚余十里多路,于是急忙拿出水囊喝了几口水又顶着炎炎烈日匆匆赶起路来。

  24.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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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十里多路虽不算长,但是值此炎炎夏日,还未走得几步便挥汗如雨气喘如牛,即便是不停喝水,最多走上一二里便要找个阴凉处歇息片刻。如此走走停停,直到夕阳西斜红霞满天之时他才走到左家庄。这左家庄是宜兴第一大乡,大约住着百多户人家,一条蜿蜒的小河从村边流淌而过,河边垂柳连成一片,郁郁葱葱的庄稼地间矗立着一间间民居宅院,红墙青瓦绿树成荫,此时家家户户炊烟袅袅,真可谓是“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陈兴建本是满身疲惫,可乍一见这一副优美的田园风光,仍是心旷神怡精神备增。他先向村民问明了当地里正所居之处,随即敲开里正家门,将所携公文示知于他。里正是个年约五旬的黄瘦老头,一见府衙公文不敢怠慢,急忙将他请入家中,又让老伴做好晚饭请他用了,这才对他道:“今日天色已晚,先生便暂居我家,待明日一早我再去将庄中大户都叫来听先生训示。”

    陈兴建精疲力竭,当下草草洗了脚便进客房上了床,正欲将自己的薄被拉开盖上,可刚打开就听当的一声,一件黑黝黝的物事从被中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下。陈兴建大为惊异,急忙将其从地下捡起一看,原来却是一个红檀木匣,比人的手掌略小一些,漆色斑驳颇为破旧,木匣开口处被一张朱书符箓贴了个严实,显然不欲让人打开。陈兴建见状心中大奇,早晨自己捆绑被褥之时明明未曾见这个红檀木匣,不知此时它却从何处钻出?他一时对此大惑不解,楞了半天又抖抖被子,却见一张窄窄的薄纸条轻轻飘了出来,陈兴建一把将其抓住,隐约看见上面还有字,当即便将这张纸拿至灯前。只见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陈兄,此木匣随身携带可保你平安,只是千万不要自行打开,否则必有大祸。此匣乃我家传之物,还请陈兄日后完璧归赵,切记切记。署名是韩冲,字迹龙飞凤舞畅汗淋漓。

    陈兴建看罢不由哑然失笑,这韩冲真的好生奇怪,这些话为何不当面告知,还要专门写封书信?想来这木匣也是送别之时借着拍包袱之机放进去的,又怕自己不信将木匣扔了,所以说还要让自己带回去还给他,真是怪人一个。这左家庄淳朴自然风景如画,岂能是个出妖之处,当真是有些可笑。不过这韩冲终归也是一番好意,我也不便拂了他的心意,须当小心保管随身携带,可别给他弄丢了。想至此处,陈兴建便将木匣放在枕旁,此时二更已过,一阵倦意袭来,他觉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当即倒头沉沉入睡进了梦乡。第二天一早醒来里正已将早餐备好,陈兴建洗漱完毕草草吃了几口便命里正将这乡中的十余家富户召集过来。因诸家住的各有远近,直到接近午时众乡绅才陆续赶到,里正向陈兴建回禀道除了东头的朱三老爷没来,其余的大户都到了。

    陈兴建问朱三老爷为何没来,里正犹豫再三方道:“他家中有事,只说明日专程拜访。”陈兴建看他说话间神色古怪,言语闪烁其词,再看其余诸人也都神情很不自然,似乎其中有什么隐情,只是他一时不便发问,于是当下便先将官府征收钱粮之事说了,并言明此次征集的任务要全落在他们这些富户身上。话一说完只见这些人随即便低声交头接耳起来。过不多时一人抬起头道:“此次征收钱粮数目着实不小,何况这两年又连逢旱灾蝗灾,庄稼收成也不好,若是仓促之间要拿出这么多的钱粮来恐怕甚为不易啊。”陈兴建一听便知是这些富户们的推辞之言,近两年虽说偶有旱灾蝗灾,但规模均小,时间也不甚长,即便是影响收成,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寻常佃户还能按时交租,堂堂的财主居然拿不出来岂不是可笑?不过是这些人嫌没有好处罢了。

