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精编版)
楼主/作者:明月竹叶青 时间:2012-08-11 11:16:52
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志怪记录(一)
一 古庙僵尸
同治初年,四川广元府有一个小吏名叫陈浩,奉上司之命去京城送公文,因为这公文有送达期限,不能在路上耽搁,所以他每天必须要跑三百里以上,这样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此时正值寒冬腊月,昼短夜长,每日骑着马一路寒风刺骨风雪扑面,不仅三餐无所定时就连晚上也是居无定所,有店就打尖无店就找民居借宿。
这一日他从早晨天不亮就开始赶路,一直到日暮时分才跑了三百余里,中午只吃了一点干粮,此时已是人困马乏饥寒交加,心中很想找个地方休息,可是放眼看去这地方是一片荒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也并无人烟,一时之间还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他不由心中有些焦急。好在又走了不到一里,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古宅,走近一看发现是一个庙宇,陈浩心中不由寻思道:此处离城镇不知还有多远,周围也无村民居住,眼前之际不如先在这庙中借宿一晚,待明日一早再走。
他心中打定主意便驱马奔至庙前,待下马一看,这寺庙的围墙残破不堪,两扇大门红漆剥落,庙门虚掩,里面似乎并无灯火。他走上前去推开大门进入庙内,发现院内全是枯叶败草,积地有半尺之厚,连原来的路经也淹没在杂草之中难以分辨了。
只见院前是一个佛殿,佛像上灰尘满布蛛网密结,像前佛柜残破香火断绝,看来已被遗弃多时了。佛殿左边还有两厢偏房,想必是以前僧人们居住的地方,只是此时已经倾斜坍塌残缺不堪了,佛殿右边也是一间偏房,房门已朽掉只剩半扇,寒风一吹吱呀作响,透门看去里面停放着一具黑乎乎的棺厝,也不知在这停放了多长时间。
陈浩也不敢细看,又转到佛殿后面,发现这是一个小院,种着几棵银杏树,都是枝干粗壮,想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于是他将马牵过来拴在树上,自己仍回到佛殿准备找个地方睡觉。找来找去忽然发现佛座下有一个洞,大小刚好能容一个人半躺,洞口还围着木板,估计是以前僧人们放东西用的。陈浩见这个地方不仅大小合适而且还可以挡风御寒,于是便将随身所带佩刀放在佛龛里,又取来毯子铺在洞中,自己带上干粮钻了进去,坐在洞中靠在壁上吃干粮。
刚吃了几口,忽听庙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瞬间已到了庙门口,陈浩吃了一惊,不知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人到这来,于是便从木板的缝隙间看出去。此时新月初起光线朦胧,隐约看见一个老头骑着马立在庙门口,这老头年约五旬颇为健硕,颌下的胡子长可及胸,气宇轩昂与众不同。马后还徒步跟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少年,大概只有二十岁左右。
只见老者跳下马来,将马鞭交给少年,等少年将马拴在庙前树上,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走进庙里,径直来到大殿之上。陈浩不知这二人是正是邪,在此荒野之处他也不敢贸然出来,于是便屏息静气的躲在洞中,想看看二人意欲何为。只见少年拿出一个坐垫放在地上请老者坐下,自己垂着双手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似乎满脸的惶恐之色。
过了一会,忽听老者缓缓说道:“我自弱冠起浪迹江湖,虽靠猎劫为生,但是一向取之有道,从来都不敢狂悖妄杀肆意淫虐,因为这样必遭天谴。我经常在深夜中扪心自问,三十年来之所以幸逃法网从未失手,想必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没想到你刚入我门下就乱了我的规矩。前天晚上那一战,若不是我一个人留下断后,你们二十多个人能有一个活下来的吗?”少年听罢,赶紧躬身作答道:“多亏师傅大发虎威,我们才得以各自幸免。”老者又道:“后来听说他家有一个守寡妇人,你居然夜入其室,既奸污了她,还杀了她的幼子,你这样做难道还能安心吗?似这般恶毒残忍的手段,实在是令人发指,倘若皇天有知,定然不会饶过你的,纵然一时侥幸漏网,最终还是死罪难逃。若是有朝一日你被擒获,定然会连累我们所有人。你不妨自己想想,我还会饶恕你吗?”
少年一听面色大变,仓皇跪在地下对老者磕头如捣蒜,口中只道:“弟子罪该万死,请师傅恕罪,我愿接受重责!”
老者双眼微闭不为所动,冷冷一笑道:“你也不必再多说了,到了这个地步,你难道还想活命吗?圣人之道,不外一个恕字。你家也有妇孺,要是遭受如此奇祸,你能甘心吗?你还是自我了断以慰孤儿寡母的在天之灵吧!”说毕便解下身上的佩刀让少年拿去。
少年耳听此言知道再无活路,当下从地下站起,接过老者的佩刀,对着老者拜了三拜,瞬间血溅三尺自刭而死。老者只是坐在一旁冷眼相看,不发一言,此刻见少年伏尸于地,这才缓缓站起,看着少年的尸体长叹一声,把刀拾起来将刀身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还入刀鞘佩在身上,自己将坐垫马鞭拿起,徐徐走出门外上马离去。
陈浩躲在洞内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此刻耳听门外蹄声渐远,这才长出一口气。眼看着地下的尸体,想起刚才的一幕,身上不禁感到一阵寒意,可是转念一想,老者所言又颇有点盗亦有道的意思,不由点头赞叹不已。
眼看外面行将三更月色明亮,陈浩也不敢再留在这里,准备趁着月光赶路,正待取下木板,忽听从右边偏房之中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如同老枭夜啼一般,陈浩在这寂静的夜里忽听到如此瘆人的声音,不由大惊失色,身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当即停下动作,不敢发出一点动静,从木板的缝隙中向外四处观望。
过了片刻只听偏房之中传来轰然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接着一个怪物从那半扇破门中走了出来,只见此物约有一丈多长,全身遍体白毛,炬眼血口手爪锋利,走至院中举头望月,眼中精光闪烁有如电掣一般。陈浩眼见如此,只吓的脸色煞白额冒冷汗,全身抖如筛糠,牙关紧要唯恐发出一点响动被它发现。只见此物双爪合十,对月亮拜了数拜,然后回身走到殿上,看着地下少年的尸体,用脚踢了两下,忽然拍爪狂啸起来,其声犹如撕帛裂布一般,接着便俯身将尸身抱起,将首级一把撕扯下来扔在地上,把嘴凑在脖腔上大口吮吸起来,等到腔中血液吸尽,又将尸身衣服除下,张开血盆大口就咬骨嚼肉起来,就像猫吃老鼠一般,不到两个时辰就连皮带肉吃了个干净,只剩遍地白骨狼籍满地。
吃完之后此物意犹未尽,又将头颅从地上捡起来,拿在手中看了又看,忽然左盘右旋乐不可支,居然跳起舞来,跳了许久,忽听外面隐隐约约传来鸡鸣的声音,此物方才张皇四顾,将头颅仍在一旁,又来到院中将双爪合起对月狂拜,拜毕才徐徐回到右边的厢房中,进入棺中将棺盖合上,四下这才寂然无声。陈浩此时在洞中毛发森竖,身上的冷汗已将数重衣服湿透。
眼见怪物回到偏房棺中,当下轻轻将木板取下悄悄爬出洞外,拿起自己的行李负在背上,蹑手蹑脚的来到后院,解下缰绳纵身上马,直接从佛殿之上向门外冲去。
一出庙门他才稍稍安心,当即快马加鞭一直疾驰了五里多,路边也没见到什么村镇,反倒是两旁密林之中不时传来鸟鸣兽叫之声,陈浩心中怕这林中有野兽出没,伸手就去取佩刀,没想到一摸腰上空空荡荡,这才想起佩刀还在寺庙大殿的佛龛之中,刚才走的时候太仓促,以至于忘记拿取了,当即心头暗暗叫苦。
本想着索性不要这佩刀了,在前面集市再买一把,可是转念一想方才庙中死人被怪物所吃,只剩下衣服和一个头颅了,日后有人至此看见此情形定要报官,以为是被强人所害。而刀上镌刻着他的名字,而且当晚之事只有他一人看到,就算实话实话也未必有人相信,到时再给他定个谋财害命那该如何是好?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取回佩刀,免得以后会有牢狱之灾。心念至此,双手紧拉马缰硬生生停下脚步,调转马头快马加鞭向古寺而回。
