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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曲士 · 2025年5月19日 13:18 · 6512 次点击
这是一个创建于 503 天前的主题,其中的信息可能已经发生改变。

《岁月如歌》长篇小说连载

写在前面

《岁月如歌》是本人原创的一部现代长篇章回体小说,共一百章、一百余万字。本人投入了极其充沛的情感,尽量用细腻的笔触和优美的语言,以时间为轴、以“让故事自然发生”的写作原则,向读者展示生动而真实的生活画卷,反映一九九七年至二零一七年这二十年间的社会变革和发展。
《岁月如歌》在布局上采用了恢弘处着眼、细微处落笔的方式,故事铺排疏密有间、聚散有方、错落有致;结构设计严密精巧,环环相扣、批郤导窾,情节设置有轻有重、有虚有实、有呼有应;故事真实写实,让读者有设身处地、由人及己之感;感情真挚,读来令人动容。我力求以客观的态度塑造人物,尽量不将个人的爱憎赋予角色,提炼现实生活中芸芸众生的影像,投射到小说中展现一个个真实、饱满、鲜活、丰富的人物形象。
《岁月如歌》以四个女孩的阶段性人生经历为主要内容,以她们的爱情经历和职场生涯为主线,展示了生老病死、爱恨情仇、世间百态、人生百味;通过不断切换性别视角,和社会现实对话、和时代背景对话,反映了不同阶层人们的生存状态,尤其反映了女性在当今社会生存及发展的艰辛和不易。全书大致可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用二十四个章节描写了校园生活及纯洁的爱情;第二部分用四十个章节描写了年轻人在职场的成长以及现实的爱情;第三部分是小说的高潮,用十五个章节描写了职场的残酷和工作的压力,集中体现各种矛盾冲突;第四部分,用二十一个章节描写了创业者的状态以及家庭生活的繁琐。
也许我们未曾察觉,我们正处于一个伟大的时代,伟大的时代承载了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普通人的喜怒哀乐记录了伟大的时代。《岁月如歌》通过对普通人爱情、婚姻、家庭及工作、创业、生活的描写,展现了普通人的悲欢离合,记录了我们所处的这个伟大时代。

2025年5月19日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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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蓝莓蓝莓
    2025年8月5日 19:43
    121

    《钗头凤》曾让多少少男少女们人替陆游和唐婉意难平啊!上初中的时候我们班有个女生特别精灵,就是她告诉我的关于这首词和背后的故事。

  2.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6日 09:27
    122

    @蓝莓 是的。这个地方其实是隐藏了很多信息的,还记得向天歌过生日,韩辛茹送她的礼物吗?是《陆放翁文集》,那里就有向天歌喜欢陆游的伏笔,后面还有细节体现这一点;韩辛茹不喜欢陆游,却还是送《陆放翁文集》给向天歌,也表现了韩辛茹的性格。对陆游唐琬故事的不同态度,同样体现了韩辛茹和黄勇性格的不一样,也为他们两人故事的结局埋下了伏笔。

  3.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6日 09:41
    123

    第十五章(2) 鸳鸯戏水怡情悦性 壁脚听声烦心乱意

    要到诗社集合的时间了,四人按照指示牌往公园大门的方向逛过去,韩辛茹说:“小飘,你干嘛不加入诗社啊?”黄勇说:“他虽然没加入诗社,那可是比古代那些诗人还清高呢!不屑和我们为伍。”韩辛茹说:“小飘你也挺喜欢诗歌的呀。”隋小飘说:“我又不会写诗,不成附庸风雅了吗?”韩辛茹说:“就不能将就下天歌吗?”向天歌说:“将就我干嘛?还是看个人喜欢,其实我现在都觉得没什么意思。”黄勇说:“你不会是受他流毒影响吧?”向天歌说:“主要是诗社和我预想中的不一样。”说着到了大门口,大家集合拍照,隋小飘远远地躲在一边。

    拍完照,人群乱哄哄地散开,陈伟健乘机找到向天歌说:“嗳,天歌,你男朋友也是咱们学校的吗?”向天歌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嗯”了一声敷衍过去。陈伟健又问:“他是哪个学院的呢?”向天歌实在不好继续这个话题,朝他笑了笑,说:“辛茹还等着我呢!”转身跑开了。

    采风结束,各自回校。回到学校差不多正是饭点,四人下车就在西门外吃面条。黄勇有些意犹未尽,想晚上再安排点节目,韩辛茹最近学滑冰学得将会不会,正是瘾头大的时候,便提议去滑冰,向天歌推说太累了想休息。吃完面条,韩辛茹拉着黄勇滑冰去了,隋小飘送向天歌回宿舍。一路上两人默然无语,隋小飘回想着黄勇对陈伟健说自己是向天歌男朋友,向天歌没有明确表达异议,心里不禁美滋滋的,转念又想,可她也没表现得欣然接受的样子啊,猜不透向天歌到底怎么想的,又提心吊胆焦虑起来。向天歌也思绪万千,高三时班里搞活动,自己和刘杰平表演了个节目,他竟然那么大反应,今天陈伟健的意图那么明显了,他竟然还主动让自己和陈伟健合影!黄勇都帮他把话说出来了他也不接茬!韩辛茹都知道让他将就自己,他竟然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到底是装清高呢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可这清高有什么好装的呢?就算真的清高,如果在乎我就不能像韩辛茹说的将就我吗?别人追女生都是上赶着往上撵呢。想着想着,觉得要么就是这人太傻要么就是自己想多了,心中不免懊恼起来。

    到了兰苑门口,向天歌也不多说话,冷冷地说了句“我上去了”,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弄得隋小飘大失所望,心里空落落的,越发不是滋味,呆呆地望着那门口老半天。

    一连多日,向天歌也和隋小飘一起在学报社干活,也一起去图书馆自习,可就是淡淡地不多说话。隋小飘也小心翼翼地,更不敢开玩笑,生怕惹恼了她,又想探探她的想法。从学报社出来,趁着向天歌刚发表了一篇文章情绪不错,试探着问她:“要不你引荐我加入诗社吧?”向天歌面无表情地说:“有什么好加入的?我都不太想去了!这都是新生觉着新鲜,兴头一过也没多大意思,早不去怎么这会儿倒想去了!”隋小飘忘乎所以,说:“也是啊,这帮人本来就醉翁之意不在酒,有花堪折都直须折了,还闹腾个什么劲!”向天歌鄙夷地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匆匆走了,隋小飘悔恨不已,追上去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罚自己请你吃饭,负荆请罪!”向天歌说:“狗改不了吃屎!”隋小飘低头哈腰说:“是是是,我以后再也不吃屎了。”向天歌忍不住笑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过了五一节,就正式进入了夏天,体育课开始教游泳。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大多数同学都会游,只是姿势不标准,基本上都是采用业余的狗刨式。麦穗不敢下水,也就没进游泳池,偷偷翘课了,被老师狠狠批评了一顿。晚上跟王伟强抱怨,王伟强轻松地说:“这有什么呀,游泳再简单不过,一学就会。”麦穗说:“她们都会,就我一下水就沉,多丢脸啊!”王伟强说:“赶明儿我教你,保你跟我学一次就不会沉了,只要不沉了,上几节课也就会了,多大点儿事嘛!”

    第二天早早吃过晚饭,麦穗就跟着王伟强去了游泳池,在旁边的泳衣店买了件泳衣,王伟强买了游泳票,进更衣室换衣服。王伟强很快换好衣服来到女更衣室出口等着。还没到酷热时节,游泳的人不是太多,傍晚时分,微风一吹,还有些凉意。麦穗从门里出来,王伟强看得呆了:高高地挽了个发髻,微微泛红的脸颊下面是颀长的脖子和分明的锁骨;泳衣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更是性感,纤细的柳腰下是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本来就白皙的皮肤一个冬春不见阳光,在夕阳下更是像待融的冰雪。

    “你早到了?”听到麦穗的声音,王伟强才觉察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说:“是啊,我们男的换衣服快。”为了掩饰自己生理上的兴奋,王伟强一个猛子扎进泳池,在水里招呼麦穗下来。麦穗在池边说:“太深了,我不敢!”也许是胆怯,让她看起来像是撒娇一样,更让人觉得我见犹怜。王伟强转身游了一个来回,站在池水里对她说:“你看,根本淹不到人,不用怕,有我在,怕什么呢?”麦穗蹲在池边摇头。王伟强在池水里待了一阵觉得不似先前那样火热了,爬上岸,说:“那我们去儿童泳池吧。”麦穗忙不迭似鸡啄米般地点头。

    儿童泳池水浅,麦穗终于敢鼓起勇气下了水。王伟强说:“游泳第一步要先克服恐惧心理,来,你跟我做。”说完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还仰头睁眼看着麦穗,麦穗看他在水里睁着眼睛,惊奇不已。过了好一会,王伟强冒头出水,呼了一口气,甩了甩头,说:“你也潜一下水,潜水潜习惯了,也就不害怕了。”麦穗不敢,王伟强又说:“不用怕,憋不住了起来就是!”麦穗依言捏着鼻子、紧闭双眼慢慢蹲了下去。看她潜入水里,王伟强大声说:“你睁开眼睛试试!睁开眼睛就不怕了!”麦穗鼓起了十足的勇气,慢慢睁开眼睛,果然没什么,水里的世界竟然看得清清楚楚,不远处还有不知道谁掉下的一支压发条。感觉快憋不住了,麦穗猛地一下钻出水面,抹了一把脸,张嘴大口大口地呼吸。

    王伟强说:“现在是不是好多了?敢潜水就不怕水,不怕水了游泳就随便学。”麦穗又潜了几次,觉得水的确也没什么好惧怕的,潜多了几次,她甚至可以在水里呼气吹泡泡了。王伟强又说:“不怕水了我们就学漂,会漂就沉不下去。”麦穗问:“怎么漂啊?”王伟强背靠池壁,腾身向前,双脚在池壁上一蹬,整个人就直挺挺地趴在水面,双掌合十、双脚紧并,像颗鱼雷般快速向前漂去,直到十几米开外,才开始蹬腿划水,转了个身游到池边。站定了,对麦穗说:“看,就像我这样,不会游泳也可以漂很远的。”麦穗说:“我不会呀。”王伟强说:“来,我们一起做。第一步,弓下身子来,双手向前伸。”麦穗跟着做了。“第二步,抬起左脚,踩在池壁上。”麦穗也跟着做了。“第三步,迅速抬起右脚,双脚使劲在池壁上一蹬,然后把身体打直了,自然就漂出去了!”话音刚落,只见他一下就冲了出去。麦穗深呼吸一口,照王伟强说的,双脚使劲一蹬,紧闭双眼,脸埋在水里,就感觉整个人漂了起来,劈波斩浪向前直冲过去!直到没了惯性,才手忙脚乱站住了。

    王伟强在前面朝她喊:“感觉怎么样?”麦穗兴奋地高声说:“感觉好极了!就像飞一样!”全身放松下来,踢着水快步走到池边,又漂向泳池中央,如此几次,觉得累了,才爬上岸坐在池边休息,双手撑在壁沿,双脚踢着池水,脸上说不出的愉悦。

    王伟强游过来问她:“要不要学习游?”麦穗欢欣地说:“要!”王伟强爬上岸,拧开一瓶水,递给麦穗,说:“再休息一会儿,我教你游。”说完挨着麦穗坐下,女孩子特有的体香钻入鼻孔,王伟强闭上眼睛醉了。

  4. 蓝莓蓝莓
    2025年8月6日 23:16
    124

    @沧浪曲士 勾起我自己当年学游泳的回忆了,刚开始总有不同的人教我怎么游,让我自己找感觉,直到几天之后有个保安队长让我先学怎么浮起来,不怕沉下去,胆子就大了,感觉就来了,一下子就会了。另一个女孩坚持狗刨,因为她男朋友说学游泳必须从狗刨学起,结果就看到她刨呀刨呀的喝水了好几口水,那情景现在都历历在目。

  5.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7日 14:19
    125

    第十五章(3) 鸳鸯戏水怡情悦性 壁脚听声烦心乱意

    王伟强教麦穗双手趴在岸边学习蛙泳蹬腿,蹬了几下,麦穗不耐烦,忍不住要游。刚扑进水里,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沉,麦穗手舞足蹈惊叫呼救,王伟强赶紧拦腰把她捞起来。麦穗惊魂未定,喘着气说:“刚才不是学了漂吗?怎么还是会沉啊!”王伟强说:“你还没学会蹬腿划水,自然不会游。你不要紧张,也不要心急,自然地趴在水上,沉不了的。”麦穗焦躁道:“那还是不会游啊!”王伟强想了想说:“要不这样,我扶着你游吧,这样也不会沉。”麦穗连连点头,嘴里说着“嗯嗯”,一脸期盼。