    只是此次前来姜县令只说事成之后定有好处,可没说这好处是什么,即便是我说了也是画饼充饥的事情,看来先前姜县令所担心的果然是有原因的,说不得此刻我要先立点威,否则这次任务恐怕要黄了。想到这里他咳嗽两声正色说道:“此次朝廷征收甚急,再说也是为了铲除倭寇以保我一方平安,所以还请各位大力协助,若是不能按时完成钱粮征集任务,误了朝廷的大事,上面怪罪下来,不仅姜大人和我逃不了干系,连你等恐怕都有牢狱之灾。”说到这里,他见诸人面上神色为之一变,心中不由暗自得意,接着话锋一转又温言道:“若是诸位能早日完成征集任务,事成之后姜大人定然不会忘了各位的功劳,我回去之后也一定会禀明大人,给各位请功,所以还请各位三思。”这一番话软中带硬恩威并施,诸人听罢又彼此看看均默然不语。

    过了良久仍是先前说话那人道:“先生即是如此说,我等定当尽力。只是这次的数目实在是有点大,即使挨家分摊下来我等还是有些力不从心,不知大人能否将朱三老爷叫来再商议一下?他家钱财万贯米积如山,若是肯出力的话我等定义不容辞。”等他说完,其余诸人皆纷纷点头附和。陈兴建听罢此言心道这些人对这个什么朱三老爷如此推崇,想来平时是以他为首,看样子他们是想让朱三出大头,不过眼前之际也不能心急,需要先摸摸这朱三的虚实再说,于是便微笑对众人道:“即是如此,那你们就先回去商议一下。”十余人一听便纷纷告辞离去了。待他们一走,陈兴建便唤过里正询问起朱三来,这一问才知道原来朱三是左家庄最大的富户,光上好水田就有几百亩,家中还有两个儿子,长子在外地做生意,次子留在身边帮他打理家事,这左家庄论家大业大非他家莫属。

    陈兴建又问朱三今日为何不来,里正不由脸色为之一变,随即道:“他家今日有丧事,故未能前来。”陈兴建见他脸上变色,又想起方才他说话的神情,心知这事情必然有古怪,于是便问他朱家是谁死了,里正犹豫再三,方才道:“听说好像是他家一个男仆,名叫刘小。”陈兴建又问道:“一个仆人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何以说话吞吞吐吐不尽不实?”里正听罢急道:“先生有所不知,他家近来有些怪异,这一月已经办了两回丧事,算上今日的已经是第四起了。寻常人家死个人倒也平常,只是象他家这般一月连死四个的却着实少见,何况死者还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子。”陈兴建一听大奇,忙问里正道:“都是男子?”里正点点头道:“那还有假?前面死得三个都是,都是二、三十多岁。就这刚死的刘小,年龄才十九岁,不过,不过。。。。。”话说到这里,他又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陈兴建知道他心中多有顾忌,于是对他道:“你放心好了,我来此处只为征收,其余事情也不欲多管。”里正听罢这才继续说道:“我三日前才在村外见过刘小,当时他刚挑了一担柴火回来,我见他行走迅捷健壮有力,还夸了他两句。想不到时隔两日他却突然暴亡,着实让我好生奇怪。”陈兴建听罢心中更觉惊讶,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你没问这刘小是如何死的?”里正道:“问了。朱三老爷家得人说是染上恶疾而亡的,说来奇怪,他家前三个男仆听说也是身染恶疾而亡。”陈兴建闻听心中也很奇怪,又问道:“那可知这几人到底染得是何恶疾?”里正道:“我们开始也想知道,只是听大夫说病情凶恶从未见过,而且从发病到死亡只有两三天而已,实不知这是什么病。”