天涯明月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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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2月14日 11:22OP我前面说过,慕容盛是一个心机很深且聪明绝顶的人,表面上他对岳父恭恭敬敬百依百顺,甚至还时不时说几句推心置腹的贴心话,将老岳父感动的老泪纵横,可暗地里他却广结党羽,团结一切可团结的人,并派出心腹到外地去招兵买马,为自己的复辟做好充足的准备。待时机成熟之后,他先在城中制造混乱,接着借此来离间兰汉三兄弟之间的关系,成功的让他们互相猜疑,陷入内斗。可是关键时候,还是有清醒之人,此时兰汉的长子开始怀疑起慕容盛的用心来,他经过长时间的观察,越发认定慕容盛是个“狼子野心”之人,其最终目的就是杀了自己一家复辟上位。他及时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兰汉,兰汉听罢却有些半信半疑,可又架不住自己儿子的百般劝说,于是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态决定在家中举行一场鸿门宴,到时派伏兵一举杀掉慕容盛永绝后患。这个计划不可谓不好,只是父子俩的保密工作做得实在不怎么样,居然被兰妃事先打探到了消息。关键时刻又是兰妃成功的保全了丈夫的性命,她迅速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慕容盛,慕容盛便堂而皇之的借妻子之口告诉岳父,自己酒醉实在无法赴约,从而又一次死里逃生。兰汉见女婿没来也就打消了杀他的念头,反正自己对儿子的话也不太相信,只有兰妃的哥哥叹息不已,对父亲说这次不听他的劝告将来全家必然死无葬身之地,兰汉对儿子所言根本就不以为意,在他眼中慕容盛不过是只待宰的羔羊而已,自己随时都可以要他的命。
可惜这句不吉之言很快便应验了,在一次出征前的践行筵上,做足了充足准备的慕容盛突然发难,先杀了手握兵权的兰汉的两个兄弟,接着引兵里应外合将兰汉乱刀砍死,最后直将兰汉全家上下杀得干干净净鸡犬不留才算作罢,当然兰妃是个例外。慕容盛成功复辟,于是便顺理成章的接替了父亲所传的皇位,改年号为建平。此时兰妃方如梦初醒,自己以前一直以为丈夫是只可怜的羔羊,不料他却是一个狡猾的财狼,自己只知父兄对丈夫有企图,却不知丈夫对父兄有恶念,最终丈夫利用自己对他的保护,反过来将全家亲人杀得一个不留,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看到这里大家一定会以为慕容盛当了皇帝之后定然会对妻子感恩戴德,不仅要赏金赐银还要封她为皇后。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是很骨感,登基才不过数天,慕容盛便下令将这个以前被自己不断表达爱意和感谢的女人残忍的处死,在这里“恩将仇报”这个词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诠释和演绎。多亏皇太后也就是慕容盛的母亲心中记着儿媳的恩情,在慕容盛面前苦苦哀求,这才免于死罪打入冷宫,并规定她终身不能有封号。此时兰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心中的悔恨悲伤煎熬着她,每日每夜都是以泪以面,不到一年便郁郁而终,不知她死后还有没有面目再去见她的父兄叔伯。这一点上来看,金庸先生在《天龙八部》中给慕容复定下的“心高气傲,天性凉薄”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是祖传基因一脉相承。而慕容盛最终也没有善终,因为登基之后“峻极威刑,纤介嫌忌”,以致于“上下震局,人不自安,虽忠诚亲戚,亦佥怀离贰”,于是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里前将军段矶又发动了一场政变,慕容盛酒醉之后不及防备,被乱兵击伤致死,这次却不知他有没有面目再去见九泉之下的妻子兰妃。
这个故事讲到这里也结束了,我之所以将这个故事展现给大家,是因为前段时间有网友说《践行》及《盗妹》《奇缘》这几篇故事中几乎不可能有那样为了丈夫抛家不顾甚至杀了兄长的女子,其实这是他们不了解中国的女性。女人一旦为情所迷便会为情所困,也会做出许多匪夷所思不近常理的事情来,只因为她们所爱的那个人或者是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即使是被欺骗也无怨无悔。而上一篇《食人》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刁氏同样是为了自己的爱情才会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来,当然,也并不是说男人就好,比如说这一篇故事的主人公慕容盛,或许有人会说他有智慧,有权术,有手段,其实这只不过是男人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一个表现而已,而对于女人来说,这样的男人才更应该提防!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12月14日 11:22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一百二十七)
明月竹叶青
宅鬼
嘉庆六年的仲夏,云南大理城中发生了一件怪事,众人纷纷传说当地的富商大户马家的新宅居然闹起了鬼,一时间这消息沸沸扬扬传遍了大街小巷,甚至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可传来传去都不知道是真是假。而马家的主人马晓钧近来也确实也有些郁闷,近几日更是连门都不怎么出,说起来他家祖上在此地繁衍已有百余年了,可谓家大业大根基深厚,到了马晓钧主家时更是发扬光大,将茶叶生意做得是风生水起,即便说是财源滚滚日进斗金也不为过,再加上妻子傅氏温柔贤惠持家有方,因此不到十年家产就增加了数倍。
他夫妇二人育有一子两女,眼看着儿子已经到了十八岁,因此便找媒人说了门亲事,儿媳何氏也是大家闺秀,算得上门当户对。成亲之前夫妇俩一合计,觉得现在所住的房子不仅有些旧还有点狭小,如今儿子成家这旧房住着恐怕不成,于是便花了大价钱在城南河边买了新宅。这新宅有院落四处,总计大小房屋二十余间,原是本地一个退隐仕宦所居,三年前这家主人病故,家眷都回了乡下,因此这宅院也足足空了三年,直到今年被马晓钧一眼看中,方才历经周折找到主家,好说歹说才将其高价买了下来。马晓钧找来工匠将其重新粉刷装饰一新,远看门庭壮丽近观庭院幽深,只觉城中鲜有人家能比。待宅子收拾妥当,马家夫妇便为儿子迎娶新妇,将东边的院子作为小两口的新居。
儿媳何氏性格温婉孝敬公婆,过门后和夫君相亲相爱,一家人其乐融融,日子过得是有滋有味。只可惜好景不长,一月未出,家中居然发生了三件怪事。先是一日正午仆人洗刷完马桶,将其放在院中晾晒时马桶忽然无风自起,盘旋飞舞到空中互相碰撞,过好一阵子才落下地来,直将仆人们在旁看得的瞠目结舌惊骇不已。这事还没弄明白,晚上子时马厩中的群马忽集体发出嘶鸣声,似乎是受到大的惊吓般,可等着众仆人打着灯笼去察看,却又什么都没发现,而且自此之后每夜群马都会有一惊,或在子时或在寅时,马家诸人对此皆大惑不解,而仆人们私下议论纷纷,都说这事太过诡异,莫不是新宅中有什么古怪不成,因此一到日暮便无人敢独自在院中穿行,即便要出去也需找几人作伴方敢出门。
马晓钧虽说心中也感诧异,但又不知究竟,只好听之任之不为所动,并对家人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让他们也不要放在心上。不料过了数天,儿媳何氏好端端的却忽然患了心疾,每日疯疯癫癫或歌或泣,偶尔夜深人静时还光着脚在房中四处奔跑,若是有人去拉她便会躺在地下翻滚着怒骂不休。马晓钧替她连着请了七八个大夫,皆是束手无策,都说这病治不好,夫妻俩为此愁得连饭都吃不下。时间长了这事情逐渐被家仆泄露了出去,因此城中人热议纷纷,都说马家闹鬼,马晓钧害怕被人指指戳戳,更觉无颜出门,每日唯有闭门不出待在家中长吁短叹而已。这一日他正在房中闭目养神,忽听仆人来报说是自己的小舅子傅佳来了,正在厅上等候,马晓钧和傅氏一听大喜,急忙出来相见。原来这傅佳前些年参军,现今已升至杭州绿营都司一职,这次因公事到云南来,所以顺便探望下姐姐姐夫。
