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长篇小说连载
写在前面
《岁月如歌》是本人原创的一部现代长篇章回体小说,共一百章、一百余万字。本人投入了极其充沛的情感,尽量用细腻的笔触和优美的语言,以时间为轴、以“让故事自然发生”的写作原则,向读者展示生动而真实的生活画卷,反映一九九七年至二零一七年这二十年间的社会变革和发展。
《岁月如歌》在布局上采用了恢弘处着眼、细微处落笔的方式,故事铺排疏密有间、聚散有方、错落有致;结构设计严密精巧,环环相扣、批郤导窾,情节设置有轻有重、有虚有实、有呼有应;故事真实写实,让读者有设身处地、由人及己之感;感情真挚,读来令人动容。我力求以客观的态度塑造人物,尽量不将个人的爱憎赋予角色,提炼现实生活中芸芸众生的影像,投射到小说中展现一个个真实、饱满、鲜活、丰富的人物形象。
《岁月如歌》以四个女孩的阶段性人生经历为主要内容,以她们的爱情经历和职场生涯为主线,展示了生老病死、爱恨情仇、世间百态、人生百味;通过不断切换性别视角,和社会现实对话、和时代背景对话,反映了不同阶层人们的生存状态,尤其反映了女性在当今社会生存及发展的艰辛和不易。全书大致可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用二十四个章节描写了校园生活及纯洁的爱情;第二部分用四十个章节描写了年轻人在职场的成长以及现实的爱情;第三部分是小说的高潮,用十五个章节描写了职场的残酷和工作的压力,集中体现各种矛盾冲突;第四部分,用二十一个章节描写了创业者的状态以及家庭生活的繁琐。
也许我们未曾察觉,我们正处于一个伟大的时代,伟大的时代承载了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普通人的喜怒哀乐记录了伟大的时代。《岁月如歌》通过对普通人爱情、婚姻、家庭及工作、创业、生活的描写,展现了普通人的悲欢离合,记录了我们所处的这个伟大时代。
沧浪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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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曲士
2025年6月30日 16:31OP《岁月如歌》第八章(1)优秀干部触类旁通 愤怒青年恨世嫉俗
这学期的专业课程增加了不少,学习明显紧张起来,隋小飘他们感觉压力倍增。过年期间不到九点隋小飘是不会起床的,这早上七点不到,宿舍的灯就亮了,哪起得来啊?什么时候才能到大三呢,那时就不用出早操了。尽管光感强烈,但隋小飘还是倔强地闭着眼睛,拖一分钟是一分钟,反正大家都没起。意识已经处于半清醒状态了,庆幸的是估计大家都跟自己一样,过年过废了,还都在床上赖着,一点动静没有。终于,有人发出翻身起床的声响,隋小飘心里一阵恼怒,谁这么不默契!感觉到是王伟强,果然,只听他大声叫唤:“起床了!起床了!再不起就迟到了!”又感觉到郝鹏举和黄勇也在极不情愿地翻身。“沽名钓誉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为了这玩意儿尽得干些违心的事!”隋小飘心中暗道,慢慢也清醒了。
昏昏然跟着去操场划了几个大字,回来刷完牙洗把脸,胳膊里夹上两本书火速冲到食堂买了两个包子,边吃边去教室。讲台下的位置自然是江波她们三个女生坐了,这几乎成了她们的专座,早到的男同学分成两拨,一拨以江波她们为核心,向四周扩散,犹如众星拱月;一拨从后往前坐,最早到的坐最后,中间的位置一般都是给后来者剩下的。隋小飘他们到教室一看,原来比自己更废的还大有人在,赶紧找了靠后的位置。隋小飘和王伟强坐一起,郝鹏举和黄勇坐边上去了。
今天上午的头两节课是《软件工程原理》,老师三十多岁,中等个子,戴副眼镜,和和气气还蛮儒雅,一脸笑意地站在讲台上看着同学们,等着上课铃声。铃声响过,老师也不管同学们到齐没到齐,也不点名,也没有开场白,直接进入正题开讲。先是讲软件工程的定义、内涵、基本内容,然后又讲目标、发展过程、研究领域,讲到兴起时,还自豪地炫耀了一把江阳大学软件工程专业在全国高校中的排名。隋小飘心想,尽讲这些虚头巴脑的,考试你也不会考咱们学校排第几吧?