    说到这里,里正面上隐隐有些恐惧之色,又对陈兴建低声道:“只是此事实在太过诡异,庄上因此有人说是他家冲撞了恶鬼,所以才会一月间连死数人。”陈兴建听罢轻轻“哦”了一声,对此不置可否,手捻胡须望空发起呆来。里正见状急忙干笑道:“您是官府的人,此话原不该说,只是承蒙先生见问,不敢不言。”陈兴建听他说话这才回过神来,对他笑道:“多谢了。”里正随即便叫来老伴出去下厨房生火做午饭,只余下陈兴建一人在屋中。他脑海中想着方才里正之言,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看来明日不待朱三前来,自己需得亲自上门拜访。一来将征集钱粮之事告知于他,二来也顺便看看他家到底有什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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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年9月4日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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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早晨起来吃过早饭,陈兴建让里正带路到朱三家去。里正在前领着他顺着田间小路七拐八转,走了约有半个多时辰方来到一间宅院前。这宅子坐南朝北墙高院深,足有十七八间房子,看上去甚为高大宽阔,正中两扇红漆大门分外显眼。里正上前抓着门环敲打数下,就见有人将门打开,看摸样是一个年老家仆。里正问那家仆道:“你家老爷呢?”老仆见是里正,忙回道:“朱老爷正在后院处理刘小的后事。”里正又道:“这是县府中的陈先生,前来拜访你家老爷,还不赶紧前去通报,可不要怠慢了贵人。”老仆将陈兴建上下打量一番便急忙转身进去了。过不多时就见一个四十余岁的矮胖子走了出来,一见陈兴建便作礼道:“不知先生前来,鄙人有失远迎,还望先生海涵。”陈兴建见此人穿着一身褪了色的旧长袍,上面还有几个补丁,心中不由有些纳闷,难道这位外表寒酸相貌普通的矮胖子就是朱三不成?正在疑惑间又听里正对他道:“这位便是朱三老爷了。”陈兴建一听心中才知眼前这不起眼的矮胖子确实是本地首屈一指的富户,真可谓是人不能貌相财不可外露啊。再看他此刻虽是面带笑容,却难以掩住眉目间的几分忧色,于是急忙拱手还礼道:“不敢,冒昧前来拜访实非得以。”朱三道:“先生客气了,里面请。”陈兴建哈哈一笑道:“那就打扰了。”说着举步便跨进了门内。

    转头一看里正仍在门外欲言又止,他心中正觉纳闷,随即便恍然大悟,当下对里正道:“我和朱三爷还有很多话要说,请你暂且先回吧。”里正听他此言如蒙大赦,当即便忙不迭的告辞而去。待宾主二人在厅中坐下,朱三命家仆端上茶来,对陈兴建道:“不知先生此次前来可是为了钱粮征集之事?”陈兴建笑道:“正是为此。”朱三又道:“实不瞒先生,昨日其他富户已派人前来向我告知了此事。”陈兴建道:“原来如此。那依您看来此事如何?”朱三叹一口气道:“若是放在往常我定当竭尽全力报效朝廷,只是近日来家中发生了一些事情需费些精力打理,待我将手头之事处理完毕便与众乡绅商议征集之事,先生看如何?”陈兴建听罢心中是一喜一忧,喜的是听朱三的口气似乎倒不像是有抵触,忧的是若要处理他家的事情花费时间太多,到时误了征集大事可该如何是好?想到这里他对朱三道:“您所说的可是家中有人染疾暴亡之事?”朱三一听大惊失色,对他道:“先生何以得知?”话一出口便醒悟过来,定是里正对他说的,于是又长叹一口气道:“事已既此,也就不瞒先生了。我所忧心的即是为此。”陈兴建好奇心起,问他道:“不知您的家仆所染何疾?”朱三听罢黯然道:“前前后后去我已将这附近十里八乡的名医都请过了,但所有大夫都瞧不出是什么病。”陈兴建一听更奇,于是便向他追问,这一问之下朱三才将将事情缘由说了。

    原来二十多天前,一个三十余岁的男仆忽然被发现赤身裸体的躺在柴房的草堆上昏迷不醒,当时他双眼紧闭遍体青紫,气若游丝命悬一线。朱三急忙命人请来大夫给他救治,不料大夫来把了脉之后连说奇怪,说他这似病非病,实在难以诊断,还是另请高明。朱三无奈之下又请其他大夫来诊治,可连着数个大夫皆是束手无策摇头不已,不知这是什么疾病。拖到第二天早上那家仆就死去了,可虽说死时全身水肿,不料三天后下葬之时却变成了一具干尸,似乎身上所有的水分都蒸发不见了,真是诡异至极。起初众人以为是染上恶疾,不料过得数天又有一个男家仆被发现倒在后院的空房中晕厥过去,赤身裸体遍身青肿,症状和先前之人一模一样,也是隔天便死了,死后三天也变成了一具蜡尸。这一来朱家上下皆恐慌不已,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朱三怕是有什么古怪,急忙找来神汉巫婆在家做法驱邪,可时隔数天却又死了一个男仆,这次却是倒在墙边。朱家上下人人自危惶恐不安,这几日晚上也是结伴而居,可前晚这刘小半夜起来上厕所就没回来,等第二天一早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僵卧在厕所后的草丛中没有呼吸了。