久别重逢分外欣喜,待姐弟俩贴己话说毕马晓钧便将傅佳安排在西院下榻,旁边即相邻着马厩。一切安置妥当后,他又在厅中安排家宴为傅佳接风。饮至半酣之时傅佳道:“姐夫,你这宅子真够气派的,我姐跟你算是有福啊。”马晓钧一听不由苦笑道:“不瞒你说,舍下多鬼,夜间独宿的话你不害怕吗?”傅佳以为姐夫在说笑话,于是回道:“姐夫休要说笑,这等富丽堂皇之宅,还有什么鬼物!”马晓钧正色道:“我这可不是说笑,是真的。”说毕便将这一月来所发生之事源源本本告知了傅佳。傅佳越听越是惊奇,这才知道姐夫刚才并非喝多了口出戏言,可他素来胆略过人,于是借着酒劲拍拍胸脯道:“我辈作武将的,皆是亡命之徒,死且不怕,还能畏惧鬼物么?”马晓钧见状也摇头笑笑,于是也不再提及此事。夜半酒阑,二人各回房间,傅佳白日车马劳累,兼之又喝了不少酒,因此一上床便沉沉睡去入了梦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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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2月14日 11:23OP睡至夜半,傅佳忽从梦中醒来,只觉唇干舌燥口渴难耐,便坐起身子准备下床倒杯茶喝,不料双脚尚未落地,忽听头顶隔板上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来,让他不觉大吃一惊。傅佳腾的一声下了地,将桌上烛台用火折点燃,坐在床边仰着头定定看着顶棚,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上面的动静。过不多时头顶的声音越来越大,时而象有人在来回踱步,时而又像是在抖动衣角,将傅佳听得有些心慌意乱。他正待出去叫人,顶棚却忽然安静了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傅佳又在下等了良久,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再无所闻,他这才心中稍安,喝了杯茶便上了床,连蜡烛都不敢熄灭。不想眼睛刚刚闭上,头顶声音又大起,像是有人在顶板奔跑一般,声音从东南而起,至西北角才停下来。傅佳一个激灵坐起身来,眼睛眨也不眨盯着顶棚。
等了半响,头上又没了动静,傅佳正待起身察看,忽听“砰”的一声传来,将他吓了一跳。他循声看去,只见屋角顶棚处忽然露出一个尺余长黑乎乎的东西来,状若马尾一般,从顶棚徐徐垂落下来,此地光线甚暗,傅佳即便是睁大双眼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物事,只觉一身毛发森竖冷汗直冒。眼看着这东西越伸越长,颜色也由黑转白,继而变粉,有三四指的宽度。傅佳不知这是何物,心中正觉纳闷,忽见这黑物中露出两只眼睛来,足有杏仁大小,眼中还发出幽暗的绿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傅佳。傅佳心中大骇,正欲张口呼叫,忽又想到自己方才在姐夫面前夸口之言,若是此刻示弱呼叫,以后将何以见人?因此强自撑住,只瞪大眼睛使劲盯着。此时这怪物的口鼻也逐渐露了出来,唇红齿白冷笑不已,烛火也随之缩如绿豆般大小,光线惨淡几将熄灭。傅佳只觉昏昏沉沉有如梦魇,四肢无力不能动一动,那怪物从顶棚倏然而下,又似旋风般透窗而出,瞬间即不知踪影了。
说来也奇,怪物一走傅佳便如大梦初醒,一身大汗淋漓酒意全无,定下神来只听前院马厩中群马惊嘶,而门窗全完好如故。傅佳坐在床上思索,这怪物等会必要回来,这可如何是好?思来想去他将腰刀抽出放在枕边,又穿好衣服和靴子躺在床上以备不测。五更刚过就听马厩中的马又嘶鸣起来,傅佳本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听马叫便翻身坐起,双手紧握枕旁刀柄。只听呼的一声,一物透窗而入直扑床前,傅佳一看正是方才那长发怪物,他不及思索大喝一声,挥刀便向其砍去,随即就听轰然一声大作,连蜡烛都熄灭了,屋内漆黑一片,唯闻头顶一片乱声,良久方才平息下来。傅佳也不敢再睡,紧握腰刀直到天明,找到姐夫告知了他夜里发生的怪事。马晓钧听罢大吃一惊,半天都咋舌不下。
傅佳对他道:“姐夫,我看你这宅第大有古怪,说不定外甥媳妇的病也是因此而起,得赶紧想个法子将其驱走,否则一家上下都会鸡犬不宁。”马晓钧眉头一皱道:“你说的虽然在理,可是我又不是神仙,如何会驱鬼除妖?”此时傅氏听说此事也赶了过来,听丈夫一说便道:“我前些日子听说城东桥边有一老翁姓徐,能走活无常,出没于幽冥间,无鬼眼却能见鬼貌,识鬼性,何不去将他请来看看?”马晓钧和傅佳听罢都觉此法可行,于是便让傅氏带上礼物去城东相请徐翁。过了一个多时辰傅氏便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个五十多岁身材精瘦的老翁,相貌倒是平常,唯独一双眼睛发出惨绿色的荧光来,似乎带着一身的鬼气。不用说这就是人称活无常的徐翁了。这徐翁一进宅院便皱起眉头将所有房屋都查看了一遍,最后在傅佳所居昨晚所住之处停了下来,点上一锅烟看着顶棚久久不出一言。
马晓钧见状心中忐忑不安,当下便问他道:“我这宅中可有何不妥?”徐翁抽一口烟,又抬头看了看顶棚,方回答他道:“蟠天际地,混阴淆阳。世不能无人,地不能无鬼。鬼有时为人,人有时变鬼。鬼得正气为神,得清气为仙,得飘渺之气为佛,得邪厉不正之气为魅,贵宅之物即是鬼魅。”几人一听大惊,急忙问道:“那可有何术能将其驱走?”徐翁道:“地气不正,驱之无益。依老朽看,当移居别处以避其戾气。”马晓钧道:“不是我不想移出,我是怕找不到合适的吉宅。”徐翁一听便笑道:“老朽看来何处不是吉宅。”马晓钧听罢恍然大悟,当即躬身致谢。待送走徐翁,他迅即去别处买了一间宅院,选了个日子便举家搬迁了进去。说来也怪,到了搬家的那天,儿媳何氏却大哭不止,说什么也不愿离开。马晓钧无奈便让儿子拿着剑恐吓她,不料何氏赤着脚便逃,众人将她拉住强行给她穿上鞋袜,塞入车中到了新居。不成想刚刚下车,何氏便醒了过来,行为举止如常人一样,众人问她以前之事,她却是茫然不知。自此之后家中诸事和顺,鸡犬不惊,而马晓钧将原来的宅子贱价出售,后来连更数主,没有一个能得安宁的,最终被废弃作为菜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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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2月14日 11:23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一百二十八)
明月竹叶青
孽报
姑苏城外,红柳庄旁,虽说已是残冬时节,河边的垂柳枝上却绽出了点点嫩绿。离河不远之处有一座宅院,红砖碧瓦雕梁画栋,尺余厚的红墙围着大小屋落数十余间,一看便知这家的主人非富即贵。此刻院中人来人往忙忙碌碌,从东边的一间厢房中还不时传出一阵朗朗读书声,顺着窗内看去,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相貌英俊的儒雅书生正带着五个学生在诵诗咏文。这书生姓康名晖,本地人氏,夙以才貌在乡中小有名气,只因家中贫寒,便在当地最为富裕的单家设帐为师,籍以获取温饱。单家三世为宦,富甲一郡,僮仆婢女数十百人,可谓声势显赫,连苏州府的府尹也是他们的座上宾,时常登门拜访嘘寒问暖。主人单天宇四旬开外,小眼薄唇面皮精瘦,性格冷漠无情,御下极为残酷。他为这些仆童婢女们制定了一套严厉的家规,若是不慎冒犯,轻则鞭抽杖击,重则炮烙夹手,以致于有人为此丧命也不足为奇。一来官府忌惮他家权势,轻易不敢招惹,二来他家有的是钱,即便打死个下人随便拿点银子就把家属的嘴赌上了,因此一旦出了这种事从来没有人敢去告官,而别人的性命在他眼中犹如猫狗一般。
按说这样的东翁理应很难相处,可这康晖却有一样常人不及的本领,那就是善于察言观色,他自入馆后潜心观察细心琢磨,没花多久便摸透了单天宇的脾性,知他好大喜功刚愎自用,因此每次见到东家便极力阿谀奉承,尽拣好听的话说,只说得单天宇沾沾自喜飘飘然然,一来二去便觉得这康先生人着实不错,不仅肚子很有才华,而且能言善语,所以除了在生活上多有照顾外一般也不为难他,宾主之间相处也颇为相得。康晖所带的五个学生有四个都是单天宇的子侄,年龄只有十四五岁,名曰修、保、杰,礼,还有一个却是单天宇同父异母庶出的弟弟,名叫天文,比其余四人年龄稍长些,已经一十七岁了。他虽然文质彬彬弱不禁风,却是敏而好学天资聪颖,有时所写的诗文连先生康晖都自叹不如。康晖此人外表看来儒雅大度,实则心胸狭隘小肚鸡肠,他表面虽然对天文赞不绝口,背后却对他很是猜忌。这五个学生中单保心直口快直肚直肠,不论单家的大事小事他都会口无遮拦的告诉老师,因此虽说他顽劣不堪调皮捣蛋,康晖反倒是和他关系最好。倘若单家发生一事,单保必会前去侦听明白后回来告诉康晖,若是家中来了一个不陌生人,康晖也必然要去向单保问个清楚,因此两人名义上是师徒,实际上却是友朋一党。
这日早课上毕,单天宇派人来传话,说是有内亲来了,中午在堂上设下宴席招待亲戚,特意让五位公子作陪。单家家规甚严,即便是子侄也不敢违背,因此五人一听不敢怠慢,急忙辞过先生赶过去赴宴了。康晖用过午饭看了会书,眼见窗外日光慵懒,一阵睡意袭来眼皮不住打架,于是打了数个哈欠也上床睡觉了。这一觉只睡到下午才堪堪醒来,睁眼看时窗外已是日暮时分,只觉全身乏力没睡醒般,好半天都不愿起床。正在此时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间或夹杂着银铃般的笑语,听起来似有一群女眷正边说边笑向这边走来。康晖听见这莺声燕语马上来了精神,当下从床上一跃而起,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后,将眼睛贴在门缝上向外窥视起来。原来此时家宴已散,内眷送亲戚回客舍,正好路经书房,康晖只见外面花红柳绿姹紫嫣红,纷纷扰扰十数人从门前娉婷而过。其中有一身着翠衣素裙的年轻婢女容色艳丽风致嫣然,将康晖看得心神不定意乱情迷,直到诸女眷走出很远还犹自恋恋不舍。正坐在床上凝思冥想间,一个僮仆已经敲门而入将下午的酒菜陈于案几之上,转身便要出去,康晖心中一动,急忙将其叫住问道:“诸位公子现所在何处?”僮仆回道:“有客人留宿,公子们都在忙着安顿起居。”康晖道:“有劳你去告诉保公子一声,就说等忙完了请他到我这里来一下。”僮仆应了一声便走了。
