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 = tianyaclub.net
天涯 是一个全球华人分享和交流的地方
现在注册
已注册用户请  登录
😊天涯最新网址→ tianya666.com tianya666.net 点击查看说明 天涯秘籍
手机浏览器访问网址,自适应移动端屏幕查看
😊你好呀朋友→了解天涯 帮助文档 使用指南
天涯发帖消耗社区币,每日登录免费领取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好好说话→ 在一个公共空间的公共讨论中,我们应该关注的,是自己能够在这些讨论中提供什么样的建设性增益,而不是那些纯粹个人的感受。好好说话,不要把戾气宣泄于他人。
沧浪曲士 · 2025年5月19日 13:18 · 6510 次点击
这是一个创建于 502 天前的主题,其中的信息可能已经发生改变。

《岁月如歌》长篇小说连载

写在前面

《岁月如歌》是本人原创的一部现代长篇章回体小说,共一百章、一百余万字。本人投入了极其充沛的情感,尽量用细腻的笔触和优美的语言,以时间为轴、以“让故事自然发生”的写作原则,向读者展示生动而真实的生活画卷,反映一九九七年至二零一七年这二十年间的社会变革和发展。
《岁月如歌》在布局上采用了恢弘处着眼、细微处落笔的方式,故事铺排疏密有间、聚散有方、错落有致;结构设计严密精巧,环环相扣、批郤导窾,情节设置有轻有重、有虚有实、有呼有应;故事真实写实,让读者有设身处地、由人及己之感;感情真挚,读来令人动容。我力求以客观的态度塑造人物,尽量不将个人的爱憎赋予角色,提炼现实生活中芸芸众生的影像,投射到小说中展现一个个真实、饱满、鲜活、丰富的人物形象。
《岁月如歌》以四个女孩的阶段性人生经历为主要内容,以她们的爱情经历和职场生涯为主线,展示了生老病死、爱恨情仇、世间百态、人生百味;通过不断切换性别视角,和社会现实对话、和时代背景对话,反映了不同阶层人们的生存状态,尤其反映了女性在当今社会生存及发展的艰辛和不易。全书大致可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用二十四个章节描写了校园生活及纯洁的爱情;第二部分用四十个章节描写了年轻人在职场的成长以及现实的爱情;第三部分是小说的高潮,用十五个章节描写了职场的残酷和工作的压力,集中体现各种矛盾冲突;第四部分,用二十一个章节描写了创业者的状态以及家庭生活的繁琐。
也许我们未曾察觉,我们正处于一个伟大的时代,伟大的时代承载了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普通人的喜怒哀乐记录了伟大的时代。《岁月如歌》通过对普通人爱情、婚姻、家庭及工作、创业、生活的描写,展现了普通人的悲欢离合,记录了我们所处的这个伟大时代。

2025年5月19日 13:18
需要 后方可回复,如果您还没有账号请
205 条回复  •  1月13日 19:54
1  2  3  4  5  6  7  
❮ ❯
  1. 清香清香
    2025年8月22日 16:54
    151

    @沧浪曲士

  2. 清香清香
    2025年8月22日 16:55
    152

    感觉是益阳人在武汉。因为如果是长沙的话,不管80、90年代,还是现在,益阳到长沙没这么麻烦。

  3. 蓝莓蓝莓
    2025年8月22日 17:07
    153

    @清香 哈哈哈,你说的有道理啊

  4. 蓝莓蓝莓
    2025年8月22日 17:15
    154

    沅水分清水河段和沅江段

    清水河,亦称清水江,清水河是沅江主源,在都匀称剑江,都匀以下称马尾河(龙头江),至岔河口汇入重安江后始称清水河,发源于贵州都匀市苗岭山脉斗篷山北麓谷江乡西北中寨,东北流至谷江转东南流,至都匀市区折南流,至小围寨镇折东南流,经马寨电站、营盘电站,转东北流,经明英、团鱼浪电站,进入麻江县、丹寨县边界,经麻江县富江、龙里电站,汇羊昌河,至下司镇折东北流,进入凯里市境内,经清新电站、凯里市区,在岔河口(又称螃蟹上三汊河口[1] )重安江汇入,始称清水江。经旁海镇,进入黄平县、台江县、施秉县边界,至台江县施洞镇转东南流,纳小江河(巴拉河)至南哨河口折东北流,经革东镇,进入剑河县境内,经剑河县城柳川镇、南寨乡,至南加镇进入锦屏县境内,至河口乡纳乌下江折东北,经平略镇,至县城三江镇纳亮江,地茅坪镇,进入天柱县境,经坌处镇、远口镇、白市镇、瓮洞镇以东白毛寨峦山入湖南省怀化市。清水河贵州省内河长452.2公里,流域面积17157平方公里,峦山出省境段多年平均流量355立方米每秒,总落差1275米,平均比降3.97‰。其流域面积在1000平方公里以上的主要支流有重安江、巴拉河、巫密河、六洞河、亮江。至湖南省境,在会同县漠滨乡的金子村入怀化市,再东流经芷江侗族自治县至洪江市(原黔阳县)托口镇与渠水汇合,始称沅水(按:《湖南省志·地理卷》第513页及《贵州省志·地理志》第899页载:“东流至洪江市(原黔阳县)黔城镇与㵲水汇合,始称沅水”,与民间习惯说法相悖。今录以备考)。清水江,怀化市境内(也即湖南省境内)流程29.2公里,流域面积约600平方公里。

    沅水自东北流经洪江市沅河镇原神场,折向东南流经洪江市至黔城镇与㵲水(舞水、㵲阳河)相汇,流量大增。东南流23公里至洪江,巫水自南来注入。继而转北至檀木洲纳公溪,经安江、怀化铜湾、辰溪黄溪口至溆浦县大江口纳溆水。而后折西北流抵辰溪县城,辰水自西南注入。又北流经浦市至泸溪县纳武水,(泸溪县境内浦市镇小熟坪上游约1.0公里入境,流经浦市镇、白沙镇、武溪镇会武水,下流至大龙溪出境,过境里程约40公里,境内流域面积1158.8平方公里。[9] )后东流入沅陵县境,转北流至沅陵县城纳酉水,又折向东北行,于沅陵柳林汊乡界首出怀化地区,经桃源县、常德市注入洞庭湖,常德市德山为沅水河口。沅江段干流流经洪江市、中方县、溆浦县、辰溪县、泸溪县、沅陵县、桃源县(境内流程146公里[10] )和常德市区等县市。沅水至麻伊洑入常德市境,经桃源、在河洑入鼎城、市城区、至德山入洞庭湖。流经常德境内104公里,流域面积5609.92平方公里。
    德山以下习称沅水尾闾,沅水流经汉寿县新兴嘴分为三支。北支为主流,经梅家切分流东下;南支自白合庵分流,名南晓河,至太极垸折向北流,横穿新开的中支,绕金石废垸,至牛鼻滩与北支汇合;中支系1970年废弃金石、太极垸(又名大泛洲、小泛洲)后,由人工开挖的宽60~120米,长6200米的泄洪引河,从新兴嘴以下直出安彭家、三支在安彭家合流后,经苏家吉、接港、周文庙,于坡头注入目平湖,长60公里。
    沅水在麻伊袱至桃源县城河道两岸,垸山相间,山水相映,风景秀丽,南岸有著名的风景区“桃花源”。唐代刘禹锡《游桃源一百韵》诗称:“沅江清悠悠,连山郁岑寂;回流抱绝 ,皎镜含虚碧。”桃源县城以下河道两岸为冲积平原,河道开阔处浅滩、岩石裸露。沅水流经岩码头以下时,弯曲度特大,至常德城呈S型大弯,其中岩码头至临沅,弯曲长度为直线距离的四倍;河洑至落路口,河长近30公里,直线距离6.5公里。沅水从麻伊洑至牛鼻滩,河床中卵石层较厚。

    自贵州省都匀市清水河源头,至湖南省常德市德山(沅水河口),沅水全长1033公里,湖南境内流长568公里,其中怀化地区流长446公里(按:怀化地区区划资料载:沅水全长1133公里,怀化地区流长447公里。《贵州省志地理志》载:全长1022公里[2] 。与省志记载有出入。录以备考)。

    好吧,可能是常德,也可能是怀化,个人偏向常德

  5.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22日 17:30
    155

    这个不重要

  6.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22日 17:31
    156

    @蓝莓 你好认真啊

  7.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22日 17:34
    157

    @清香 难道你也是湖南人?

  8.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24日 18:35
    158

    第十八章(2) 谈生意经麦穗论道 登小华山天歌定情

    也不知道是龚敏娟的面子大还是东英昌胜的产品确实对这些高端会所的路,龚敏娟带麦穗去谈的第一家会所就满口应承把剩下的样品全部接收了,还是现款现付。从会所出来龚敏娟回家了,麦穗没等回到学校,就高兴的给隋小飘打电话,约他出来到市中心的肯德基见面,自己点了杯可乐,在显眼的地方坐了等。

    隋小飘一进门,麦穗就看见他了,高兴地招呼他过来,叫他也去点杯可乐。隋小飘说:“这里一杯可以在外面买三瓶,划不来,算了,就坐坐吧。”麦穗鄙视了他一眼说:“就你这样,怎么追女孩子啊!天歌要不就是瞎了眼,要不就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能看上你!”隋小飘挠挠头,觉着说得也对,去买了一杯可乐、一包薯条、一份小吃、一个冰激凌回来。

    等隋小飘坐下,麦穗又一脸灿烂地拉了拉他胳膊说:“你知道吗,我把咱们剩下的货全都卖掉了!每盒看了十块钱的利润!”隋小飘大吃一惊,瞪大眼睛盯了她半晌,说:“你怎么做到的?”麦穗说:“我请娟姐帮忙介绍了一家高档会所,他们全要了,而且没还价,还是现款!”隋小飘听了,笑道:“有你的啊,佩服!我天天跟个叫花子似的全城找酒吧,蹬自行车腿都蹬酸了,磨破了嘴皮子也没卖出去!你倒好,这一出手就全消化完了,厉害厉害!佩服佩服!”吸了一口可乐,问道:“虚心请教一下,你是怎么想到找会所的?”麦穗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他:“假如你现在上班了,一个月挣两千块,会买来自己吃吗?”隋小飘说:“别说一个月挣两千,就是一个月挣两万我也不会买啊,这不是买不买得起的事,而是买不买得值的事。”麦穗讥笑道:“那是,连杯可乐都舍不得给自己买的人怎么可能买这么贵的零食吃!”又问:“要是天歌想吃,你会买给她吃吗?”隋小飘说:“那我还是会买,给天歌买,就不是买不买得值的事了,而是买不买得起的事,只要买得起我就会给她买。”麦穗又问:“假如你有个客户,一个很重要的客户,他喜欢吃,你给不给他买?”隋小飘说:“那肯定买啊,给重要客户买,又成了买不买得值的事了,买不买得起不考虑,买不起也得买。”

    麦穗笑道:“就是了,这玩意儿没人会买给自己吃的,只会买给别人吃!”隋小飘点头说:“有道理!”麦穗又说:“买给别人吃,还不能是买给朋友,甚至是女朋友,只能是买给有利益瓜葛的人吃!吃的人并一定真要吃,但买的人是一定真要买,而且越贵越要买!便宜了还不买!”隋小飘端起可乐敬麦穗:“高,实在是高!”麦穗得意地继续说:“去酒吧的人,有买酒给自己喝的,有买酒给朋友喝的,当然也有买酒给客户喝的;但这样的会所,基本都是请客户的,而且还是高端客户。”隋小飘叹气说:“甘拜下风!‘劈柴不照纹,累死劈柴人’!还是你摸得清道道。”