    王伟强在前面双手托着麦穗的肩膀,一步一步往后退,麦穗胡乱地手划脚蹬,借着王伟强的力,慢慢地往前游。游不多远,麦穗停下来说:“好吃力啊,你托着我的肩膀也影响我划水。”王伟强换了个姿势,右手托着麦穗的肚子,左手搭着她的腰,嘴里说着技术要领:“划水、伸臂、蹬腿、并脚。”麦穗觉得轻松多了,王伟强随着麦穗的速度调整着步子,不停地提醒她划完水抬头换气。手再往后一点就是麦穗的臀,王伟强心里痒痒的,几次忍不住想手往后挪一点,还是忍住了。

    游得远了,王伟强脚步有点跟不上,麦穗一个前冲,身体从王伟强双手中脱颖而出,挺翘的臀部滑过王伟强的手,王伟强愣住了,冲出去的麦穗没有王伟强的托扶,一下慌了神,身体瞬间往下沉,惊慌失措地高举双手胡乱挥舞,不小心呛了一口水,正当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脚触到了池底,王伟强赶紧过来把她扶住。麦穗怨道:“你怎么回事啊,故意的吧!是不是故意整我啊!”麦穗也许是因为惊吓紧张,喘着气、更加泛红的脸上挂着水珠,怒气未消。王伟强看她就像一朵出水芙蓉,楚楚动人,禁不住一把抱住她,一口亲在那张美丽的脸颊上。麦穗挣扎着捶他的肩膀,说:“都怪你,我都呛水啦!”王伟强抱着她不松手,嬉皮笑脸地说:“呛水了要不要我帮你做人工呼吸呀?”麦穗推开他,说:“讨厌!我要休息一下了。”走回岸边坐下。王伟强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另一只手摩挲着她的手臂,摩挲着摩挲着突然在她腰上挠一下,麦穗一则经不住痒,二则事出突然,一弯腰身子一软掉下水去!两人手扣在一起,王伟强也被顺势带下水,落水的一瞬间,王伟强伸手抱住麦穗趁乱亲在她嘴上,抱着她慢慢潜入水下。

    上个学期两人就亲过嘴了,麦穗也觉得自然平常,浮出水面,嗔怪道:“公共场合!况且还有小朋友呢!”王伟强“嘿嘿”笑着,说:“是你拉我下水的,谁知道一不小心就亲上了。”麦穗在王伟强腰上掐了一把,王伟强疼得龇牙咧嘴,麦穗笑说:“看你还挠不挠我!”

    游完泳,王伟强回到宿舍楼上,想去方便一下。在厕所他听到里间盥洗室里乱哄哄的,一些洗澡的同学情绪激动地在讨论着什么,有的说:“是可忍孰不可忍!”有的说:“就该干他娘的!”还有的说:“这就跟打到家里来是一样的!”还有的说:“咱中国再也不是以前的中国了!”听得王伟强一头雾水,回到宿舍,只见黄勇站在寝室当中,振臂对郝鹏举和隋小飘义愤填膺地吼着:“这就是侵略!这就是侵略懂吗!咱得去游行!得去示威!咱要让北约、要让美国佬感受到我们中国人的愤怒!”王伟强打断他问:“什么事啊?到处都乱哄哄地嚷嚷?”黄勇看了他一眼,斥道:“你还不知道啊?就你这觉悟还学生会部长、还要当副主席呐?北约!北约轰炸我们驻南斯拉夫大使馆了!”

    王伟强头“嗡”的一下大了:“什么?轰炸?你是说北约轰炸我们国家大使馆?”黄勇激动地说:“是!刚传来的消息!你得赶紧把大家组织起来!我们青年学生要有所行动!”王伟强冷静下来,想:轰炸大使馆?从来没想过战争竟然离我们这么近!从来没想过我们的生活竟然会和战争产生关联。游行这事儿恐怕得请示下学校。想到此,赶紧找院领导去了。

    黄勇一把扯下自己的被单,对隋小飘说:“小飘!快来写标语!”郝鹏举说:“先过了今晚吧!这会儿都这么晚了还游什么行啊!再说了,有没有人响应?学校批不批准?现在给你写上了你今晚不睡了啊?”黄勇听他说得有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时没了头绪,抱怨说:“这王伟强干嘛去了?也不拿拿主意!江波这团支书怎么也不来个消息啊!不行,我得去找刘伟这副班长去!”说完,夺门而出。

    隋小飘和郝鹏举对视一眼,各自叹气。隋小飘说:“唉,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也不知道我们能干嘛!”郝鹏举说:“谨防这哥们又摔开水瓶!”

    过不多久,王伟强回来,给江波打了个电话,叮嘱了几句,又召集全班的男同学,说:“学校表示不会压制我们的爱国思想和爱国行为,但我们的游行示威活动要有组织地进行,班干部和团干部要负起责任来。我现在要去学生会开会。”

    黄勇一晚上辗转反侧,巴不得天快点亮。天刚蒙蒙亮,便迫不及待取下床单,翻个面铺在书桌上,叫醒隋小飘,隋小飘也不赖床,一骨碌爬起来,翻出笔墨,写下“打倒北约”四个大字。

    待字晾干的工夫,黄勇抓紧去洗漱完,催着郝鹏举和隋小飘一道去吃饭。回来把标语的一端递给郝鹏举,自己一手拎着另一端,看隋小飘还坐着,朝他手一挥说:“走啊!”隋小飘说:“你们去吧,我不去了!”黄勇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隋小飘又说:“你们去吧,我不去了!”黄勇勃然大怒道:“你再说一遍!大是大非面前可不要犯浑啊!”隋小飘说:“我昨晚想过了,什么叫爱国?‘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我一介草民,做好自己,不给国家添乱就是爱国了。你们要游行我不反对不干涉,但我觉得游行示威除了阻碍交通、影响老百姓生活不见得有什么实际意义。”

    黄勇强压下心中怒火,耐心地说:“我们是青年学生!青年学生是梁启超笔下的少年,少年人如乳虎,少年强则国强!我们应该高擎火炬,引领人们,向敌人展示我们的怒火和决心!都像你这般做缩头乌龟,只会让敌人觉得我们中国人好欺负!”

    隋小飘起身走到窗前,指着楼下说:“你们展示怒火个鸟!你看站高台上领头喊口号的这傻逼,不就是为了出个风头吗?让他大太阳底下在这台上喊个三天三夜不停不歇他干吗?所以说你们是不损一毛而沽名钓誉吾往矣,断头流血虽救国救民吾躲矣!”黄勇说:“别搁这儿迂腐了!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出不了风头就以为别人也是为了出风头,我跟你说,作为大学生还就得有点儿血性、有点儿爱国心!”隋小飘笑说:“要真有血性,咬破自个儿手指,血书标语啊!学陈天华蹈海赴死啊!来,给写一个!或者裹着你那写了标语的床单从这宿舍楼顶跳下去!你这一跳下去啊,全世界都知道了你,那影响比你游八次行还大呢!那才是你说的展示怒火!那才是真的勇士,绝对的爱国青年!”黄勇气愤之极,脸色煞白咬牙切齿道:“你……”郝鹏举把标语塞给黄勇,走过去不由分说拉起隋小飘就走:“少废话,走走走!”隋小飘笑着拍了拍黄勇说:“其实我也不是说你,你是热血青年。”

    游行队伍还算组织得井然有序,以系为单位,每个年级一个方队,每个方队前都有两个表情严肃大义凛然的干部领队喊口号。隋小飘被裹挟在队伍里跟着走,也不喊口号,时不时能遇到其他高校的游行队伍。

    各路游行队伍就像江河汇入大海一样聚集到中心广场,群情激愤、喊声震天,隋小飘也跟着激动起来。有执勤的警察和武警严阵以待,但对学生都很友好,更像是在维持秩序。隋小飘刻意观察四周,还好,没有人践踏绿地,大家都还比较守规矩。

    在广场上逗留了许久,各支队伍就像赛歌似的喊口号,此起彼伏,黄勇声音已经嘶哑,可依然跟着振臂高呼。隋小飘听着黄勇声嘶力竭地呐喊,实在有点心疼,偷偷跑出队伍想找商店给他买瓶水,跑上人行道,脚下一滑打了个趔趄,一个大叔一把扶住他说:“别激动、别激动!”隋小飘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说:“不小心脚底下打滑了。”

    隋小飘买了水回来递给黄勇,黄勇犹豫着不停打量他,隋小飘说:“再不喝就要失声了,到时候怎么喊口号啊,又不是喝口水就不爱国了!”黄勇方才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将近正午,警察劝说学生们该回去了,于是各路队伍又向四面八方散开而去。双向八车道的江阳大道上,汽车让出了四条车道,供游行队伍通行,警察站在街心隔开车流和人流。隋小飘脱离队伍独自上了人行道,黄勇唤他,他高声回道:“这么宽的人行道不能游行吗?非得占用机动车道,矫情!”黄勇知道他毛病又犯了,不再理他。

  6.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8日 17:21
    126

    第十五章(4) 鸳鸯戏水怡情悦性 壁脚听声烦心乱意

    一连几天,反对北约都是学校热点,甚至上课时老师还让大家挨个发表自己的看法。看着有的同学煞有介事地这分析那评价,俨然一副国际问题专家的样子,隋小飘心里骂道:“傻逼!”轮到他发言,他表示自己认识肤浅,希望多听听同学们的高论,也好学习提高。

    “六一”一过,不换凉席就难以入眠了,天越来越热,意味着暑假越来越近。大学生活即将过去一半,隋小飘隐隐有些焦虑,现在大学毕业都是自主择业,未来充满了未知,前路茫茫,到底怎样?得找机会接触一下社会,也好对毕业后的生活有个起码的认知。在电话里和哥哥聊起这事,隋小飞说:“我初中同学他哥在深圳开电脑培训班,你要有兴趣,我跟我同学说一声,让你去他哥那里打个暑假工。”隋小飘说:“那好啊,你快跟你同学说,落实了告诉我。”

    第二天隋小飞回话,说他同学的哥哥答应了,还给留了电话号码,并交代说去深圳需要办边防证。隋小飘立马跑去院办,院办老师告诉他边防证要去保卫处办。隋小飘又跑去保卫处,保卫处老师说要带学生证并免冠证件照。隋小飘又去东门外照相馆拍了照,照相馆老板说要不急的话明天来取,不然就得加钱,隋小飘想想也不着急,没必要花这冤枉钱。

    回到宿舍,隋小飘想着是不是该跟向天歌说一声,拿起电话又想,还是当面说好一点,于是又放下,放下电话又想,可以电话里先约她啊,又拿起电话拨过去,电话“嘟”了半天也没人接,又失落地放下。

    向天歌和关月回来,韩辛茹正在擦桌子,地明显拖过了,关月抱着韩辛茹说:“有你真好!”韩辛茹挣扎着说:“好了好了,别肉麻了,马上就干完了,完了一起去吃饭。”向天歌说:“麦子还没回来呀?”关月说:“她是难得着家咯!”

    韩辛茹擦完桌子,出去洗了把脸回来,三人端着饭盒,各提了一把开水瓶一起去食堂。三个人把菜拼在一起合着吃,关月笑着说:“辛茹,你是不是也快开花结果了?看来我们宿舍就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了!”韩辛茹不好意思道:“说什么呢?”关月厌弃道:“别装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韩辛茹说:“真不是装,还早着呢。”关月问:“你对他感觉怎么样嘛?”韩辛茹说:“还好吧,我觉得他挺幽默也挺阳光的,兴趣爱好以及对很多事物的看法也挺一致的。”关月说:“那不挺好的嘛。”韩辛茹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些不安。”关月问道:“为什么啊?”韩辛茹说:“不知道人家怎么想的。而且我们家庭背景差异较大。”关月皱眉说:“都什么年代了?还家庭背景!”又转头对向天歌说:“还有你,难道也是因为家庭背景?”向天歌说:“我没有背景啊,我们都没背景!”关月说:“那不就得了!”韩辛茹笑说:“那次黄勇说隋小飘是你男朋友,你不是默认了吗?”向天歌说:“那当着外人我也不好说什么嘛。”韩辛茹说:“那也就是不把隋小飘当外人咯!”说完“哈哈哈”笑了。

    吃完饭回到宿舍放下餐具水瓶,三人相约去散散步,回来向天歌早早洗了澡靠在床上看书,韩辛茹趴书桌上复习功课,关月听音乐。一会儿电话响了,韩辛茹接起来一听,立马朝向天歌喊:“天歌,电话!”向天歌在床上接起分机,朝韩辛茹示意,韩辛茹便放下了听筒。接完电话,向天歌下床,关月说:“隋小飘约你啊?”向天歌说:“他说有事跟我说。”关月说:“这隋小飘,该说的不说,有的没的还不能在电话里说!”