过了半个时辰,单保果然来到书房中,康晖请他坐下,二人就着小菜对酌起来。待几杯酒下肚,康晖欠身问单保道:“方才有十几位女眷从门口经过,其中一个身着翠衣素裙的女子年不过十六七岁,不知却是何人?”单保不意康晖忽然发问,举着酒杯蹙眉凝思半响方问道:“先生所说的可是那个白皙胜雪,眸黑齿皓,乌发如云光可鉴人的女子?”康晖笑道:“正是,不想你也观察得这么仔细。”单保笑道:“那是三姑母房中的贴身丫鬟,名作慧云。这妮子不仅相貌出色,而且冰雪聪明,尤其擅于针线之活,因此颇得三姑母的欢心,虽年已十九,却一直未有婿家。”康晖听罢“哦”了一声,一边倒酒一边戏问道:“如此美人日日在前,你们兄弟几个就没想着去尝尝滋味吗?”单保微微一笑道:“美味在前谁不是垂涎三尺?可是慧云这丫头不仅聪明还很狡黠,每次总能全身而退,我们兄弟几个都是可望而不可及啊。可虽说这丫头眼光高,却唯独和天文很是要好,也不知是看上他哪一点了。”康晖听罢不由奇道:“天文自负清高,我想小慧也是贤淑端重,这二人只怕并无瓜葛,恐怕是你等吃不到葡萄便想当然罢了。”单保一听急道:“这可不是我们瞎说,二人私自幽会时即被我们撞见过。”康晖问道:“你们所见何状?”单保俯身上前压低声音道:“老三在浴室门口见过他们眉来眼去暗送秋波,不仅如此,我还在后花园中看见过他们卿卿我我诸般丑态,只不过我们从未对旁人说过而已。”康晖听罢大笑道:“原来如此。我看天文外表道貌岸然,不想这还是个多情种子,真是可笑啊可笑。”说话间两人又喝了一壶酒,闲扯几句后单保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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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2月14日 11:23OP过得数日,正在早课之时,单杰忽然问康晖道:“先生,前些日子弟子读书,看到蛮国、触国之事,却不知这故事出自何处,还请先生赐教。”康晖听得学生发问,冥思苦想了半天却想不起来他所说的蛮、触之事是哪本书里的,因此支吾半天也不能作答。此时天文见他一副尴尬模样,有心替他解围,于是在旁对单杰道:“此乃《庄子阳泽篇》所载。”接着便对单杰详细述说了这个典故。康晖面色绯红,在旁越听越是惭愧,逐渐因惭生妒,因妒而恨,不仅不对天文心存感激,反而大声训斥他道:“求学之人当以周易、尚书等《十三经》为根本,除此之外皆为荒唐之物,即便是知道又有什么用!”天文见先生发怒,心中有些不解,当即辩道:“一事不知便是儒者之耻。即便是宰相用人,也是要用博学好知之人啊。”康晖见天文还敢辩解,心中更怒,于是冷笑一声道:“读书除了好学外,也要注重礼仪,遵规守纪,所谓知书达礼即是如此。我年龄虽稍长于你,但毕竟是你的师长,你再有才学也是我的弟子,却敢以弟子的身份欺凌师长,如此以下犯上读书又有何用?况且你平日自诩儒者,儒者皆有大德之人,如何能做出淫人婢女乱人闺阁的丑事来?”天文听见此言有如耳边炸了一个惊雷,顿时面色煞白嘴唇发抖,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此时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在旁不住劝解,如此康晖才渐渐平息怒气,但自此之后始终不再与天文说话,而天文也是神色沮丧,终日为此惶惶不安。
不出数日,便有好事者将此事告诉了单天宇,说是天文因读书之事顶撞了先生。单天宇得知大怒,将天文叫来大加斥责,并按家规笞天文十鞭。接着又吩咐备上一桌酒席,命人把康晖请来好言相慰。席间单天宇道:“弱弟无知,言语间冲撞了先生,还望先生海涵。”康晖见他亲自作陪并向自己致歉,也就势赶驴下坡,连忙道:“东翁哪里话,在下也非小肚鸡肠之人,些许小事何曾挂在心上。”单天宇听罢甚喜,于是便和康晖推杯换盏痛饮起来。几杯小酒下肚,他不由话多起来,于是又将生平得意之事絮絮叨叨说了一遍,言毕还问康晖是否赞同。这些话康晖不知听过十数遍,耳朵都快听出老茧来了,放在往常他必然会乘机大肆吹捧,可此刻见他一脸沾沾自喜之色,心中不由忽然想起天文来,忍不住讪笑道:“老先生的文章政事皆是极好的,唯独家法稍有宽松,外人闻听也殊为可惜。”单天宇正怡然自得,忽听康辉此言,不由面色一变怫然道:“老夫家政,自以为不输于石奋、柳公绰二人(此皆为西汉、唐代名士,以治家严整有法度著称),可听先生今日所言,却着实让老夫不解,莫非先生是有所指不成?”康晖听罢脸现为难之色,故意踌躇再三方道:“即承老先生厚爱,故知无不言。只是此事涉及隐私,不大方便说啊。”单天宇听罢不由大疑,马上屏退左右追问康晖。康晖便将天文私会慧云之事添油加醋的告诉了他。
单天宇初时有些不信,觉得天文乃一介儒生还不至于做出这有伤风化之事,康晖正色道:“此事乃令郎亲眼所见,老先生不信可以问问他们。再说您本为乡里的模范表率,奈何要为这些儿女之事致白璧微瑕呢?”单天宇听罢立即命人将单保等人叫来,一加询问果如康晖所言。他平日自诩治家严谨,不料现在却被人面摘其疵,心中不由怒发如狂,当即将酒杯扔在地下摔得粉碎,让人将慧云这贱婢带来,不由分说即是一顿乱杖,问她和天文有没有私情。慧云不堪痛楚,只好承认倾慕天文才华,但二人却未有伤风败俗之事。单天宇听得慧云承认与天文有私,心中怒极,令人将其衣裙剥下,赤身裸身捆在庭柱之上,用捣药的石砧杵插入下体,并将天文等人叫来观看。天文不知何事仓促来此,及至见到慧云为他受此酷刑,不由惊痛交集,掩面伏地大哭不起。单天宇拿过鞭子一边大骂着一边劈头盖脸的抽打慧云,可怜她一个弱质女子,如何能经受这等荼毒,不消数鞭即晕死过去。单天宇犹不解恨,转而抽起地下的天文来,将其打的皮开肉绽血流满地。此时三姑母得知此事急忙赶来苦苦求情,单天宇这才住手,命人将天文锁至厕所,这才恨恨不已的回寝室歇息去了。三姑母见他离去,赶紧将小慧从庭柱上解下抬到自己房中,此时小慧血流不止,将床席都浸湿透了,已是气息奄奄命若游丝。三姑母及其家人围在床边守候着她,见此惨状均不由潸然泪下心痛万分。等到三更时分,忽见慧云怒睁双眼从床上坐起,大声叫道:“奴家冤死,死后必为厉鬼,以报此血海深仇。”说毕长号数声气绝而亡,围守诸人见状无不悲伤欲绝。等到第二天早晨,单天宇听说慧云已死,命人将其抬出去葬在乱坟岗,三姑母又赶来为天文求情,他这才同意将天文放出,不料待打开厕所门一看,天文本就不堪其辱,兼之听说慧云为自己而死,悲痛之下万念俱灰,居然也用腰带悬在梁上自尽了。单天宇闻听不仅不悲,反而放声大笑道:“死得好,如此的话就不用我再出手清理门户了。”而单家诸人闻听无不心寒。再说康晖听说因为自己的挑拨之言,慧云和天文双双毙命,心中不由惴惴不安,况且经此事之后单家上下鄙夷他的为人,都对其嗤之以鼻,明里白眼暗中咒骂,走哪里都觉得有人戳他的脊梁骨,就连单保也不敢和他在一起了。康晖自觉无趣,兼之心中有愧,于是托故向单天宇告辞回家,单天宇再三挽留不住,便送了他一笔厚礼让他离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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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2月14日 11:23OP@明月竹叶青 1242楼 2012-09-05 13:27:00
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三十)
明月竹叶青
狐仙
汉口是武汉三镇之一,因明成化年间汉水改道而建,到清乾隆初年已经发展为一座新兴的商埠,名声远超武昌和汉阳,成为全国内河最大的港口,是楚中第一繁盛之地,因此全国南来北往的商人都汇聚于此,商业很是繁华。这年有个叫刘敬的四川商人与他人合伙在镇上开了个小店做药材生意。此人性情耿直,诚朴厚道,人称老刘。但是这老刘经商却不善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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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d800305 14549楼 2013-08-14 10:23:00