    麦穗正色说:“我们把本钱汇给李健昌,赚的利润,先给你配个传呼机,剩下的我们一人一半。”隋小飘说:“干嘛用公款给我配传呼机!而且这单生意我又没出力,你多分点儿,就分我一个传呼机的钱就好。”麦穗说:“给你配个传呼机也是用于我们的生意,算固定资产投资!钱还是一人一半,你不要以为你没事干,你得负责送货,总不至于让我一个女孩子去当搬运工吧。”说完“咯咯咯”地笑了。

    隋小飘问:“那我们还继续进货不?”麦穗似乎没考虑过这一点,想了想说:“不着急,一来我们赚的这点利润不够进货的,要进货就还得往里垫钱,我暑假倒是攒下了两千块,以前攒下的还有一千来块。你呢?你暑假打工的钱攒下来没有?”隋小飘说:“没有!在深圳自己就开销了一千多,买了些特产什么的回家,那天又请大家吃饭,也就所剩无几了。不过在李健昌这儿挣的九百还没动。”麦穗皱眉说:“你这人真是!在女孩子面前抠抠搜搜,在外人面前倒是大手大脚得很!”隋小飘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也没乱花,在深圳吃个快餐都要十几块,一个月光吃饭都要将近一千块。我总不能天天跑去工厂门口吃炒粉吧?你是不知道,那炒粉一点油都没有,我问摊主为什么不放点油,摊主还说:‘酱油里有油的嘛!’还是文哥照顾我,给我开这么多钱,不然我也就挣个吃喝。”麦穗说:“看吧,我们俩加起来四千块也就够进一百来盒的。另外呀,谁知道那家会所是看娟姐面子呢,还是真的觉得我们产品好,要是看娟姐面子,那再叫人家进货就难了!”隋小飘觉得也是,说:“要不这样吧,李健昌的款我们不着急付,隔三岔五问问会所的销售情况,如果卖得好呢,我们就让他们继续进货,如果卖不掉呢,我们就把钱退给人家,把货拿回来。”麦穗点头同意。

    回到宿舍正是快到饭点的时候,向天歌和韩辛茹不在,关月正在梳妆打扮,麦穗看她打了一点点腮红,又涂了点口红,笑道:“看来今天约你的这帅哥不一般啊,这么正式。”关月收拾好化妆品,说:“王超,你以为谁啊?又不是为他化的妆,女生出门化点儿妆是对自己的尊重!”麦穗说:“那我们都不尊重自己咯?”关月说:“你不一样!都能跟你比啊,施朱则太赤,着粉则太白。”说着挎了个小包出门了。

    出了学校大门,径直走向公交站,走了几步又停下,望了望公交站,又看了看自己,还是下决心招了辆出租车。到市中心的世贸大厦,坐电梯上了四楼,往里走,转个弯,看见了“天尊牛排”的招牌,在门口看看表,被服务员领了进去。进门没走几步,看到王超站了起来,走过来迎她。

    “都不去接我,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关月一边侧身往位子里坐一边说。王超笑笑说:“等以后买了车,一定接你。”点完牛排,王超还特意叫了瓶红酒。关月笑呵呵地说:“今天破费了哦,请吃天尊,还开红酒。”王超说:“难得请你吃顿饭嘛。”关月笑说:“看吧,自己都说了吧,请我吃饭请少了!”王超笑笑不接话,往后躺躺靠在椅背上。

    服务员先醒了酒,给他们每人倒上一杯柠檬水。王超问:“在学校怎么样?”关月说:“还不是那样,得过且过呗。”王超说:“不能颓废啊。学生会情况怎么样?伟强选上副主席没有?”关月说:“都是按部就班的事,没意外。”王超又问:“你呢?你怎么样?”关月说:“我还是在院里,部长,我也不想再努力了,都没意思。”叹了口气,说:“现在想想,我还挺羡慕天歌的,做自己想做的事,过得优哉游哉。写写文章画会儿画,读读诗歌拉拉琴,我觉得女孩子就该这样。而且,还不用为感情的事操心,什么都不做,就有人死心塌地地喜欢她。”王超问:“你是说隋小飘?”关月点点头。王超笑说:“这隋小飘浑身带刺,想不到内心也有柔软的一面。”关月说:“说话刻薄了点,人还可以。”王超笑说:“这就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也不知道今后谁能降得住你。”关月说:“谁也降不住我。”王超似笑非笑地说:“伟强呢?”关月忿道:“不要提他好不好!”王超说:“你和伟强是缘分未到,在感情上他不成熟。”

    牛排上来了,滋滋地响,都拿餐巾挡住了衣服,盯着那牛排看。王超放下餐巾,说:“就像这牛排,不能想当然,到底几成熟适合自己,只有自己的味蕾才知道。”关月端着酒杯,静静地看着那红酒出神,闭眼探头在杯里深嗅一下,说:“没有人在感情上是成熟的,成熟的感情就是没有感情。”

    美食令人愉悦,几块牛排下肚,两人又说笑起来。关月问:“你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王超说:“挺好的,本来跟领导同事都处得挺好,谁知最近单位有点人事变动,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关月说:“单位大了,人事变动不很正常嘛。”王超说:“这次是高层变动。之前江阳市公司的总经理调省公司做副总了,还分管我们这块业务。”关月笑说:“那不挺好嘛,‘一朝天子一朝臣’,说不定新来的领导走马换将,把你给提上去呢!”王超苦笑一下,说:“怎么可能!我跟他级别上差了十万八千里,见都见不着不说,即使要提拔,那也是‘县官不如现管’啊。”关月抬头说:“就是了,那你担什么心呀,高层领导变动怎么会影响到你!”王超说:“可是会拖泥带水、牵三挂四啊。新领导如果把我们大客户及供应商管理部总经理换了,那说不定新来的大部门总经理就会把我们室主任换了,主任就会换业务主管,我现在跟业务主管和室主任都还处得不错,万一新来的主任和主管给我穿小鞋怎么办?”关月说:“你担心什么呀,你还算是个新人,即使有新的顶头上司来,那也是该拉拢你啊,怎么会针对你!”王超举杯和关月碰了一下杯,喝着酒还翻着眼睛盯着关月,放下酒杯依然盯着她说:“你?你这些见识从哪儿学的呢?”关月笑说:“生活教育了我。”王超笑笑又靠在椅背上,说:“说来也巧,我们新来的公司副总也姓关,是你家门。这姓关的也不多,就让我碰到了俩。”关月说:“怎么不多,关二爷不就姓关吗!”王超说:“几千年也就出了个关二爷嘛。”关月说:“关汉卿不姓关?我们姓关的多了,文的武的都有。”

    吃完饭,王超要送关月回家,关月说:“我回学校。”王超说:“那我打车送你。”关月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王超了解关月的性格,也就不再坚持。

  9.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25日 14:38
    159

    第十八章(3) 谈生意经麦穗论道 登小华山天歌定情

    关月回来,见向天歌正在打电话,看样子是和家里通话,撒娇放嗲的,不禁有些羡慕甚至是嫉妒,自己从小到大父母总是一天到晚忙工作,压根儿没什么机会找他们撒撒娇,除了大的方向性问题,父母也不怎么管她,由她自己拿主意。

    韩辛茹不在,麦穗躺床上听歌,关月问:“没出去过二人世界?”麦穗摘下耳机,说:“正生气呢!”关月问:“生什么气?”麦穗说:“他生我气。”关月问:“怎么啦?”麦穗说:“看起来像个大老爷们,谁知道心眼比针眼还小!吃醋!吃隋小飘的醋!说我和隋小飘以跑业务的名义天天泡一块儿。”关月把包甩床上,说:“有病!”又笑嘻嘻地指了指向天歌,轻声说:“她会不会吃你的醋啊?”向天歌把电话从耳朵边拿下来,另一只手捂住话筒,说:“我才不会呢!”说完继续打电话。关月和麦穗相互看着彼此,哈哈笑了起来。

    关月又皱眉问:“辛茹还没回来?又上网去了?总有一天被人骗去卖了!”麦穗说:“她最近是有点儿沉迷。”关月说:“不行,得把她逮回来。不然真有可能上当受骗。”麦穗说:“上哪儿找呢?”关月说:“多半都在西门网吧,我去找她。”向天歌说:“我们一块儿去。”关月才发现向天歌打完电话了。

    三人来到西门外网吧,找了一圈,没见着人,正不知道上哪儿找,向天歌说:“我们可以开台机,用QQ找啊。”关月便开了一台电脑,麦穗和向天歌趴后面看,关月的网名为“玉楼春”,个性签名是“此恨不关风与月”。关月点开韩辛茹的图像,输入“你在哪?”韩辛茹的网名为“浣花溪”,个性签名为“风含翠篠娟娟净,雨裛红蕖冉冉香”。向天歌不禁寻思:怎么我们每个人都离不开风?又想到隋小飘说的:“那什么是风?”

    原来韩辛茹并不在学校旁边,在她以前打工的肯德基再往那边过去一站路远的一家网吧,关月很严肃地要她赶快回来,并说麦穗和天歌也在旁边,韩辛茹答应了。三人从网吧出来,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往肯德基的方向去迎她,沿着西门外的街往南,到学校大门前的那条大街再右转,快到肯德基的地方遇到了韩辛茹。

    “你干嘛呢?一天天的净上网,在网上都能干嘛?”关月责怪地问道。韩辛茹说:“聊天呗。”麦穗问:“就聊天啊?”韩辛茹说:“嗯,不然还干嘛?”麦穗说:“那有什么好聊的,我们不能陪你聊啊?网上还要打字,不嫌麻烦吗?”韩辛茹说:“那不一样,网上聊得来的就聊,聊不来的就不理,说话完全不用瞻前顾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很自由、很轻松。”关月没好气地说:“自由、轻松,网上都是鱼龙混杂,该让隋小飘来给你上上课!”麦穗和向天歌都笑了。韩辛茹说:“隋小飘说的那种也有,聊着聊着就说到那方面去了,也是讨人嫌。”关月说:“以后少在网上瞎聊。”韩辛茹说:“我有分寸的,分辨得出谁是可以探讨一些事情的,谁是动机不纯的。”关月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碰到个隐藏得够深的,你被卖了都不知道。你又涉世未深,被人卖了说不定还帮人数钱呢。”向天歌说:“会不会是有什么压力没法排解啊?”韩辛茹说:“也谈不上排解压力,就是感觉在网上能找到自我,能遇到一些认知相同的人。”麦穗说:“就是闲的,找个男朋友就没那么多事了。”关月问:“你和黄勇怎么样了?”韩辛茹说:“还那样。”关月说:“你和天歌还是去写诗吧!你们才女是不是都这样?谈个恋爱都要隐隐约约、缠缠绵绵,欲说还休、欲拒还迎,酸不拉几的。那两个人也是怪了,一个隋小飘,这也看不顺眼、那也看不顺眼,成天怼天怼地;一个黄勇,成天显摆自己这也行那也行,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他们俩偏偏就乐意陪着你们俩跟小孩子似的,玩你猜我猜大家猜。”韩辛茹说:“我和天歌不一样,他们是郎情妾意心知肚明,只是没有说破。”不觉已到宿舍楼下。

    麦穗和那家会所结了货款,跟隋小飘商量,找关月借了一笔钱添了些本钱,付了李健昌的货款后又进了一批货。反正不垫钱,已有十好几家酒吧和隋小飘合作了,虽然不是很好卖,但零零散散总能三三两两卖点出去。麦穗也跟那几家会所谈了,也不要他们现款进货,铺货在他们那里卖,一个月结一次账。

    隋小飘可忙了,又要送货、又要盘点、又要跑业务,学校课程又紧,又怕惹恼了向天歌,学报社的活也不能落下。事情一多,时间上难免会有冲突,有时候偶尔也翘翘课,请室友帮忙答个到。

    周五下午有两节《系统程序设计》课,授课老师姓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凡事特别认真,每堂课必定点名,课堂上要是谁走神开小差,他先是盯着你,如果你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粉笔头就扔了过去。而且梅老师记忆力特别好,跟其他老师不一样,他认识每一个同学。