    隋小飘跟向天歌说起暑假要去深圳打工的事,向天歌说:“去见见世面也好,不然在家里要不就闲着,要不就是跟那帮狐朋狗友鬼混。”隋小飘说:“我先送你回家,也顺便回家看看父母再去,开学的时候我再回家来接你。”向天歌说:“你不用考虑我,看你自己方便,不过回家看看父母是应该的,半年不见了。”隋小飘说:“那就这样说定了。”向天歌说:“嗯。”

    第二天上午,隋小飘取了照片,到保卫处办好边防证,哼着曲儿回宿舍。刚上楼梯,就掏出钥匙,到了门口,正准备把钥匙插入锁孔,听到宿舍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便停了下来。这时,他听到王伟强压低了声音的笑,紧接着又传来一声娇羞的嗔斥,听起来似乎有点儿熟悉。

    隋小飘紧紧捏住钥匙,生怕弄出一点儿声响,蹑手蹑脚慢慢退出好几步,才轻轻地转身,走到楼梯口,把钥匙装入裤兜,愣愣地出了一会儿神,干脆就在楼梯上坐下来,掏出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闭上眼睛,心里强迫对自己说:“向天歌!向天歌!向天歌!”直到脑海里满是向天歌的身影,方才睁开眼,点上烟,深吸一口,喔起嘴,一下一下地吐烟圈,烟圈脱嘴而出,一个一个从小到大排成一列,向前飘去,那飘得远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散在空中,形影不见……

    脑子里又乱了,低下头,盯着红色的烟头一点一点蔓延,吞噬着香烟,心里再次强迫对自己说:“向天歌,向天歌,向天歌!我的心里只有向天歌,我的生命里只有向天歌!”

    “干嘛坐这儿呀?”隋小飘抬起头,是黄勇。隋小飘赶紧拉黄勇也坐下,给他点上一支烟,说:“这儿凉快,陪我坐坐,等鹏举来了我请你们吃饭。”黄勇说:“干嘛请吃饭啊?”隋小飘说:“有好事,吃饭的时候跟你们说。”正说着,郝鹏举来了,隋小飘一把拉起黄勇,另一只手拽着郝鹏举的胳膊就往楼下走,说:“快走快走,请你们吃饭。”郝鹏举被拽着边往楼下跑边说:“我包还没放呢!”隋小飘说:“不用放了!”黄勇在后面被拉着跟着跑,说:“不等伟强了?”隋小飘说:“不等了!”

  7. 蓝莓蓝莓
    2025年8月11日 14:08
    127

    @沧浪曲士 催更啦!周一愉快!

  8.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12日 16:36
    128

    第十六章(1) 临海观星思如星耀 当面问风爱随风至

    南国的夏天更像夏天,尽管烈日当空,广州却不似江阳那般闷热。隋小飘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建筑中间是“广州站”三个大字,两边分别是“统一祖国”和“振兴中华”的标语。这里寄托了无数人的梦想,也承载了无数人的乡愁。来到火车站旁边的长途汽车站,买了去深圳的大巴车票。珠三角的风光和浩州不一样,和江阳也不一样,曾经在电视里见过的岭南风情真切地呈现在眼前。大巴在道路旁边的一家餐馆稍作休整,待旅客们在此吃过午饭继续上路,夏日的午后令人困倦,隋小飘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阵喧嚣搅醒了他的美梦,睁眼一看,汽车已停,大家都在起身,原来是终点站到了。这车站也不像个正经车站,极其简陋,甚至有些破败,隋小飘背上背包,随着人流走到站外,这就是深圳?荒芜而破旧,和想象中相去甚远!找人打听了一番,东张西望确定了方向,便走向远处的公交站。夏日的天小孩子的脸,沿海的夏日天更容易变,明明骄阳似火、晴空万里,瞬间阴云密布、天昏地暗。路边有个简易的小木棚,摆了些副食饮料,算是个小卖部,隋小飘刚躲进去,“轰隆”一声,就感觉天塌了下来。这里的雨不似老家的雨,没有前奏、没有渐变,那么突然、那么直接,上来就泼洒倾覆,倒也开门见山、酣畅淋漓。正忧心这雨要下到几时,刹那间云收雨住,天开日出,不禁感叹这天上莫非真有老龙王,雨来雨收干干脆脆,毫不拖泥带水。

    深圳的公交车有空调,却无人售票,隋小飘在投币箱放了零钱,找个位子坐下,环视一圈,觉得车厢里实在干净。车行车停,兜兜转转,也不知过了几站,突然司机“叽里呱啦”说了几句,隋小飘不明就里,只听旁人说到关口了,这才想起应该是要查验边防证吧。

    下车举目张望,关口站着威严的武警,明明没做错什么,偏偏就不寒而栗。旁边一座巍峨的建筑,那贴着白色瓷砖的部分像座永远无法合拢的断桥,断桥两端被设计成两根高耸的柱子,一道蓝色玻璃幕墙宛如横幅般张挂在柱子中间,上书“深圳经济特区梅林检查站”的深红大字。

    隋小飘以为验证很快,公交车会等乘客验完证再上车,背包里就只几件换洗衣服,没有值钱的东西,就搁座位上权当占位。验完证回来,公交车却已扬长而去,隋小飘跟着汽车使劲追赶,边跑边扬手大喊,可是公交车却越跑越远,眼看撵不上了,弯下腰来双手撑着膝盖直喘粗气,不禁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所幸钱包随身带着,赶了下一趟公交车,心想死马当活马医,到终点站去碰碰运气,看能找回背包不。公交车驶入关内,别是一番天地,整齐的街道、葱茏的绿植、雄伟的建筑,这城市就像一件玲珑的艺术品,天高云淡、风和日丽,如水洗过般一尘不染、如擦拭过般洁净明亮。

    车到终点,隋小飘举目无措,像没头苍蝇似的瞎找了一圈,在大厅看到有问讯处,上前询问,工作人员还算客气,让他去失物招领处看看。失物招领处是一间不起眼的房间,过去一看,喜出望外,背包果然在那里!

    背了包,又走进站里去赶车,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定定神,再仔细看了看,确认了准没错,于是撒腿朝那人直奔过去,扯开嗓子大喊:“麦子!”麦穗听到似乎有人在叫自己,心下觉得奇怪,回头瞧瞧究竟,只见隋小飘正朝她跑来。

    麦穗意外不已,恍若错觉,隋小飘越来越近,才真切地感到这是真实,高兴地迎了上去,笑问:“小飘,你怎么会在这里?”隋小飘见到麦穗一脸兴奋,说:“我老乡在深圳开电脑培训班,我来他这儿打暑假工。”又问:“你怎么在这儿?来玩吗?”麦穗说:“巧了,之前我在江阳练舞的那家舞馆,老板来深圳了,开了个舞蹈培训班,这放暑假来学舞蹈的小孩子多,人手不够,就叫我来帮忙。”隋小飘展开地图,细查半天,发现两人的地址近在咫尺,更是意外之喜。于是一道坐了公交车,有说有笑,慨叹也算千里他乡遇故知。

    下了车,隋小飘先陪麦穗找到舞蹈班,记牢了方位环境,临走,麦穗说:“我给你留个我的BP机号码吧,找我就可以随时呼我。”隋小飘说:“你配拷机了呀!”麦穗说:“方便嘛,来之前我请冯姐帮我买的,这边买便宜。”告别出来,一路打听,在一条背街上,总算找到了一幢半旧不新的楼,二楼的窗子上贴着“电脑培训”的字样。上楼进门,有个前台,前台背后一堵墙挡住了视线,看不清里面,隋小飘叫了声:“有人在吗?”出来个女孩,二十来岁年纪,头发微烫过了,染成棕色,嘴唇饱满微翘,让人看着就有亲一口的欲望。这女孩打量了他一眼问:“你找谁?”隋小飘说:“请问,吴冠文在吗?”女孩笑了,说:“找吴老师啊,吴老师在。”扭头朝里面喊道:“吴老师!吴老师有人找!”
    “来了!”里面有人应,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戴副眼镜,约莫二十六七岁的青年满面春风地出现在前台:“是小飘吧?我是吴冠文,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说着伸出手来,隋小飘和他握了握手,说:“文哥好!来叨扰文哥了。”吴冠文笑着把头往后一仰:“说哪里话!大家都一个地方人,何况小飞和冠武还是同学,我老爹认识你爸,我也知道你爸,快里面请。”

    前台背后是个大间,大约二十来台电脑,都坐满了人,大间顺着左手往里是条过道,过道靠外左边一间屋看起来像间教室,靠外右边的房间放了大约十来台电脑,左边靠里是个小房间,摆了几张桌子,像是个办公间,右边靠里的门关着。吴冠文带隋小飘进到办公间坐了,那个女孩倒了杯水进来。吴冠文说:“小飘,这位是高老师。高老师,这是隋小飘,我老乡,江阳大学计算机专业的高才生,暑假过来帮我们忙。”高老师爽朗一笑,说:“欢迎欢迎。”把水杯放隋小飘面前出去了。吴冠文又说:“我们这儿事情也简单,开两个班,一个班就是教打字,另一个班教些基本的办公软件。除了我和高老师,还有个于老师,于老师教办公软件,高老师教打字,暑假来学打字的多了,基础也不一样,高老师有点忙不过来,你就帮高老师一起教打字吧,虽然是大材小用,也算一种社会锻炼嘛。”隋小飘说:“没问题!我们这儿是教五笔还是全拼?”吴冠文说:“都有,就是学员的基础不一样嘛。具体工作高老师会给你交代。”又说:“我们这儿有间房,高老师和于老师住。我自己租房,你就在我那将就两个月吧,不过只有睡沙发哦!吃饭自己解决,工资嘛,反正你也就两个月不到,给你三千块如何?”隋小飘本不是冲钱来的,却没想到吴冠文这么爽快,便说:“可以可以,文哥你说了算。”吴冠文笑笑说:“你今天刚到,下午休息一下,也可以去大梅沙玩玩,大梅沙刚开放没多久,我都还没去过,但我没时间陪你去。明天一早开始干活,上午八点上班,下午六点下班,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休息。怎么样?”隋小飘连说“没问题”。

  9. 蓝莓蓝莓
    2025年8月12日 16:53
    129

    @沧浪曲士 好喜欢跟着小飘感受初到深圳的第一场大雨,我16岁暑假到深圳探亲就经历了这样的一场说来就来的骤雨,被困在市场好一阵子,好不容易回到住处却惊呆了,因为没有外出关窗的意识,房间里遭了殃,被子,行李全湿了……
    说回小飘巧遇麦子,缘份真是很难讲,麦子最开始喜欢的就是小飘,如果不是从其次跟王伟强谈上了,那命运可能要改写了

  10.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12日 17:25
    130

    @蓝莓 我真实经历过那样一场雨,把当时的真情实景写下来了而已。隋小飘不会跟麦穗谈恋爱的,他深爱着向天歌,那是刻入灵魂的爱,即使没有向天歌,恐怕隋小飘也很难对麦穗祛魅。

  11.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13日 15:41
    131

    第十六章(2) 临海观星思如星耀 当面问风爱随风至

    住处离培训班不远,是个一居室,外面一个厅里面一间房,带个小小厨房和一间厕所。吴冠文在厅里的沙发上铺了一张凉席,说:“条件比较艰苦,将就一下,热就吹风扇,下午晚上你自己安排。吃饭的话,培训班楼下那家快餐店老板是我们浩州的,也算老乡,人不错,也年轻好打交道,中午晚上他店里客人不多的时候去吹吹牛看看电视都是可以的。”说完给隋小飘留了把钥匙就走了。