很精彩,但自唐以后,民间是否可着黄衣,楼主还需细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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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隋唐以后,黄色即被历代皇帝所垄断直至清朝,感谢提醒。这里女子着黄裙只是因为我一点小小的私心,现实中我比较喜欢穿黄色衣裙的姑娘,不过现在好像不太多见了,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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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2月14日 11:24OP自康晖回家之后,每日均是心神不定,尤其是夜半无人时一想到天文及慧云之事即汗流浃背彻夜难眠。适逢乡试在即,他只能强自摄定心神读书备战,一日晚间挑灯夜读,将近三更仍未入睡。其母李氏心疼爱子,于是下厨亲自熬了碗鱼羹给他送进书房。不料刚走至门口忽感阴风四起刺人肌肤,不由连着打了数个寒战,正诧异间眼角余光似觉窗旁站有一人,她初时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待揉揉眼睛定睛看去,却见一个赤身女子血流满身的立于窗前,披头散发一动不动。李氏只骇得骨寒毛竖魂飞魄散,扔掉手中汤碗大叫一声便昏倒在地。
康晖正在房中读书,忽听门外“当啷”一声,随即便传来母亲惊叫,他大吃一惊,迅即冲出房外,只见母亲已昏倒在自己书房门前。康晖急忙将母亲抱入房间,找来温水灌下,李氏这才悠悠醒转,一见儿子便心有余悸的告诉了她方才所见之事。康晖不听则已,一听便瞬间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他战战兢兢向窗外看去,却见一片静寂人影全无。李氏定下神来安慰他道:“你也不要担心,想必是为娘刚才看错了也未可知。眼前乡试在即,依娘看不如先去城中你舅父家暂居数日,说不定还能博取一个功名。”此时康晖心中骇惧实无以复加,听母亲一说深以为然,急忙点头同意了。这一晚他点起蜡烛不敢入睡,生怕慧云的鬼魂来找他寻仇,待到鸡叫头遍,即收拾好行李进了城住在了舅父家中。
他舅父有一个儿子名叫腾云,年龄和他相若,因为也要参加乡试,所以也和他住在一起读书,而这段时间慧云的鬼魂再没出现过,康晖也逐渐安下心来。一日闲暇间,腾云忽问康晖道:“红柳庄有个叫单天文的年轻人,不知你可曾听说过?”康晖一听心中砰然,略一迟疑方道:“不仅知道,而且那单天文还是我的门生。”腾云惊道:“我听说那单天文学识渊博天资聪颖,不想居然还是你的学生。只是后来又听说他一夜之间命归黄泉,却不知所为何事,着实让人扼腕叹息。”康晖沉默半响,叹一口气便将事情原本告诉了腾云,末了还道:“此事实不怪我,只怨他二人不知检点败坏风俗方有此难。”腾云此时已听得是悚然汗下咋舌不已,痴坐良久方叹道:“兄到现在尚且还不自责吗?这事情只怕皆因你而起啊。”康晖闻听不悦道:“你所说的话有些言过其实了,大不了应试之后我找几个僧人给他们作个道场。”腾云闻听此言摇摇头不置可否,最终二人不欢而散。
待到乡试那天,兄弟俩恰好在一个考场,只是号舍不同。到了夜间二更时,场内诸学子要么在冥思苦想,要么昏昏欲睡,不料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女子的哭泣声,其声凄惨其音悲切,众人皆觉得毛骨悚然,可又不明其因,唯独康晖神色沮丧不饮不食,目光痴痴不住发呆。到了第二日晚上三更,腾云刚将文章草拟好,正准备假寐片刻,忽听外面脚步匆匆人声嘈杂,还有人大叫着出怪事了。腾云大为惊异,急忙掀开门帘走了出来,只见康晖的号舍前人来人往观者如潮。他心知有异,急忙挤身而入,却见康晖赤身裸体坐在檐下,瞠目直视前方,厉声大叫道:“单天宇时候未到,姑且放过这老贼,待三年后再来寻他。现今奴家要拔去这小贼的舌头,再找他去阴间对质。”说毕便将手伸入口中抓住舌根用力向外拔,眼看着舌头一点点的被拔出,鲜血也随之流出嘴外,顺着身子落入土中。
腾云见状大骇,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想阻止他,不想康晖力大无比,腾云根本拉不动,等到众人报官时,他已将自己的舌头连根拉出仍在地下,随即晕绝在地,转眼一命呜呼了。围观的诸学子又惊又怕,都不明所以,腾云不忍将康晖的恶行曝出,于是禀明官员后将康晖的尸身运出考场埋葬了。待到这科榜发,腾云竟然名列三甲,第二年便欲公车入都。临行前一晚他作了个梦,梦中康晖赤身流血身带枷锁向他前来告别,并对他道:“我因小怨心生妒忌,又以口舌致二人死于非命,实乃罪不可赦。如今要与单天宇一起到阴间去结案,还望弟替我设一法场赎我之罪孽,则兄在九泉之下感激不尽。”说毕拉着他的手呜咽不已。腾云听罢一惊而醒,心中不由大为悲恸,第二天便请了几个高僧前来做道场,替慧云及天文超度,而就在这同一天,单天宇也在家中全身溃烂暴疾而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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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2月14日 11:24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一百二十九)
骷髅
明月竹叶青
江西峡江县地处赣江要冲,地势险要,江面狭窄,流水急湍,故名峡江。在城西江边有座周瑜庙,号称是“巴邱古迹”,本是峡江县的一处名胜,只是因为年久失修有些破败,以致游人寥寥,香火也不甚旺。嘉庆年间,山西人邵大江因为任临近县丞连续三年政绩考核皆为优秀,所以被任命为峡江县令,他到任不过两月便政声大作,将县内治理得井井有条。他有一个独生儿子名叫小河,年约十八九岁,长相颇为俊秀,只是性格恬淡不善辞令,整日只知埋头苦读。一次出游偶至江边周瑜庙,觉得这里地僻人稀,是个读书的好地方,于是便禀明父亲,在庙旁不远处搭建了一座小书房,编竹为墙辟畦栽花,作为用功之所,而照料他起居的只有一个年幼的仆童,住在书房别室。
小河平日与县学中的边、魏二生私交最好,闲暇之余这二人便来江边舍中小坐,与小河论诗品文相谈甚欢。这一年秋闱边生高中,全家张灯结彩大宴宾朋,小河也专程登门相贺,却不胜酒力醉意而归。时已日暮,倦鸟归林,待小河脚步踉跄的走至柴门,忽发现门前站着一个妙龄女郎,这女子虽身着丧服,却姿态妖娆极为艳丽。小河一见不由为之心荡,不知这是谁家女儿,于是急忙上前躬身相问。女子见他相询却低下头来一言不发,似乎有些羞涩不支。小河见状指着门内对她道:“此即小生所居之处,若是姑娘不介意的话可以进来稍作歇息。此时天色将暗,若是姑娘单身在外恐有不测啊。”不料女子听罢此言却忽然抬起头来正色道:“少男处女何能孤处一室,你是哪来的书生敢在这里花言巧语多嘴多舌。若非我丧服在身当百般隐忍,早就回去告知家人将你痛打一番了。”说毕便怒气冲冲的转身而去。
小河不意女子忽然发怒,眼见她远去心中不由惭愧万分,赶紧回身进门呆坐窗前,呼了数声不见僮仆应答,转身看去原来他早已进了黑甜乡中了。小河平日温文尔雅行为庄重,不料今日酒后却有些失态,言语颇为轻薄,因此心中后悔不已。方枯坐冥想间,忽听外面传来叩门声,小河闻听有些诧异,不知这么晚了还有谁来登门拜访,于是蹑手蹑脚走至阶下,悄悄从篱笆的缝隙中向外看去,只见门外之人依稀便是刚才那位素服女子。他大为惊愕,急忙上前将门打开,那女子却一言不发低头而入,径直进入内室中。小河心中惊疑万分,于是问女子道:“看你方才已如黄鹤远去,本以为你一去不返,为何却又重回草舍,难道是想带着家人前来兴师问罪吗?”女子抬起头来,一双乌黑的眼珠盯着他骨碌碌的乱转,忽嫣然一笑道:“实话告诉你,我本是要到城中去,方才所说只是担心你是歹人罢了,此刻天色已晚,我孤身孱弱兼之途远莫及,虑及你的关切之言深以为然,故万不得已欲托一宿,不知你肯不肯借一席之地度此良宵?”言语间眼波流动妩媚万分。
小河听罢此言不由大喜,拉着她的衣袖道:“即是飞琼自降,小生岂有不悦之理。”于是拉着她便进了床帐。当晚二人如胶似漆恩爱异常,直至鸡叫女子才揽衣而起,对小河道:“妾名秋霞,本是附近村中曹家的女儿,父母因事出了远门,因妾有病在身便将妾留在家中休养,平日让一个聋哑老妇照料。君若不弃的话,妾自今以后便暮来朝去,与君做个长久夫妻。”小河初识男女之情,心中欢喜自不待言,耳听秋霞所言当即点头不已,他将秋霞送至门外还叮嘱再三,唯恐秋霞不来,直至秋霞指天发誓才恋恋不舍的送她离去。第二天傍晚,小河用过晚饭,早早便打发僮仆到旁室安睡,自己却在在房中等待秋霞。到天擦黑时,秋霞果然依约而来,小河欣喜万分,急忙将她揽入怀中百般恩爱,直至鸡叫秋霞方才离去。自此之后她每日暮至朝离,没有一天不来的。
