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精编版)
楼主/作者:明月竹叶青 时间:2012-08-11 11:16:52
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志怪记录(一)
一 古庙僵尸
同治初年,四川广元府有一个小吏名叫陈浩,奉上司之命去京城送公文,因为这公文有送达期限,不能在路上耽搁,所以他每天必须要跑三百里以上,这样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此时正值寒冬腊月,昼短夜长,每日骑着马一路寒风刺骨风雪扑面,不仅三餐无所定时就连晚上也是居无定所,有店就打尖无店就找民居借宿。
这一日他从早晨天不亮就开始赶路,一直到日暮时分才跑了三百余里,中午只吃了一点干粮,此时已是人困马乏饥寒交加,心中很想找个地方休息,可是放眼看去这地方是一片荒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也并无人烟,一时之间还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他不由心中有些焦急。好在又走了不到一里,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古宅,走近一看发现是一个庙宇,陈浩心中不由寻思道:此处离城镇不知还有多远,周围也无村民居住,眼前之际不如先在这庙中借宿一晚,待明日一早再走。
他心中打定主意便驱马奔至庙前,待下马一看,这寺庙的围墙残破不堪,两扇大门红漆剥落,庙门虚掩,里面似乎并无灯火。他走上前去推开大门进入庙内,发现院内全是枯叶败草,积地有半尺之厚,连原来的路经也淹没在杂草之中难以分辨了。
只见院前是一个佛殿,佛像上灰尘满布蛛网密结,像前佛柜残破香火断绝,看来已被遗弃多时了。佛殿左边还有两厢偏房,想必是以前僧人们居住的地方,只是此时已经倾斜坍塌残缺不堪了,佛殿右边也是一间偏房,房门已朽掉只剩半扇,寒风一吹吱呀作响,透门看去里面停放着一具黑乎乎的棺厝,也不知在这停放了多长时间。
陈浩也不敢细看,又转到佛殿后面,发现这是一个小院,种着几棵银杏树,都是枝干粗壮,想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于是他将马牵过来拴在树上,自己仍回到佛殿准备找个地方睡觉。找来找去忽然发现佛座下有一个洞,大小刚好能容一个人半躺,洞口还围着木板,估计是以前僧人们放东西用的。陈浩见这个地方不仅大小合适而且还可以挡风御寒,于是便将随身所带佩刀放在佛龛里,又取来毯子铺在洞中,自己带上干粮钻了进去,坐在洞中靠在壁上吃干粮。
刚吃了几口,忽听庙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瞬间已到了庙门口,陈浩吃了一惊,不知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人到这来,于是便从木板的缝隙间看出去。此时新月初起光线朦胧,隐约看见一个老头骑着马立在庙门口,这老头年约五旬颇为健硕,颌下的胡子长可及胸,气宇轩昂与众不同。马后还徒步跟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少年,大概只有二十岁左右。
只见老者跳下马来,将马鞭交给少年,等少年将马拴在庙前树上,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走进庙里,径直来到大殿之上。陈浩不知这二人是正是邪,在此荒野之处他也不敢贸然出来,于是便屏息静气的躲在洞中,想看看二人意欲何为。只见少年拿出一个坐垫放在地上请老者坐下,自己垂着双手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似乎满脸的惶恐之色。
过了一会,忽听老者缓缓说道:“我自弱冠起浪迹江湖,虽靠猎劫为生,但是一向取之有道,从来都不敢狂悖妄杀肆意淫虐,因为这样必遭天谴。我经常在深夜中扪心自问,三十年来之所以幸逃法网从未失手,想必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没想到你刚入我门下就乱了我的规矩。前天晚上那一战,若不是我一个人留下断后,你们二十多个人能有一个活下来的吗?”少年听罢,赶紧躬身作答道:“多亏师傅大发虎威,我们才得以各自幸免。”老者又道:“后来听说他家有一个守寡妇人,你居然夜入其室,既奸污了她,还杀了她的幼子,你这样做难道还能安心吗?似这般恶毒残忍的手段,实在是令人发指,倘若皇天有知,定然不会饶过你的,纵然一时侥幸漏网,最终还是死罪难逃。若是有朝一日你被擒获,定然会连累我们所有人。你不妨自己想想,我还会饶恕你吗?”
少年一听面色大变,仓皇跪在地下对老者磕头如捣蒜,口中只道:“弟子罪该万死,请师傅恕罪,我愿接受重责!”
老者双眼微闭不为所动,冷冷一笑道:“你也不必再多说了,到了这个地步,你难道还想活命吗?圣人之道,不外一个恕字。你家也有妇孺,要是遭受如此奇祸,你能甘心吗?你还是自我了断以慰孤儿寡母的在天之灵吧!”说毕便解下身上的佩刀让少年拿去。
少年耳听此言知道再无活路,当下从地下站起,接过老者的佩刀,对着老者拜了三拜,瞬间血溅三尺自刭而死。老者只是坐在一旁冷眼相看,不发一言,此刻见少年伏尸于地,这才缓缓站起,看着少年的尸体长叹一声,把刀拾起来将刀身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还入刀鞘佩在身上,自己将坐垫马鞭拿起,徐徐走出门外上马离去。
陈浩躲在洞内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此刻耳听门外蹄声渐远,这才长出一口气。眼看着地下的尸体,想起刚才的一幕,身上不禁感到一阵寒意,可是转念一想,老者所言又颇有点盗亦有道的意思,不由点头赞叹不已。
眼看外面行将三更月色明亮,陈浩也不敢再留在这里,准备趁着月光赶路,正待取下木板,忽听从右边偏房之中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如同老枭夜啼一般,陈浩在这寂静的夜里忽听到如此瘆人的声音,不由大惊失色,身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当即停下动作,不敢发出一点动静,从木板的缝隙中向外四处观望。
过了片刻只听偏房之中传来轰然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接着一个怪物从那半扇破门中走了出来,只见此物约有一丈多长,全身遍体白毛,炬眼血口手爪锋利,走至院中举头望月,眼中精光闪烁有如电掣一般。陈浩眼见如此,只吓的脸色煞白额冒冷汗,全身抖如筛糠,牙关紧要唯恐发出一点响动被它发现。只见此物双爪合十,对月亮拜了数拜,然后回身走到殿上,看着地下少年的尸体,用脚踢了两下,忽然拍爪狂啸起来,其声犹如撕帛裂布一般,接着便俯身将尸身抱起,将首级一把撕扯下来扔在地上,把嘴凑在脖腔上大口吮吸起来,等到腔中血液吸尽,又将尸身衣服除下,张开血盆大口就咬骨嚼肉起来,就像猫吃老鼠一般,不到两个时辰就连皮带肉吃了个干净,只剩遍地白骨狼籍满地。
吃完之后此物意犹未尽,又将头颅从地上捡起来,拿在手中看了又看,忽然左盘右旋乐不可支,居然跳起舞来,跳了许久,忽听外面隐隐约约传来鸡鸣的声音,此物方才张皇四顾,将头颅仍在一旁,又来到院中将双爪合起对月狂拜,拜毕才徐徐回到右边的厢房中,进入棺中将棺盖合上,四下这才寂然无声。陈浩此时在洞中毛发森竖,身上的冷汗已将数重衣服湿透。
眼见怪物回到偏房棺中,当下轻轻将木板取下悄悄爬出洞外,拿起自己的行李负在背上,蹑手蹑脚的来到后院,解下缰绳纵身上马,直接从佛殿之上向门外冲去。
一出庙门他才稍稍安心,当即快马加鞭一直疾驰了五里多,路边也没见到什么村镇,反倒是两旁密林之中不时传来鸟鸣兽叫之声,陈浩心中怕这林中有野兽出没,伸手就去取佩刀,没想到一摸腰上空空荡荡,这才想起佩刀还在寺庙大殿的佛龛之中,刚才走的时候太仓促,以至于忘记拿取了,当即心头暗暗叫苦。