    快要上课的时候隋小飘的传呼机响了,看号码就知道是会所来的电话。回过去原来是叫他马上送货,有客人下午谈事,要开洋酒,点名要他这小吃下酒。会所还让他多送点过去,之前铺的货没剩多少了,需要补点儿货。隋小飘纠结坏了,去吧这梅老师可不是吃素的,不去吧这会所是大主顾,得罪不起。

    最后心一横,交代黄勇帮他答到,自己送货去了。梅老师开始点名,手里拿着花名册,点一个抬起头看一下。“隋小飘!”黄勇侧着身子,手肘撑在桌子上、头枕在手上,以免面对梅老师,答了声“到!”梅老师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又来回扫射两次,“在哪儿呢?隋小飘!你人在哪儿呢?”黄勇不敢答到了。

    “刚才是谁答的到!”梅老师怒目如炬,没人敢吱声。“好吧,我也不追究了,账就算在隋小飘头上!”梅老师怒气未消,继续点名。

    课后黄勇跟隋小飘说起点名的事,隋小飘隐隐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想着下次上课跟梅老师解释一下。中间隔了个周末,到下次上课过去了好几天,隋小飘一时忘记这茬了,再下一次上课觉得过去了这么久,梅老师又没有主动追究,自己何必无事生非呢,也就淡了下来。

    千禧年一天天近了,人们期盼着、彷徨着、担忧着、甚至恐惧着。多年前人们就开始盼望千禧年的到来,因为这是实现小康社会的时间节点,以前只是在课本上憧憬着那一天,如今,这一天已触手可及。对郝鹏举他们学计算机的而言,千禧年意味着千年虫,千年虫到底会怎样,着实令人担忧,也令人好奇。对麦穗她们女生而言,谈论最多的却是有关世界末日的话题。

    隋小飘约向天歌打乒乓球,每个球都喂到最舒服的位置,不高也不低、不快也不慢。而向天歌则可以随意打,一会儿放个短的、一会儿放个长的,一会儿打个左边、一会儿又打个右边,隋小飘回的球高了,便“啪”的一板扣过去。隋小飘高接低挡、顾此失彼的狼狈模样,逗得向天歌“咯咯”直笑。

    “小飘,十二月三十一号要真是世界末日怎么办?”向天歌问。隋小飘觉得好笑,说:“瞎想些什么呢?这也信?”“我是说假如,假如那天真是世界末日怎么办?”向天歌把球回过去后,停下来问。

    隋小飘一把抓住向天歌回过来的球,抬头看看天,说:“要真是世界末日,我也无能为力啊,我也没办法拯救世界。”向天歌把乒乓球拍拄在球台上,问:“要真是世界末日,那天你想怎么过?”隋小飘看了看向天歌,几次想说可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反问道:“那你呢?你想怎么过?”向天歌说:“那天是你的生日。我想好了,我们去爬小华山,三十一号晚上爬山,一号的黎明,我们就可以见到新世纪的第一缕阳光了!”

  10.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26日 19:43
    160

    第十八章(4) 谈生意经麦穗论道 登小华山天歌定情

    元旦节遇上周末,要放三天小长假。三十一号恰逢周五,梅老师的课没人敢翘,往往下课的时候他还要点一次名。尽管每个人的心都早已飞到四面八方、九霄云外,但还是屏声静气听完这两节课。下课铃一响,便都作鸟兽散,各自奔忙去了。

    郝鹏举赶紧回宿舍补觉,晚上他要去机房熬通宵,会会千年虫;关月飞去了哈尔滨,连夜倒车去抚远,她要最先触摸新世纪的阳光;王伟强和麦穗先去吃西餐,然后去看通宵电影;韩辛茹约了黄勇逛街,晚上在市中心广场迎接新世纪。

    向天歌和隋小飘匆忙赶到长途汽车站,买了去小华山的票。到山脚时天已漆黑,幸好在车上垫了个面包,不然就要前胸贴后背了。在镇上找了个农家菜馆,炒了两个农家菜,向天歌以茶代酒,端起杯祝福隋小飘:“小飘,祝你生日快乐!”隋小飘也端起茶杯和向天歌碰了一下,说:“谢谢你!”向天歌又说:“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隋小飘一笑说:“我小时候可看重自己的生日了,长大了倒不太在乎这个。”喝了一口茶,接着说:“我爸和我妈结婚后一直没生孩子,一检查,医生说我妈没生育,后来他们结婚五年才生了我哥。哇,简直不得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包括两边的亲戚把我哥当成龙太子一样。我妈怀我的时候,计划生育虽然已经开始了,但还抓得不是很严,我妈特别想要个女儿,她觉得怀我的感觉和怀我哥时的感觉不一样,觉得是个女儿,就坚持生了下来,结果生下来又是个儿子,只有我爷爷和我爸高兴坏了,但待遇比我哥就差远了。后来听他们开玩笑说,见生我的时候又是个男孩,连鞭炮都没放了,我就很生气,所以就特别重视自己的生日。”向天歌笑说:“‘皇帝的长子、百姓的幺儿’,该你更吃香才对啊。”隋小飘说:“我们家是反的。”向天歌笑了,说:“你们家是皇帝。”

    吃完饭稍作休整,两人背上包出发爬山。小华山之所以叫小华山,是因为这山跟华山一样,陡峭且只有一条道,山顶又是看日出的绝佳去处,因此规定夜晚上山白天下山。山路上人不多,三三两两相隔老远才一丛一簇的,向天歌在前,隋小飘在后,不紧不慢地一步一步攀登。

    麦穗和王伟强依偎着看《没玩没了》,麦穗问王伟强:“如果我被绑架了,你舍得花钱来赎我吗?”王伟强说:“当然舍得了,钱算什么呢?”麦穗说:“是了,你也不在乎钱。如果绑匪要你用你最在乎的东西赎我,你愿意吗?”王伟强说:“我最在乎的就是你呀。”麦穗说:“口是心非!”王伟强坏笑道:“谁会绑架你呢?也许只有隋小飘会绑架你。”麦穗嗔道:“毛病!”

    市中心的广场上人头攒动,所有人都昂着脑袋盯着大屏幕,大屏幕上巨大时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游走,敲响新年钟声的倒计时开始了,韩辛茹和黄勇跟着大家一起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哇”“哦”各种尖叫声不断,有人大叫“二十一世纪咯!”有人高喊“新千年咯!”年轻的人们牵手跳跃着、欢呼着;还有的人们成双成对的紧紧相拥,他们也许是夫妻、也许是情侣、也许仅仅只是朋友。韩辛茹看着黄勇粲然一笑:“新年快乐!”黄勇也微微一笑:“新千年快乐!”两人不由自主地轻轻相拥,很快又分开,韩辛茹不好意思地笑笑,黄勇也笑笑。

    爬上一道陡坡,有短短一截平路,向天歌停下脚步,路上尽是泥泞,还有积水,没法通过。隋小飘用手电筒照了照旁边,右边的山坡突出一个小土堆,可以从小土堆上走过去。隋小飘爬上土堆,三两步,纵身跃下,转过身来看向天歌。向天歌小心翼翼地爬上土堆,摇摇晃晃站立不稳,隋小飘探过身子,向她伸出右手,向天歌伸出左手牵住隋小飘,脚下一滑,踉跄着奔了下来。

    向天歌花容失色,“啊”地奔下土堆,牵着隋小飘的手也维持不了平衡,脚下刹车过猛,一侧身摔了下去。隋小飘急忙扔了手电筒,右手使劲抓住向天歌的手,左手一把抱住向天歌的肩,向天歌就斜躺在隋小飘的怀里了。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群山肃立、万籁俱寂,寒冬的深夜,连声虫鸣也没有。几点寒星遥望着向天歌如水的眼,瞪得大大的,已无一丝惊慌,是那样的宁静,就如这无声的冬夜;是那样的清澈,就如这明亮的寒星;是那样的率真,就如这忘我的世界。

    向天歌头就靠着隋小飘的胸膛,她听见那“咚咚咚咚”的声音是那么的急促,隋小飘沉重地喘息、呼出炽热的空气喷在她的脸上,令她也脸红心跳起来。隋小飘看着这双眼,透过这双眼,好像看到广阔的天空万里无云,好像看到无边的大海孤帆远影;好像回到了家乡,看那漫江碧透,看那映日荷花别样红。

    隋小飘已不知今夕何夕,已忘了此地何地,闭上眼睛,他的世界只有向天歌,向天歌就是他的世界。忍不住嘴唇在她额头上轻轻触碰一下,如同触电一样,一阵酥麻传遍全身;如同嗅花一样,一阵清香沁入心脾;如同品酒一样,醉了他的人,醉了他的心。

    睁开眼,向天歌的眼睛那样怯怯地看着他,令他怜、令他爱、令他倾心、令他沉迷,他又吻向她的脸,向天歌闭上了眼睛。扶起向天歌,拾起手电筒,继续前进,悄悄牵住向天歌的手,向天歌顺从地任他牵着,后来也紧紧握着他的手。

    上到山顶,两人在山崖边找了一个安宁的角落,坐等日出。东边的天慢慢亮了,一片混沌之中,横在中间的是一道亮色,那亮色越来越黄、越来越黄,已分得清上面那蓝的是天,下面那翠的是山。那黄色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竟慢慢变成红色。如同烧着了一样,那红色里又掺了黄,脆亮脆亮的金黄。终于,太阳冒出了头,一个白点那样刺眼地出现在天边,天边就像一苗烛火,那最中间是耀眼的白,白的外面是一层炫目的红,红的外面是漫天的金黄。
    太阳一点点升起,先是露出半张脸,发出万道霞光;之后腾空跳出,那天边就成了霞的世界。向天歌头靠在隋小飘怀里,轻轻问道:“你喜欢朝霞还是晚霞?”隋小飘揽着向天歌的肩,说:“都喜欢。”“为什么?”“霞是世上最美丽的红,是天边最动听的歌。”

  11. 蓝莓蓝莓
    2025年8月27日 13:19
    161

    @沧浪曲士 真巧,昨天早上去赶火车的路上还拍了两张朝霞满天的照片放朋友圈里让人猜。

    朝霞和晚霞都有震撼人心的绚烂光芒呢

  12.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28日 18:57
    162

    第十九章(1) 郝鹏举见机谈美丑 韩辛茹兴师问罪过

    世界末日终究没有到来,到来的是新的千年,新的世纪,当然,还有旧历的新年。都说旧历的新年更像新年,可是麦穗却不这么觉得。她坐上江阳开往鹤州的大巴,回家过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车窗外广阔的平原变成了连绵的丘陵,丘陵的视野和平原截然不同,平原是一望无垠、一览无余,丘陵则是万千棵树天外、三五辆车跟前,一座村落藏山间,路转山脚忽现。

    这条路麦穗再熟悉不过,前面就是鹤州服务区,过了服务区,就该下高速了。下了高速,驶过迎宾大道,就是鹤州汽车站。出了车站,到广场外熟悉的公交站台,等那趟熟悉的公交车。鹤州的公交车是有售票员的,“到哪里?”“机械厂。”“机械厂五毛。”鹤州的变化日新月异,从小在这里长大的麦穗有时都会有种陌生的错觉,看着外面熟悉的街和时不时冒出的陌生的楼,思绪带她回到了过去。

    上中学的时候,经常和小伙伴一起跑到城里玩,几乎逛遍了鹤州所有的大街小巷,她们发掘每条街巷上好吃的小吃、她们到音像店淘磁带、她们一起去看镭射电影,甚至有一天,趁同学父母不在,去同学家看香港十大劲歌金曲颁奖典礼。跟同学们不一样的是,从小学开始,她每天都要练舞,先是妈妈教她练,给她压腿、劈叉、下腰,疼得她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后来上中学了就每周去上舞蹈班。