过得半月,边生和魏生二人闲暇之余到江边拜访小河,不料一见他却大吃一惊,只见小河面黄肌瘦形容憔悴,仿佛得了重病一般,二人急忙询问小河,小河却不以为然,只说恐是读书辛苦劳累所致。二人听罢心中起疑,便乘小河倒茶之际私下询问僮仆。僮仆悄悄对二人道:“就算您二位不问,我也想对您二位说说。公子半月以来,饮食消减日近羸弱,即便是书也不太看了。每日天将黑时便关门闭窗说要休息,我也一直有些怀疑,可又不敢问他。”边生和魏生一听更加怀疑,于是对僮仆说:“我们见他如此模样也很惊讶,你这几日需留心侦听,若是有何见闻,速速报知我们,千万不要让小河知道。”僮仆听罢便点头答应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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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2月14日 11:42OP到了晚上太阳落山,小河果然又催促僮仆到旁室歇息,僮仆假意在室中酣睡,实则支起双耳聆听外面动静。过不多久忽听隔壁房中隐约传来一阵说笑声,僮仆一骨碌从床上翻身坐起,蹑手蹑脚下得地来走至窗前悄悄窥视,这眼前一幕却将他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室内小河正搂着一个红衣骷髅戏谑灯下,而骷髅也搂着小河百般风情万般作态,这情景即让人感到恐惧又让人觉得诡异。僮仆只觉心惊胆战双腿发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好半天才勉力挪动双脚回到自己室中,一晚上都没敢合眼。好不容易等到鸡叫天明,他急忙出门进城找到边、魏二生,将昨晚所见告诉了他们,并问这该如何是好。二人听罢大惊失色,商量了半天方对僮仆道:“我们就说这事有古怪,原来是如此,这世上岂有与枯骨缠绵而不致祸害的道理?既然与你家公子交谊深厚情系朋友,知而不谏则非义也。你先回去,暂且不要对外人泄露此事,我等自有处置。”僮仆听后大为宽心,于是便告辞回去了。此时恰好县学一个姓刘的秀才从广东游学归来,边、魏二生便以给刘生接风为由将小河约来。
席间二人正在思谋如何启口,恰好上了一道菜是甲鱼,魏生见状灵机一动,用筷子夹起一块甲鱼的骨头放进嘴里,边咀嚼边对小河道:“这鳖骨比较奇特,即非禽类也非兽类,即便是肉和裙也不甚美观,况且现在只余下这白骨,为何还会恋恋不舍呢?”边生一听心领神会,也旁敲侧击道:“之所以恋恋不舍,就是因为貌美的缘故啊,若是美貌一去,何恋之有?”小河听罢不以为然笑道:“这话也不尽然。当年燕昭王之所以舍得用千金买下一具死马的骨头,正是因为见到了俊骨就如同见到了骏马的道理。”其实此言本是小河无心之语,但机锋却恰巧与二生相对,边、魏听罢相视默然,心中均觉小河受惑太深,已不可再谏。待宴席散去,二人一商议,觉得眼前之际唯有将此事告知小河之父,西峡县令邵大人。
不出二人所料,邵县令听得此事之后果然惊骇欲绝,急对他们道:“我儿年少气血未定,荒郊僻壤也不能久居,二位可速去促他归家,以绝此大患!”边生略一思索,对邵县令道:“让公子回家倒也是良策,但是万一那鬼物不甘心,改日又追到府中那该如何是好?依在下看除害务尽,不如稍缓片刻,待我们将其出处侦察清楚再一举将它消灭,这才是一劳永逸之道。”魏生听罢却道:“此事万万不可。邵公子此际命悬一刻形势危急,若不赶紧去救恐怕就来不及了。”边生一听却笑道:“魏兄此言可谓是梦醒索烛畏黑不早啊。试想邵公子已被魅惑半月,现在岂需争此一夕间么?”邵县令一听恍然大悟,对边生道:“先生所见正是,有你这番话我就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这事我就全部委托给先生,我愿借给你骏马数匹,并带得力之人十人,悉听先生差遣,再派六人跟随魏先生作为后备,你们看如何?”边、魏一听大喜,当下即做好准备,只等傍晚时就出发。
到了傍晚金乌西坠,他们便埋伏在离书房不远的树林中,接着又派人去找到小河的僮仆,约好一旦今晚鬼物到了即急速来禀告。到了二更时分,僮仆气喘吁吁的跑来报告说那红衣骷髅来了,正在房中和公子调笑。边生怕惊动鬼物,于是单身和僮仆悄悄来到窗外向内窥视,果见小河正拥着一具骷髅躺在床帐中,边生见状唯恐打草惊蛇,当即回去将所见一一告知,并命众人在此暂侯,自己又去躲在柴门旁的大树上悄悄等待。好不容易听到鸡鸣,便见小河送一红衣女子出来,待女子走后便掩门而回了。边生胆大,从树上下来便悄悄跟在红衣女子身后,一直跟到周瑜庙前方见她冉冉而入不曾再出。边生见状急忙回到树林中对众人道:“这一夜没白守,现今终于知道这鬼物的巢穴了,应该就在周瑜庙中。”说毕即命众人抄起武器点着火把随他前去庙中。众人进到庙里四处找寻皆一无所见,最后来到西边院后,发现屋檐下停放着一具棺厝,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颜色已掉落了一半,看样子已经有很长年月了。
边生将棺柩前和的灰尘擦去,看见上面刻有一行黑字:故曲江县丞曹公之女秋霞之柩。边生找来当地农户一问,皆说这棺厝停放在庙中已有二十多年,也没见有人来找过。边生不敢怠慢,急忙命人飞驰报与邵县令,邵县令听罢亲自来到周瑜庙,命人将棺厝打开查验,果见里面躺着一具骷髅,衣服的颜色和边生所见一模一样,只是头部双目凹陷处已逐渐长出新肉来,实乃怪事一件。在女尸的枕畔还有一把白玉尺,边生一见便惊道:“这白玉尺不正是公子之物吗?”邵县令也惊道:“这女尸如此怪异,哪能不成妖孽!若非边先生,我儿迟早会为鬼婿啊!”说毕便命人将这女尸抬出烧掉。众人架上柴火便来焚尸,直至日头高照才堪堪烧尽,期间这女尸不仅发出“唧唧”之声,散发出的恶臭更是数里外都能闻到。小河当日即被父亲接回署中,开始他还闷闷不乐,及至父亲即边、魏二生告诉缘由,并将他送给秋霞的白玉尺拿出作证,他心中这才后怕起来,自此以后也不敢再做非分之想,后来刻苦攻读终于考中了进士,官至府台,为政素有清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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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2月14日 11:42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一百三十)
张仙
明月竹叶青
张仙,又称送子张仙,是一个传说中够赐给世人儿女后嗣的道教男性神祇,类似于送子娘娘、鬼子母神,此神的来源有两种说法,据《金台纪闻》载,张仙实际是五代时期后蜀国主孟昶。“世所传“张仙像”者,乃蜀王孟昶挟弹图也。初,花蕊夫人入宋宫,念其故主,偶携此图,遂悬于壁,且祀之谨。太祖幸而见之,致诘焉。夫人诡答之曰:“此蜀中张仙神也。祀之能令人有子。”非实有所谓“张仙”也”。后来传到民间,人们不知其中的原因,就以为张仙为送子神。他的神像,雕塑较少,多为画像,凡有夫妇多年不育者,便买来一张张仙的画像供奉在家中,每日焚香祈祷,以能求得子嗣,自宋至明,江南一带供奉甚众,而会画张仙的画师往往生意兴隆大发其财。
天顺年间,浙江嘉善县即有一位名叫何健的年轻的画师非常擅长于此道,此人虽只三十出头,他所画的张仙却眉目如生勃勃有神气,不论是求子还是小儿惊啼,一经祈祷常有灵验,因此人们皆以为神,远近数百里奔走相告,上门求购的更络绎不绝,而何健也因此富裕了起来。话说离县城东数里地有个村子叫永安村,村子东头住着一户徐姓农家,家主徐大牛二十出头,身强力壮憨厚老实,种着五亩水田,生活也能小康,三年前又娶了邻村女子赵氏为妻,日子过得倒也和美。赵氏朱唇皓齿娇艳如花,是十里八乡远近皆知的美人,自嫁给徐大牛后每日操持家务喂鸡煮饭,也是一个贤惠之妻。唯有一事美中不足,那就是赵氏嫁过来三年却未曾育得半个子嗣,夫妇俩常为此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这一日徐大牛在田间劳作,偶听旁人道县城中有位叫何健的画师所画的张仙颇为神奇,即便不孕一经祈祷多有灵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徐大牛回家之后便将此事告知了妻子,二人商议之后便决定明日一起去城中何家求购一副张仙画像,以便能让赵氏早日怀孕。第二日一早鸡叫头遍,二人即早早出了门,待进城一路打听,好容易来到何健府前。不料远远便见门口已排起一队,约有三、四十人,看起来都是来求画像的。夫妇二人见状便也排在队尾,不多时又有人来排在他们身后,到日出二杆之时排队的已有百余人之多了。不多时何府大门开启,随即便见一个短须仆人出来大声道:“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每幅画都是现画,帧首题字,每幅八十文钱。”说毕便将排在第一位的人叫进去了。过了一柱香时分,才见那人手持一帧画卷笑容满面的出来了,仆人随即又将第二人叫入门内,如此周而复始,到正午时分才不过进了十余人。
徐氏夫妇见状不由有些心急,看这样子,到他们的时候只怕已是下午了,眼见身后有人等得不耐已然离去,说是明日一早再来,可徐氏夫妇离城甚远,实在不想在路上来回折腾,只好饭也不吃硬着头皮在烈日下等待。等到日头西斜时,前面诸人终于一一叫完了,徐氏夫妇正待等仆人叫自己进去,不料仆人却道:“我家主人有些倦了,今日不再作画,各位请回,待明日一早再来。”徐大牛和赵氏一听不由暗暗叫苦,这忍饥受渴等了一天,好容易轮到自己却是这句话,莫非今天要白白辛苦不成?眼见身后其余人摇头散去,徐大牛却心有不甘,上前一把拉住仆人衣袖道:“我们等了一天路途遥远,还望小哥高抬贵手,请你家主人再画一幅,即便多花些钱我们也愿意。”仆人将袖一甩道:“你这人好不懂道理,我家主人说不画就是不画,为何还要在这纠缠不休?还是早回明日再来吧。”赵氏一听心中焦急,也上前苦苦哀求,可仆人就是坚决不允。