本想着索性不要这佩刀了,在前面集市再买一把,可是转念一想方才庙中死人被怪物所吃,只剩下衣服和一个头颅了,日后有人至此看见此情形定要报官,以为是被强人所害。而刀上镌刻着他的名字,而且当晚之事只有他一人看到,就算实话实话也未必有人相信,到时再给他定个谋财害命那该如何是好?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取回佩刀,免得以后会有牢狱之灾。心念至此,双手紧拉马缰硬生生停下脚步,调转马头快马加鞭向古寺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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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4日 20:09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一百零九)
阴案
明月竹叶青
咸丰九年,适逢三年一举的乡试,四川全省的学子都纷纷汇聚到阆中的贡院,想用半生的辛勤攻读来博取一个功名。其中有一个来自夔州(今重庆奉节)姓何的儒生,首场被分到东场第一号,不料他一进号中就觉一阵刺鼻的恶臭传来,直将他熏得头晕脑胀昏昏欲呕。他循味找去,这才发现号舍旁边居然是一个厕所,怪不得臭气熏天逼人耳目,可这号舍是上面派发的,自己也没办法,只好自认倒霉。正在他强忍恶臭安置行李之时,忽有一人挑帘而入,一见他先拱手做了一个揖,口中自称王姓,双流人氏,此次冒昧相求想与他换一间号舍。何生听罢此言先是心中一喜,觉得这才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但随即又有些疑惑,想自己这号舍臭气难闻,王生居然主动来和他相换,莫非王生的号舍也有什么怪异不成?想到这里,他就提出先到王生的号舍去看看,王生一听便同意了,当即就带着他去看了自己的号舍。
王生分到得号舍在西场,果然是干净整洁且离首尾两端都很远,何生一见大为欣喜,于是便应允下来和王生互换了号舍。到了这天晚上他正准备入睡之时,忽有一阵阴风刮起,将号舍门帘掀开,连桌上的火烛都被吹得摇摇欲灭。就在这灯火摇曳间,何生忽见一人悄然立在门外,只见此人红衣白裙发髻高耸,唇红齿白面色惨青,细看却是一个容貌颇为艳丽的少妇,只是面上阴气重重。何生一见大为惊骇,想这考场内外都有军士看守,如何会有少妇闯进来,再看这少妇站在门外又不进来,只是目光烁烁不停地向门内察看,神色颇为仓惶。此时又是一阵寒风吹过,只将何生吹得冷汗直冒,瞬间感觉到阵阵凉气逼人,他心中不由惊恐万分,怀疑这妇人不是生人而是鬼魂。正在此时,忽听少妇张口问他道:“这是王生的坐号,你却为什么在这里?”何生听她发问,且语声和常人无异,当下心中惧意稍去,便将自己和王生换号之事如实告诉了她。
少妇听罢柳眉倒竖对他厉声道:“实话告诉你,我与王生有血海深仇,此次特奉文昌星君旨意前来取他的狗命,你速速出号将他换来,以免李代桃僵。”何生一听心中着实为难,便对她道:“此刻夜深人静,再说白日号舍刚刚换过,哪有这么容易又换回来。不如我将他舍号告知你,你自己前去寻他就是了。”少妇听罢对他温言道:“你有所不知,每座号舍前都有神灵司守,若是进去要先验票才行,此时你们掉了号,我还须回去换票,实在是太费周折了。”何生平时本来就是一个通达之人,经常替左邻右舍排解纠纷,此时见这女鬼神色温和,对他似无恶意,于是便问她有何冤情。女鬼道:“这不关你的事情,何必要管闲。”何生笑道:“我这人惯当和事老,你不妨先说说。”少妇听罢长叹一口气道:“此事如何能善罢甘休。”接着便将事情的缘由向他娓娓道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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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4日 20:09OP原来这少妇姓高,嫁于双流农户郭三为妻。郭家本是佃户,租了王生五十亩田地,夫妻俩家中还有一个老母和两个孩子,每日早出晚归辛勤耕耘,每年除了缴纳的租子之外剩余的收成勉强可以养家糊口。可是去年秋天郭三却突然染上重疾,未到一月便撇下老母幼子撒手西去,这一来家中的重担都落在了高氏身上,可高氏一个弱质女子却怎干得了耕田耘地的体力活。正在全家愁眉不展的时候王生恰好来他家催租,一见高氏生的貌美不由色心大动,于是便在私下挑逗她,可是高氏却一直不从。王生见她贞洁守志一时也没有办法,正在无可奈何之时却见她家因为郭三去世,以致养家糊口颇为艰难,眼看就朝不保夕了。王生见状便欲趁火打劫,于是找到高氏对她说道愿意免去郭家每年的田租,并且还可以代她抚养姑母及幼子,条件是要让高氏作他的外室,否则的话便要抽佃移家,一粒租也不贷给她。高氏开始死活不从,可是眼看一家老小无以为继,只好勉强应允了下来。
头两年王生对高氏还算善待,而且依守诺言每年吃穿用度都是不缺,只是男人都是喜新厌旧,没过多久王生在外又有了新欢,于是对高氏逐渐冷淡起来。高氏见他如此薄情寡义不由心生怨恨,这一对假夫妻便从此反目为仇,到最后王生嫌她纠缠不休竟要将他们一家撵走以断瓜葛。高氏自思枉自失了身此时又将无家可归,况且不能奉养姑婆抚育孩子,真可谓呼天不应叫地不灵,满腔的冤屈无处诉说,彷徨无路之下便愤而悬梁自尽了。王生见出了人命,只给了郭家老幼一点散碎银子便匆匆了事,这老母幼子靠着这点银子苦苦度日,现今银子也即将用完,眼看着就要忍饥挨饿难以维生了。而高氏死后一缕冤魂不散,便到冥司去告状,冥司的官员认为王生秽德彰闻败节丧心,于是先查到王生祖德甚厚,今科应中,所以发了关票允许妇人前来试场报仇雪恨。何生听高氏说毕这才知事情缘由,当即低头叹息不已,随即便让女鬼在号舍中稍等片刻,他此刻就出去将王生换回来。
王生此时已然入睡,忽听何生在外小声叫他,不由很是诧异,待何生将女鬼找他报仇之事给他说了,王生当即面如死灰全身发抖,随即五体投地拜伏于地,乞求何生救他一命,原来他心中早已想到冤魂可能会来寻仇,所以才主动和何生互换了号舍。何生对他道:“此事关系名节人命,要想解开这个结谈何容易?”王生听罢只是跪在地下继续苦苦哀求不已。何生见他实在可怜,思筹再三方对他道:“看你如此模样我心也不忍,此时我有一计,或许能救你一命。只是你既要保命就不能吝惜钱财,否则我也没办法了。”王生家中本是巨富,拥有千亩良田,此时命在旦夕,岂能吝啬钱财,一听何生之言,当即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下来。何生见他应允,方才对他道:“你以前之所以结下如此冤仇,皆因负义二字。若是此时你能信守前言,将此五十亩地送给郭家,让他祖孙衣食有个着落,或许能让高氏放过你。若是你难以割舍吝啬钱财,则人鬼两隔,我却不能从中相调了。”王生一听大喜,急忙跪在地下指天发誓,愿意捐出田地补赎旧恶,何生见他答应了便转身回到自己号舍中,见高氏仍然在原地等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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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4日 20:09OP何生劝她道:“你之所以失节,主要是为了婆母和孩子的衣食而计。如今他若是能将这五十亩田地尽数送与你家,这样既能给你的姑婆养老送终,孩子的养育所需也不用担忧,如此还能成全你的一片孝慈之心,正所谓亡羊补牢事犹未晚。否则的话,王生大不了一死,而你的婆母幼子恐将早晚难保。如此一来想必也不是你心所愿的,孰得孰失还请你三思才是。”高氏不意他忽作此言,待得听毕心似稍动,站立良久方才对何生道:“王生品德低下,出尔反尔,若是等他出了考场却不履行诺言,该当如何?”何生道:“我做事皆脚踏实地,岂能空言无忌受人欺骗?”高氏又思考片刻,方才缓缓点头道:“就依你所言吧。”何生听罢心中欢喜,于是又来到王生号舍前将方才之事对他说了,王生听得女鬼不来找他索命了,不由手舞足蹈狂喜不已。何生见状便让他先立下字据,将五十亩田地折算成银价写为借据,交给何生保管,待考试完毕再去双流何家以此为据收了地契转交给郭家,如此领欠两清然后再将借据退还。