似乎要讲到重点了,老师停了一下,翻了翻讲台上的书本,说:“下面我重点介绍一下软件工程的七条原理。这七条原理是美国专家玻姆结合了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提出来的,是确保软件产品质量和开发效率最完备的原理。这七条原理分别是:一,用分阶段的生命周期计划严格管理;二,坚持阶段评审;三,实行产品控制;四,采用现代程序设计技术;五,结果可审查;六,开发人员应少而精;七,承认不断改进软件工程实践的必要性。”这时,王伟强凑到隋小飘耳朵边说:“我咋觉得这七条原理和泡妞是一样一样的呢!”隋小飘扭头看着王伟强,上下打量他一番,说:“人才啊!你这都能理论联系实际?”王伟强往隋小飘这边坐了坐,朝讲台上看了看,老师正沉浸在理论中不能自拔,没工夫关心他听讲不听讲,于是压低了声音对隋小飘说:“你看啊,这第一条,分阶段的生命周期计划管理,太他妈高屋建瓴了!泡妞的生命周期计划管理是什么?一定要分清楚什么时候追、什么时候处、什么时候想办法退出,每一个阶段要明确地区分清楚,没有计划管理那纯属发春行为,不是吗?坚持阶段评审,代码错误发现得越晚付出的代价越大,谈恋爱也一样吧,越晚发现不合适付出的代价越大,所以在追的阶段、处的阶段,每个阶段都要评审两个人合适不合适,不合适果断分,赶紧的!这第三条嘛,要采用变动控制,代码随需求而变,谈恋爱的方法也要随着恋爱阶段的变化而变化,都处的阶段了,还能像追的阶段百依百顺吗?第四条,什么是现代程序设计技术?现代程序设计就是讲方法嘛,方法大于力量,可不是吗?蛮干他能行吗?追女生得讲策略不是?第五条,结果可审查,显而易见嘛,恋爱的每一个阶段性成果是否达成,那是有指标有标准的,什么时候拉手、什么时候亲嘴,不就是对结果进行审查吗?第六条开发人员应少而精,那指的是效率!追女生也要讲效率不是?最后一条,承认不断改进实践的必要性,泡妞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我们不得总结经验教训啊!从经验教训中进行总结,在总结中改进,在改进中提高。你看,是不是一样一样的?”
隋小飘静静地听王伟强讲完,朝他竖起大拇指,说:“你这硕士水平了,不,博士水平,专家水平!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课间休息,有的同学围着江波她们探讨学习,有的坐在位置上发呆,有些已经会抽烟的同学到外面去吞云吐雾。上午的后两节课是高等数学,隋小飘最讨厌的课程,可又是最基础的课程,也是最重要的课程,他四周环视一遍,大家都还听得比较认真,特别是郝鹏举,一会儿抬头听讲,一会儿低头做笔记。隋小飘听不进去,一次一次把脱缰的思想野马拉回来。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三三两两,陆陆续续从教学楼出来。这时候的校园和早上八九点钟一样,是最热闹的时候,只是人们的脚步更加轻松,让人想起小时候赶集的情景。回到宿舍,放下书本,几个人一起去食堂,吃完饭隋小飘和黄勇还有一场球赛要踢。
黄勇盘带着个足球,对隋小飘说:“小飘,你还是踢后卫去得了,今天我给你送了那么多好球,你硬是一个个全给我浪费了,跑起来倒挺像高峰的,怎么一射门就不行了呢?”隋小飘丧气地说:“唉,今天脚头不顺。”进宿舍门后黄勇一脚把球踢进床底下,坐下来把球鞋球袜脱下来随手一扔,郝鹏举捏着鼻子抗议:“臭死了!快去洗了,要么扔掉!”黄勇说:“不臭不臭,明天还要继续穿呢。”说着把球袜团成一团塞进球鞋扔床底下了。
这时正好有人进来,是关月!黄勇眼睛都亮了,可是自己刚踢完球,澡都还没洗,一身臭烘烘的,怎么见人啊,可躲也来不及了。关月用手在鼻子底下扇了扇,说:“明天辛茹过生日,下午和晚上我们都有课,中午一起吃个饭吧,特地来跟你们说一声。”黄勇说:“好啊!那你们今天晚上有课吗?”关月说:“今天倒是没课,但麦子要出去练舞,辛茹也说有事,也不知道什么事,最近经常出去,要么晚上要么下午的。”黄勇问:“那你晚上没安排吧?”关月反问:“干嘛?”黄勇嬉皮笑脸说:“约你啊!请你看电影。”关月说:“没空!明天见,别忘了!”也不逗留,说完就走。