    隋小飘睡也睡不着,屋里又没电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百无聊赖。突然想到吴冠文说的大梅沙公园,想着还没见过大海,是不是可以去看看,一时激动起来,又想着可以约麦穗一起去呀。把长裤换成短裤,皮鞋换成运动鞋,挎个小包,装上钱包证件地图,“噔噔噔”下楼,找了个公用电话,呼了麦穗的传呼机,在一旁等着。不大会儿,电话响了,接起来还真是麦穗,隋小飘问她有没有空去大梅沙,麦穗爽快地答应了,说好在麦穗舞蹈班楼下碰面。

    接着麦穗,麦穗也很兴奋,说:“冯姐让我明天开工,我正愁今天无聊呢,你就来电话了。”隋小飘说:“我是你肚子里的虫嘛,懂你。”说完笑了。麦穗也笑了说:“怎么不见你跟天歌这么贫嘴?”隋小飘笑说:“哪能都像你这么大气呢?”麦穗说:“是不敢吧?在越是在乎的人面前,越不敢放肆,你在乎她!”又说:“我还没见过大海呢。”隋小飘说:“我也没见过,第一次见大海就是跟你一起。”说完看着她笑。麦穗说:“又来,看来你是真的不在乎我!”心中不禁感慨命运的神奇,第一次和男生看电影是和他一起,第一次见大海也是和他一起。

    公交车一路折腾,红日渐渐西坠,隋小飘隐隐感觉快到海边了。汽车驶上一座立交桥,转了个回头弯,爬上桥顶,顿时天地开阔,远处便是浩淼的大海。大海并不似想象中那样蔚蓝,也并不似想象中那样壮阔,无风却有波,无边却有际。海上山岛竦峙,岛上树木丛生,皆岿然不动;海面波却泛泛,水却澹澹;左也看不到头,右也望不见边,可就在前方不远处,天海相接,那分明就是天际线,那分明也是海际线。

    麦穗很激动,指着西边的落日余晖欢呼:“小飘!快看,好漂亮啊!”隋小飘循声西望,夕阳就像一支画笔,将那海天渲染得如此绚烂!那际线将海天分成上下两半,上面的天是黄的,下面的海是红的;那黄的像布,黄得纯粹;那红的像血,红得粼粼。残阳照在红色的海面,海面上便映出宽宽的一道亮丽金黄,那金黄将如血的大海又分成左右两半!

    下了车欢快地跑进公园,高高的棕榈树在夕阳下格外挺拔,白黄的沙滩被夕照镀上了一层金色。白色的云层厚了,一排一排的很整齐,透过每排之间的空隙还可以看见依然蓝蓝的天。远山的葱翠渐渐苍茫,沙滩的金黄也慢慢黯淡,天快黑了。近看大海又不一样,无边也无际,铅蓝色的海水随波涌起,泛着白色的浪花,海面已迷迷蒙蒙,远处的船似停似走,更远处的山若隐若现,天黑下来了。

    海滩上的人越来越多,隋小飘和麦穗都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沙滩上,由于很少光脚走路,麦穗觉得脚踩进沙子里,沙子顶得足弓生疼。隋小飘问:“要不要下水试试?”麦穗说:“好啊!”隋小飘看麦穗一手拎着鞋,一手提着白色裙子,脚步轻快地向大海跑去,就像一只天鹅。麦穗踏进水里,试探着迈向深处,海水没过膝盖,把裙子再往上提了提,回头举起拎着鞋子的手朝隋小飘使劲挥舞,大喊:“小飘,快来呀!”隋小飘走过去,问:“你会游泳吗?”麦穗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会一点点,刚学会。”隋小飘说:“要不我们买泳衣游泳吧!”麦穗担心说:“我怕我游得不熟练。”隋小飘说:“没关系,游得不好就玩水嘛,到大海了不游泳好可惜!”麦穗想想觉得也是。

    两人换了泳衣,寄存了衣物,隋小飘还给麦穗租了个游泳圈。麦穗戴着游泳圈又欢快地跑向大海,到了水里一下扑进大海的怀抱。隋小飘在水中慢慢走着,海水没过了膝盖,又没过了大腿,没过了腰,没过肚子的时候,顺势往前一倾身子,向前划去。游出去一二十米,踩着水站起来,往后一倒,仰着往回游。麦穗还在浅水区扑腾,隋小飘游到她身边,问:“敢不敢去深水?”麦穗说:“不敢!”隋小飘指着远处的防鲨网说:“要不你在这儿等我,我游到网那里再回来。”麦穗说:“别吧,万一不安全怎么办?”隋小飘说:“没事,我游过比这更远的。”在海里游泳比在江里吃力多了,游得越远越吃力,隋小飘正张口换气,一个浪头过来,海水灌进嘴里,又涩又咸。趴着防鲨网歇了一会,又游了回来。陪麦穗站在水里,看那浪头一个一个打来,来一个便拍起如锅中饺子般人群的一阵尖叫,隋小飘觉得浪头扑在身上的感觉还挺好。“不知道天歌在干嘛呢?”麦穗突然问道,像是问隋小飘,也像是问自己。隋小飘举头望了望天空,依稀几点星光闪烁,就像向天歌清澈的眼,她也该看到了这闪闪的星星吧?

    回去的路上麦穗依然难掩兴奋之情,隋小飘只觉着饿得厉害。下了车,在住处附近的宵夜摊上要了两瓶啤酒,炒了两盘河粉,烤了几只生蚝。电视里《还珠格格Ⅱ》的音乐一阵阵飘来,麦穗跟着轻轻唱:“自从有了你,世界变得好美丽,一起漂泊、一起流浪,岁月里全是醉人的甜蜜。”

  12. 蓝莓蓝莓
    2025年8月13日 17:05
    132

    @沧浪曲士 麦穗也还真是个大气的女子,舞又跳得好的,也是个很矛盾的存在。有点馋干炒牛河跟生炒唆螺了。大梅沙人太多了,我好象没去过几次。更钟意南澳和溪冲

  13.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13日 17:23
    133

    @蓝莓 那可是1999年啊

  14. 蓝莓蓝莓
    2025年8月14日 13:17
    134

    @沧浪曲士 还记得王菲唱的"听说一九九九年是世界末日,到时候我们一定要结婚并且有个孩子……”

  15.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14日 14:05
    135

    第十六章(3) 临海观星思如星耀 当面问风爱随风至

    培训打字对隋小飘来说再简单不过,因此工作也轻松。工作之余,有时候和高老师、于老师一起吃饭,饭后就在老乡的快餐馆看电视聊天,有时候约麦穗一起吃饭逛街,吴冠文很少和他一起,回去睡觉也总是很晚。时间一长,就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紧张:总是把身份证、边防证随身带着。

    这天中午麦穗约他一块儿吃饭,吃完饭,贪近路没走大街,穿小巷回培训班。走到半路,前面有几个联防队员,隋小飘也没在意。走到跟前,联防队员们已经拦住了几个行人,隋小飘想回避已来不及了,一个联防队员凶神恶煞地问他要暂住证,隋小飘说:“我是学生,来探亲的,没有暂住证。”联防队员说:“那你的学生证呢?边防证呢?”隋小飘说:“没带在身上。”联防队员不再多说任何话,一把揪住他往被拦下的人堆里推。一个领头模样的过来,点着他们的人头数了数:“呀、以、萨姆、谁、嗯、陆、擦、发、够、扫!”板着脸对手下说:“秀呀过呀巴或!”说着又指挥队员们两头拦截行人。这边人堆里有人钻了个空子撒腿就跑,看守的联防队员大叫一声,领头的回头看见了,吼道:“丢麻嗨呀!”冲过去追那人去了。

    一时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过往的行人有暂住证的或者带了身份证的本地人从从容容出示了证件,怜悯地看一眼被羁留的人们,然后默默走过;没有暂住证的大老远就赶紧躲开,来不及躲的都被扔进人堆。

    隋小飘一眼看到楼下快餐馆的老板娘拎着一大袋青菜往回走,像碰到了救星一样,朝她大喊。老板娘走过来问:“怎么回事呢?”隋小飘说:“我证件落在培训班了,麻烦你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帮我送过来!多谢多谢!”老板娘点点头快步走了。

    像赶鸭子一样,联防队员将这帮人撵进一个院子,关进一间小屋。小屋带个大铁门,上半部分是空心的,竖嵌着几根栅栏,隋小飘心想,看守所恐怕也就是这个样子吧。屋小人多,挤挤攘攘,一个虎头虎脑的小伙子显得害怕极了,哭丧着脸不停地问旁人:“咋办呀?咋办呀!”见没人理他,小伙子“哇”的一声哭了!一个老油子高声说:“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他们又不会枪毙你!总不至于让我们去坐牢!”既像是训斥他,又像是安慰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有人焦躁,有人不以为然,隋小飘寻思要是一个人被关在这屋子里恐怕还有点瘆,人多也就无所谓了。又过了一会儿,一个联防队员来到门外大叫:“隋小飘!谁是隋小飘!”很快,门洞里出现了吴冠文的脸。

    走出小院,吴冠文笑吟吟地说:“这也算一种经历,不承想你没来几天就遇到了。”隋小飘有些过意不去,说:“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以后证件会随身带!”

    到了培训班楼下,隋小飘拉着吴冠文在旁边的糖水店买了一份龟苓膏、一份西米露、一份红豆沙、一份绿豆沙,拎到快餐馆,感谢老板娘。老板娘笑呵呵地说:“顺带捎个话而已,何必这么客气。”隋小飘笑说:“要不是碰到你,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耽误了下午的课,文哥要是扣我工资,那就连这糖水也喝不成了。”说得吴冠文和老板、老板娘都笑了。

    高老师叫高玲,于老师叫于静,都是大专毕业后南下深圳工作的,年纪都不大,高玲比隋小飘大两岁,于静大他三岁。下班后隋小飘和她们俩聊了会儿天,打算捱过了高峰期一起去下面快餐馆吃饭。正打打闹闹,吴冠文出来说:“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下去吃饭吧。”

    快餐馆的电视雷打不动地播放着《还珠格格Ⅱ》,“海可枯、石可烂、天可崩、地可裂,我们肩并着肩、手牵着手”的歌声一遍遍灌进耳朵里,隋小飘感觉耳朵都要起茧了。“小飘,你喜欢哪个女主角啊?”高玲笑嘻嘻地问。隋小飘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说:“我还真没想过。”于静也问吴冠文:“吴老师,你呢?”吴冠文说:“一个都不喜欢!”于静说:“眼光这么高啊!”吴冠文说:“不是眼光高,而是这电视剧令人作呕,也就不喜欢里面的角色了。”高玲和于静都表示强烈抗议:这么好看的电视、这么感天动地的爱情怎么就令人作呕了?吴冠文说:“这电视带来一股很不好的风气。要把世上所有的热闹都占完,怎么可能?想当皇帝吧,又不想承担皇帝的责任;明明就是普通老百姓,非得都要当王子、当公主,当公主吧,又不愿高墙深院,要体验世间百态;体验世间百态吧,又不愿承受人间疾苦。进要享受世间繁华,退要享受锦衣玉食,又不承担一丁点儿社会责任!完了还要立个牌坊,动动手指头就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了。反映到现实生活中就是极度的享乐主义,索取无度、毫不付出,你说这样的角色能让人喜欢得起来吗?”隋小飘惊叹不已,原来电视还能这样看!说:“文哥,你太有深度了!我们也就看个热闹,哪像你能看出这么多道道。”

    店里客人少了,剩下的几桌基本上也都是蹭电视的,吃完了也不着急结账。老板从后厨出来,给吴冠文和隋小飘各递了一支烟,和他们坐一块儿聊天。吴冠文问他:“晚上生意比中午差点儿意思吧?”老板说:“差远了!”吴冠文说:“其实晚上更容易赚钱,要转变思路。八点一过,基本上就没人吃快餐了,你可以搞宵夜啊!”老板说:“没搞过嘛,我只会炒快餐。”吴冠文说:“谁生下来就搞过?凡事都有个开始!你又不搞早餐,在广东做餐饮不做宵夜,那不是放着钱不捡吗?”