待两人商议定,何生又赶回去报与高氏,高氏听后对他道:“如此好是好,但是还须回报冥府定夺才是。”说毕便让何生稍候,自己先回冥府禀告,言毕转眼即消失不见了。何生在号舍中坐了一会,高氏忽然挑帘走了进来,一见他便满脸喜色对他拜了一拜道:“朱衣神(主管考场之神)认为此法大佳,且能一举保全数命,足可销案了。”接着又跪下向他叩了三个头便欲离去,何生见状心中一动,问她道:“你经常往来桂宫(天上掌管科名的官府),还请你再帮我问问今科有没有何某的功名?”高氏听罢让他稍等,自己再去问问。片刻之后她回来告诉何生道:“您的功名尚隔数科,这次恐是榜上无名。”何生听后不由心灰意冷,又恳求她道:“这次因为你的事情耽误了我的时间,能不能代我向朱衣神求求情?”高氏道:“科名天定,岂能如人世般可以说情。我虽然可以代你相求,只是此事恐怕很难。”说毕又离去了。这次女鬼一去犹如黄鹤,何生在号舍中等了良久也没见她回来,他心知这次乡试恐将无望,于是匆匆起笔草草将试题写完。
待三场考毕,何生收拾行李准备到双流去,不料到了晚上,忽见高氏前来对他贺喜道:“我受您之托,到桂宫去给您祈求功名,可是文昌星君就是不许。我跪了三天三夜,文帝怜悯我,命下属检视功名簿,因为王生淫恶而削去他的功名,而您因为这次调和有功,所以命将他的功名换给您,中五十余名。又念我因孝失节,且能释怨报恩,与厉鬼相异,所以赐我转生到富贵之家。今天我一得到旨意便赶来告诉您,还望您不要匆匆离去。”说毕又向他做了一个揖便扑地而灭了。何生听罢便多留了数日,待发榜之日一看,果如高氏所言中了五十三名。他心中感念高氏的情义,专程去双流找到她家,先将事情原委告知了家中的老妇,然后到王生家换地契。王生听说他来了,急忙将他请至家中好生款待,为了感谢他的活命之恩又赠给他五十两白银作为谢礼。何生将地契交给老妇人,又带着高氏的儿子查勘界址,办妥后事。待一切安置妥当之后何生才回到了家乡,他常对别人说起此事,并道:“若是和阴案有功,能和阳间的案子岂不是更加功德无量?所以奉劝世人,少生争讼,多为和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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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4日 20:09OP最近太忙了,写一段发一段,现炒现卖吧,各位见谅。
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一百一十)
明月竹叶青
荆客
安徽芜湖以东有一个古镇名为鸠慈,镇子虽不算大,却是人口稠密商业繁华,过往行旅络绎不绝。嘉庆年间,当地有一伙泼皮无赖,平日均着一身开襟短褂,腰缠布带斜戴帽子,双脚倒拖着布鞋,左手握一根尺余长的烟杆,右手托着一个鸟笼,笼中还有只活蹦乱跳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这伙人每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当地的街坊商旅对他们都是又恨又怕,一见他们便远远避开,唯恐一不小心惹来祸端。每天一早他们便聚集在街市茶馆中饮茶,过往行人只见茶馆的房檐下一字挂着数十个鸟笼,笼中百鸟鼓翅喧鸣不已。而这伙闲人惯于好强斗胜,往往因为所养之鸟的优劣而争论不休,为此互相辱骂打架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这天早晨,诸人又如往日一样聚在茶馆中,刚将各自的鸟笼挂上,忽见一人手执鸟笼也进了茶肆。众人一看此人肩宽腰圆体型健硕,浓眉如帚器宇轩昂,外着一身长袍马褂,与当地人装扮截然不同,一进来也将自己手中的鸟笼挂在屋檐下面。众人见状心知他定是外地客商,不知此处风俗才敢来这茶肆饮茶,若是本地人绝不会来此。待他慢慢将笼布挑开,众人均觉眼前一亮,原来笼中竟然是一只色彩斑斓的虎皮鹦鹉。这鹦鹉一见边上众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心中似有些不耐,忽张嘴作出一阵猫叫声,其声惟妙惟肖足可以假乱真。众鸟相闻瞬间皆吓得鸦雀无声,唯有鹦鹉若无其事的站在笼中左右四顾。
此时忽见客人皱起眉头对鹦鹉道:“虎儿,休得作此恶作剧。”众人听这客人的语音粗犷,似乎是来自荆襄一带。不料这鹦鹉听见主人说话,居然张口回道:“知道了。”其声清脆娇嫩,犹如七八岁童子一般。诸闲人见这虎皮鹦鹉不仅语音奇巧,还能听懂人话,不由心中暗暗称奇。再放眼屋檐下,他们自己所驯养的鸟儿恐怕没有一只能比得上的,于是一时心中均起了艳羡之意。其中有一个阴险狡诈的无赖之徒名叫刘三,隐隐然是这伙泼皮的头领,此刻在旁甚是眼热,欺外来客身单力孤,便和几个狐朋狗友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欲将此鸟用计夺取过来。
正在几人商议间,忽见旁桌一个身材魁梧的长脚汉子腾的一声站起身来,转头对刘三等嗔目大呼道:“你们几个缩头乌龟只敢在下面说说,如何不敢行动呢?”说毕便将袖子撩起来伸出两个钵大的拳头,大摇大摆地走到房檐下,举起手便欲去取荆客所挂的鸟笼。原来此人名为王二狗,性情凶悍行事狠辣,素来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因为身高腿长外号竹篙,也是当地的一霸,和刘三为了头领的位置一直明争暗斗不休,方才见刘三几人低声私语,早知他们心意,又鄙视他们只敢言不敢行,于是这才起身想凭着自己一身蛮力来抢夺鹦鹉。
而荆客此时却一直低头在品茶,似乎对此事一无所知,眼看王二狗的手堪堪就要碰到鸟笼,忽见荆客放下茶杯抬起头来将他盯住,一双虎目不怒自威,目光如刀一般紧紧跟随着他。王二狗见状全身忽感到一阵寒意,接着又打了几个哆嗦,手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可他随即便想到凭着自己一身的武力,在此地何曾怕过谁,更别说这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客商了,就算自己恃强凌弱,晾他也不敢放个屁出来,何况此时还有这么多兄弟盯着自己,刘三在旁更是虎视眈眈,这个面子无论如何是丢不起的。想至此处,他手臂只停了一停,仍是高高举起,眼看手掌已经托住了鸟笼,只需稍稍用力便能将其取下。
正在这时众人忽见人影一闪,荆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迅捷起身来到王二狗身旁,伸出一指轻轻点在他的腰下。王二狗正欲发力将鸟笼拿走,不意荆客一指点在他腰下,当即便觉全身一震,随即四肢犹如僵直一般没了知觉,而那只手臂依然保持着高高举起的姿势落不下去。荆客此时才缓缓上前将鸟笼取下,然后放下笼布徐徐走出茶肆。众人见荆客出门远去,而王二狗却身体僵直,始终保持手臂上举的姿势,既是滑稽又是古怪。有人上前叫他,他口中虽答应,可却连脚趾头都动不了一下,众人见状大骇,心知这定是方才荆客一指所为,正议论纷纷不知如何是好,忽见刘三站起来对众人道:“解铃还须系铃人。眼前之际要赶紧将荆客追回,如此才能救下竹篙。”众人一听深以为然,于是便和刘三一起出门,向荆客行走的方向急追而去。
众人直追了半柱香的时间,方才远远看见荆客手托鸟笼不疾不徐的正在前面赶路,忽听身后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转身一看却见刘三带着一伙人追来,以为他们要替王二狗报仇,当即便轻轻将鸟笼放在地下,随即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一语不发的看着他们。不料刘三追至身边却上前对他深鞠一躬道:“不知先生身负绝艺,刚才得罪了先生还望海涵。”荆客闻听此言不由大感意外,随即双手拱起还礼,口中谦辞不已。刘三又道:“我那兄弟是个粗人,又不懂什么礼节,一时起了贪心以致于冒犯了先生,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将他饶恕则个。”荆客听罢将手一摆淡淡说道:“在下只是一介普通行旅,哪有什么技艺,你们定是弄错了。”