隋小飘估摸着关月走远了,说:“黄勇,你这水平不行啊,你得向伟强请教请教,他今天可是给我上了一课。”黄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水平啊?伟强又给你上什么课了啊?”隋小飘说:“哪有你这么直接约女孩子的,除非你确定别人本来就喜欢你。你看人家王伟强,恋爱经都上升到理论高度了!他可是你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对了,还有那个学生会主席,你这强敌环伺,处境不妙啊!深处险境还没有策略,不妙啊!”黄勇反驳道:“咱们大哥莫说二哥,你有策略?有策略到今天还没开花没结果!我可跟你说了,围着向天歌转的蜜蜂苍蝇可不少!”郝鹏举听不下去,在旁边说:“你们俩就是庙门口的石狮子——一对!一个该放短线的却放了长线,一个该放长线的却放了短线!”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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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7月1日 17:12OP《岁月如歌》第八章(2)优秀干部触类旁通 愤怒青年恨世嫉俗
关月在西门外一家家常菜馆订了包间,和向天歌早早去了,麦穗和韩辛茹顺道在竹苑楼下等黄勇他们一起过去。四个男生照例带着礼物,见面就给韩辛茹送祝福。路上麦穗偷偷拉了拉隋小飘,刻意走得慢了点,落在后面。麦穗见和大家拉开了有那么段距离,小声对隋小飘说:“小飘,今天吃饭我挨着你坐好不好?”隋小飘看了她一眼,说:“挨着谁坐不是坐啊!”麦穗说:“我不想挨着王伟强坐。”隋小飘说:“那你躲着他就行了呗。”麦穗不再说什么,快步跟上大伙儿去了。
大家进到包间,关月已经把菜点好了,只等着人到齐就上菜。王伟强他们下午没课,可以喝点酒,女生们也不让他们多喝,限一人两瓶。这次八个人又围着大圆桌坐成了南北派,女生一边男生一边,女生关月和麦穗坐中间,韩辛茹坐关月左手旁,向天歌坐麦穗右手旁;男生这边黄勇挨着韩辛茹,旁边是郝鹏举,隋小飘挨着向天歌,旁边是王伟强。
韩辛茹显得很激动,这是她上大学后过的第一个生日,也是第一次这么多人一起给她过生日,频频端着饮料和每个人碰杯,感谢每个人送给她的祝福。关月和麦穗似乎都有心事,表面上却装着兴高采烈的样子,特别是关月,一会儿跟这个斗嘴,一会儿跟那个开玩笑。只有向天歌很轻松。
饭吃得差不多了,可就这样散了有点不尽兴,再说时间也还早。韩辛茹提议玩击鼓传花,关月把从餐桌上拿到一旁的瓶子里装着的塑料花拿过来,说:“我先来敲,从辛茹开始顺时针传递,我停下来花在谁手上谁就表演节目,节目形式不论。”说完拿起筷子闭上眼睛,数着“三、二、一!”声音刚落,飞快地用筷子敲着面前的饭碗。韩辛茹赶紧把花扔到黄勇怀里,黄勇像花儿烫人一样又赶紧捡起来递给郝鹏举,一圈下来最后落到麦穗手里,麦穗和韩辛茹中间隔着关月,还没递过去呢,关月就停下来了。
大家都看着麦穗,麦穗说:“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有一只狼和一只兔子,狼在后面使劲追,兔子在前面没命地跑。后来都跑不动了,狼就问兔子:‘你跑什么呀?’兔子说:‘你追我就跑啊。那你追什么呀?’狼说:‘你跑我就追啊。’”说完,大家面面相觑,还是隋小飘“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大家也跟着笑。
游戏继续,这次由麦穗来击鼓了,从关月开始顺时针依次传递,向天歌是最后一个,到她手上之后要隔着麦穗传给关月,她直接就扔了过去,麦穗停下来的时候,花正好扔在关月腿上。关月捡起花,拿在手里来回搓了搓,花儿就滴溜溜地转,一会儿朝前转,一会儿朝后转。“我也讲个笑话吧。”关月说,“也有一只狼和一只兔子,狼在后面追,兔子在前面跑。后来跑不动了,狼就问兔子:‘你跑什么呀?’兔子说:‘你追我就跑啊。那你追什么呀?’狼说:‘我不是追你,是后面有只老虎在追我!’”