    一个月间连死四人,说起来可谓是骇人听闻,何况每个死者都死得不明不白,一时间左家庄流言四起,有说他家恶疾凶猛的,还有说他家有妖的,往常的高朋满座也变成了门可罗雀,一般人都不敢登门。朱三正为此事忧虑不已,实在无奈便想将刘小下葬之后便遣散家仆,让次子到兄长那去避避,自己和老伴在家中留守。此刻陈兴建上门商议征集钱粮之事,他本就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操心这些事。陈兴建听他说完方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了一会对他道:“驱邪之说甚是荒诞不经,以我看来只怕真是恶疾传染。不瞒您说,我倒是懂一点岐黄之术,如不嫌弃的话,我想看看刘小的尸身,说不定还能看出点端倪来。”他这一番话可不是胡编乱造,他的父亲本就是个有点名气的乡村游医,虽说他没有子承父业,但是自幼耳熏目染也学了不少,府署中若是有人得个头疼脑热之类的小病,找他开个方子煎药服了往往有灵验,此刻朱三听得他懂医术,心中不禁有些怀疑,想到前面几个大夫都是束手无策,难道他陈先生就行吗?但转念一想此刻死马当作活马医,别的大夫看不出来,说不定陈先生却能看出来,于是起身道:“不知先生还懂医术,可谓是博学多才啊。若真能看出家仆所得何病,将此事弄个水落石出,我愿将此次征收钱粮的一半双手奉上。”陈兴建一听惊喜交集,若果真能如此那他自然也是大功一件,当下便让朱三带路去看刘小的尸身。

  26.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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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三将他带至右手一间偏房内,刘小的尸身就停放在这里。陈兴建慢慢将搭在尸体上的布轻轻揭起,忽然“啊”的一声轻轻叫了出来,不由向后退了一大步。原来这陈小此刻已成为一具蜡尸,全身缩至不到三尺,面上皮肤皱起连眉目都分不清,嘴巴大张口齿外露,着实狰狞可怖,纵是陈兴建胆大,此刻一见也是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朱三在旁道:“刚开始时却不是这样的,停上三日便会如此。”陈兴建定了定神放下尸布走出房门,在脑中苦苦思索一番终究没有头绪,看这陈小的死状果然是似病非病。此刻天色已然不早,朱三对他道:“陈先生若是不嫌弃的话,今晚就在敝处住下吧。”陈兴建本就胆略过人,兼之记挂着那一半的钱粮,于是便说道:“如此也好。待我晚上再好好推敲一番。”朱三见他应允下来心中不由大喜,原来最近他家出了此事,亲朋好友皆人人自危,平时绝足不登,就算有什么事也是在门口远远传个话便走,此时陈先生能留下来最好,如此多一个人便能壮个胆了。于是他当即便吩咐厨房备上一桌上好酒席请陈兴建上座,待吃喝完毕又将他安排在左手的第三间客房中让他歇息,并让自己的儿子过来陪他,说是两人结伴安全一些。陈兴建看这朱家的二公子眉清目秀丰神雅淡,虽说年纪轻轻倒是一表人才,盛情难却之下便同意了.

    他抬头看看今夜夜色甚好,于是想在附近四处转转,给朱三打了个招呼便走出门去。出门顺着小径信步走去,行不多远便来到一个池塘边,这池塘颇为宽阔,旁边种满了柳树。此时月光皎洁,水面上波光点点,轻烟薄雾笼罩着田野,此情此景只让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陈兴建见此美景不由陶醉其中,耳听村柝声远远传来知道时候不早,于是便欲转身回去,不料刚走数步忽见百余尺外有个人影一闪即逝,他心中一惊急忙紧追几步,只见前面隐约是个年轻女子的身影,顶上发髻高耸,走路体态婀娜多姿,只是隔得远了看不甚清,也不知是谁家的女子。陈兴建见此刻二更已过,心中不由有些奇怪,想这一个年轻女子怎会孤身一人在这田间行走?莫不是有什么急事不成?又走了一会陈兴建更觉奇怪,看这女子所行方向似乎也是要去朱家的,莫非这女子也是朱家的亲戚不成?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顺路走去,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朱家宅前,陈兴建眼见女子身影在门口一晃便即不见,心中不由大为奇怪,待他推开大门进入院中,却不见了女子的身影。他心中疑惑不已,想回到客房中问问朱公子,不料刚走到竹林旁就见有一个女子站在客房的窗外向内悄悄窥视。陈兴建见状吃了一惊,正待张口相问,忽然心中一动,想到这该不会是朱公子在村中相好的哪家姑娘,此时悄悄来此约会的。再一想若是自己此刻出去,恐怕又要伤了小儿女的情面,还是先在这躲一躲再说。于是当下打定主意先不出去,要等到女子离开再进去。