刘三听他矢口否认心中大急,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下拉着荆客的衣襟对他道:“我那兄弟有眼无珠冒犯了您,确是罪该万死,只是希望您念在他家中还有七十岁老母的份上饶了他,如此我们兄弟都对您的大恩大德感激不尽。”说毕回身使个眼色,和他一起来的人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原来这伙闲人虽说无恶不作,可是相互间还有些兄弟义气。荆客见状大感意外,半响方对他们道:“不意你们居然义气深厚,我也就不为难你们了。都起身吧。”刘三见他答应了下来心中大喜,急忙起身在前带路,一伙人前呼后拥的和荆客一起回到茶肆中。
此时王二狗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荆客来到他面前伸手在胸前轻轻一拂,只见他的手臂立即便垂了下来,随即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原来是方才因为僵立太久,身体早就酸麻困乏,此时得解却再也支撑不住了。荆客随即向众人告辞,转身出门而去,刘三口中不住称谢,待目送荆客远去,急忙返身回视王二狗,只见他面色沮丧目光迷茫,坐在地下不发一言。刘三对他好言安慰道:“兄弟莫要生气,在这个地方只要惹了我们,无论他是哪路神仙,定然让他讨不了好去。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且先宽心静养几天,待身体恢复之后我们再慢慢计议不迟。”
王二狗一直以来即和刘三明争暗斗不休,今天经此一事却对他深感谢意,口中虽然默然不语,心中却早已失了和刘三争斗之心,当即点头不已,自此以后他心甘情愿作了刘三的手下,整日都盘算着如何能报仇雪恨以洗今日之辱。可是说来也奇怪,荆客自离去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了,而刘三派人出去四处打听也没人知道他的底细,犹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不由心中为此纳闷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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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4日 20:09OP回复第4485楼, @明月竹叶青
他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还没见俞生出来,心中不禁有些不耐,想要四处去逛逛,可又不敢违背俞生的临别之言,所以站在门口很是无聊。正在此时他却忽然看见几个年轻少女从官署中出来了,陈生一见不由来了精神,待他仔细一看,这几个少女个个都是锦服华裳身姿婀娜,说不出的艳丽娇媚,将他一时间看得是目瞪口呆意乱神迷。几个少女从他身旁经过的时候,看见他这副痴醉的傻样不由都觉得好笑,一边互相私私窃语的走着一边还不停回头看着他掩嘴偷笑,陈生见状更觉心痒难搔。眼看着她们的身影进入一个狭窄的小巷中,他心中情欲大动,竟然忘了俞生之前的告诫,不由自主的跟着几个少女进入了巷中,远远看着她们进了一户人家的大门。
陈生跟着她们来到门外,只见大门半开并未紧锁,里面似乎还隐隐约约传来几个女子的嬉笑声。陈生一听大喜,急切间不及细想,推开房门就进入了院内。没想到他双脚刚迈进大门,忽听半空中一阵霹雳声大作,一时震得他心惊胆战头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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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kdy123 10212楼 2013-01-27 17:44:00
这段和《聊斋》里的《杜翁》类似哈,不知这全篇的底本出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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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台仙馆笔记》。其实古人很多笔记小说也是根据前人的记录做的二次加工,彼此之间相仿的也不少,比如《述异记》里的僵尸鬼,还有《夜雨秋灯录》里的麻风女,都是有先本在前,自己又加工重新创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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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4日 20:10OP时光冉冉有如白驹过隙,转眼一年又过去了,刘三等一直没有打探到荆客的消息,虽然他们心中明白象荆客这样的商旅经常是漂泊四方行无定踪,只怕以后永远也不会再来鸠慈小镇,可是心里毕竟还是不甘心,特别是王二狗为此一直念念不忘。这年阳春三月柳发新芽万物复苏,恰逢一个外地戏团到镇上来唱春台戏,戏台就搭在江滩空地上,每日从早到晚锣鼓齐鸣丝乐悠扬,从四面八方赶来看戏的乡民摩肩接踵熙熙攘攘,将这戏台围得是水泄不通。如此热闹之地刘三等一伙泼皮无赖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每日一早便在戏台周围占据有利地形,一边摇头晃脑的听戏过瘾,一边对稍有姿色的年轻女子品头论足,有时甚至还会上前用言语调笑一把,吓得那些大姑娘小媳妇都不敢经过他们身边。
这日午后阳光灿烂,王二狗闲的无聊,正在戏台边四顾环视,想看看附近有没有漂亮的女子,不料眼光一扫忽见东边一块石头上站着一个身材魁梧之人,正在聚精会神的看戏。王二狗见此人的身形有些眼熟,他不由心中一动,急忙走至近前细细一看,这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去年在茶肆中羞辱自己的荆客。苦苦找了一年都没找到,不料今日居然在这里遇见了,也算是冤家路窄吧。此时他眼看仇人在眼前心中是又惊又怒,可是去年领教过荆客的厉害,知道他身负绝艺自己却无论如何也不是对手,思来想去眼前之际唯有回去告诉刘三,看看他有什么好的计策。刘三正眯着眼睛在河滩边晒太阳,忽见王二狗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回来,也不知是有什么急事。他心中正在纳闷,就听王二狗禀告说在戏台旁见到了荆客。刘三一听便来了精神,凝神细想片刻后,当即便命人将戏台附近所有的无赖子都叫来,对他们如此这般的交待了一番,众人一听都觉得此法可行,于是纷纷领命而去了。
再说这荆客本是做负贩生意的,每年都要到鸠慈来一次,今年他仍是象去年一样来此地售卖货物,为此还在当地租了一艘扁舟,将货物都放置在舟中,自己也不住客栈,晚间就宿在船舱中。这日泊舟江边,他顺着江滩一路而下闲庭信步,远远便见搭台唱戏,于是也随众乡民一起前来听戏,不想江滩上人头攒动挤得是水泄不通,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块石头站在上面。可是这戏才听了片刻,忽见周围人潮涌动不住向自己挤了过来。开始他以为是看戏的人太多,正待从石头上下来,不料瞬间前面几人已经东倒西歪的靠了过来,转眼便倚在了他的身上。荆客以为这几人是被挤撞倒的,正欲将他们扶起,忽觉一阵大力从这几人身上传来,力道来势奇猛,若是常人恐怕当即就会被挤倒在地,此时乡民挨三顶五一片混乱,一跤跌下定然会遭受万人踩踏,可谓不死也伤啊。