    让她跳舞是妈妈这辈子在爸爸面前唯一强势的一次。妈妈年轻时多才多艺,是市曲艺团的当红花旦,米鹂的名字曾经响彻整个江北曲艺界。只是家庭成分不太好,性格又懦弱,受了些波折。结婚生了麦穗后,看她的身形、样貌都和自己如出一辙,甚至还遗传了自己的艺术细胞,便一门心思都在麦穗身上。

    公交车驶出市区,下了一道长长的缓坡,马路边的房屋又多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往左边一拐,穿过这片房屋,便是一座厂门。虽然日久年深,厂门已斑驳沧桑,但看得出来,当年也应该是气势如虹。麦穗回想小时候,厂里有幼儿园、有学校、有医院,还有电影院,自己就在厂里上了六年小学。那时候的机械厂是多么的红红火火,是多么的热火朝天,那时候的天总是晴朗明媚的,那时候的人总是朝气蓬勃的。爷爷是厂里的技术大拿,爸爸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后来妈妈应爸爸的一再要求,也进了厂,被安排到后勤部。逢年过节,厂里还要举办文艺晚会,妈妈总是晚会上最耀眼的明星。麦穗小时候总是无忧无虑,吃穿用度较同龄人都算优渥,从来不缺零花钱。

    现在的机械厂已有些破败,效益不是很好,工人开始下岗。据说有私人老板正在谈收购,还没有下岗的工人都在想出路,妈妈身体不好,老胃病,正在办病退,爸爸也在想办法准备办病退后自谋生路。

    穿过前面的厂房,便是生活区,麦穗家住五幢四楼,爷爷奶奶已经过世,自己在江阳上学,平常也就父母在家。麦穗回家,爸爸妈妈自然高兴,昨天麦穗打电话给家里说今天回来,妈妈连夜就炖上了鸡汤。一家三口的午餐也挺丰盛,除了鸡汤,妈妈还蒸了一盘麦穗喜欢吃的大虾,烧了牛肉、还炒了几个小菜。

    妈妈话不多,爸爸在外面也没话,在家里则有点啰嗦,今天一家团聚,心情舒畅,难免多说几句,絮絮叨叨地给麦穗唠叨开了:“你妈病退的事情定下来了,开年就能办好手续,到时候啊,就在社保拿钱了!”麦穗问:“爸,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办好?”爸爸说:“我啊,我不着急了。那个胡老板特地找过我,他很想我留下来,还说只要我留下来,就给我涨工资,涨得还不少呢。”

    “你爸的技术那是没得说,说起麦广生的大名,厂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先前你爷爷,现在你爸,论技术,在厂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妈妈竖起大拇指,带着满脸的骄傲说道,“就是人太直,不会来事。”爸爸听了激动地说:“我们工人阶级,凭本事吃饭!溜须拍马那是我能做的?那是没本事的小人才会干的!”之后又忿忿不平地说了一大堆,什么厂领导都是败家子啦、什么好好的厂子被糟蹋成现在这个样子啦、什么私人收购就是国有资产流失啦等等,又说:“我有本事我不怕,凭他怎样我也可以靠技术吃饭!”

    等爸爸发泄了一通,麦穗顺着他的话说:“是啊,凭本事吃饭多好啊,凭本事吃饭吃得心安。”爸爸很受用:“这话很对!你也要学点本事,不要一天净学那没用的。就说这跳舞,能是讨生活的饭碗吗?”麦穗说:“我也有我的本事,这不正在大学里学呢,今后还怕找不到饭碗吗。”爸爸说:“你有什么本事!我就没见你有什么本事!这跳舞算不得本事!”麦穗不敢再说话,从小到大爸爸都是这样的语气,要是顶嘴的话,恐怕就要发雷霆之怒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麦穗试探着问:“毕业后我要是去香港上班你们觉得怎么样?”麦广生听都不听生硬地打断她说:“不行!”麦穗说:“凡事只要我说出口,你想都不想就说不行,从来就没见你有不反对我的时候!”爸爸呛她说:“去香港?去香港端盘子吗?端盘子恐怕还听不懂人家说话吧!”麦穗眼泪花儿在眼眶里打转,努力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泪水掉下来,说:“你干嘛这样说我啊?你不让去我偏要去!”麦广生说:“你敢!我说不行就不行!”“妈妈打圆场说:“麦子,爸妈就你一个女儿,要不咱还是不跑那么远,你看今后就在江阳上班不也挺好的吗?”

  13.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28日 19:07
    163

    @蓝莓 那你喜欢朝霞还是晚霞

  14. 蓝莓蓝莓
    2025年8月29日 17:28
    164

    @沧浪曲士 都喜欢。非要二选一的话那么是朝霞

  15.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29日 17:51
    165

    第十九章(2) 郝鹏举见机谈美丑 韩辛茹兴师问罪过

    这个年隋小飘也没过好,春节前收到学校寄过来的成绩单,《系统程序设计》挂科了,不敢跟家里说,也不敢跟向天歌说。回到学校,和室友提起这件事,再三央求他们千万对向天歌保密。

    王伟强很恼火,就像自己挂了科一样:“叫你不要搞什么推销,钱没赚到几个,倒把成绩搭进去了,这下爽了吧?”郝鹏举叹了口气说:“这算是个污点了,洗都没法洗,恐怕今后要影响找工作。”王伟强也叹了口气接着说:“再这样下去恐怕还要挂更多。小飘,你不能打我脸啊!我当初承诺过让每个人都顺顺利利地拿到毕业证,你作为我一个宿舍的兄弟,不能率先掉链子啊!我没脸是小事,你毕不了业那可是大事!你那生意别做了吧!”黄勇安慰隋小飘:“没事、没事,这才一门课嘛,还不至于毕不了业。也是梅老头儿诚心抓你,他要针对你,你也没辙。”王伟强斥责黄勇:“别再纵容他!梅老师怎么不针对别人?还不是因为他翘课!他为什么翘课?还不是搞那什么鸟生意!鹏举说得对,这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黄勇说:“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我们就是掐死他,这科也挂了,说再多难道还翻得过来吗?”

    王伟强听黄勇说“难道还翻得过来吗”,突然灵机一动,说:“就是啊,说不定还翻得过来呢,要不,小飘,我陪你去找梅老师,赔个礼、道个歉,再装装可怜,就说你是贫困生,自己勤工俭学挣学费、挣生活费,因此影响了上课,保证下不为例,决不再犯。”黄勇喜笑颜开:“这主意好,说不定管用,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帮小飘做个见证人。”郝鹏举说:“那干脆我们大家一起去,我也好做见证。”王伟强说:“也好,都去!梅老师对鹏举印象好,鹏举做见证没准梅老师就信了也不一定。”

    王伟强想办法从院办问到了梅老师家里的电话,晚饭时分估摸梅老师该在家,想好了说辞,拨了电话过去。另外三人也都围在他身边,想听听梅老师怎么说,王伟强索性摁了免提。“嘟——嘟——嘟”的声音响起,隋小飘他们三人大气都不敢出。

    “喂,你好!”电话里传来梅老师的声音。王伟强马上摆出一副笑脸:“梅老师好!梅老师新年好!我是软件工程大三的王伟强啊。”电话里的声音传来:“哦,伟强啊,你好、你好。有什么事吗?”

    尽管不是面对面,王伟强还是谄媚地笑着,说:“没什么事!这不刚过完年吗,班上同学都很感激梅老师,说上梅老师的课收获不少,都说一定要来给梅老师拜个年。又怕人太多打搅了梅老师,所以大家一致推举我和郝鹏举、黄勇等几个同学做代表,千万要上梅老师家里,把大家的心意都带到。”梅老师说:“哦呵呵呵,谢谢,谢谢!同学们的心意我领了,拜年就不用了。心意领了心意领了。”

    王伟强听着梅老师说话,脸上的笑容一点也没放松,梅老师客气也好拒绝也罢,这都是意料之中的,又笑说:“梅老师,说是拜年呢,其实也只是我们向您表达尊重的一种方式,我可先说好,咱同学们可是没什么钱给您买什么礼物哦。我们几个代表呢,受全班同学之托,务必要当面聆听您的教诲,一来讨教学习方法,所以同学们还特地推举了郝鹏举来求教,好让他把领会到的方法给同学们介绍介绍,使学得好的同学呢百尺竿头,学得不那么扎实的同学呢迎头赶上;二来我们也收集了一些同学们的问题,有些问题大家课堂上不好意思问,拜托我们在课下务必向梅老师您请教。”

    王伟强假装腼腆地“嘿嘿”笑了一下,继续说:“所以梅老师,我们几个也是重任在身,您要不答应,那我们不好向同学们交差啊。同学们只会说我们偷奸耍滑不会办事,决计不会说是梅老师吝于赐教的。”

    梅老师不好再推辞,只得应允。王伟强和室友们商量,总不能真的空着手上门,又不好买太贵的东西。大家合计再三,决定拿点各自从家里带来的特产,一包郝鹏举带的大枣,一盒隋小飘带的藕粉,一小袋王伟强带的冻梨,又去商场买了一盒茶叶。

    王伟强敲开门,梅老师热情地把大家迎进屋,看到隋小飘也来了,先是一愣,马上又一一和大家打招呼,让他们坐,梅师母笑吟吟地给大家泡上茶。王伟强大方地和梅老师梅师母寒暄,郝鹏举他们三人显得有些拘谨,特别是隋小飘,心里七上八下,既紧张又忐忑。

    梅老师笑呵呵地,伸出个指头朝王伟强点了点,说:“你这个滑头,你是将我的军啊!”王伟强“嘿嘿”笑了两声说:“我们怎敢将梅老师的军啊,古有‘程门立雪’,今有‘梅府求教’,我们要是也学那杨时,梅老师不说,梅师母恐怕先就心疼得了不得呢!”说得梅老师和梅师母都哈哈大笑,梅师母乐得一个劲儿夸王伟强:“这孩子,瞧他这张嘴!”

    梅老师收起笑容,严肃地说:“你们电话里问我要学习方法,其实我在课堂上说过好多次了,你们都不认真听。说到程序设计的学习方法,一是要理论结合实践,你们往往重理论轻实践。咱们要知道程序是一门语言!学语言什么最重要?语感!学程序也要培养语感,那程序的语感从哪里来?从实践中来!这方面郝鹏举做得好,隋小飘也不错。第二呢,学程序设计要有耐心,你们学语文也好,学英语也好,那是一蹴而就学成的?学程序设计也是一样,要日积月累,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急不来的。这第三呢,要善于思考,程序设计是一项创造性工作啊,不思考怎么行?光是学别人的,那叫依样画葫芦!只有思考才有创新,遇到问题自己先多想几个W,不能一遇到问题就不假思索地问别人。”

    四个人都连连点头,不断称颂“受教受教”。梅老师又说:“你们不是还说收集了同学们的一些问题吗?都是些什么问题?”王伟强说:“有个问题啊,为什么C和C++初学觉得容易,越往后越难,想要学精通就更难呢?”

    梅老师笑了,说:“好比一个身体差的人,感冒了,吃两副药好了,可很容易又复发了,很难断根,为什么?”环视四人一眼,见都不回答,接着说:“因为他身体底子差,基础不好。写C和C++也一样啊,《操作系统》、《编译原理》、《计算机系统》,这三门课是基础的基础,不会这三门课,也会写C和C++,但要写精,不会这三门课是万万不行的。所以你们提的这个问题,就是因为这基础的基础没打牢。”

    隋小飘问:“梅老师,我有个问题,我们在学习编程的过程中,是自己造船好还是借船好?”梅老师看着隋小飘,也伸出手指朝他点了点,说:“你呀,你总想走捷径,说难听点就是投机取巧。学编程啊,一定要把基础打好,现在你们是在学校啊,在学校有大把的时间去打基础,出了学校就不一定了!现在不打好基础今后恐怕就没机会了!在这上面,你们三个都要向郝鹏举学习。出了学校,那就要看你们从事什么工作,如果是搞科研,还是要稳扎稳打;如果去企业,那人家追求的是出产品,可能更多的要调用现成的包,就是隋小飘说的所谓借船。”

    梅老师又语重心长地对隋小飘说:“学习马虎不得,特别是我们软件工程。你像同样是水利工程,那豆腐渣工程,水一冲就垮,误国害民呐!你看都江堰,几千年了,还能发挥作用。工程品质不一样,出来的效果是天壤之别啊!《系统程序设计》这样的课你都敢旷课!我不给你点警告,今后你毕业了,不管是在科研单位也好,还是在科技企业也好,做出来的东西要是豆腐渣工程,那是害人呐!”