    隋小飘插话说:“是不是可以送餐呢?像附近这些工厂、工地吃饭的人肯定多。”老板说:“他们都有自己的食堂。”隋小飘说:“我平时瞎逛的时候观察过了,建筑工地有人做饭,但刚建好的那些小区,好多房子都在装修,那些装修工人都是自己买饭吃的。”老板说:“说得轻巧,哪忙得过来,又要人去拉业务,又要人送餐,就我们两口子,根本顾不过来。”隋小飘说:“依我说啊,做快餐不用租门面,租个住宅就好,固定做几样套餐,每天提前把餐配好,弄个好记的电话号码,把广告打出去,让客人主动打电话订餐,你只负责招人送。成本又低,效率又高,保准比你这开店赚得多。”吴冠文说:“你说的那是800电话,距离远了送不过来的,除非多建几个配送中心,那规模就大了。而且电话订餐信息出错的几率太大。”老板拍了拍隋小飘说:“年轻人,做生意没那么简单的,你这种书生气息还是侍弄电脑吧!”吴冠文说:“不过小飘说的这种快餐配送也许在未来会成为一种趋势。由一个第三方平台联合各个大街小巷的餐馆,平台负责承接业务、再按照就近原则给客人配送,餐馆只负责做饭菜,平台和餐馆按比例分成。”

    有客人喊买单,老板站起来说:“你们都是读书的,读到书眼里去了!读书莫赚钱、赚钱莫读书!”扔掉烟头过去收钱去了。隋小飘对吴冠文说:“文哥,你刚才说的那种送餐方式我觉得可行啊,要不你来干,我帮你!”吴冠文看隋小飘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好笑,说:“这也就是吹牛瞎白话,还当真了?还是想想怎么多招几个人来学电脑才是正经!”又说:“你来这么久了,我还没请过你,要不今晚我们放纵一下,去海边逛逛,逛完请你宵夜吃海鲜大餐。”没等隋小飘发表意见,高玲和于静先欢呼起来。吴冠文说:“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租辆车,咱们去滨海大道兜风!”于静说:“哇,老板终于舍得出回血了!小飘,这都是托你的福!”隋小飘笑说:“说不准谁托谁的福呢,说不定只是打我的幌子而已!”

    于静坐副驾,隋小飘和高玲坐后排,湿润的风扑面而来,吹得人眯了眼。吴冠文把车停在红树林附近,四个人下车,穿过绿化带,沿着海边散步。行不多远,大家停下来,远眺深邃的大海以及远处璀璨的灯火。趁他们聊得正欢,隋小飘悄悄躲到旁边的景观带,在大树下坐了,摸出烟来点上,刚吸了两口,高玲走了过来,对他说:“小飘,你毕业了就来深圳吧。”隋小飘说:“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高玲说:“深圳好,机会比内地多,适合年轻人。”隋小飘吐了一口烟,说:“我倒是想来。”高玲试探着问:“怎么?女朋友不让?我看她也挺喜欢深圳的呀。”隋小飘抬头看着高玲说:“你说麦穗啊,她又不是我女朋友。”高玲笑道:“那你们还约好一块儿来深圳?”隋小飘笑了笑说:“偶遇,偶遇而已。”

    四人在海边逗留了一阵,又沿着滨海大道看了一圈夜景,吴冠文驱车直抵东门街。快到十二点了,东门依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吴冠文说深圳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找了家海鲜大排档,吴冠文让隋小飘去点菜,隋小飘推说不会点,让两个女孩子去点。

    吴冠文要了几瓶啤酒,高玲和于静也喝一点,隋小飘挨个敬了一杯,感谢他们仨一个多月来的关照。几杯酒下肚,吴冠文对隋小飘说:“小飘,我们城厢难得出一个重点,几年才出一个,你考出来,不容易。我看你也不是个一门心思啃书本的人,但如论如何专业课要学好。这个社会诱惑多,机会也多,专业学好就是真本事,有真本事那就到处都是机会,千万不要因为受不住诱惑而丧失了机会。”隋小飘不明所指,又敬了吴冠文一杯,说:“文哥,能不能明示一点?”吴冠文一口干了杯,说:“明说就是你脑瓜子聪明,人灵泛,但想七想八的太多。我的忠告是在大学里就专心致志地读书,其他的毕业了再想。我们学的计算机,这是科学,科学来不得半点虚假,有料没料差别大了。大三这年关键得很,一定要把专业学好。”隋小飘心想,我也没不好好学习啊,吴冠文这旁敲侧击干嘛呢,恐怕是“人之恶好为人师”,心下便不以为然。

  16.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15日 13:46
    136

    第十六章(4) 临海观星思如星耀 当面问风爱随风至

    麦穗本来好玩,可人生地不熟,又不好成天缠着隋小飘,只好隔三岔五约一约,让他陪着逛逛街,吃个宵夜,买个东西什么的。这天下班之前,麦穗给隋小飘打电话,约他一起吃晚饭。隋小飘问她是去吃大餐还是随便吃点,麦穗表示随便吃点就行,约好下班后麦穗过来找他。

    吴冠文很忙,常常不着家,高玲和于静约好去逛街,本来要隋小飘作陪的,见麦穗约他,也就作罢。隋小飘磨蹭了一会儿,估摸着麦穗应该差不多快到了,便下楼,在快餐馆门口,远远看见麦穗过来了。

    今天晚上快餐馆的生意还行,就剩下一个空位,隋小飘和麦穗点了几个炒菜,边吃边聊。正聊着,老板娘过来对他们说:“麦老师、隋老师,方便挤一挤不,有客人拼个位。”隋小飘抬头,看见个干干净净的男人站在老板娘旁边,保养得很好,看不出三十几还是四十了,长得有点像梁朝伟。隋小飘看了看麦穗,麦穗说:“方便,方便,拼个桌嘛,没什么的。”隋小飘起身坐到麦穗旁边,把位子让给那个客人。那人坐下来冲隋小飘和麦穗笑笑,问了声好。老板娘把菜盘往隋小飘他们这边拢了拢,感激地对麦穗说:“谢谢了,麦老师。”那人问道:“你们是老师?”麦穗眼波流转,对老板娘说:“应该叫我麦小姐。”老板娘笑笑,等那人点完餐走开了。

    “你们教什么的呢?”那人微笑着问。隋小飘说:“我们不是老师,是学生。打暑假工而已,她教小孩子跳舞,我教人打字。”“哦,大学生啊,上大学是在深圳还是广州啊?”那人一边用热水涮着碗筷,一边顺口一问。隋小飘说:“我们在江阳上学。”那人抬头说:“江阳啊,我十月份要去江阳。”那人涮完碗筷,抽两张餐巾纸擦了擦手,从提包里拿出两张名片,给隋小飘和麦穗一人递了一张。隋小飘仔细看了看,原来这人叫李健昌,是香港东英昌胜商贸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把名片收起来,看着李健昌说:“哦,原来是李总。李总是香港人吗?普通话说得真好!”李健昌笑笑说:“我是地道的香港人,现在跟内地打交道多,不会说普通话不行啊。今天也是来谈业务,路过这里正好到饭点,就遇到你们了。我们公司做罐装海鲜零食,十月份江阳有个食品展销会,我会去参加。”隋小飘和麦穗对视一眼,李健昌继续说:“到时候在江阳我们可以再见。”隋小飘说:“好啊,在江阳我给你做导游肯定没问题。”

    李健昌的菜上来,问他们俩:“你们喝酒不?”隋小飘说:“能喝一点儿。”李健昌说:“那我们喝点儿啤酒吧,今天就算我做东了。”老板娘喜滋滋地给他们上了六瓶啤酒。李健昌又问他们都学什么的,隋小飘说了,李健昌说:“都是好专业,特别是金融,去香港很好发展的。”麦穗问:“去香港都能做什么呢?”李健昌说:“多啊,证券、保险、银行都行,香港的金融代理机构也多,香港的经济就是以金融为支柱,现在深圳的金融也慢慢发达了。”麦穗说:“我以前觉得证券很好,希望毕业后能当黄马甲,现在觉得做销售更有意思。”李健昌说:“销售也不错,我就是sales。我们公司除了做食品,还做木材。”麦穗有点儿意外,说:“木材?你们的生意跨度还挺大的。”李健昌说:“是啊。我们是从欧洲进口榉木,再销往内地。”

    三人聊得投机,李健昌又要啤酒,隋小飘酒量有限,但想着可以帮老板多销几瓶啤酒也是好事,麦穗酒量好,多喝两瓶无所谓,于是又上了六瓶,再加了两个菜,老板娘乐得笑呵呵的。

    吃完饭李健昌买单,老板娘故意每瓶啤酒比平时多算了两块钱,隋小飘和麦穗心知肚明却不动声色,李健昌也不细问,付了钱,也不要找零,说是小费,老板娘乐开了花。结过账,李健昌问他俩:“你们有联系方式吗?”麦穗给他留了自己的BP机号码,李健昌认真地把号码存在手机里。起身微微一笑,向隋小飘伸出手,握了握手,说:“非常感谢你们让我坐这里,也很荣幸认识你们,我们江阳见!”又和麦穗礼节性地握握手,拎上包走了,到门口又转身朝他们笑笑,挥挥手出门了。

    吃饭的人还多,隋小飘和麦穗不好老占着位子聊天,就上到二楼培训班去坐。隋小飘给麦穗倒了杯水,开了一台电脑,问麦穗:“麦子,你有QQ号吗?”麦穗问:“什么QQ号?”隋小飘说:“上网用的,可以用来网上聊天,要不我帮你申请一个?”麦穗觉得好奇,凑到屏幕前来看个究竟,只见隋小飘用游标点着屏幕右下角一个一闪一闪的企鹅头像,点开便打开了一个长方形框框,上面一溜各种头像。隋小飘说:“你看,既可以聊天,也可以留言。”说着点开一个暗色的头像,说:“这是高玲,颜色是暗的就代表她不在线,你看我给她留个言。”麦穗觉得有意思,忙说:“好玩好玩,你帮我也申请一个吧。”

    隋小飘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问她:“取个什么名字?”麦穗说:“什么名字?”隋小飘说:“网名啊,每个人上网都会取个网名。”麦穗想想,问他:“那你的网名是什么?”隋小飘说:“我的网名就叫小飘。”麦穗又想了想说:“那我的网名就叫麦子吧。”隋小飘又问:“要不要编辑个性签名?”麦穗又反问:“你的是什么?”隋小飘用游标划了划,说:“你看嘛。”麦穗定睛一看,写的是“随浪随风飘荡”,不禁问道:“什么是风?”又想了想说:“那我的就写‘爱随风至’吧。”

  17. 蓝莓蓝莓
    2025年8月15日 22:53
    137

    @沧浪曲士 看着很过瘾啊!小飘的Q Q签名是一句好听的老歌。真希望更多的人看到你的小说!

  18.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18日 10:35
    138

    @蓝莓 不就是向天歌过生日时,猜错了隋小飘送的礼物,表演节目唱的《人生何处不相逢》吗?图书馆巧设联谊局的时候,麦穗首次提到过这首歌。很多地方都是有伏脉和呼应的。

  19.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18日 10:39
    139

    第十七章(1) 向天歌分拣老婆饼 隋小飘畅想创业梦

    白天因为充实时间就过得很快,夜晚因为思念时间就过得很慢。每天晚上隋小飘都会思念远方的家,思念在家乡的向天歌。也不好经常给向天歌打电话,偶尔打一个也是算好时间,选择不是周末的中午,因为那个时间向天歌的父母在上班,她的外公外婆在午睡。

    广东的夜本来就短,因为酷热又难以入眠,明天晚上就要回去上学了,隋小飘更是睡不着,躺在沙发上吹着风扇,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瞪大双眼望着天花板。期盼着回家,期盼见到父母哥哥,期盼着上学,期盼见到向天歌。临行又对深圳多有不舍,深圳就像一个小伙子,激情洋溢;深圳又像一个大姑娘,热情似火;深圳是追梦人的乐土,深圳是弄潮儿的天堂。

    早上醒来天已大亮,洗漱完冲了个凉出来,吴冠文在客厅里踱步。隋小飘觉得奇怪,平时这时候他早就去培训班了,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文哥怎么不叫醒我啊?昨晚有点失眠,今天睡过头了。”吴冠文笑笑说:“今天就要回去了,多睡会儿没关系。失眠是不是因为想家了?”隋小飘笑了笑不置可否,又问:“你怎么没去培训班呢?”吴冠文说:“我们平时忙,也没机会带你去感受广东的早茶文化,今天我特意交代了于老师和高老师,让她们帮忙多盯着点,我请你去喝早茶。”