荆客见来者不善,急切间气沉丹田,双脚分开不丁不八,站在石上稳如泰山。王二狗见状在后发一声喊,众泼皮集所有人之力齐齐向荆客撞去,想将其一举推倒。荆客见众人势若排山倒海,当即大喝一声抬起双臂,将前面数人牢牢抵住。众人只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厚强,使尽全身气力也无济于事。这时周围的乡民见形势不对都已远远避开,只留下荆客一人被数十人牢牢包围在里面。刘三在后看荆客依然纹丝不动,双手一挥又有十数人从旁扑出加入到战团中去。荆客站在石上看得真切,眼看对方人源源不绝越来越多,忽低喝一声将双臂放下身子也随之一跃闪开,众泼皮正将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不料原本面前的这一堵墙忽然消失不见了,一时猝手不及失了重心,只听哎呦之声不绝,众泼皮摔得摔,爬得爬,倒在地下呼痛不已,而荆客却袖手在旁不住冷笑。
王二狗见状心中恼怒万分,对众人大喝一声道:“大伙一起上啊,他一个外乡人能有多厉害。”众人一听此言当即爬起身来一拥而上,对着荆客拳脚相加,欲仗着人多势众对他一顿乱殴。荆客见对方人数众多,自己又手无寸铁,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形势危急之下他顺手一指便将最前二人制住,随即一手一个抓起二人作为肉盾,一边抵御众人拳脚一边夺路而出。众泼皮见他如此勇猛心中也是惊骇万分,一番拳脚倒有一大半打在了两个倒霉的同伴身上,而剩下的一小半打在荆客身上直如击中一块硬石一般,荆客似乎毫无知觉,反是他们的拳脚都红肿了起来。再过片刻荆客居然挥舞着肉盾冲出重围,顺江边急奔而去,众人只敢在他身后装腔作势大声呐喊,却无一人敢再追过去,眼睁睁的看着他提着同伴远去了。
刘三见状也咋舌不已,半天方才回过神来,而荆客一脱重围便足不沾地双脚如风一般回到舟中,一看两个肉盾脸上鼻青脸肿,身上也是青紫交加,此刻竟然已经昏了过去。舟中艄公见状不由大惊失色,待问清原因方叹一口气对荆客道:“你之所以不远千里孤身一人来到此地,不过是为了赚取一些蝇头小利罢了,岂是来这好勇斗强以求名扬天下的吗?再说这帮人都是本地的泼皮无赖,别说一般的寻常百姓见了他们要绕道走,就连官府拿他们也没办法,你现今招惹了他们,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况你势单力孤,若是再争斗下去,恐怕会给你带来更大的祸患。以我看你不如将这二人赶紧放掉,再将舱中货物卖掉早早回家,如此才能得保平安啊。”荆客听罢此言深以为然,于是便依言解开两个肉盾的穴道,将他们提到离小舟很远的地方放他们回去了,接着又上岸找到买家,想将所有的货物都贱卖给他。
正在二人讨价还价的时候,恰好王二狗从门外经过,一眼便看见荆客正在里面和买家商谈,他唯恐打草惊蛇,只站在隐蔽处悄悄监视,等荆客谈好价钱匆匆离开,他才进去问明白了荆客的所居之所,急忙回去告诉了刘三。刘三听罢先惊后喜,踱步思虑半天,方才对王二狗道:“我先写 派人交予荆客。你现在就出门将镇上所有兄弟叫来,人要越多越好,明日一切听我号令就是。”王二狗听罢大喜,当即领命而去。再说荆客与买家谈好价格回到舟中,刚坐下没多久便见一人来到舟前,将一封书信毕恭毕敬的交给了他。荆客打开书信一看,方知此信是刘三所写,信中说道明日午时在江滩戏台旁备下薄酒,请他务必光临。荆客看毕略一思索,对来人道:“请转告刘三爷,我明日定会准时赴约。”
待得来人转身离去,荆客回到舱中打开一口箱子,从中取出两柄长约尺许的腰刀仔细擦拭起来。艄公见这两柄腰刀刀刃锋利寒光习习,脸上不由惊得变了颜色,慌忙对荆客道:“莫非你想要杀人不成?如此的话必然将会惹来滔天大祸,不如趁此时机速速回去,以我看这才是上策啊。”荆客听罢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虽然有一身武艺,但却不欲以此伤人,更谈不上杀人了,只不过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罢了。”艄公听罢半信半疑,荆客也不再多说,先将双刀用布束好,随即让艄公随便做些饭食,待吃饱喝足之后倒头就睡了。当晚夜凉似水新月如钩,荆客一夜鼾声如雷沉沉入睡,唯有艄公提心吊胆忐忑不安,在舱中辗转反侧半天之后方才睡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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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4日 20:11OP第二天旭日初升时荆客才睡起,他只用江水随便洗了把脸,便怀揣着两把腰刀前去赴约,艄公见状让他吃毕早饭再去,他笑一笑对艄公道:“深感你的厚谊,待我回来再吃也不迟。”艄公听罢摇头叹息不已,认为他这一去定是凶多吉少。荆客见他神情已知他心中所想,却也不以为意,抬头仰天大笑三声方才疾步远去。待他走到昨日戏台旁举首一看,只见天上日头恰好正中,放眼四顾周围却并未见刘三等人的人影,只有十数个体形健硕的彪形大汉虎视眈眈的站在那里,一见荆客便从四面围了上来。
一个虎目鹰鼻的大汉上前两步对荆客拱拱手道:“刘三爷早已命我等在此等候多时了。”荆客听罢问他道:“不知刘三爷所在何处?”大汉道:“还请贵客随我前去,一会便知。”说毕便转身在前带路向东走去,荆客见状也不多问,跟在他身后缓步而行,其余十数个汉子皆紧跟其周围,将他簇拥在中间唯恐他趁机逃掉。走了约有一盏茶时分,远远便看见前面有一座宏伟的道观,引路的大汉走至观前,躬腰做个手势请荆客进去。荆客抬头一看,只见门上悬着三个斗大的字曰“清风观”,待他进得院中,发现这道观规模宏大院落众多,分为前中后三殿,而院中此刻已然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约有数百之众,皆是短衣开襟面容狰恶,站在两旁怒目而视,只留出一条通向中殿的小路。
荆客见状殊无惧意,怀揣双刀目不斜视款款进入殿中。而大殿四周也站满了几百名粗犷的汉子,皆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刘三及王二狗等站在中间,一见荆客便迎了上来。只见刘三笑容满面拱一拱手道:“自去年得以领教您的神技之后我等兄弟一直铭记于心。不料昨日在江滩偶遇,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属下欲和您一较高下,只是米粒之珠难挡光华,最终仍是丢盔卸甲溃不成军,您的武功可谓深不可测万人莫敌啊。今天我等专程在此相候,欲与您再一较高下,您神功盖世,自不会以为我们是以多欺少,再说我们也不过只有千人而已,离万人尚远,凭您的本事也是绰绰有余。若是这次您能再胜,则我等不仅心服口服,更愿尊您为我们之首,任凭您的差遣,您看如何?”话一说毕他将双手一挥,只听身后轰然一声,原来有人已经将道观大门紧紧关闭起来,显是不欲让荆客逃走。
荆客见状知道今日刘三一伙有备而来,接下来恐将是一场恶斗,他倒是不愁脱身,只是到时又要多伤性命,以致后患无穷啊。想至此处他对众人大声道:“你们这样苦苦相逼又是何苦呢?我之所以做下如此冒昧之事,是因为诸位欺我人生地疏身单力孤,一开始想要夺我所好,后来又欲让我被万人踩踏,所以不得已才出手自救。今天诸位恃众欺寡迫我入此重围,若是我要离开自是不难,只恐拳脚无眼伤了诸位。我现有一策在此,请诸位允我略施小技,若诸位觉得可以相敌则来攻击我,若是觉得不能相敌就放我离去,这样也可以避免两败俱伤的结局,不知诸位以为如何?”刘三听罢此言先是一愣,接着转念一想这荆客武艺高强,若是硬来即使自己人多势众只怕也要受伤不少,此刻荆客提出的这个办法倒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之策,于是他便点头同意了。