    王伟强沉痛地说:“是啊,梅老师用心良苦,小飘,赶紧给梅老师道个歉!”隋小飘诚恳地看着梅老师,说:“梅老师,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旷课了。不管是学习态度上,还是学习方法上,我一定都向郝鹏举看齐!”王伟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继续沉痛地说:“梅老师,隋小飘那次旷课吧,我也有责任,其实他要旷课我是知情的,但我纵容了他,是我不对。不过他那情况,我也确实为难,隋小飘也有难言之隐。”梅老师问:“什么难言之隐?”王伟强说:“前年夏天洪灾的时候,为了保江阳,隋小飘的家乡是炸堤泄了洪的,他们受灾惨重。隋小飘为了凑学费、凑生活费只好自己勤工俭学,刚好那天的工作呢又很重要,他要是不去,那前面的工作都白干了,老板就不给他结工钱,他也是无奈之举啊。后来我们都批评了他,他也认识到了错误,保证今后再也不犯了。今天听说我们要来向梅老师求教,他非得要跟我们一起来,说是一定要当面给梅老师道歉。”

    梅老师陷入了沉默,低头皱眉,紧闭双唇,半晌,抬起头来,看看隋小飘,又看看大家,最后盯着隋小飘说:“隋小飘同学,对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对你自强不息的精神我由衷地赞赏,今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回头看了看里屋,转过头来又说:“我和你梅师母尽力给你提供一些帮助。但是,科学来不得半点虚假,工程来不得半点马虎。就比如,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受灾了,就允许他建豆腐渣工程。这次考试你虽然没及格,但后面还有补考的机会,回去认真复习。”又看看郝鹏举,说:“郝鹏举、王伟强你们也费心帮帮他、监督他,争取补考的时候考个好成绩,补考过了也算的。另外,我们要看重的不是考试考了多少分,要看重的是我们是不是真正掌握了这门课程,你们现在种下什么样的因,今后工作了,就会结出什么样的果!”

    话已至此,隋小飘他们知道再多说也无益,和梅老师继续探讨了一些学习问题,并再次表示要端正态度、努力学习,梅师母又出来和他们寒暄一阵。时间已晚,不便久留,于是一起告辞出来。

  16.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31日 22:09
    166

    第十九章(3) 郝鹏举见机谈美丑 韩辛茹兴师问罪过

    麦穗被爸爸呛得恼火,妈妈也只敢事后安慰她,家里虽然就是简简单单三口人,可她并不觉得温暖,甚至觉得有点儿压抑,有点儿想要逃离这个家。开学的日子一到,别人都恋家不舍,她却巴不得一下子飞到学校,那里有她慰藉精神的爱好、那里有她情同手足的姐妹,那里还有,她渴望得到的爱。

    麦穗到校的第一天就想约王伟强去清波湖边散步,可是给210打了几通电话都没人接。第二天一大早再打电话,才知道他们昨天晚上给梅老师拜年去了。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元宵节对情人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麦穗挽着王伟强的胳膊,头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感到无比的踏实。他们总是习惯沿着湖边散步,走半圈到麦穗喜欢的那张山茶花下的长凳上坐一坐,说说悄悄话,缠绵悱恻一番,再走半圈,然后送麦穗回兰苑。王伟强坐在长凳的一端,麦穗躺在长凳上,身子躺在王伟强的怀里,看着天上的那轮圆月。王伟强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支玫瑰,用花朵去触碰麦穗的鼻尖,麦穗愉快地笑了。王伟强又掏出一小盒巧克力,在麦穗眼前晃了晃,说:“情人节的时候还没开学,今天给你补上,情人节快乐!”麦穗一手接过巧克力,另一只手接过玫瑰,也用花在王伟强鼻子上蹭了蹭,说:“有你天天都是情人节。”

    时间不早了,两人起身,沿着清波湖的另一边往回走。看着倒映在湖中的月亮,麦穗又有点想家了,可一想到爸爸对自己的言语伤害,又觉得委屈,禁不住向王伟强倾诉。王伟强却不以为然,说:“本来也是,你女孩子家的,跑香港那么老远干啥?哪儿不能上班。”麦穗说:“香港机会多嘛,而且见的世面也大。”王伟强说:“机会要那么多干啥?就跟打麻将一样,听牌听得再宽,胡牌也只胡一张。”麦穗说:“不对呀,你不是挺有事业心的吗?怎么你也不支持我了?”王伟强说:“不是不支持你,是哪儿不能干事业?你去香港我们俩不就分开了吗!”麦穗说:“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香港啊。”王伟强说:“怎么老想着香港啊,我去香港能干啥?我一不想做金融二不想做贸易。是不是还惦记你那点破生意啊,隋小飘都不搞那生意了,你还惦记着干啥?”麦穗说:“什么意思?我惦记不惦记跟隋小飘有什么关系!”王伟强说:“跟隋小飘没关系那跟谁有关系?难道跟那个香港人有关系?”麦穗气坏了,柳眉倒竖:“王伟强!你过分了啊!”王伟强也不甘示弱:“不是我过分,是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麦穗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呼吸都重了,愤怒地想要说些什么,还是忍住,掉头就走。

    王伟强也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样的话,赶紧追上去拉着麦穗道歉,麦穗不理,王伟强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麦穗挣扎不脱,使劲在他胸膛捶了几捶,委屈地哭了。王伟强轻拍着麦穗的背,说:“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麦穗回到宿舍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红的,关月看见了,问:“怎么啦,他欺负你了?”麦穗没有回答,在凳子上坐下,显得很疲惫。韩辛茹体贴地兑了一盆温水,把毛巾烫热了,让麦穗敷了敷脸,向天歌给她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她面前。关月关切地问道:“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麦穗又流下泪来,说:“我心里闷得慌。从小到大,我爸总是觉得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只要我开口,他一定先否定了再说。导致我现在特别不自信,做什么都生怕做不好。又什么事都要管我,什么事都得听他的,我又想家,但一回家又觉得压抑。你们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窒息又无处可逃。我常常想,等我长大就好了,长大了会有爱我的人,他会体贴我、将就我,特别是他一定会懂我。我以为王伟强会是这个人,可是他不是!你们知道吗,他不是!”麦穗越说越觉得委屈,越说越觉得伤心,越说越觉得失望,不禁又哭了起来。

    看麦穗哭得伤心,向天歌也跟着淌泪,韩辛茹也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怔怔地看着她。关月安慰她说:“没事的,拌嘴斗气都正常不过,过去了就好了。”麦穗哭着说:“不是的,我好想有一个温暖的港湾,能保护我、呵护我、疼我、懂我,家本来是这样的港湾,但我的家不是!我以为爱情会是这个港湾,可是他也不是!”关月走过去,将麦穗的头搂在怀里,抚着她的头发说:“没事的,我们就是你的港湾。”

  17.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9月2日 14:15
    167

    第十九章(4) 郝鹏举见机谈美丑 韩辛茹兴师问罪过

    送麦穗回去后,王伟强心里百味交集,莫名其妙地烦躁。进到宿舍,黄勇拿着一本杂志,三个人正在对封面女郎评头品足。黄勇说:“我真是不懂,明明丑得要命,非得说这是美!真不知道哪里美。”王伟强凑近看了看,这个封面女郎确实算不得漂亮,大嘴细眼朝天鼻,脸上还有不少雀斑,看她名字叫吕燕。王伟强坐下,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说:“这美不美吧,本来就很难说清楚。再美的女孩,看久了,觉得也就那样。”隋小飘立刻接着他的话问道:“你不会是说麦穗吧?说上天去麦穗也是美的。也许人们对丑的定义不一样,但美的她就是美的,人们对美的认知一定是一致的。”王伟强说:“那你觉得麦穗和向天歌谁更美?”隋小飘说:“那不能这么比较啊,美的存在是客观的,但人们对美的判断是带有主观性的。”王伟强又说:“那你的主观是倾向于向天歌还是倾向于麦穗啊?”隋小飘说:“从客观存在的角度来讲应该还是麦穗,但我的主观判断肯定还是倾向于向天歌的。”王伟强吐了一口烟,意味深长地说:“可不要觉得这个也美,那个也漂亮,就脚踏两只船哦。”隋小飘明白他的话外之音,笑着说:“我就是想脚踏两只船,也不能够啊,又没你帅,哪挖得动你的墙角啊。”

    郝鹏举见气氛有些不对劲,打断他们的话说:“伟强说的这种情况也正常,跟所谓‘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是一样的道理,天天面对美的人,便把美当作平常了。小飘呢不一样,他跟天歌纠缠了五六年,不是入芝兰之室,而是相当于自己培育的一盆花,所以即使天天面对也还是会觉得美。”王伟强说:“什么意思啊?说得好像他是园丁,我是盗花贼似的!”大家都哈哈笑了。郝鹏举解释说:“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小飘挖不动你的墙角不说,他也不会去挖。”

    黄勇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美的追求是人的本性,伟强你不要老防着我们这些身边人,追麦穗的多了,即使你们确定关系了不死心的也大有人在,应该防着外面的才是。至于小飘的观点我认同一半,人们对美的认知是一致的,其实对丑的认知也是一致的。美就是美,丑就是丑,我想没人会认为紫薇格格丑,也没人会觉得容嬷嬷漂亮。”

    郝鹏举说:“你这观点我也不认同,我认为世上所有的女人都是美的,本就没有什么丑女人。”黄勇说:“切,李嘉欣、关之琳这样的美女和我们系那些歪瓜裂枣,你选谁?”郝鹏举说:“在这个问题上我赞成小飘的观点,不能这么比的,你问这样的问题只能显示你的肤浅。什么叫歪瓜裂枣?只能说有些人符合你的审美,有些人不符合;又或者说有些人的美是显性的,有些人的美是隐性的,不管怎么说,女人都是美的。”

    黄勇笑道:“你这是玩文字游戏,把丑说成隐性美,也真有你的!”郝鹏举说:“还真不是文字游戏,女人本来就是美的,就好像这世上所有的景致都是美的,只是人们缺少审美能力,发现不了太多的美。你之所以觉得一个女人丑,那是因为她是隐性的美,而你不愿意去发掘她的美,一个第一眼看起来不怎么符合你审美观的女人,要是跟她接触多了,你就会慢慢觉得顺眼了,进而又会觉得还是挺好看的,最后你会发现她越看越好看。就像这吕燕,第一眼看上去是不符合大众的审美,可是你仔细看,看久了就会觉得她其实还真是美,我想如果和她本人接触下来,会觉得更美。还有你说的容嬷嬷,她那是角色塑造的需要,在其他一些电视剧里面,我还觉得她挺和蔼可亲的呢。”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就像这世上的景色,我从小到大没觉得我的家乡风景有多好,可有一次我看到我爸的一张照片,那背景简直太漂亮了,我问我爸这是哪里,我爸说‘这都看不出来啊,我就站在咱家门口的马路上啊!’我仔细一看,还真是!再像你说的歪瓜裂枣,我平时跟她们接触较多,我现在觉得她们都挺好看的啊。而且,显性美也许更具张力,但隐性美可能更具耐性啊,这就是所谓的耐看,有些人越看越好看就是这个道理。兄弟,当你看到丑的事物的时候,首先不要说他们丑,而是该埋怨自己的眼睛发现不了美!”黄勇说:“那你怎么不找她们做女朋友?”郝鹏举笑了,说:“找女朋友不是选美,虽然每个女人都是美的,但每个男人找老婆都有各自不同的关注点。”王伟强问:“你找老婆的关注点是什么?”郝鹏举说:“我早就表达过我的观点啊,男人在家里要当爷!所谓‘夫唱妇随’,说白了就是这么个意思。”黄勇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大男子主义思想。我说你还真是矛盾,既然认为女人都是美的,就该怜香惜玉才对。”王伟强说:“‘夫唱妇随’倒是应该的,但在家里要当爷有点过。”