正在几人争执间,忽听门内一人喝道:“何人在此恬噪不休?”随声从门内走出一位锦袍小帽的中年人来,这人身着锦袍十指修长,一双小眼却很是有神,满脸皆是不耐之色。仆人一见随即恭恭敬敬道:“回禀主人,这二人不知好歹,非要强行买画,我说什么都不听,因此在这争执。”徐大牛一听,方知此人即是何画师,他性格急躁说话喜直来直去,当即拱一拱手大声道:“何公子,我们大清早便赶远路而来,头顶烈日忍饥受饿直到现在,眼看就要轮到我们你却不画了,这个、这个。。。。。。。。。”说到这里他略一停顿,言中不满之意表露无遗。何健一听不由勃然大怒,从来求画之人还未有一个敢和他这样说话的,他正待大声呵斥,忽听一个娇嫩之声道:“何公子,非我夫妻二人要故意纠缠,实乃路远不及再来,还望公子能不辞劳苦再作一副,莫让我夫妻俩空手而归。”
何健猝闻莺声心中不由一动,待他转头循声看去,只见徐大牛身旁却站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妇人,这妇人身姿婀娜面若桃花,犹如出水芙蓉一般,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只将他看得神魂颠倒意乱情迷。赵氏见何健一看到自己便移不开眼睛,心中又羞又急,唯恐丈夫发怒,急忙低下头去不敢再言。家仆见何健直勾勾的盯着赵氏,急忙在旁叫道:“公子,公子!”何健闻声方醒过神来,回头看徐大牛正满脸不悦的看着自己,心中自觉失态,脸上不由有些发烫。他轻咳一声,对徐大牛温言道:“今日非我故意刁难,只因画了一天腰酸腕困,实在难以再画,即便是此时勉强下笔,恐怕也非佳品。我看不如这样,你们将住址留下,待我明日画好便派人送去,也可免你二位行路之苦,你看如何?”徐大牛本来心中大为愤懑,只因有求于人故隐而未发,不意何健忽出此言,一时喜出望外,当即满脸憨笑道:“如此最好,多谢何公子。”说毕便摸出八十文钱交给仆人,又详细告知了自己的姓名和详细住址,这才与赵氏告辞离去。
夫妇俩自回去后在家中眼巴巴的等了两日,却一直未见何健差人将画送来,第三天一早徐大牛等得不耐,便怀疑是不是何健将此事忘了,正在二人为此嘀咕间,忽听外面一人大声叩门道:“家中可有人吗?”徐大牛一听急忙上前将门打开,只见门外人正是何健的家仆。他一边用衣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对徐大牛道:“总算是找到你了。这是我家公子专为你们画的张仙,你们可要好生供奉。”说毕便从背后包袱中取出尺余长的一副卷轴来交给了徐大牛。徐氏夫妇眼见画已送来欣喜异常,急忙请家仆进来歇歇,家仆摇摇手道:“不用了。路途遥远我还要急着回去呢。”说毕便转身离去了。徐大牛回到屋中和赵氏一起将卷轴打开,只见帧首写着徐氏夫妇的大名,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曰:心虔诚,事自成。中间画着一位穿着华丽、手持弓箭向空射天狗的美丈夫,神态逼真,想来这就是世上所传的张仙了。徐大牛不敢怠慢,急忙与赵氏一起将其挂在堂屋正中,每日早晚焚香祈祷虔诚供奉,一日也不敢间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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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2月14日 11:43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一百三十一)
亡殃
明月竹叶青
世人皆传言人死之后其魂灵会返回家中,要在家巡视一圈后才会恋恋不舍的离开,且当日还同时会有凶煞出现,因此也称其为归煞。而这种说法到底是真是假却从来无人知道,但古往今来世俗之人大都对此坚信不疑。明天启年间,京都有一富户家业庞大子嗣甚多,是日恰逢儿媳难产而亡,家中主翁请来阴阳法师一番推算,算定七日之后必有回煞,因此嘱咐主家到时一定要举家出避,万万不可冲撞了殃神,否则将大大不利,弄不好还会死人。主翁一听不敢怠慢,将法师这番话牢记在心,到了回煞那天,全家老幼设宴祭祀之后便依言迁徙而出,到外面亲戚处暂借一宿。可临走之际主翁却又担心家中无人看守,万一夜晚有盗贼不请而入,那就大大不妙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让人留守防贼,于是便命一个叫三宝的年轻男仆留下守家。
这三宝年轻力壮体形健硕,虽然有把子蛮力但胆子却甚小,他一听主人让他留下守候便将头摇个不停,说什么也不敢独自一人留在家中。可是此时其他仆婢皆被遣返回家,只他一人无家无室,主翁也实在无人可替,便指着堂上的衣柜安慰他道:“你不用担心。到了晚上你便躲在这柜子中,若是殃神来了你便屏声静气自能安然无恙,若是殃神没来你就在里面安心的睡觉,有什么可怕的呢?”言毕又以厚金频频相诱,三宝听罢心中尽管仍是不情不愿,可又怕一再推脱惹主人发怒,兼之有钱可得,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应允下来,主翁见他答应心中大喜,叮嘱再三方带家眷离去。三宝独自一人留在堂上,眼看天色逐渐暗了下去,心中不免有些戚戚,于是急忙吃了两个馒头,再将供桌上的烛火点燃,便打开衣柜门钻了进去。好在这柜子足够宽大,他进去之后仍能背靠柜壁坐在其中,倒也不觉得累,只是心中一直忐忑不安,没过多久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三宝忽被一阵声音从梦中惊醒。他睁开眼睛侧耳听去,只觉室外风声沥沥,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分外让人心慌。此时他躲在柜中再也难以入睡,心中总感到一阵莫名的惶恐。又过了半柱香时分,忽听屋外台阶前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随即便听门“吱呀”一声仿佛被风缓缓吹开。三宝在柜中面无人色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此时烛光微闪昏惨不明,在这衣柜门恰巧正对着大门,他便悄悄从门缝向外窥视,只见门口站立着一个人影,看那衣饰身材,仿佛正是故去不久的死者,身上自上而下还绕着三窜纸钱。三宝见此情形不由心惊胆战不敢再看,急忙闭上眼睛听天由命。过了片刻只听一阵脚步声仿佛到了供桌前,又过了一会却听堂中脚步簌簌,纸钱窸窣之声不绝于耳。三宝心中有些好奇,于是微微睁开双眼向外看去,只见那亡殃正在绕室缓缓而行,似有恋恋不舍之状。
三宝心中越发骇惧,心中暗自庆幸亏得自己躲在衣柜中没被其发现,否则不堪设想。那亡殃在室中绕了数圈,却忽然停了下来,侧耳似有所听,举首似有所觅,三宝不明所以,只躲在柜中静观其变。不料片刻之后,忽见亡殃口中呜呜作声,举足直奔衣柜而来。见此情形三宝直骇得毛发俱立魂飞魄散,想叫叫不出来想逃却又不敢,正惶急不安手足无措间亡殃已一把将柜门拉开,三宝只见眼前一张披头散发的面孔惨白如雪,心中骇惧之情无以复加,当即大叫一声便晕了过去,而与此同时那亡殃也惊鸣一声倒在了地上。到了第二天天明,主翁早早便带着家眷赶回家中,可在外连呼数声都不见三宝应声,急忙打开房门带人进来察看。不想一进堂上便见柜门大开,三宝瘫倒在柜中不知生死,而柜门外还倒着一个亡殃。众人大惊若狂,拔足狂奔,转瞬便争先恐后的逃出门外。
主翁喘息半天惊魂未定,急忙将四邻五舍之人找来,将这咄咄怪事告知了他们。众人一听皆觉惊讶万分,于是数十人壮起胆子秉烛执杖进去查看,这才发现三宝在柜中一息尚存,而地下的亡殃衣裳虽是故人之衣,实则却是一个生人,唯独发髻上还拖着三贯纸钱。主翁上前细细一看,原来却是儿媳生前的贴身婢女小红,只是此时她已经没了气息。众人将三宝从柜中抬出,用热汤灌下,不多时三宝便醒了过来,将昨晚所见告知了众人。主翁一听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婢女小红素来狡黠,自儿媳死后她便萌生去意,于是便想借这亡殃之说趁家中无人之际窃点金银细软,于是便早早备好儿媳之衣饰,到了回煞日即打扮成亡殃的样子在家中四处搜寻金银细软。不料主翁临时命三宝在柜中留守,小红对此却是一无所知,本想到衣柜中寻些值钱之物,不料却碰上了被吓得七荤八素的三宝,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活生生的吓死了,真可谓是造化弄人,聪明反被聪明误。主翁即知原委也不多言,笑而将其入殓与儿媳同葬,也算是九泉之下有个伴了。不到数天此奇事便传遍京师大街小巷,人们皆笑道:“只听说殃能使人死,实不知人也能让殃亡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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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2月14日 11:43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一百三十二)
色戒
明月竹叶青
杭州城东南二十五里处,有个小市镇,叫做袁浦,乃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江南小镇。明成化年间,在镇西石桥旁住着一个年轻的儒士名叫陈星翰,此人文思敏捷博古通今,在当地颇有点才名,可唯有一样却多为人诟病,那就是性好渔色放荡不羁。虽说家中有一位正值桃李年华千娇万媚的妻子,可他却仍不知足,一有闲暇便频频出去四处猎艳,杭州城内的青楼勾栏他多有涉足,沾花惹草更是寻常之事。他的妻子黄氏不仅相貌出众且贤淑知礼,对丈夫的这种恶习时常好言相劝,可陈星翰对此却总是充耳不闻,有时被说得恼羞成怒还会恶语相向,以致夫妻俩时常为此反目,最终黄氏无可奈何,于是只好听之任之不在管他。