荆客见他应允下来又对他道:“请拿一斛小豆来。”刘三转头吩咐属下去找来一斛小豆,荆客让众人在殿中腾出一块空地来,用香灰在地下划了一个圆圈,自己手持双刀立在中间,接着命十数人每人抓一把小豆依次站在外围,对他们说道:“等会待我双刀舞起之时,请诸位各自以手中的小豆一颗颗的投掷到圈内,落在圈外就非我所知,若是落在圈内的小豆有一粒完整的,就算是将我放进油锅内烹炸我也不会眨一眨眼。”说毕便手抡双刀挥舞起来。只见他由慢到快由缓而疾,刀光四面闪动上下盘旋,瞬间便如白练一片不见人影。圈外之人手持小豆一颗颗的向圈内扔了进去,转眼空中豆飞如雨,唯听刀声淅淅而已。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众人已将手中之豆尽数抛了出去,而荆客也徐徐收刀站在原地,大气都没喘一口。围观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圈内积了一寸多厚的豆子,只是都已经被残破碎割,没有一颗完整的。众人一见脸色大变,皆瞠目结舌惊愕不已,此时荆客方对刘三说道:“此时你们应该知道我刚才所言非妄了吧?若是与我真枪实剑的交手,只怕此道观中的人非死即伤有如此豆了。”刘三听罢面如死灰默无一言,半响方挥一挥手让手下将道观门打开,恭恭敬敬的目送荆客远去了。自此以后再也没人在镇上见过荆客,而刘三等一伙的恶行也收敛了许多,当地居民都说这是因为荆客的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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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4日 20:11OP@yuzhongfu 10310楼 2013-01-30 22:56:00
看完l了!有文本原型,看文风,你绝对是抄袭别人!细心点的人可以看到!用词文风大异!楼主不用回我!继续你自己的!很多人说你抄袭谁谁谁的!管他呢!我也知道不是你所翻译,但是是尔所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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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gkm113 10314楼 2013-01-31 09:09:00
有些文章在别的地方我也看过,而且时间比本帖早,但那些文章也是楼主写的,只是别人转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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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我在别的论坛发过一些,这次发的全是我再次编辑修改后的,其中有一些差异还比较大,所以才是“精编版”,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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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4日 20:11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一百一十一)
明月竹叶青
绳伎
江苏吴县以东有一座山名叫上方山(一名楞伽山),此山立于石湖之畔,一面依水,三面皆是田园风光,站在山顶放眼望去可谓青山绿水风景独秀,实乃当地的一座名胜。俗话说天下名山僧占尽,如此风水宝地自不能少了佛家寺院,在山的南麓有一座禅院名曰治平寺,据说始建于隋代,虽历经岁月沧桑却一直香火不熄,到了康熙年间经过众善男信女不断修葺已成为当地的一座名刹,不仅规模宏伟院落甚多,且房屋幽邃小径曲折,不知道的人第一次进去往往会迷于其中不知路径。寺中僧众约有五十余人,年龄自老至幼不一而足,每日晨钟暮鼓打坐诵经,俨然是个庄严宝刹佛门净地。
这年三月间春回大地和风袭人,山上鲜花烂漫绿草如茵,附近村中女眷见此美景纷纷上山踏青,闲暇之余也顺便到寺中去拜佛求签,以致山上一时柳腰纤纤俏影不绝。可这一日忽发生了件咄咄怪事,有几个年轻女眷清晨便早早上了山,本应午时即回,可到了傍晚日头西斜百鸟归林仍不见其踪影,一家人见状心中焦急万分,担心她们出了什么意外,便集结相邻村民点着火把上山寻找,可四处搜索一番皆遍寻无果,有人便说她们可能去了寺庙朝佛,想问问治平寺的僧人见过没有。可众人来到寺前敲开山门一问,寺中僧侣纷纷摇头摆手,皆说从未见过,众人一听面面相觑,均有些半信半疑。
此时治平寺的主持出云大师见状更是满面怒色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何况此为清修之处,如何能收容女流之辈,岂不亵渎了众位神佛。”众人闻听一时默然,无奈之下只好下山报官。官府第二日一早便派大批衙役到山上细细搜寻,连治平寺也被里里外外的翻了一遍,可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未能找到,于是就怀疑这些女眷可能在山中遇见了什么意外,或是被人拐卖到他处也未可知,让家人又去附近相邻之地到处找寻,可都犹如大海捞针般毫无消息。后来连续数月每月都有几个年轻妇人在山上失了踪影,这些妇人均是附近村民家眷,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前后共计有十数人之多。
即使是家属报了官府也无济于事,此案也作为一桩疑案被搁置了起来。附近的村民觉得此事很是蹊跷,想这山上并无财狼虎豹,最近也没见什么陌生可疑之人,这些年轻妇人好端端的怎会凭空消失不见?有人便怀疑这些年轻妇人是被治平寺的僧众强留藏在了隐蔽之地,于是数次借上香之机在寺中四处明察暗访,可终究无半分端倪可寻,且众僧侣面容庄重目不斜视,似乎也不是什么奸邪之辈,此事只好不了了之,只是众人始终难去心头疑虑,便互相告诫不要让女眷再上山,即使是进山求佛也是几家结伴而行求个平安。自此便没听说过有妇女再失踪过,而以前失踪的那些年轻女子却还是一直未能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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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4日 20:11OP到七月酷暑间,县城中忽来了两位绳伎(登高走绳的杂技女艺人),大清早便在热闹的集市中敲锣打鼓表演杂技,一时观者如堵行人皆驻足不前。这二位绳伎其一是个容貌姣美的少妇,约有二十余岁,长身玉立媚态动人,红衣绿裤立于系在两根竹竿的绳索上,登高走低疾步如飞;另一个紫衣黄裙的垂髫少女是她的妹妹,也是明眸善睐楚楚动人,且两人身姿曼妙脚步轻盈,有懂行的人便怀疑她们都是自幼习武身怀绝技之人。
过不多时二人又站在绳子两头舞起剑来,一时白练耀眼寒芒慑人,众人眼花缭乱咋舌不下,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张如痴如醉,待二人舞完之后方才爆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少妇面不改色跳下绳来,先向众人做个万福为谢,随即便让少女手持瓷盘上前讨要赏钱,众人皆慷慨解囊少有吝惜,不到片刻瓷盘中便落满了铜钱,姐妹俩见状不由相视一笑,觉得这一早上的幸苦没有白费。二人正待将盘中铜钱收入怀中,忽听当的一声大响,随即便见一个白花花的东西落在了盘上,二人定睛一看,原来盘中竟然是锭二两重的银子。
少妇见状心中不由一惊,想那平常售艺所得都是铜钱,即使碰上慷慨之人也不过是多给数文罢了,象这般直接给银子的可谓是破天荒头一遭,更何况一出手就是二两,足够抵得上姐妹俩数月辛苦所得了。众人一看也很诧异,都想看看是什么人如此大方。待姐妹俩随他们转头看去,只见赏银之人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年轻男子,容貌平常身材微胖,颌下还有一小撮黑须,身穿灰色长袍马褂,看面料皆为锦缎所制,头上也戴一顶灰色瓜皮帽,帽子正中缀着一块雕刻精美的白玉,显然是价值不菲。