    星期一才正式上课,元宵节的第二天是星期天,还是报到的日子。午饭过后,韩辛茹和向天歌称了一袋瓜子,到竹苑210来串门。王伟强懒懒地躺在床上听歌,黄勇在书桌前翻杂志,隋小飘在看《体坛周报》,郝鹏举不在。看她们俩来了,黄勇和隋小飘都收起了书报,王伟强也从床上下来,热情地和她们打招呼,笑着说:“这新媳妇儿上门,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说得向天歌面红耳赤。黄勇和韩辛茹也被逗笑了,韩辛茹说:“我这算是送亲的伴娘吗?”隋小飘也“嘿嘿”一笑。王伟强又说:“说真的,你们俩还没请客呢,什么时候请我们搓一顿?”隋小飘说:“你还真当我们结婚办酒席呐!”王伟强说:“我和麦子那会儿,你们还说一定要给麦子一个仪式感呢,那你也不能亏了天歌啊。”黄勇说:“你还说呢,你那仪式感可是我们兄弟们凑的份子啊!”王伟强尴尬地笑笑说:“这一茬就不提了嘛。现在是说小飘和天歌。”隋小飘说:“我们有仪式啊,我们有属于我们自己的仪式。”向天歌说:“仪式并不那么重要,两个人相互尊重、相互体贴、相互慰藉,有快乐一起分享、有困难一起面对,互相作为对方精神的后花园,这才是重要的。”韩辛茹接过话头说:“就是,天歌说得对。我们女孩子并不是一定要注重这些虚的东西,但是男朋友一定要理解自己,尊重自己,懂自己。伟强,你是不是欺负麦子了?”王伟强摊手说:“我还以为是新媳妇上门,原来是娘家人来兴师问罪了。”韩辛茹说:“就是,麦子可是有娘家人撑腰的哦,你不能欺负她。”王伟强装作一副可怜相说:“哎呦,我的小姨妹呢,我心疼还心疼不过来呢,哪敢欺负她啊。麦子说要去香港,我是担心她去了香港我们俩就分开了,我是舍不得呀!”韩辛茹说:“麦子又不是一定要去,只不过在家里受了委屈,想在你这里得到些安慰、得到些呵护,你倒好,不但不哄哄她,反而说些没意思伤人的话。”王伟强拱手说:“好啦好啦,两位小姨妹,我在这里给你们赔不是了,都是我不好,也给麦子赔不是了!”韩辛茹说:“要赔不是,那你得当面向麦子赔不是。”王伟强说:“行行行,你们看这样行不行,看哪天啊,咱挑个好日子,大家一起聚一聚,一来呢我给麦子赔不是,二来呢庆贺小飘和天歌爱情长跑终成正果。”韩辛茹说:“这还差不多。”

    黄勇提议玩会儿牌,隋小飘从抽屉里找出两副扑克,韩辛茹和向天歌坐对,黄勇和隋小飘坐对,玩双扣,王伟强坐韩辛茹身后观战。没玩几把,电话响了,隋小飘顺手接起来,是黄勇的妈妈,把话筒递给黄勇,说:“你的电话。”大家停下来等黄勇接电话。

    听黄勇说:“妈,我今天不回家了。”电话那头说完,又听黄勇说:“哦,是室友的女朋友,来我们宿舍玩的。”过了一会儿,又说:“真的是室友女朋友!”“好好好,我要谈了女朋友一定跟你老人家汇报。”“是是是,你不老,你还年轻着呢,我同学不都说你看起来像我姐吗,嘿嘿。”黄勇边听电话边不经意地看了韩辛茹一眼,又说:“没有,真的没有。好啦好啦,就这样啊,我挂了啊。”

    等黄勇挂了电话,韩辛茹说:“怎么,你妈还随时监控你谈恋爱呀?这都大三了,难道还担心你早恋不成。”黄勇说:“我妈就那样,不过也可以理解。”韩辛茹又问道:“你谈恋爱还得征求你妈同意啊?”黄勇说:“她就是要管,我找女朋友得先过她那一关。”韩辛茹说:“是你找女朋友还是你妈找女朋友啊!”

  18.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9月3日 14:08
    168

    第二十章(1) 宴师弟王超提关总 见网友关月戏靳涛

    自从上学期当选校学生会副主席后,王伟强越来越忙,学生会工作一大堆,专业课程也越来越多,这学期更甚,有时还要到江阳市辖的区县参加社会实践锻炼。平时很难得空,一有空就想多陪陪麦穗,有时候麦穗又凑巧有事,两人独处的时间比以往少了,也就格外珍惜在一起的机会。

    最近江阳要举办一场音乐会,赞助商和学校有往来,给学校送了些票,王伟强想办法从校领导那里弄了两张。按捺住兴奋,从行政楼回到宿舍,第一时间给麦穗打电话,她们宿舍电话没人接,又呼了麦穗的传呼机。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麦穗才用宿舍的电话回过来。王伟强接起电话,一听是麦穗,便急不可耐地说:“麦子,晚上我请你听音乐会!”麦穗说:“怎么想起听音乐会了,今天我们上了一天的课,我有点累,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聊聊天怎么样?”王伟强说:“外面企业给学校送的票,我想着你喜欢高雅艺术嘛,就想办法弄了两张票。”麦穗说:“伟强,我们都好久没一起说说心里话了,我想你陪我聊聊天。”王伟强说:“麦子!你知道我弄这两张票多不容易吗?不去多可惜呀!”麦穗说:“要不你送给小飘,让小飘和天歌去听音乐会,咱俩去找个水吧坐坐。”王伟强说:“那可不行,这票是我专门为你弄的,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不是我不跟小飘讲兄弟情谊,有些东西是没办法拱手相让的。”麦穗说:“你很想听音乐会吗?”王伟强说:“是很想和你一起听音乐会。”麦穗只得答应了。

    舞台上乐团已就位,礼仪小姐先给乐团指挥献花,指挥是个老头,留着长头发,中间秃了顶,虽然有点佝偻,但还是很精神。礼仪小姐又给大提琴手献了花,指挥领着乐团给观众鞠躬致意,演出开始了。

    虽然有点累,但艺术能洗却疲惫,麦穗还是听得很专注。王伟强在麦穗耳边轻声说道:“艺术确实能让人年轻,你看这指挥,一把年纪了,还活力十足的。”音乐随着指挥的手势,一会儿激情澎湃,一会儿婉转缠绵。麦穗徜徉在音乐的海洋里,就像个冲浪的人,时而跃上潮头,时而冲下波谷。

    乐团谢幕,观众优雅地鼓掌,麦穗还觉得余音绕梁,回味音乐那独特的魅力。直到王伟强唤她,才觉得酣畅淋漓,全身竟然有种虚脱感。王伟强似乎很满足,又好像有些不尽兴,回学校的路上,对麦穗说:“你不是想我陪你说说话吗,要不我们再找个地方坐坐?”麦穗闭着眼靠在出租车椅背上,说:“今天确实很累了,改天吧。”王伟强说:“你看你这人,要一起说说话的是你,说累的也是你。你看我,一天事情那么多,但只要跟你在一块儿,整个人就轻松了,根本不觉得累。我们现在不像以前,在一起的时间少了,出来一次我就想多和你待会儿,多陪陪你。”下了车,麦穗只得打起精神和王伟强在清波湖边散了一圈步,依旧在那条熟悉的长凳上坐了一会儿,聊聊彼此的近况。

    大二开始特别是到大三以后,专业课程越来越深入,越来越具体,金融专业在大一的专业课主要是诸如西方经济学、世界经济概论等基础学科,这学期开始将要学习像货币银行学、金融市场学、证券投资学等应用学科。

    金融市场学的老师很年轻,清瘦清瘦的,特别能说会道,课堂上总是口若悬河,不需要同学们跟他互动,自己就能侃侃而谈,把课讲得绘声绘色。嬉笑怒骂、讽古刺今,就跟讲单口相声似的。

    老师好像特别推崇凯恩斯,上课时常常引经据典,而经典很多都出自《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今天的课讲述内容是金融市场投资理论,老师又开始进入了忘我状态:“西方经济学的基础是供求关系,供求关系决定商品价值,即使是一块石头,如果求购者趋之若鹜,那这块石头也会价值连城;相反的,即使是一块宝玉,如果无人问津,那这块宝玉也一文不值。所以金融市场的投资,我们不是要准确判断那只股票是宝玉、那只股票是石头,这个判断对我们没有任何意义。那我们要判断的是什么?凯恩斯告诉我们,金融市场的投资,我们要判断的不是哪个金融产品是宝玉,而是要判断别人会认为哪个金融产品是宝玉。你们能明白吗?”老师张着嘴,笑容可掬,双手伸展着、身体前倾着问大家。

    见同学们都懵着脸,老师收回双手、站直了继续说道:“这就是凯恩斯的‘选美理论’。他说金融投资就跟选美一样,大家都来猜哪个美女能赢得选美大赛的冠军,那如何才能猜得中?凯恩斯告诉我们,千万不能猜你认为最漂亮的那个女孩,而应该猜大多数人会认为哪个女孩最漂亮,你选这个女孩,保准不会错。所以金融投资,我们根本不用考虑哪个金融产品有价值、有潜力,只考虑大家会认为买哪个金融产品能赚钱,去买那个产品就好了。”

    解释完了自己提出的问题,老师似乎有强烈的满足感,但还意犹未尽:“其实这是一种纯粹的投机行为,但没办法,西方经济学的基础就是具有投机性质的。‘选美理论’可以在工作和生活中的很多方面对我们给予指导,比如我们玩牌,玩诈金花,你手里的牌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手怎么判断你的牌;又比如,在商业市场,假如我们是乙方,那我们认为自己的产品好不好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甲方认为我们的产品好不好,如何让他们认为我们的产品好。”

  19. 蓝莓蓝莓
    2025年9月3日 17:39
    169

    @清香 你都看完了啊?可以写个书评吗?老乡你好

  20. 蓝莓蓝莓
    2025年9月3日 18:29
    170

    @沧浪曲士 好象你没讲过对冲啊

  21.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9月4日 11:14
    171

    @蓝莓 要跟情节相关才讲啊,这个选美理论是为后面情节设伏的

  22. 蓝莓蓝莓
    2025年9月4日 13:40
    172

    @沧浪曲士 也是,不过我是指在整个上中下三册好象都没有,有点好奇,故此一问。

  23.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9月4日 14:47
    173

    第二十章(2) 宴师弟王超提关总 见网友关月戏靳涛

    下课后,四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打好饭菜,找好位置,边吃边聊。关月说:“老师讲的根本就没有可行性,我如何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还是大多数人怎么想,我又不是孙悟空,能钻到别人肚子里。最后还不是只有看K线图!”麦穗说:“对我还是有点启发。怎么选股票不说,如果是卖产品还是有点借鉴意义的。我认为老师说的其实就是一种博弈,和竞争对手的博弈,我自己怎么样不论,重要的是要清楚竞争对手是怎么想的,竞争对手会提供什么样的方案、会采取什么样的策略。其实西方的理论都可以从我们老祖宗那里找到源头,所谓的‘选美理论’,不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向天歌说:“我倒是从另外一个角度在思考这个问题,就是两个人的相处,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感受,还要考虑对方的感受。”看了看麦穗,接着说:“对一件事情的看法也好,对一个事物的判断也好,还是对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也好,不能光自己觉得好就好,还要看对方是不是也觉得好。”韩辛茹笑道:“大家好,才是真的好!”麦穗和关月也会心一笑。

    埋头吃了几口饭,麦穗抬起头来转向向天歌,问道:“天歌,你是说你自己呢还是说我?”向天歌一脸无辜地说:“我不是具体指向谁啊,我只是觉得两个人的相处应该这样,我希望我自己能做得到。”麦穗说:“我生王伟强的气,并不是在于对某件事情的看法或者对某个事物的判断,甚至也不是生活方式的选择。家里本来就让我憋屈,他们从来不会鼓励我、不会真正关心我,只是希望控制我,觉得我什么都不行,必须让我走他们设计好的路。我本想王伟强能懂我的心,可是我发现他并不在乎我的感受,他一样有控制欲,总是希望我什么都遵循他的想法。而且,心眼又小,我跟其他男生正常接触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他吃醋。”关月笑道:“我要是他我也会心眼小,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你自己长得太不安全了。”麦穗说:“这也是他不懂我的地方啊,他要懂我怎么会不相信我,也不相信他自己?就没见隋小飘对天歌这样!”向天歌笑道:“那是因为我长得安全!”