  27.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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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氓兔0518 10850楼 2013-02-25 16:21:00
    好长的故事啊
    -----------------------------
    我的一个小小尝试。说实话我也很累,开始真没想写这么长,可是一写起来就打不住了。这篇写完我还是写短篇,呵呵。

  28.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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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宝乐 10857楼 2013-02-25 18:14:00
    之前就你的微小说里说要成为文章中的角色,只要是个好人就可以了,希望可以早日看到我的出现,谢谢你楼主,要是写出来了就通知下我,我好去看

    -----------------------------
    我已经写了,你没注意看罢了。

  29.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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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爱商易 10864楼 2013-02-25 22:21:00
    这篇太长了,楼主以后写短一些。

    -----------------------------
    所言甚是,下不为例。

  30.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9月4日 20:18
    540

    过了一会,忽听女子向窗内轻声叫道:“朱公子,朱公子。”声音温柔至极,陈兴建听在耳里,只觉回肠荡气,便似在叫自己一般,一时面红耳赤双腿发颤,忍不住便要出声答应。只是房内一片漆黑,那朱公子想必已经睡着了,女子只叫了两声便即住口,忽将头向前一探伸入窗内,随即身子蠕动,也顺着窗户慢慢钻了进去。陈兴建看那女子身姿奇特,心中不由有些诧异,站在竹林中犹豫了片刻,总觉得这事有点古怪,一时好奇心起,最后还是跟了过去。他蹑手蹑脚走至窗下,借着月光悄悄向里面看去,不料眼前的情景却让他胆战心惊魂飞魄散。只见朱公子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房内却并无什么女子,只有一只黑乎乎的怪物紧紧缠在他身上。这怪物如人腿般粗细,圆头小眼,似蛇非蛇,身上还有一层粘液,此刻它正将头伏在朱公子的口鼻上,不知在吮吸着什么,而朱公子却在床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只口鼻中偶尔发出一两声呻吟。

    陈兴建见此诡异恐怖之情形,不由满脸惊骇之色,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这惊呼声一出口他心中便知不妙,当即转身欲逃,可一时惊吓过度腿软无力,只走了七八步便摔倒在地上。那怪物听得声音便知窗外有人,抬起头就游下床来,只将身子蠕动得数下便爬上了窗台,伸出一个丑陋狰狞的脑袋左右环视。陈兴建躺在地下回头看去,只见它昂着脑袋,一双赤红色的小眼说不出的阴森可怖,陈兴建看着看着,忽觉全身一震,随即便觉一阵头晕眼花,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张艳丽至极的脸,脸上媚眼如丝千般风情,说不出的魅惑之态,以此同时耳边似乎也听见一个女子妩媚至极的声音叫道:“陈公子,陈公子。”陈兴建只觉浑身酥软,连骨头似乎都要化了,身上欲火如炽,当即便从地下爬起,一步步的向女子走去。

    正在此时忽听怀中嗡嗡声大作,随即便见两道白光疾如闪电般飞出,直奔女子而去,陈兴建只觉身前白影攒动,接着一声巨响,他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朱家上下此时都已经早早歇息了,忽院中传来一声巨响将他们从梦中惊醒,待朱三领着众人匆匆赶来,只见陈兴建双目紧闭倒在地下,朱三见状大吃一惊,急忙上前用手一摸,还在还有气息,于是赶紧命人将他抬进房内施救。这边正手忙脚乱慌作一团,那边又说朱公子也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朱三听罢更是惊骇,待进房一看不由叫苦不已,原来这朱公子的症状和前几日的陈小一样,看来性命也在须臾之间。朱三见此情形长叹一声心中惨然,都说是祸躲不过,看来儿子这次也是在劫难逃了,好在陈先生问题倒是不大,只需将他救醒过来便先送他回去,免得官府的人出了什么意外自己难逃干系。直到鸡叫头便陈兴建才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朱三房中,朱三见他醒来急忙问他昨晚之事,他怔了半天方才想起,于是便一五一十如实告知了朱三,朱三听罢这才明白家中近来频繁死人确是妖怪所为。