    吴冠文带隋小飘来到一家茶餐厅,偌大的大厅黑压压坐满了人,服务员推着餐车不停地在中间穿梭。过来个服务员领着他们往里走,走到里面又是一个大厅,不比外面的厅小,也是座无虚席。横穿过这个厅,旁边还有几个小间,也都坐得满满当当,直到最后一个小间,靠里还有一张台空着。两人坐下来,服务员问喝什么茶,吴冠文点了茶水,服务员就走了。隋小飘正纳闷为什么服务员不给点餐,一辆小餐车就被推了进来。吴冠文挑了几笼小吃,又招呼隋小飘挑,隋小飘忙说够了够了,吴冠文说茶点分量小,多挑点儿,让隋小飘先吃着,说后面还有,来了再拿。

    点心种类太多,看着这个也好那个也不错,每样分量又小,不禁拿多了,满满铺了一桌子。边吃边饮,吴冠文也不多说什么,既不聊学习,也不谈人生,只是一个劲儿劝隋小飘多吃。眼看快到中午,隋小飘吃得撑了,还有几样茶点动都没动,吴冠文叫服务员打了包,说是带给高玲和于静。

    隋小飘约麦穗去超市买点东西,就在培训班等她。和高玲、于静相处久了,自然也都有些不舍,隋小飘调侃高玲:“要实在想我了,可以给我打电话啊。”高玲开朗活泼,顺着他笑说:“要是打完电话更想了怎么办呢?”隋小飘也笑着说:“那只要你开口说想我,我立马就跑来看你。”

    “只怕见了天歌就跑不动了。”麦穗走了进来。高玲假装生气地说:“原来有女朋友啊!有女朋友还在外面拈花惹草呢?”隋小飘说:“还不是女朋友哦!”麦穗说:“还不是女朋友,只不过比女朋友还管用!”两人准备一起去超市,高玲说:“逛完超市早点儿回来吧,我和于静请你们吃饭,给你们饯行。”隋小飘说:“恐怕来不及吧?”于静说:“你们抓点儿紧,早点儿吃来得及。”为了就近方便,也不想她们太过破费,隋小飘提议就定在楼下的快餐馆,高玲和于静拗不过他,只得应了。

    逛完超市,隋小飘和麦穗收拾好行李,大包小包背到快餐馆,打算吃完就直接去车站。快餐馆老板特意送了他们两个菜。饭桌上,吴冠文、高玲、于静都说了些诸如“前程似锦”“大展宏图”之类的祝福。

    吃过饭,依依作别,拦了辆出租车,麦穗先上车,隋小飘开了副驾驶的门,又回头朝他们挥挥手,终是不忍地上了车。迎着吹拂脸庞的微风,看着挂在天边的白云,听着车载音响里传出的旋律:

    大风它吹进了我想要安静的地方
    白浪偷偷翻阅了我心中深藏的过往
    ……
    大雨它带走了我想要留下的脚印
    白云悄悄遮住了我眼中明天的憧憬
    ……
    可是岁月的浪花永远的白云谁又能没有梦

    竟然有些泪目。

    先坐大巴到了广州,两人买了今晚同一车次的火车票,隋小飘在南川先下,明天一早到南川后再坐中巴回龙城,除了回家看看,他还想着要接上向天歌一起去学校;麦穗买到江阳的火车票,到江阳要经过南川,她也要回鹤州老家看看父母。

    到了龙城,隋小飘在车站先给向天歌打了个电话,在站外坐了个机动三轮车直奔邮政局宿舍,远远地看到向天歌站在大门口。终于见到朝思暮想的心上人,隋小飘兴奋不已,可又无法表达,强忍内心的激动,把带的礼物递给她。向天歌也很高兴,同样抑制着心中的喜悦,翻看隋小飘给她的礼物,一盒鹏城八珍,一盒老婆饼,两瓶沙井蚝罐头,两盒榴莲饼。隋小飘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海螺、一条丝巾,送给向天歌。向天歌先接过丝巾看了看,装进手中的超市塑料袋,又接过海螺看了看,放在嘴边吹了几声,调皮地唱:“小螺号,滴滴滴滴吹。”隋小飘笑说:“小心变出个海螺姑娘。”向天歌说:“那该我送你个海螺差不多。”隋小飘说:“你送我个海螺,要走出来的姑娘是你才好。”向天歌假装生气地瞪他一眼,说:“怎么去了趟深圳,学得油嘴滑舌了。”隋小飘又递过手中拎着的一对白酒,说:“这是送给向叔叔的。”向天歌一手拎着口袋,一手拿着海螺,根本没法接,把海螺也放进袋子,拉着隋小飘的胳膊,让他上家里去。隋小飘打死不去,向天歌生气了,隋小飘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她回去。

    今天是星期天,向天歌的外公外婆、爸爸妈妈都在家,接到隋小飘都客气得不得了。向守志说:“我两年不见小飘了吧,好像又长个儿了。”向天歌妈妈说:“不像先前那么瘦了。”外公外婆热情地拉他到沙发上坐下。向天歌端过一杯茶来,放在隋小飘面前,拾起隋小飘带的那两瓶酒,说:“爸,这是小飘带给你的。”向守志嘴里说着“带什么东西,还是学生的嘛”,拿起一瓶,仔细看了看,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向天歌说:“这是小飘自己挣钱买的。”又拉开那个硕大的超市购物袋,向天歌妈妈帮着拣里面的东西,向天歌拿出鹏城八珍和沙井蚝罐头,递给外公外婆说:“外公外婆,这是小飘送给你们的。”又拿出那两盒榴莲饼和丝巾,递给妈妈说:“妈,这是小飘送给你的。” 向天歌妈妈一边笑呵呵地说着“有心了、有心了”,一边翻看口袋里剩下的东西,又说:“剩下的是送给你的?”拿起海螺看了一眼放到一边,又拿起最后一盒点心看了看,老婆饼!母女俩同时抬头,对视了两秒钟,妈妈会心一笑,向天歌脸红到耳朵根后面去了。

  20. 蓝莓蓝莓
    2025年8月19日 02:16
    140

    @沧浪曲士 老婆饼好吃!这两个会水到渠成啊

  21.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19日 13:15
    141

    @蓝莓 看故事怎么发展吧

  22.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19日 13:16
    142

    第十七章(2) 向天歌分拣老婆饼 隋小飘畅想创业梦

    向天歌的外婆和妈妈收拾了一大桌子菜,向守志把隋小飘带的酒开了一瓶,给外公倒上一杯,又给隋小飘倒上一杯,隋小飘推辞说“不会喝酒、不会喝酒”。向守志不让,说:“小飞那么能喝,你肯定也能喝!再说马上都要大三了,该学会喝酒了。”倒了满满一杯,端到隋小飘跟前,给自己也倒上一杯。向天歌说:“爸,可别把小飘喝醉了,要不让他喝点儿啤酒吧。”向守志说:“喝白酒、喝白酒!难得来一次,陪我和外公喝点白酒。”妈妈耐人寻味地盯着向天歌,向天歌假装不理。

    边喝酒边拉家常,聊到去年的洪水,外公皱着眉头,紧绷着脸说:“不容易,城厢人不容易!”又看着隋小飘说:“特别是你爸,算得上这个!”说着伸出个大拇指。向守志也点点头,说:“嗯,隋站长是立了功的!城厢幸好有他!”外公说:“应该是龙城幸好有他!”向天歌妈妈问道:“小飘,去年暑假你也回来了吧,你上哪个安置点了?”又转头看了看向天歌,继续说:“该把小飘接家里来住,安置点哪能住得好嘛!”向天歌说:“小飘一暑假都在堤上呢,帮着修堤。”外公又竖了竖大拇指,说:“嗯,老子英雄儿好汉!”

    向守志端杯邀隋小飘喝了一口酒,问:“怎么想到跑深圳去了?”隋小飘说:“这不大学都过了一半了吗,该考虑考虑毕业后的事情了,我就去深圳见见世面。”向守志说:“嗯,深圳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去见识见识也好。去了有什么收获?”隋小飘说:“觉得机会挺多的,对未来更有信心了。”向天歌问:“你和麦子一块儿回的吗?”隋小飘点点头,向天歌妈妈问:“麦子是谁?”向天歌说:“就是我的室友麦穗啊,她暑假也去深圳了。”向天歌妈妈问:“和小飘一块儿去的?”又问隋小飘:“小飘你是在和她谈恋爱吗?”隋小飘说:“不是的阿姨,麦穗是我室友的女朋友,她去深圳帮朋友忙教小孩子跳舞,我们刚好在车站碰到了。” 向天歌妈妈说:“哦,上大学谈恋爱也正常,你们马上大三了,如果有合适的也可以谈了。”

    又喝了一会儿酒,隋小飘说:“天歌,大后天就一号了,要不我们赶明天晚上的火车吧。”向守志说:“行,就明天,明天下午你来咱家,我派车送你们去火车站。”

    从向天歌家出来,隋小飘马不停蹄地赶回家,陪父母拉了会儿家常,哥哥骑摩托载他去了外婆家,看望外婆、舅舅舅妈。第二天一大早又去了吴冠文家,给吴冠文父母送了点广东特产,又赶到隋家湾,看望了伯伯和湾里的族人乡亲,之后又到祖墓园给爷爷奶奶磕了头。

    中午和哥哥一起陪老爸喝了一杯,稍坐一坐就准备出门了。老爸还好,老妈拉着他的手恋恋不舍,隋小飘强忍着泪水抱了抱老妈,坐上了隋小飞的摩托。驶出城厢镇,隋小飘想去大堤看看,隋小飞一脚油门,摩托车呼啸着冲向大堤。站上堤顶,江水依旧滔滔,但不似去年那般凶猛。这就是我亲爱的母亲河啊,你哺育了我们,可是你也有发脾气的时候,是不是只要我们乖乖的,你就会永远这么慈祥?

    向天歌听隋小飘说起QQ,觉得有意思,到了学校,和隋小飘一起吃过午饭,相约到西门外新开的网吧去上网。她给自己取了个网名叫“尘嫣”,个性签名为“尘埃一点,风致嫣然”。并添加了隋小飘和麦穗为好友。尽管隋小飘就坐在旁边,向天歌还是新奇地用QQ和他聊天:

    尘嫣:你的个性签名不好,没有诗意。
    小飘:这是你唱过的歌,再说我又不是唐诗宋词里的一缕青烟。
    尘嫣:“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不就很有意境吗?
    小飘:是要好些,不过不能改了。
    尘嫣:为什么?
    小飘:“尘埃一点,风致嫣然”,你说你是一颗尘埃,那我也要做一颗随风飘荡的尘埃,只是你嫣然,我不嫣然。
    尘嫣:麦子的签名是什么意思?
    小飘:我怎么会知道?
    尘嫣:会不会因为你是风,所以她就“爱随风至”?
    小飘:我没那么大魅力。我也不是风,我是随风飘荡的尘埃。
    尘嫣:为什么我们三个人都离不开风?
    小飘:那什么是风?

    从网吧出来,都不再提网聊的事。走到半路,向天歌说:“不管飘到哪里,都要有个根。”隋小飘问:“什么是根?”向天歌说:“就是一个人永远的牵挂,永远离不开的东西,就像风筝,根就是拽着它的那个线头。”隋小飘说:“我有根。”向天歌问:“你的根是什么?”隋小飘说:“弱水三千,取一瓢饮。”

    韩辛茹喜欢刘德华,开学没多久就期盼着《暗战》上映。盼望着、盼望着,九月的第四个周到了,虽然《暗战》要在这周上映,可她压根儿没想过首映式,只是想着首映过后,到周末就可以去看了。周五中午,韩辛茹给黄勇打电话,约他晚上去看电影,黄勇为难地说晚上要回家,韩辛茹只好说那要不就明天去,黄勇说妈妈让他周末陪爷爷奶奶,电话里明显感觉韩辛茹有些失望。挂了电话,黄勇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又给韩辛茹回了个电话,说他周日下午回学校,晚上陪她去看电影。

    看完电影回来,黄勇很兴奋:“刘德华太帅了,穿西装斜挎着包的样子好帅,我们也去置一套这样的行头吧!”郝鹏举鄙视他说:“幼稚!”