    麦穗继续说:“以前吧,我以为我们俩三观是一致的,认为在很多问题的看法上都相同。后来发现其实分歧还不少,我想也正常,毕竟成长环境、性格、经历都不一样,也就尝试包容他。可是特别是这学期开始,有很多地方我甚至根本无法接受,主要就是太以自我为中心,他要做的事必须做,他不让做的事绝对不能做。所以,天歌,你说的两个人相处之道,我觉得问题真的不在于我。”

    韩辛茹说:“可能是你们两个人都太优秀了,优秀的人总是有主见的。”麦穗说:“我从来不干涉他啊,他也应该尊重我才是。而且尊重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要真正爱我呀。”韩辛茹说:“他不爱你吗?我觉得他很爱你啊。”麦穗说:“到底什么是爱?”韩辛茹说:“爱是付出、爱是给予,这是谁都明白的。”麦穗说:“是啊,但付出什么、给予什么?就像这‘选美理论’说的,不应该是给予你想给予的,而是应该了解对方的想法,了解对方的需要,给予对方想要的,这才是真正的爱。”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儿,向天歌打电话给隋小飘,约他一起去学报社。干完活,隋小飘送向天歌回宿舍,走鹊桥经过湖心岛,见鲜花盛开、杨柳依依,向天歌提议在湖心亭坐一坐。隋小飘在亭子里坐下,向天歌在湖边弯腰看那开着的一排杜鹃花,几只蝴蝶在花间蹁跹飞舞。向天歌蹲下来,凑近那花朵嗅了嗅,回头看隋小飘说:“这里的杜鹃跟我们家里的不太一样。”隋小飘说:“在我们那儿叫映山红吧?”向天歌说:“是啊,还记得高二那年我们班去牵牛山春游吗,漫山遍野都是映山红,太漂亮了。”隋小飘说:“记得,你不是还折了一大把回去吗?”向天歌站起身来,看着隋小飘说:“你还说呢,当时你还不让我折。”隋小飘说:“本来嘛,那花儿开在山上好好的,把它折下来,山上可不就没有了吗。”向天歌说:“又会长出来啊。”

    隋小飘看看花,又看看向天歌,说:“我好多年没有见过家乡的映山红了。”向天歌说:“回家要么是暑假,要么是寒假,自然见不着,不过荷花倒是可以见着。”隋小飘笑了,说:“荷花到处都一样。”

    向天歌攀上一块假石,摇摇晃晃张开双臂努力保持平衡,隋小飘说:“小心摔下来。”向天歌说:“现在摔下来就不扶我了是吧。”隋小飘一笑,走过去,牵着她,向天歌抓着他的手跳下来。

    两人走回亭子坐下,向天歌看那蝴蝶从这边飞到那边,又从那边飞到这边,不时又飞来两只,上下翻飞一阵。看那蝴蝶转瞬又飞走了,开口说道:“小飘,有个事情我想问你。”隋小飘看着她说:“什么事情?”向天歌看了隋小飘一眼,问:“你当时怎么想着报江大的?”隋小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刘杰平偷偷告诉我你报的江大。我高考发挥得还可以,估完分觉得勉勉强强也差不多能上,就抱着赌一把的心态也报了江大,结果刚好上线超了一分。”向天歌说:“原来你是有预谋的。”隋小飘“嘿嘿”一笑说:“是早有预谋。童老师找我们谈过话后,我突然觉得脊背发凉,就像他说的,你肯定能上重点,可是我呢,按当时的成绩能上个一般本科就不错了。要是上不了重点,我就跟不上你的脚步,也许你就在我的生命之中飘然而去了!我问自己怎么办?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你,于是高三那年我下了苦功夫,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隋小飘说得动情,不禁有些心潮澎湃,向天歌俯过身子,握着他的手,温柔地看着他。隋小飘问道:“天歌,假如我没考上江大,去了我们省内一所普通的学校,我们会怎样?”向天歌眨眨眼说:“那可能你就和别人好上了。”隋小飘盯着她说:“不是,我说真的。”向天歌直起身来说:“我是说的真的啊,还不是看你啊,你要跟别人好我还不是没办法。”隋小飘自言自语道:“如果是那样,也许我会去复读一年,不知道你会不会等我。”摇了摇向天歌的手,问道:“你会等我吗?”向天歌嫣然一笑:“你猜!”

    一进宿舍门,关月就对她说:“总算回来了,我等你半天了。”向天歌疑惑地问:“等我?等我干嘛呢?”关月说:“王超请我们吃饭。王超现在混好了,请你和小飘、伟强还有我吃饭。”向天歌说:“该我们请他吃饭才对,在报社这两年,我是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这该感激他,当然,更应该感激你。”说着,往关月身上缠。关月说:“好了好了,别肉麻了,当小媳妇儿了也就开始发浪了。快给隋小飘打电话,顺便跟王伟强说一声。”打完电话,向天歌问关月:“要不要叫上麦子?”关月说:“要叫也是王伟强叫啊,叫不叫看他,我们哪好叫啊。”

  24.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9月5日 22:35
    174

    第二十章(3) 宴师弟王超提关总 见网友关月戏靳涛

    王超请吃饭的地方是市中心的一家自助餐厅。各人取了自己爱吃的食物,满满铺了一桌子,王超拿了几支黑啤,向天歌不喝,大家也不勉强。王伟强举杯说:“来,我们几个先敬超哥一杯,感谢超哥热情款待。”王超说:“别客气,我好歹也是挣钱的人了,作为学长请学弟学妹吃顿饭是应该的。”

    吃了几口,王伟强又举杯说:“这第二杯恭喜超哥高升,并祝超哥今后飞黄腾达!”干过杯,王超说:“还谈不上高升,稍微有点进步而已。”王伟强说:“别谦虚,你毕业还不到两年,现在就是业务主管了,说不定明年就能升室主任。”王超说:“说来也怪,关总上任后,我们大客户及供应商管理部的总经理果然换了人,据说是关总的铁杆嫡系,他倒没动我们室主任。有一次我们部门开业务骨干会,关总还出席了,并且临时指定我做了一番即席发言,没多久我们室主任就找我谈话,升我当业务主管了。”王伟强问:“你说的关总是?”王超说:“哦,就是我们省公司新上任的副总,江阳市公司总经理任上调过来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喊吃不动了,王超说饭后请大家唱歌,王伟强和隋小飘都推说不唱,关月说:“我说都客气个什么劲啊,超哥今天高兴,我们别扫他兴好不?”

    大家跟着王超来到附近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的KTV,这KTV的名字也正好叫金碧辉煌。就五个人,王超还是要了个大包间,开了一瓶芝华士,用几瓶绿茶来兑,见向天歌不喝酒,又给她叫了一瓶苏打水。

    王超招呼大家点歌,服务员进来推销雪茄,王超要了三支,并给王伟强和隋小飘点上。王伟强和隋小飘都第一次抽,很不习惯,王伟强努力去适应,隋小飘则是抽一口就把它放烟灰缸里,老半天才拿起来再轻轻吸上一口。王超又给关月和向天歌叫了个果盘、一堆小吃。

    最先播放的是关月点的歌——《至少还有你》:
    ……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
    ……

    隋小飘听着歌,想到了高中快毕业的时候和女同学的那番对话;想到如果不是自己也上了江大,是不是就将永远失去向天歌的消息?不禁唏嘘而庆幸;神奇的是,向天歌的掌心真的有颗痣,而且是红色的。

    之后是向天歌点的《哭砂》,王超和王伟强正靠在沙发上聊得热火朝天,隋小飘正好可以认认真真倾听向天歌唱歌,他喜欢听她唱歌:
    你是我最苦涩的等待
    让我欢喜又害怕未来
    你最爱说你是一颗尘埃
    偶尔会恶作剧地飘进我眼里
    ……
    风吹来的砂落在悲伤的眼里
    谁都看出我在等你
    风吹来的砂堆积在心里
    是谁也擦不去的痕迹
    风吹来的砂穿过所有的记忆
    谁都知道我在想你

    隋小飘听得入定,似乎这也是他想对向天歌说的话,只是他从来都说不出口。向天歌唱完,走到他身边,也不说话,只是喝了一口水。隋小飘朝向天歌举杯,向天歌用瓶子和他碰了一下,隋小飘笑说:“我猜得到了。”说完一口干了杯中酒,向天歌淡然一笑。

    没敢玩得太久,十二点不到大家就散了。王伟强对王超的话留了个心眼,第二天中午特地去学生处,找了个借口,翻出关月的档案,在家庭关系一栏,赫然写着:“姓名:关卫国;关系:父亲;工作单位:5A集团江北省公司江阳市分公司。姓名:杨兰;关系:母亲;工作单位:江阳捷联通讯设备有限公司。” 职务一栏都空着没填。王伟强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莫非这关卫国就是王超说的关总?捷联通讯?手机一条街上最大的卖场不就是这家?

    过了些日子,王伟强借故请关月去“链爱”水吧谈谈“五四”相关活动的工作安排。关月一到,还没坐下就说:“主席同志,有什么工作你直接分配到学院就好,还特地把我叫出来,你指导我工作可以,但给我安排工作算是越级了哦。”王伟强说:“没有的事,就是有些工作安排请你参考参考。我们今天不是于公,是于私,于私嘛我们到底关系不一般不是。”关月说:“可别这么说!怎么不一般?你成天吃麦子的醋,就不怕她吃你的醋?”王伟强说:“我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她何醋之有啊!”关月说:“谁不坦荡了?谁心里有愧了?麦子那么迁就你,你一大老爷们,还成天疑神疑鬼的!”王伟强放低了身段说:“我那是在乎她嘛,不在乎她我疑个啥呢?”关月又说:“麦子还说你不懂她。”王伟强说:“哪里是什么懂不懂的事!是我们在一些事情的看法上不一致,那我也得有我自己的思想吧?总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完全抛弃自己的原则吧?”关月耐心地说:“你要在乎她的感受嘛,想她之所想,爱她之所爱。”王伟强说:“我在乎她的感受了,可谁在乎我的感受呢?爱她之所爱,什么是爱?爱不能是单方面的付出啊,甚至两个人相互刻意为对方付出那也不能叫爱!”关月问道:“这还不是爱,那什么才叫爱?”王伟强说:“爱应该是两个人相互契合,天然适配,不应该是我为你抛家舍业、你为我自断羽翼,这叫‘削足适履’!在爱河之中,两个人相处应该是自然的,两个人各自表现真实的自我,各自真实的自我还能让对方感觉舒适,这才叫爱!任何刻意的东西都不能叫真正的爱!刻意去取悦对方也好、适应对方也罢,多累啊,又能坚持多久呢?”关月觉得他说的倒是很有道理。