    陈兴建坐起身低头看看,只见胸前衣襟上有两个小洞,他想了一会方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担心将韩冲给的木匣弄丢了,于是平时就贴身放在怀中,没想到这次却是小木匣救了自己的性命,看来这韩冲定非寻常之人。他用手在胸前一摸,幸好木匣还在,他随即将木匣拿出,只见先前所贴符箓已经不见了。陈兴建心中疑惑不已,想要打开盒子看看,可想起韩冲信上对其叮嘱,犹豫再三还是作罢。此时天色已然大亮,韩冲正想去看看朱公子,刚走到院中便听院外有人敲门,随即一人大声问道:“不知陈兄可在此处吗?”陈兴建听这声音有些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是谁。他走上前去将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黄瘦之人,这人一见他便说道:“陈兄别来无恙?”陈兴建定睛一看,这人不是韩冲还会是谁?

    陈兴建看见他不由心中一阵狂喜,拉着韩冲的手一把将他扯入门内道:“韩兄,怎么是你啊,我还正准备今天回去找你呢。”此时朱三听得有客上门也赶了出来,陈兴建扭头对朱三道:“这位韩先生可是个奇人,昨晚我的性命就是他救的。”朱三一听忽双眼放光,犹如找到救星一般,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下,声泪俱下的对韩冲道:“还请先生救救小儿,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啊。”韩冲对他道:“我此番前来即是为此,只是扰我一番清修,这地方又待不得了。”他先掐指算了一会,对朱三道:“你此刻找些精干劳力紧随于我。”朱三一听急忙命人重金找了二十余个健壮汉子,附近的乡民听说有高人来捉妖,也纷纷赶来看热闹。韩冲在前引着众人来到一个池塘边,陈兴建一看这里正是自己昨晚散步之处。韩冲对众人道:“你们去找几部水车来,将此塘的水车干。”众人听罢当即找来几部水车抽起水来,好在这水塘虽然宽阔水却不深,到了午后已经快见底了。

    韩冲又在池边走了一圈,忽指着一处对众人道:“将此处淤泥清理干净。”朱三急忙又花重金请了几个汉子下去清淤,这几个汉子埋头苦干了半个时辰,忽然啊的一声惊叫出来,随即屁滚尿流的爬了上来。众人定睛一看,原来在淤泥中躺着一个黑乎乎的怪物,大约有三丈多长,碗口般粗细,模样和陈兴建昨晚所见一样。韩冲对众人道:“这就是近来在朱家作祟之妖。”朱三指着它战战兢兢地问道:“这究竟是什么妖怪?”韩冲道:“这是一只修炼百年的黄鳝精。它昨晚受了剑伤,虽然逃了回来,可伤势过重,此刻早已毙命。你可取一碗它的血让令郎喝下去,当保令郎安然无恙。”朱三听罢大喜,急忙命人取血给儿子拿回去灌下。陈兴建在旁问韩冲道:“然则我昨晚所见女子也是它所变吗?”韩冲道:“此物最擅幻化迷人心智,专害壮年男子,先吸精后取血,所以死者皆如蜡尸一般。这次能借你之手除去,也是它作恶太多,上天要惩罚它啊。”韩冲听到这里方才恍然大悟,忽想起木匣还在身上,于是急忙取出还给了韩冲,并问他道木匣中究竟是何物。

    韩冲接过匣子看了半天,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怀中,对他道:“这不是你所能知道的。”陈兴建听罢也不再问,只是心中好奇更重。待他们回到朱家,朱公子已经醒了过来,面上也有了些血色。朱三见儿子捡了一条命回来,心中欣喜若狂,不用陈兴建说话便将一半的钱粮奉上,并亲自劝说其余的富户也把剩下的一半钱粮也如数交了,陈兴建眼看此次任务顺利完成,心中也是欣喜不已,当即便和韩冲一起告辞朱三回了县衙,临别之际朱三又拿出一笔银子相谢,两人皆坚辞不受。走到半途韩冲忽对陈兴建道:“陈兄,此次除妖之事还望您暂且不要给别人说,我本是个清散之人,假托为幕实为修行,此次出手也是情非得已,看来此地是不能久留了。”陈兴建听罢大为惊讶,对韩冲道:“这次多亏了韩兄我才得以重生,感谢您都来不及,怎么会到处乱说扰你清修。还请韩兄放心,我自会守口如瓶。”韩冲听罢这才稍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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