    接下来的一星期,黄勇惊讶地发现,校园里好多人都学刘德华那样打扮,简直拉风极了!到了周末,软磨硬泡,非得要室友和他一起去买西装。王伟强寻思自己在学生会马上就要当副主席了,穿正式一点也好;隋小飘从来没穿过西装,想想可以尝试一下,而且也可以顺黄勇的意。他们两个松了口,郝鹏举无可奈何,只好跟着去。

    四个人商量一番,想着品牌西服太贵,还是去江正路的批发商城划算一些,计议已定,兴冲冲地赶到江正路。他们很少一起逛街,王伟强喜欢精挑细选;郝鹏举买不买都要跟人砍半天价,砍完价又不买,惹得商家恼怒不已;隋小飘是看着这个也好那个也不赖;只有黄勇最精明,货好货次、是贵是贱总能看个八九不离十,而且从不着急还价。

    逛了一圈下来,大家达成一致意见:黄勇说了算!黄勇带着大家径直走到逛过的一家店,一番讨价还价,敲定了四套西服四件衬衫。又跑到箱包专区,逼着大家一人买了个黑色挎包。喜不自胜地回来,连夜把衬衫洗了晾起。

    穿了一天,郝鹏举觉得拘束,任凭黄勇怎么威逼利诱,再也不穿了;隋小飘偶尔穿穿;黄勇最终也只不过图个新鲜;王伟强宽肩阔背、蜂腰长腿,穿上西装更显玉树临风,从此便喜欢上了这样的装扮。

  23. 蓝莓蓝莓
    2025年8月19日 13:24
    143

    @沧浪曲士 我们的母亲河,年年发脾气,而且一年大过一年啊

  24. 蓝莓蓝莓
    2025年8月20日 13:47
    144

    催更啦

  25.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20日 21:00
    145

    @蓝莓 小说里的芷江其实是沅江

  26.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20日 21:05
    146

    第十七章(3) 向天歌分拣老婆饼 隋小飘畅想创业梦

    国庆节两个宿舍照例一聚,过后又投入到紧张的学习当中。隋小飘和王伟强吃过午饭,刚回到宿舍,电话就响了。王伟强顺势接起,是麦穗!两人闲聊几句,末了王伟强不着调地再调侃几句就准备挂了,麦穗却说找隋小飘有事,王伟强心中不免觉得意外,把话筒递给了隋小飘。

    麦穗问:“小飘,下午空吗?”隋小飘说:“没什么要紧事。”麦穗说:“李健昌来江阳了,要没什么事,我们下午一起去找他吧。他还说要找我们帮忙呢!”隋小飘隐隐觉得要有好事临头,说:“好啊,什么时候出发?”麦穗说:“一点吧,赶过去时间差不多。一点到我楼下碰头嘛。”

    隋小飘特意换上才买的那套西服,和麦穗赶到江阳大饭店,敲开1618的房门,便看到身着衬衫夹克的李健昌儒雅地笑着迎接他们。让两人在沙发椅上坐了,李健昌给他们一人递了一瓶水,又抽开抽屉,拿出一盒红色万宝路给隋小飘,说:“我们都习惯抽这个。”

    隋小飘接过万宝路说:“谢谢李总。上次见面就像在昨天,这次来江阳多待几天吧,我们陪你逛逛江阳的景点。”李健昌抽烟也显得文质彬彬,指了指墙角的一个大箱子说:“明天就要开展会了,我们租了个展位,我一个人怕忙不过来,你们有时间帮帮我吗?”隋小飘忙说:“有有有,大学的课程本来就不紧。”李健昌笑笑说:“那好。这样,你们今天下午先熟悉一下我们的产品,明天、后天、大后天三天展会,你们帮我在会场照应照应。我会给你们付薪水,每人日薪两百,今天算半天,怎么样?”隋小飘说:“没问题!”

    李健昌把箱子打开,里面一色的各种扁圆形铁盒子,都是休闲海鲜食品,也有一些袋装的零食,总有十几种,每个种类数量不一,大致各有十几盒。李健昌说:“这都是我们公司的产品,一些休闲零食,在展会上做样品的。”拣了几盒打开,让隋小飘和麦穗尝尝,味道可真不错!隋小飘把每种类的盒子各拿出一个,一个一个仔细甄别,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李健昌又拿过一张纸,上面印着各色食品的图案,每个图案下都有产品编号和零售价格。隋小飘接过来大致扫了一眼,真贵啊,小小的一盒,打开倒手里不过就一把,却没有低于二十的,大多都是三十多块一盒。麦穗和李健昌边看电视边聊天,隋小飘一下午默默地把各种食品的包装图案和零售价格牢记于心。

    不觉天黑,李健昌说:“我们一起吃饭吧,你们找地方我买单。”麦穗想着既不能太过破费也不能过于寒酸,问道:“李总吃不吃鱼?”李健昌说:“可以啊,只要不太辣就好。”麦穗说:“鱼是江阳的特色,要不我们去滨江路吃鱼吧。”

    展会在省展览馆举行,隋小飘和麦穗一大清早先赶到酒店,帮着把样品带到展会现场,七手八脚把展位布置了。时间还早,展会上人还不多,都是参展的商家在串门,你到我的展位上瞅瞅,我到他的展位上聊聊。参展商来自全国各省市,港台企业很少,东英昌胜公司的展位吸引了不少同行,有人上前七问八问,也有人不过是借故来找麦穗搭讪。

    过了十点,人多了起来,有来看热闹的,有来买东西的,也有很多全国各地的经销商来寻找货源洽谈生意的。东英昌胜的食品在内地没有,大家都没见过,吸引了很多顾客驻足,可是一问价格,都咧嘴咂舌。经销商们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不断有人上来咨询洽谈,李健昌又是介绍产品,又是和他们互留名片,忙得不亦乐乎。经销商大多只是了解了解,并不急于达成合作意向,李健昌给他们都留了自己在江阳大饭店的房间号,让他们撤展后到酒店详谈。隋小飘和麦穗也帮忙招呼,见到经销商模样的就递上一份产品资料,煞有介事地给他们讲解介绍。

    忙碌的一天过去,又是麦穗找地方,李健昌请吃晚饭。席间隋小飘问:“李总,你这工作好,可以满世界跑,到过不少地方吧?”李健昌说:“国内跑得不多,国外多一些,特别是欧洲。木材生意才是公司的主业,食品只是副业。我们从欧洲进口榉木,销往珠三角的高档家具厂,内陆省份也有业务,但业务主要还是集中在珠三角。”隋小飘说:“真羡慕你,边工作还可以边全世界各地玩。”李健昌笑笑说:“出差和玩是两码事,我们出差就是工作,玩的话会专门休假去旅游。”麦穗说:“至少可以吃遍世界各地的美食。”李健昌说:“很多地方的东西我都吃不惯,但对我影响不大,因为到处都有麦当劳,我出差吃得最多的就是麦当劳。”麦穗说:“洋快餐我们更喜欢吃肯德基。”李健昌说:“是,内地好像更喜欢肯德基,但我们都更习惯吃麦当劳。”

    差不多吃好了,隋小飘试探着问:“李总,明后两天恐怕人比今天还多,但那些逛展会的顾客不会买我们的东西,我们还是该主要盯住那些经销商。我有个建议,要不我们再请个女孩子,帮忙在展场门口发发公司产品资料,只盯着经销商模样的发,把经销商引到我们展位来。”李健昌说:“可以啊,你们找吧,一样的按日薪200算。”隋小飘看了看麦穗,麦穗心领神会。

    闹哄哄的展销会结束了,李健昌带来的样品基本上没卖掉,但有不少经销商明确表示会去酒店和他深谈合作。四个人收拾展位,又把所有样品打好包,李健昌和隋小飘带着东西打了一辆车,麦穗和韩辛茹打了一辆车也跟去酒店。

    当晚就有人上门谈生意,可是李健昌找不着那张标了价格的纸了,送走客人,翻遍了房间,怎么也找不着。隋小飘安慰他说:“没事没事,所有这些商品的价格我都记得,要是有人询价我来报价就是了。”李健昌喜出望外,连说:“太好了、太好了!”又说:“这样,明天你们都还过来,我负责和他们谈,小飘负责报价,小麦和小韩负责招呼客人。”

    第二天一早,隋小飘就和麦穗、韩辛茹来到酒店。每当有客人来的时候,隋小飘就在一旁认真听李健昌是怎么谈生意的。有两个北方来的商人,好像有极大的诚意,上午谈了一次,没敲定合作,下午又来了。双方的分歧点在于付款方式,李健昌希望款到发货,对方希望货到付款。

    尽管对方承诺了销量,并表示可以逐步加大进货量,但李健昌始终没有松口,隋小飘深为惋惜。待客人走后,隋小飘问李健昌说:“李总,这个商家看起来诚意十足,你干嘛不把握机会呢?”李健昌说:“跟他们合作风险太大。”隋小飘说:“可是我们这几天一个经销商也没谈成,只有他们是兴趣最大的。让他们第一次少进点货,就按他们说的货到付款,即使他们是骗子也骗不了几个钱吧。”李健昌说:“做生意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头脑清醒。越是情况不好的时候,越要沉得住气,越不能病急乱投医。为什么那么多经销商感兴趣可最终也只是了解了解,并不急于合作呢?我的看法是我们的产品有亮点、有吸引人的地方,但可能因为价格原因,内地市场接受我们的产品还需要一个过程。可是为什么这两个人却要急于敲定合作呢?”

    最终李健昌一笔生意也没谈成,晚上又要请三人吃饭,韩辛茹说晚上有事,吃不成了。李健昌便取出钱包,给三人都结了工资,韩辛茹道了谢匆匆走了。李健昌说:“我订了明天晚上的航班,明天上午我去一家连锁超市谈谈,下午小飘要是有空就带我逛逛吧,小麦这几天够辛苦的,就不麻烦你了。”麦穗说:“没事,明天下午我一起吧。”看了看堆满一桌子的样品,又问:“这些样品你还要带回去吗?”李健昌想想说:“是哦,带回去麻烦。不如这样,这些东西就留给你们,你们有空呢找酒吧、KTV这些地方推一推,这些场所也许贵点也卖得掉。”隋小飘说:“所有这些样品加起来大约要四千块,我们垫钱可能有点困难哦。”李健昌笑笑说:“不用你们垫钱,我送给你们,能卖掉就算给我打广告了,你们自己也挣点小钱,没卖掉你们可以送给同学朋友吃。”

    当晚隋小飘和麦穗就把这一百多盒小吃连带产品资料一起带回了学校,隋小飘说:“我看还是放你们宿舍吧。要是我背回去,他们三个暂且不说,一层楼都是酒囊饭袋,用不了几天就全当下酒菜了。”麦穗觉得有道理。隋小飘又说:“你负责保管,我负责去跑酒吧KTV,扣除成本,剩下的利润我们一人一半。”麦穗说:“我跟你一起跑。”隋小飘说:“你女孩子不合适。”麦穗叫向天歌下来帮忙把样品抬上去了。

  27.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21日 11:07
    147

    第十七章(4) 向天歌分拣老婆饼 隋小飘畅想创业梦

    第二天下午隋小飘和麦穗带李健昌去了江阳最有名的景点瞰江楼。逛完瞰江楼,李健昌不想走了,公园里沿江一条长廊,租赁出去开了个茶馆,三人挑了副茶座坐了喝茶。走过来一个白胡子老大爷,看着李健昌说:“这位老板印堂发亮,必是有福之人。要不要算算生辰八字?”隋小飘向来不信这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冲老大爷说:“不算不算,谢谢你了大爷!”老大爷看了看隋小飘,又说:“小伙子看你面相也是有福之人,只是多有波折。”隋小飘说:“你怎么知道我有波折?”老大爷一把抓起隋小飘的手,另一只手指着隋小飘的手说:“你看你的指缝太宽,手指并不紧,漏财啊!”隋小飘不以为然,说:“漏财也要有财可漏,只要赚得到钱,管他漏不漏,漏了也算享受过了。”老大爷朝隋小飘指指点点着又说:“老运好来少运强,中年辛苦受张忙,中年张忙不要紧,老来必定有福享。”又看了看麦穗,摇摇头说:“这妹子生得好,只是可惜。”麦穗忙问:“可惜什么?”老大爷摇头晃脑地说:“一朵鲜花人前栽,一年四季花不开,要想花能开放时,采花之人没到来。”

    老大爷也不理会隋小飘看不看相,自己坐下来对李健昌一顿胡吹海侃,神神叨叨的各种奉承吹捧,逗得隋小飘和麦穗哈哈大笑。末了,老大爷提出要一百元算命钱,隋小飘急了,说:“大爷,一百块也太过分了吧!看个相十块,顶多二十块,就算我们三个人,六十块钱顶天了!真要按三个人算的话,打个折五十块差不多!”李健昌阻止隋小飘说:“小飘、小飘,没事的、没事的,老人家逗得我们这么开心,一百块就一百块吧。”说完一边道谢,一边拿了一百块给老大爷。