少妇见他此刻正看着自己笑而不语,脸上不由微微一红,方欲张口相谢,旁边已有认识之人拱手对中年男子笑道:“我当是谁出手如此阔绰,原来是朱公子啊。”随即又对少妇道:“这位朱公子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巨富,今天你遇见他可算是有大有福气,还不赶紧谢过朱公子?”少妇一听才知原来今日是遇见贵人了,急忙拉过妹妹躬身做个万福道:“谢过朱公子打赏。”朱公子挥一挥手对姐妹二人道:“罢了罢了,免礼就是。我方才见你二人绳伎颇为精湛,欲请你二人随我回家让我妻妾开开眼界,不知你二人可愿随我回去,至于赏金自是好说。”
姐妹俩听罢此言互相看看都面有疑惑之色,不知这朱公子所言真假,再说自己二人在此地人生地疏,若是遇见一个不怀好意之人恐将惹来祸患。此时周围围观之人又对她们道:“这朱公子可是个乐善好施之人,你姐妹二人随他前去表演那赏金定然丰厚,如此机会可万万不能错过啊。”少妇听罢低头稍一思索,看这朱公子慈眉善目不似恶人,况且方才出手又慷慨大方,恐怕旁人所言不假。再说自己二人又有武艺在身,到时若是情况有变,谅来脱身也不会是什么难事,想至此处她便点头同意了。朱公子见她应允下来心中大喜,当即便让她们收拾了东西随自己一起坐车回到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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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4日 20:12OP这朱公子的府宅在西城门下,青砖红瓦雕梁画栋,坐南朝北院落众多,果然不愧是巨富之家。待姐妹二人随朱公子走进府中一看,只见宅内亭台楼榭小桥流水,院中花木成荫奴仆如云,其间还有数个衣着艳丽的女子正坐着闲聊,看样子年龄甚轻,想必这就是朱公子的几个妻妾了。姐妹二人在院中空地搭好绳索便表演起来,这次她们抖擞精神竭尽全力,果然获得掌声喝彩不断。待剑术舞毕,众妻妾连呼精彩,纷纷请丈夫厚厚打赏,而朱公子在旁目不转睛的又看了一遍,心中似乎若有所思。
看二人表演完毕,他先将姐妹俩请进堂中坐下,然后方才问少妇道:“我看你们似乎皆身负武功,不知是否自幼曾习拳勇之类?”少妇回道:“正如您所言,只是近来已经很少练习了。”朱公子又问道:“你们的武艺只怕能敌数人吧?”少妇听罢笑道:“妾自游江湖以来,与人相角无一落败,唯独在泰安道中遇见一个年轻的少林僧人,武艺高强骁健绝伦,足足打了一天妾仅得平手,所以是不能以众寡来计孰强孰弱的。”朱公子听罢面有喜色,忽将手一挥屏退旁人,接着小声对她道:“我有一事欲求二位相助,不知可否?”
原来这朱公子虽然年纪轻轻,却是一个古道热肠之人,平日又素来爱管闲事,今年早些时候听说上方山之事他也曾怀疑治平寺的僧侣难脱干系,但却苦于一直没有证据。今日在街上偶见姐妹俩表演绳技,他见这二人武艺超群剑术出神入化,心中不由忽然想到,若是能让这姐妹二人扮作香客混入治平寺一探究竟,岂不就能弄明白附近女子失踪到底是不是僧人所为,于是他这才以表演之名请姐妹二人回家,实欲请二人相助自己一臂之力。
少妇此刻见他忽然张口相求,不由大感意外,急忙问他所求何事。朱公子便将上方山女子失踪之事源源本本的告知了她们,并将自己的想法也对她们和盘托出,并许诺到事成之后酬以重金。少妇听完始觉惊诧,继而低头踌躇再三,似乎一时难以定夺,此时那少女见状又将她拉在一旁耳语数句,她听罢这才慢慢走至朱公子面前,对他弯腰作礼道:“妾等虽是江湖女子,实不欲多管闲事,何况妹子年龄尚幼,也不欲带她犯那凶险之地。只是方才妹妹对我说道可怜这十数个失踪女子,力劝我应允下来。若是此事真如你所言,则我姐妹二人定当竭尽全力探个水落石出。”
朱公子一听心中大喜,急忙对她拜道:“如此我代这些女子的家属谢过二位姑娘了。还未请教二位怎么称呼?”少妇嫣然一笑道:“不敢。妾白氏,名珍玉,江湖人称白大娘,妹妹小字琪玉,今年刚刚一十六岁。”朱公子对她道:“今晚如不嫌弃就先住在我的客房中,待明日一早我便派人送你们去治平寺。”白氏姐妹一听便点头同意了,朱公子当即吩咐仆人收拾出一间洁净的雅舍作为客房,将二人安置于其中,接着又命厨子做上几个精致小菜送到房中,让她们养精蓄锐早早歇息了。
第二日鸡叫头便姐妹俩便起了床,朱公子早已命婢女为她们准备好了一套家眷的衣裳和首饰,待二人换好后出来一看,果然是光彩照人艳丽非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姐妹俩都准备完毕,她们手持的一对宝剑剑身柔韧,所以将其紧紧缠在腰间,而旁人也不能发现。朱公子命人抬着肩舆送姐妹俩一直到上方山脚下,然后对她们道:“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若是人多必让他们起疑,反而会打草惊蛇。待你们上山后我会命人守在这里,假如寺中并无异常,最迟黄昏之前你们即可下山到此会合,若是日落还没见到你们,我将率府中的众武师在寺外悄悄守候,一旦有变我等就径直杀入寺中与你们里应外合,你看如何?”白大娘听罢点点头道:“就依你所言。”说毕即带着香烛等物与妹妹玉琪一道上山去了。朱公子目送二人背影远去,转身便回到府中召集众武师及家丁准备好家什待机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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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4日 20:12OP白氏姐妹俩顺着山间小径款款而行,直走了一个多时辰方来到治平寺外。守门的小沙弥看见两个年轻靓丽女子前来敬香,急忙返身进去禀告了主持。因寺中很久都没有女眷来过了,主持出云大师一听赶紧出来迎接二人。白大娘抬眼看去,只见这出云大师年约四旬皮肤白皙,只是身材甚高,其他也没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出云先是双手合十口诵一声佛号,接着问二人道:“不知二位娘娘从何处而来?”白大娘听罢也双手合十还礼道:“我姐妹二人皆是远方游客,听说上方山风景绝佳,且治平寺佛法深厚求签灵验,故特来敬香祈拜。”出云听罢呵呵一笑道:“原来如此。若说佛法深厚恐愧不敢当,只是求签确实颇为灵验,此言倒也不妄,只是本寺院落甚多,二位娘娘又是第一次来,若是无人指引只怕会迷了道路,老衲当令有道高僧为二位娘娘带路,老衲还要打坐参禅,就恕不奉陪了。”说毕便命小沙弥请出一位白须白眉的老僧为姐妹俩作向导,带她们去大殿上香。
白大娘谢过出云,随老和尚一起来到大殿上。待敬香之际她眼光微扫,发现这老和尚年龄颇大,除了说话间偶尔看一眼她们,其余时间皆面容庄重目不斜视,而身后跟着的两个小沙弥年龄也甚幼,约有十一二岁,面上稚气尚未脱去。待上香完毕,姐妹俩又请老僧作为向导引她们在寺中四处转转,老僧听罢似乎有些不耐,开始不住推脱,后来经不住白大娘的再三请求,方才勉为其难带她们一游。这治平寺果然房舍众多,除了大殿小殿,还有经堂与僧舍,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将各处转遍。一路姐妹俩目不转睛四处留意,可所经之处皆干净整洁,除了遇见几个普通僧人在打坐参禅外,连个香客都没看见,更别说是有什么年轻女子了。白大娘见状心中有些疑惑,便怀疑是不是朱公子及一众人等都冤枉了寺僧,于是转头小声对妹妹说道:“我看此乃清净佛地,不知何人会造谣生事?”玉琪见状也是大惑不解。
老僧最后又带她们来到经堂,只见堂上正中塑着一尊如来镀金雕像,堂中砖地上摆着数十个蒲团,却不见一个和尚在此念经。白大娘心中奇怪不已,于是问老僧道:“今日怎么没有一个僧人在此念经?”话音未落忽见出云手持一根精钢禅杖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白大娘微微一笑道:“娘娘是远方之客,偶游鄙刹,自不知本寺千手观音最为灵验,何不随老衲前去上香礼拜?”白氏姐妹听罢此言心中均微感讶异,这一路走来并未见有什么千手观音,莫非这寺中还有自己还未到之处?她们正欲张口问问那个老僧,不料一回头却见老僧及小沙弥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不见了,经堂中除了出云外还有两个身材魁梧的披发头陀手持戒刀站在门口,显是不欲让自己姐妹二人离开。白大娘见状心中不由一惊,随即便嫣然一笑道:“方才一路走来,我姐妹二人并未见寺中有观音大士之像,莫不是大师口出戏言不成?”