这年四月初八正逢乡试,陈星翰便带着行装策马去杭州应考。不料途中经过一个叫龚家城的小村时,偶见一个年轻少妇正站在家门前采摘桃花。这少妇黄衫绿裙身姿婀娜,明眸皓齿美艳绝伦,往桃树下一站真可谓是“人面桃花相映红”。陈星翰本就是个登徒子,一见如此美貌之妇便为之心荡神移,当即嘞住马缰缓缓而行。眼看快到这少妇家门前,那少妇却专心折花,对他连正眼也未瞧上一眼。他有心想搭讪却不知如何开口,思来想去便故意将马鞭仍在地下,然后缓缓下马将马鞭徐徐拾起,自己却迟迟不愿上马。那美妇人见状心中奇怪,便低着头用眼睛不住瞟他。
陈星翰见此举果然引起美人的注意,心中不由窃喜,于是双眼盯着那妇人自言自语道:“荥阳生的鞭子掉了,汧国夫人为何却不将他请到家中去呢?(不明白的同学可参阅唐宋传奇之《李娃传》)”那妇人猝闻此语不由双颊绯红,嘴唇一泯捧着花便转身进屋去了,随即将门紧紧关上。陈星翰在外等了半天迟迟不见那美妇出来,心中不由大失所望,再抬头一看天色也不早了,又怕误了行程,只好翻身上马怏怏而去。这一路颠簸劳累,待到了杭州已是华灯初上月挂枝头,陈星翰在考场附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他只要了碗素面吃了便回到房中,匆匆洗漱完毕后即上床躺下准备休息,可一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便会浮现出白日那折花美妇的俊俏模样来,只让他心痒难搔夜不能寐,辗转良久叹气不绝。
正神思恍惚间忽见一人推门而入,对他作揖道:“某不请自来,还望先生恕罪。”陈星翰一惊之下急忙起身看去,只见来人头戴高冠身着杏黄衫,腰中还配着一柄锋利的长剑,星眸俊目气宇不凡。陈星翰心中惊讶不已,于是便起身回礼,恭恭敬敬的问这客人究竟是何人,来他房中所为何事。客人笑道:“实不相瞒,我即是黄衫客(传说为唐代侠客,即挟持李益和霍小玉相见的豪士。因穿黄衫,故名。见唐蒋防《霍小玉传》)。自小玉死后我便与昆仑奴之辈浪迹海上逍遥快活,不复再管人间琐事。近来偶觉技痒,故才重履人世,今日知你心迹,所以特来相助一臂之力。”陈星翰闻听大喜,于是便将白日所见告诉了黄衫客,并问他有没有良策可让自己一亲芳泽。
黄衫客听罢略一思索便问他道:“是不是村子南边第五家,门口还有一颗大银杏树的那家?”陈星翰回想了一下,确实正如黄衫客所言,于是便点了点头。黄衫客皱起眉头道:“这事情说起来真有点难。那美人本是良家之妇,所嫁夫婿也是孔孟弟子,门第即便是和足下相比也差不到哪里去,可并非青楼女子可比。既非章台路旁柳,又怎好任人攀折呢?”陈星翰听罢不由有些失望,可是心中终有不甘,于是便向客人苦苦哀求。黄衫客踌躇良久,方对他道:“念你心诚,不得恐心中不甘,所以姑且先答应你。但是此事颇难,若是我有什么唐突之处,还望你不要怪罪。”陈星翰听他应允下来心中大喜若狂,忙点头不迭。黄衫客见状大笑三声道:“如此甚好,我去也!”说毕便从窗口飞出,转眼即不见踪影了。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12月14日 11:44OP陈星翰见他果然如传说中的身怀绝技,心中不由又多了几分希望。他满怀忐忑的等了一炷香时分,就听“嗖”的一声从窗口跃进一人来,定睛看去正是方才那黄衫客,只是这次他回来的时候背上还负着一人,看那人身姿柔弱头顶乌云高耸,仿佛是个女子,再看这女子的穿着打扮,却和自己白日在龚家城所见的那美妇一样,陈星翰的心不由“噗通噗通”狂跳起来。黄衫客将女子搀到床边坐下,陈星翰借着烛光看去,这女子正是自己日思夜想魂牵梦萦之人,只是此时她双颊绯红两眼微闭,仿佛喝醉酒般,却也更添了一丝妩媚,将陈星翰看得是心痒难搔,恨不得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温存一番,只是碍于黄衫客在,因此数次欲言又止。(天涯首发原创)黄衫客见其一副猴急模样,于是笑一笑道:“总算没有辜负您的厚爱。此时夜色撩人,您也该和丽人一起共赴温柔乡了。”陈星翰一听欣喜若狂,急忙问道:“如此甚好,只是夜深人稀你要到何处去?”黄衫客道:“这个就不劳您担心了。我就住在东厢房,方才还带了一个美人来,容貌与您的心上人相比可谓不分伯仲。君能偎红,我亦依翠,如此两不相妨岂不更好?”陈星翰此时早已欲火缠身心急难耐,一听此言即拍掌叫好,送别黄衫客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将意中人抱入床帐中,脱衣除袜备极秽亵。
待得云雨完毕,陈星翰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的丽人,忽想起方才那黄衫客说还带了一位丽人,听他言语间似乎那丽人的容貌也很出众,却不知到底有多美貌。他一时好奇心起,便穿衣下床,悄悄来到东厢房外。好在窗户未闭,他便伏在窗下探头悄悄向屋内看去。只见烛光下一位衣衫不整的女子正背对着自己与黄衫客并卧在床,陈星翰见不到女子容貌正在心急,就听女子娇声道:“奴家夫君太花心,每日只知渔脂猎粉四处寻欢,将奴家抛弃在家中独守空房。今日得以侍君枕席,愿自此以后白首偕老。”(天涯首发原创)黄衫客伸手将女子搂住,对其笑道:“你说的倒是在理,只是要送一顶绿头巾给你的丈夫,似乎不太好吧?”那女子轻哼一声不屑道:“他自作自受,又怪得了谁?”说着转过头来和黄衫客一起笑了起来。陈星翰一见这女子的容貌不由大惊失色,险些叫了叫了出来。原来这女子方才一张口说话陈星翰即觉耳熟,听来听去这语音却象极了自己的妻子黄氏,可看不到女子的容貌终究不敢确定。此时他见这女子转过头来,在月光下看了个真真切切,不是黄氏却又是谁?一惊之下随即怒火翻腾,心中再也难以压抑,当即踹门而入冲了进去,指着黄衫客大骂道:“哪里来的狂奴,居然敢乱人闺阁玷人清白?”眼见黄衫客所配的长剑就悬挂在床头,他急急上前拔出剑来作势欲砍。
此时黄氏忽然从床上消失不见了,黄衫客不慌不忙振衣而起,对他笑道:“你也知道这是乱人闺阁玷人清白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此刻你床上人尚在,难道你就不为她的丈夫留些余地吗?”陈星翰听罢此言一时面红耳赤涩口难言,唯有手执长剑怒目而视。(天涯首发原创)正在此时忽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冲入陈星翰所居之屋,不久便将那美妇人拽着头发拖走了。陈星翰见状吓得浑身发抖手足无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正自彷徨不安间,又见那男子满面怒容冲门而入,陈星翰心慌胆怯,连剑都拿捏不住,“珰”的一声就掉在了地下。那男子将剑拾起,一剑便向他刺了过来,陈星翰大骇,急忙四处躲避,而黄衫客也代他向那男子求情,可男子怒气终究不减,将陈星翰逼到墙角,口中大喝道:“你这色徒人面兽心,勾引有夫之妇玷污我家清白,如今饶你不得!”说毕一剑便砍了过来。陈星翰只觉三尺青锋转瞬已在颈上,心中骇惧至极,不由大叫一声,双眼一睁方觉才是南柯一梦。转头看窗外微风习习月光似水,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再回想方才梦中所为,不由长叹一声道:“淫人妻者,妻亦被人淫。天道好还,人言可畏。此日宣淫榻上,即是明日插标卖妻之媒。况奸情一旦败露,终将惹来杀身之祸,我岂能长时间以身相试?”想到这里,他再回忆平日所作所为,不由身上冷汗直冒,连衣裳都被湿透了。(天涯首发原创)第二日他应试完毕,早早即回到家中,自此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娼楼妓馆绝足不去,与黄氏琴瑟相和感情甚笃,每日专注求学心无旁骛,两年后果然中了举人,日后官至三品,在当地传为一段佳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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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2月14日 11:44OP@网_纹_瓜 14985楼 2013-09-10 16:56:00
还是古人比较有道德标准,还讲究个模范夫妻之类的,如今社会谁玩的女人多或者某女人是交际花还要被社会隐性吹捧,末法时代啊。
楼主在文中加几个字没什么用罢,人家不会懒到连几个字都不删就转发罢,网络时代就是这样的,很难避免这种事。《明朝那些事》当初在天涯煮酒发出来也有很多剽窃的,结果人家正式出版了也不在网上连载了才暂时遏制住。既然不准备出版也就不怕剽窃,出版也就不应该再到网上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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