    李健昌回香港了。隋小飘挣了钱想请室友们吃饭,韩辛茹要感谢隋小飘和麦穗,也说要请他们俩吃饭,隋小飘就干脆把两个宿舍的人都叫上,一并请了。王伟强看着菜单说:“今天要多整几个硬菜,小飘暑假刚挣了钱,这又挣了一笔,得狠狠宰他一顿。”隋小飘说:“随便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黄勇问:“你和麦子怎么跑深圳凑一块儿去了?”话刚出口觉得自己说漏了。王伟强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不动声色,继续点菜。

    隋小飘意气风发,跟大伙儿说着他的挣钱大计,把这一百多盒小食品卖完后要再找李健昌拿货。麦穗兴致也很高,表示要和隋小飘一起艰苦创业。王伟强心里不乐意,嘴上却说:“小飘,最好还是别花太多精力在那上面,耽误了学习划不来。天歌,你说是不是?”向天歌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没什么的,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王伟强说:“就怕小飘精力顾不过来,学习任务本来就重,他和你都还兼着学报的编辑,他又爱踢个球看个球赛啥的,这还要去搞推销,恐怕连陪你的时间都没有了。”向天歌说:“只要不影响学习就好。”王伟强又对大家说:“你们觉得呢?”黄勇说:“我觉得可以啊,赚了钱可以请我们吃好吃的。”韩辛茹说:“我不发表意见。”王伟强又问关月,关月看着隋小飘说:“我是不赞成的,又不是吃不起饭了。这些名堂不上大学都可以做,非要干,那还不如不上大学,既可以节约学费,还可以提前几年挣钱。家里供你上大学就是让你来做这个的?”

    王伟强大腿一拍,觉得总算有统一战线的人了,说:“就是嘛,家里供你们上大学又不是让你们来做推销的!”又对郝鹏举说:“鹏举,你说说看,你的意见是什么?”郝鹏举慢条斯理地说:“照我说啊,确实不应该。这上学期间去搞推销,完全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我们先说挣钱,你现在去推销能挣几个钱?说不影响学习,能不影响吗?为了现在挣这仨瓜俩枣的,专业没学好就亏大了!毕业后一个月工资说不定够你现在忙活半年!比如像华为,给应届毕业生的工资都开到四五千了,专业没学好毕业了你就专职去干推销?一个月挣多少?再说今后的事业,专业学好了,未来大有可为,那是什么前途?你光干推销了,毕业后什么都不会,又是什么前途?”王伟强又在大腿上一拍,说:“有道理!还是鹏举看得深看得远!小飘、麦子,你们要听人劝啊!千万不能一意孤行啊!”

    向天歌也觉得郝鹏举说得有道理,看看隋小飘,又看看麦穗,用征询的口气说:“麦子、小飘,要不算了吧?他们说得有道理!”隋小飘点上一支烟,思索良久,说:“你们让我试试吧,我保证不影响学习!我保证不翘课,只利用闲时的工夫去干。”向天歌问他:“那学报的事情呢?”隋小飘说:“尽量不影响。”

    吃完饭,王伟强拉着麦穗去散步,他还想继续做她的工作。向天歌在回去的路上心情矛盾,在她的认知当中,人应该生而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隋小飘想去做推销,这是他内心所好,应该得到尊重;可是郝鹏举的话十分在理,就是不知道隋小飘在喜好和学习之间,能不能掌握好平衡?

    回到宿舍,到底放心不下,还是给隋小飘去了个电话,约他出来谈谈。两人在清波湖边找了条长凳坐了,向天歌说:“小飘,听了郝鹏举的话,我好担心!”隋小飘说:“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向天歌说:“你真的能做到不影响学习?”隋小飘说:“这一年我一直在思考,我是不是选错专业了?我越来越发现自己并不喜欢搞技术,我不像郝鹏举,我坐不住。可是回头想呢,计算机是未来的趋势这是无疑的,懂计算机必定是未来的优势。其实我去深圳也好,要搞推销也好,并不是为了挣钱,我只是在探索,探索计算机以外的世界是怎样的,探索如何不做编程又能发挥懂计算机的优势。至于影响不影响学习,我想肯定会有影响的,但我知道我的度在哪里。”

    过了一会儿又问道:“天歌,如果我放弃学报社的工作,你什么态度?”向天歌说:“我不支持。一者你凡事三分钟热情,学报社干了一年多不干了,恐怕这推销干一个学期也不干了,我不喜欢你这一点;再者我们答应过马老师要干到大四,人不能言而无信。”

  28.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22日 15:43
    148

    第十八章(1) 谈生意经麦穗论道 登小华山天歌定情

    隋小飘交代麦穗不要出去跑,自己去酒吧碰碰运气。用和黄勇他们一起买的新挎包装了些样品和产品资料,骑上自行车去了滨江路酒吧街。骑在车上慢悠悠地从街头到街尾,白天酒吧都没有营业,关着门,里面黑咕隆咚的不似晚上那样灯火辉煌。又从街尾骑到街头,几次想选一家进去谈谈,刚下定决心又觉得有点儿紧张,最终还是没有停下来。索性把自行车停在街边,沿着人行道再从街头走向街尾,中间有家酒吧门口站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看起来像个保安,隋小飘上前找他搭话。

    “你好,我是做高档休闲食品的,你看你们酒吧有没有需要?”说着,拿了份资料给那年轻人。年轻人接过资料扫了一眼,说:“我们经理不在,我做不了主。”隋小飘给他散了一支烟,问:“那你们经理什么时候在?”年轻人说:“晚上吧,晚上营业的时候肯定在。”隋小飘说:“那我晚上来找你们经理吧。”年轻人说:“你来嘛。”

    走出了第一步,心里释然多了,接连又找了几家,尽管没结果,但紧张劲儿已烟消云散。又到一家,敲敲门,没人应,门并没有锁,隋小飘推门进去,往里走,不小心碰到了椅子,昏暗中发出一声脆响,格外清晰。“谁?”吧台那边传来个声音,一个男人出来,远远地看着他问:“你找谁?”“老板好!”隋小飘快步走向那人,那人警觉地盯着隋小飘:“你做什么的?”适应了之后,就不再觉得屋里特别昏暗,隋小飘走近了,看那人大约四十来岁,像个老板模样,不是老板也应该算是个管事的。

    “老板好!我是做小食品生意的,代理香港东英昌胜的休闲食品。我们的产品内地都没有,现在开拓市场,品质高味道好,就是稍微有点贵,其他地方也消费不起,我想你这儿的客人可能用得上。”说着拉开挎包,拿出一盒样品,打开了,递到老板面前,示意他尝尝。老板犹豫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隋小飘,尖起手指拈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也许是觉得味道还不错,伸手向隋小飘做了个“请”的动作,自己拉开一把椅子坐了。

    “怎么卖?”老板问。隋小飘说道:“话先说在前头,这东西确实贵,就这一盒吧,三十五!但你也可以卖得更高,你能卖多高卖多高,我不管。”“款怎么结?”老板又问。隋小飘说:“现结啊!”老板说:“那不行!要卖不掉,我不砸手里了吗?”隋小飘问:“那你说呢?”老板说:“依我说啊,你可以放些货在我这儿,我卖多少就跟你结多少。老实跟你说吧,你这玩意儿不好卖!只不过你放我这儿卖呢,我没损失,能卖得掉呢我们都赚点儿。你要我投钱,那不可能!”看隋小飘在犹豫,老板又说:“你这东西太贵了,来酒吧的都是喝酒的,不是吃东西的,不信你去其他酒吧试试,我想你也跑了不少家了吧?谁会接你的招?我是看你小伙子年纪轻轻不容易,如果对我没损失的话,我倒愿意帮帮你。”

    隋小飘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人家卖不卖得掉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先垫钱出来进货嘛,再说了反正自己也没垫钱的,便答应了,说:“那行吧,你看这样行不,我拿十个品种给你,每样拿三个,我身上没带多少,我马上回去拿货给你送来,不过你得给我开个收据。”老板说:“可以,这东西保质期多长?别卖不出去过了保质期我不负责的哦!”隋小飘说:“这个不用担心,过保质期还早着呢。”

    隋小飘兴奋地从酒吧出来,回到街头去找自行车,却发现自行车不见了,左右四处找找,不见踪影,只得自认倒霉,去二手自行车市场又买了一部,骑回了学校。

    麦穗并不想闲着,但又觉得自己一个女孩子,像隋小飘那样挨个找酒吧去谈也不是那么回事,得想想其他办法。思来想去觉得龚敏娟也许帮得上忙,于是约了她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见面。麦穗早早就到了,挑了张靠窗的桌子,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午后温暖的阳光从玻璃幕墙照射进来,晒在身上,舒服极了。

    不时有客人看向麦穗,有的是偷偷地瞄,有的是不时看上两眼,还有的是明目张胆地盯着看,弄得麦穗目不斜视、头也不敢转动,怪不舒服的。

    龚敏娟袅袅地走了进来,同样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在麦穗对面坐下,说:“好久不见。”麦穗说:“娟姐气色更好了,在哪儿做的护理呀?”龚敏娟说:“还是我家附近那家。哪能跟你比哦,天生丽质,不像我,老了!皮肤一点都不好了。”麦穗说:“你都老了,那没几个年轻人了,你看起来也就跟我差不多年纪。”龚敏娟呵呵笑了,问:“去深圳怎么样?”这时服务员过来点单,龚敏娟要了一杯摩卡。等服务员走开,麦穗说:“就是教小孩子跳舞。深圳那边好像流行瑜伽,江阳这边还没兴起来。要是有的话,我倒想去练练。”龚敏娟说:“嗯,据说瑜伽塑形比较好。”麦穗说:“说来也巧,暑假小飘也在深圳。”龚敏娟一笑,看着她说:“你们俩是不是在谈恋爱?约好一起去的?”麦穗说:“没有,就是碰巧在深圳遇到了,他去打暑假工。”龚敏娟说:“打工?好好的上学,打什么工?”麦穗笑说:“心里躁动呗。”龚敏娟笑着说:“虽然形象上比不了你,但他也算得上是个大好青年了。再说又有几个人形象上能比得了你呢?”麦穗说:“人家有女朋友了。”龚敏娟“哦”了一声,说:“没想到他竟然没追你!也许是觉得高不可攀,知难而退吧。”麦穗说:“更巧的是,我们在深圳碰到个香港人,做休闲食品的,前不久来江阳参加展销会,叫我和小飘去帮忙,还留了些样品给我们,小飘想在江阳卖这个,我想着他们的产品档次有点高,价格也不是普通老百姓接受得了的,看你有没有熟悉的高端会所,这种地方也许用得着。如果有的话,能不能帮忙介绍几个?”龚敏娟说:“他都是别人的男朋友了,你还想着帮他?”麦穗说:“不瞒你说,我们俩是合伙的,挣的钱一人一半。”龚敏娟呷了一口咖啡,说:“倒有几家熟悉的,哪天带你去跟他们谈谈吧。”麦穗说:“要不就周末吧。就是不知道你周末空不空,影响你和姐夫度周末就有点过意不去了。”龚敏娟说:“没事的,就周末吧,到时候我提前给你打电话。”

    两人又闲聊一阵,龚敏娟抬腕看看表,觉得时间不早了,按呼叫器叫服务员买单。临走,又想起来什么,说:“对了,我换工作了。”从手提包里取了一张名片递给麦穗。麦穗接过一看,问:“国风集团?”龚敏娟说:“是啊,才过去的。”麦穗说:“怎么跳槽还跨行了?”麦穗说:“反正都是做市场,我觉得IT更有前途。其实我老早就有这个打算了,认识小飘不就是找他帮忙借有关计算机的书?国风的张总又三番五次地找我,就过去了。”

  29. 蓝莓蓝莓
    2025年8月22日 15:50
    149

    @沧浪曲士 路过沅江无数次呢。除非走岳阳,不然的话我们去哪里沅江都是必经之路啊。真的是共饮一江水长大的!

  30. 沧浪曲士沧浪曲士
    OP
    2025年8月22日 16:53
    150

    @蓝莓 我说的是沅水这条江哦,不是沅江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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