    王伟强问关月:“这大三也很快就要结束了,下学期基本上就是找工作。对于毕业后的职业规划,你是怎么考虑的?”关月说:“之前吧,我还是想考公务员,但现在我想通了,什么当官发财都没什么意义。人一辈子努力拼搏,总想着往上爬,什么时候是个头呢?挣了一百万想一千万,挣了一千万想两千万。还不如像天歌这样,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这才不枉此生。”王伟强说:“是的,不管做什么,自己喜欢最重要。”关月问:“你呢?你也想考公务员吧?”王伟强说:“是有这个打算。”关月继续问:“你考虑清楚了?”王伟强说:“我一直以来都想考公务员啊,这老早就考虑清楚了的。”关月又问道:“那你考公务员的目的是什么,想过吗?”王伟强不解地说:“考公务员就是考公务员啊,考公务员就是为了当公务员啊!”关月笑笑说:“是想当公务员还是想当官?是希望利用自己所学的专业知识,借助政府部门这个平台,造福一方百姓,而不计个人得失吗?”王伟强也笑了:“说实话,我的境界还没这么高,完全不计个人得失还做不到。”关月说:“那就是了,还是希望自己在官场步步高升吧?可是你想过没有,多少个科员才升个科长、多少个科长才升个处长、又多少个处长才能升个厅长,官场那么好爬吗?体制内是人才的集中营,全都是精英,你敢说你每一步一定都有胜算?摆正心态很重要。如果是出于用专业知识借助政府平台造福社会的目的还好,如果脑子里光想着做官,恐怕不行。”王伟强突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又聊了些工作上的事,关月的手机响了,是韩辛茹,神神秘秘、支支吾吾地说了一通,不知所谓,反正就是让她早点儿回宿舍,找她有事。

  25. 蓝莓蓝莓
    2025年9月8日 04:32
    175

    @沧浪曲士 催更

  26.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9月8日 11:45
    176

    第二十章(4) 宴师弟王超提关总 见网友关月戏靳涛

    关月回去问韩辛茹到底什么事,说得不明不白的。韩辛茹吞吞吐吐地说:“那个,你一会儿,你晚上有空吗?”关月说:“空不空得看是什么事啊。”韩辛茹说:“有空的话,能不能陪我出去吃顿饭?”关月警觉地问:“陪你出去吃饭?你不会是又要去见网友吧?”韩辛茹不好意思地笑了,说:“亲爱的月儿姐姐,你就陪我去嘛!”关月说:“前面你不是见过几个了吗,见了面你们都干嘛呀?”韩辛茹说:“也不干嘛呀,有的就聊聊天,有的一起吃顿饭。还有说去看电影什么的,我也没去。”关月说:“无不无聊啊?网上聊了还不够,还要当面聊?你以前见网友也没说要叫我一起啊,今天怎么要叫上我?”韩辛茹说:“也有见了面跟网上不一样的,网上聊得挺好,一见面就很烦。害怕万一遇到个烦的,你陪着我,我就不害怕了。”关月有些怨怪地问她:“你到底是要干嘛呀?莫非是想在网上找个男朋友?”韩辛茹说:“也不完全是这个目的,不过倒也希望能遇到个合适的人。”关月说:“网上的东西好虚幻哦,你怎么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韩辛茹不作声,一脸期盼地看着关月。关月看看她,问:“你跟黄勇到底怎么回事?”韩辛茹说:“他一点都不主动。”关月说:“如果你觉得他好,你也可以主动的。”韩辛茹说:“怎么说呢,他好是好,就是有一点我接受不了。”关月问:“哪一点?”韩辛茹说:“就是他好像什么都要听他妈的。”关月说:“尊重父母的意见也没什么吧。”韩辛茹说:“不只是尊重父母意见而已,貌似对他妈言听计从。”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恋母情节重的人不会太懂得疼人的,他们习惯了被爱的感觉,很难懂得去爱别人。而且,一旦今后我和他妈有矛盾,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妈那一边,这种人肯定不会懂得居间协调,那我可就惨了。”关月笑了,说:“你想得可真长远!这大学还没毕业呢,就想到结婚、想到婆媳矛盾去了!谈恋爱就谈恋爱,想那么远干什么!”韩辛茹说:“我觉得谈恋爱就该奔着结婚去,我希望找个能疼我一辈子的人,而不是把恋爱和婚姻截然分开,恋爱给我一个幸福的错觉,婚姻又给我一个悲惨的现实,这是我害怕的。”

    关月说:“你认为网上就能带给你美好的婚姻?”韩辛茹说:“至少网聊的时候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问啊,符合我要求的才会见面嘛。”关月说:“你怎么保证他们在网上说的都是真的?”韩辛茹说:“所以就要见面嘛!见了面,看见了真人,看他的眼神、看他的表情,也就能看到他的心。”关月问:“之前的那些,你看他们的心,有跟你心心相印的吗?”韩辛茹摇摇头,说:“没有。”关月又追问道:“所以你就要坚持一直在网上找下去?”韩辛茹又摇摇头,然后低下头,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今天这个还行,”好像鼓起了勇气似的抬起头,看着关月说:“他让我有心动的感觉!”看着韩辛茹毅然的神情,关月动了一丝恻隐之心:她是不是从小缺爱呀?又担心她上当受骗,于是便不忍心拒绝她。

    韩辛茹要见的网友约她在离学校两三站路远的一条街上有家叫“红与黑”的餐馆吃晚饭,据说这个网友前年才从理工大学毕业。路上韩辛茹禁不住问关月:“月儿姐,那么多人追你,难道就没一个看得上眼的吗?”关月说:“我早就说过,对于爱情我决不会将就,我绝对不会为了恋爱而恋爱。”韩辛茹看了关月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关月见了说:“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们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韩辛茹小心地问道:“你——,你会不会还是喜欢着王伟强?”关月不屑一顾地说:“提他干什么!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

    餐馆门口站着一个青年,五等身材,长相粗犷、一脸霸气。离他还有十来米,韩辛茹就盯着他看,想上前又怕认错人,拉着关月犹豫不决。青年注意到了她俩,和她们对了一下眼神,走过来,问道:“你们谁是‘浣花溪’?”韩辛茹略微有些紧张,也有些羞怯,含笑说:“我是。你是‘春夜喜雨’?”青年笑笑点点头,又看了关月一眼,转身带她们进了餐馆。

    这餐馆是不带包间的,青年挑了靠里角落里的一张方桌坐了,韩辛茹坐他下手,关月坐他对面。青年自我介绍说姓靳,名叫靳涛,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韩辛茹和关月也都自报家门。靳涛调侃说:“浣花溪虽然很美,但没有春夜喜雨的滋润,也就干涸了。”说得韩辛茹有点不好意思。靳涛又问关月要QQ号,关月说自己不怎么会上网,也就没有QQ号。

    菜上齐了,靳涛跟服务员要酒,韩辛茹和关月都说不喝,靳涛不由分说,要了六瓶啤酒。关月推说不会喝酒,靳涛哪里肯干,不得已倒了一杯,韩辛茹只好陪着喝点儿。靳涛举杯敬她们俩,自己先干为敬,韩辛茹没法,也跟着干了,关月只抿了一口。靳涛对韩辛茹说:“你同学好淑女哦。”韩辛茹和关月都笑笑不说话。

    靳涛喝酒很快,自己喝一杯便劝韩辛茹跟着喝一杯,很快六瓶酒喝完,韩辛茹脸已绯红,关月看她眼睛都红了,眼神似乎也迷离了起来。靳涛又叫服务员要酒,关月说:“你看辛茹都这样了,不能喝了。”靳涛说:“再叫两瓶,就两瓶。”关月说:“要喝你自己喝,她可是不能再喝了。”两瓶酒上来,靳涛让服务员都开了,先给自己倒上一杯,又给韩辛茹倒了一满杯,端起杯一个劲儿劝韩辛茹再喝点儿,韩辛茹推辞不了,又实在喝不下,端着酒杯一筹莫展。关月从她手中接过杯子,对靳涛说:“我跟你喝。”一口气干了。

    靳涛来了精神,说:“原来你是装的啊,好好好,咱俩喝,我陪你喝,辛茹意思意思。”给关月满上一杯,又给韩辛茹也再倒了一杯,又叫服务员再上四瓶。关月说:“我们俩喝就是了,她不要再喝了。”靳涛奉承起关月来,又是说她风姿绰约啦、又是说她闭月羞花啦、又说她性格爽快啦,极尽溢美之词。关月也承受着,不停给他敬酒斟酒。韩辛茹说:“月儿姐当然才貌双全了,她可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哦。”关月对韩辛茹笑笑说:“别吃醋,人家靳涛是拿我来考验你的。”说完又和靳涛碰了一杯。

    后上的六瓶酒又喝完了,靳涛也感觉有点酒劲上来,起身去了厕所。关月凑到韩辛茹耳朵边说:“这人一肚子坏水,看我整他。”跟服务员再要了六个二两装的二锅头。靳涛回来,说换个地方继续喝。关月说:“就这儿挺好,还没尽兴呢,再说了,光喝酒我都没吃什么东西,你看这菜都还没怎么动呢。”说完,拿大杯把一瓶二锅头给靳涛倒上,端上酒杯送他手里,自己也倒上,一仰脖子先干了,靳涛也只得陪着干了。靳涛提议说去看通宵电影,关月说:“那我们加紧把酒喝完了。”又开了两瓶,一人倒满一杯。靳涛心想有戏,见关月又干了第二杯,只得强打精神,咬牙切齿也把第二杯一口喝掉,喝完有些反胃,也有些头晕目眩。关月把剩下的两瓶酒一人一瓶满倒在杯子里,说:“靳涛,来,别把酒剩下,喝了我们去看通宵电影。”一口又干了,看着靳涛。靳涛看着面前满满的一大杯白酒,胃里一阵痉挛,喉咙里一阵恶心,但关月就这么盯着他,他要不喝脸上挂不住,使劲摇摇头,心一横,端起酒杯舍命往嘴里倒,关月赶紧悄悄起身站到韩辛茹身后。靳涛由于酒喝杂了,白酒又喝得急,这最后一杯酒喝了一半,后面的半杯到喉咙口实在咽不下,一口喷了出来,头一歪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韩辛茹慌了,推了推靳涛,没有反应,转过脸焦虑地看着关月,关月说:“一时半会儿怕是醒不来,你是在这儿等他还是怎么着?”韩辛茹不知所措,关月说:“得了吧,跟我回去!他一大男人,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什么好担心的。”关月到收银台结了账,拉着韩辛茹走了。韩辛茹有点微醺,关月有点醉了,互相勾着肩搭着背。关月踉跄着脚步,带着醉意说:“你看嘛,这、这就是,呃!让你心动的——网友,压根儿,没安好心,恨不得、把我们灌醉了。还说看、看通宵电影呢,把你灌、灌醉了,再带你去看通宵——呃!电影,你、你不就,随、随他,摆布了吗,我说你,你以后,还是长、长点儿心吧。”

  27. 清香清香
    2025年9月8日 15:56
    177

    @沧浪曲士 是的,只是,少离故土,如今渐渐家乡变故乡,上月底去老家,今天上班第一天

  28. 清香清香
    2025年9月8日 15:57
    178

    @蓝莓 可以,我来思考下。

  29. 蓝莓蓝莓
    2025年9月9日 00:43
    179

    @清香 最热的时候回去,应该是陪父母吧?

  30. 清香清香
    2025年9月9日 10:38
    180

    @蓝莓 送父母回老家,6月初的时候,想着今年夏天会很热,把父母接来,毕竟我所在的城市比老家条件还是好点,8月底父母吵着要回去,所以顺道回了一趟老家。

添加新回复
5000
205楼,如果您的评论与主题无关,或仅回复他人,请另发新帖讨论,勿在本帖跑题
← tianyaclub.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