出云闻听哈哈一笑道:“老衲是一寺之主,岂能诓骗娘娘?还请二位轻移莲步随老衲前来。”说毕便走上前去伸出右手在如来身上一处用手按下,只听一阵轧轧声传来,佛像后的那面墙竟然向左右缓缓分开,白大娘定睛一看,墙后居然是一个宽阔的院落。白氏姐妹不意这经堂中还有这等精巧的机关,可谓是别有洞天,以致满脸皆是惊愕之色。出云回头看着她们微微一笑道:“还请两位娘娘随我前来。”说毕便径直向前走去。白大娘见状虽面露惊色心中却是不惧,暗道事已至此,就算是龙潭虎穴说不得也只能闯闯了,于是拉着妹妹紧随其后走了进去。而两个披发头陀眼见姐妹俩进去这才跟随而入,一进去便按动门旁一个机括,只见两扇墙壁又缓缓合了起来,中间不留一丝缝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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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4日 20:13OP@jprobe 10407楼 2013-02-04 22:20:00
楼主,不要把一个故事分成好几段发啊。平常你周末都休息了的啊,多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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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竹叶青 10419楼 2013-02-05 10:35:00
我要写好才能发啊,见谅一下。另外恳请哪位说我转的或者山寨的,不行你们将剩下的也一并转过来让我看看可好,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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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居榕树下 10423楼 2013-02-05 12:07:00
楼主呀,别人说你转载的,你管他呢.做自己喜欢的事,管别人说什么呢.
这个世界上人太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有的人说出来,有的人不说出来.我们岂能全部知道别人的想法?就算知道,也管不了别人怎么想的呀.
所以呀,别执着于别人说的转载的事了.
呵呵.
另外,能不能一个故事一个故事的发.总是一个故事分好几天发,看着抓心.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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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不是执着这件事,主要是我写出来才能发上来,不是写好分段发的,见谅。我写一篇故事写好之后还要修改三遍,加上码字的时间,若是时间充裕就能多写一些。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9月4日 20:13OP待白大娘进院一看心中不由更是惊叹不已,只见这院子四面皆紧贴山壁,山头林深叶密云雾缭绕,寻常人等绝难攀爬而上,故也无法发现这个隐蔽之地。这宅院颇为畅达宽阔,院中回廊百折曲径通幽,碧梧绿柳垂荫满阶,风景倒是优美之至。几人顺着回廊来到尽头的一间精舍前,还未进去便隔窗闻听到一阵嬉笑声。出云挑开门帘带白氏姐妹走入房中,只见里面居然有十七八个壮年僧人,皆是赤身席地而坐,一边嬉闹着一边饮酒吃肉,见出云带着两个年轻靓丽女子进来不由都双眼放光,满脸淫邪之色。
白大娘见状故作一脸惊恐状,战战兢兢问出云道:“此为何处,大师为何要带我们到这里来?”出云哈哈一笑道:“既然来此便是有缘,两位娘子修要多问,还不如先陪老衲饮上数杯,到了晚间再一同去享极乐之福。”说毕他也将僧袍脱掉,一把扯过姐妹二人让她们坐在左右,命其与自己饮酒为乐。白大娘给妹妹使个眼色,二人便假意依从,坐在出云身旁为他斟酒,出云左拥右抱一时好不快活。诸僧在旁看得眼红脖赤,其中一僧忽起身出去,不多时便带回十余个年轻妇人来,均是衣衫破旧,容貌妍媸不一,一个个低眉顺目强作欢颜陪着众僧人饮酒作乐。
这一番酒只喝到日头西斜方才作罢,众僧也喝的七倒八歪满身酒意,出云看时候不早,便起身对诸僧道:“此刻先让诸位娘子在此说说闲话,我等先出去洗个澡,待晚上再来与她们伴宿。”众僧一听连连称妙,于是一个个踉跄而出将房门锁住,只留下两个僧人在外守候。白大娘见众僧离去,当即便将诸位女子叫至身前,一问果然是近半年来附近村落失踪的女子,皆因进寺上香被恶僧胁迫强留至此,其间饱受诸僧摧残蹂躏,可谓生不如死。白大娘先将自己姐妹的来意告诉了这些女子,然后对她们道:“我姐妹此次前来一探虚实,就是为了救你们出此牢笼。”众妇人一听皆跪在地下泣拜不已,继而又对白大娘道:“此处坚墙密室苦无出路,兼之恶僧凶恶强悍,岂是我等弱女子所能敌,这该如何是好?”白大娘听罢笑道:“这些秃奴不足为惧,对付他们不是什么难事。”众女子听罢都有些半信半疑。
眼看窗外一轮明月挂在了树梢,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众女子刚将蜡烛点起,忽听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即门便被打开,进来了两个披发头陀。白大娘抬眼一看,这两个面貌狰狞可怖的头陀正是下午相随白云左右之人,想必不是他的徒弟就是他的心腹。只见两个头陀上前不由分说拉着白氏姐妹便出了门,将她们分别带到旁边两间相邻的小屋中。原来他二人本是出云随侍左右的的心腹爱徒,白日眼见刚刚掳来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不由心痒难搔,只是苦于师傅的淫威而不敢擅动。不料下午喝了一番酒后二人是欲火攻心,恰逢出云酒醉尚在酣睡,于是便悄悄潜来此处,欲将白氏姐妹带至旁边的两间精舍尝个新鲜。
此时一个头陀进房便欲逼迫玉琪,玉琪一边虚与委蛇,暗中却已将腰中所缠宝剑抽出,趁其不备一剑便刺了过去,那头陀猝不及防,当即便被洞穿胸口见了阎王,玉琪随即出门到相邻之房查看,刚走到门口便见姐姐手提宝剑也出来了,剑刃上血迹斑斑,显然另一个头陀也被她当场了断了。姐妹二人此刻不及细说,急忙回到方才囚禁众位妇人的房前,两个守门的僧人正靠在墙上打盹,还未及睁眼便被她们一剑一个送去了西天,玉琪从他们身上搜出钥匙将门打开,让妇人们鱼贯而出,随她们一起沿着回廊向暗门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