又由关月击鼓了,这一次花最后落到向天歌手里。向天歌说:“你们的故事没讲完,我帮你们续上吧。兔子又朝狼身后的老虎大喊:‘老虎,你为什么追狼啊?’老虎累得气喘吁吁地说:‘我本来是要追你的,看到狼出现了,觉得他更大个一些嘛。’”
韩辛茹说:“再玩最后一把,再玩一把了我们就回吧,下午还要上课呢。”向天歌乖觉,黄勇也精灵,花到韩辛茹手上的时候,黄勇故意不接,向天歌也及时停了下来。韩辛茹擎着花,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尽管是朵塑料花。仰面看着天花板,眼睛眨了眨,心中似有甜蜜溢出,说:“我还是唱首歌吧。”开口唱道: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
望向孤单的晚灯
是那伤感的记忆
……
喜欢你 那双眼动人
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 轻抚你
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
……
韩辛茹唱得特别投入、特别深情,所有人都一声不吭认认真真地倾听,内心一点点、一点点被歌声慢慢融化,直到韩辛茹唱完,大家还沉浸在柔情与感伤中不能自拔。
“喜欢谁呀?”关月脸上带着神秘的笑,目光故意不停在四个男同学脸上来回扫视,她的话让气氛又快活起来。“肯定不是我,我的眼睛不动人。”隋小飘说。郝鹏举也跟着说:“肯定也不是我,我的笑声也不迷人。”王伟强笑嘻嘻地站起来张开双臂说:“那肯定是我!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辛茹!”说着,走到韩辛茹身边做拥抱状,韩辛茹笑着将手里的花甩在他身上,王伟强捡起来,咬在嘴里,假装单膝跪地,故作深情唱道:“喜欢你!”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之后每天不免又是宿舍、教室、食堂、图书馆、球场,当然,黄勇他们还有社团活动,王伟强他们还有组织工作,单调但也并不乏味的生活。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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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7月3日 17:08OP《岁月如歌》第八章(3)优秀干部触类旁通 愤怒青年恨世嫉俗
这天吃过午饭,向天歌特意到竹苑210找隋小飘,她没有进屋,在门口招呼隋小飘,隋小飘心中暗喜,表面却不露声色。向天歌说:“小飘,你下午有空吗?我找你说点事。”隋小飘连说:“有空有空,现在就有空。”向天歌笑笑,转身走了,隋小飘头也不回赶紧跟上。
向天歌带着隋小飘来到图书馆门前的花园,满园的玉兰花开得正盛,白得让人尤喜还怜。向天歌找了张水泥椅子,从背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几张铺在上面坐下,又拿了两张铺在旁边,示意隋小飘也坐了。隋小飘感到很惬意,花园里静悄悄的,没有行人,只有远处的石椅上也一对一对地坐着好几对;不知道是树还是草散发出的清新弥漫在空气里,使人舒畅;树上和草丛里隐隐约约有些虫鸣,那是春天的声音;石椅不再让人觉得冰冷,些微有些凉意,却令他有种说不出的爽快;向天歌就坐在身边,心里更是感到欢欣、甜蜜、安详,又有一丝莫名的紧张,这是幸福的体验。
向天歌说:“坐在这花园里还挺舒服的。”隋小飘说:“是啊,以前还真没发现。”向天歌也不看他,语气奇怪地问:“以前来这儿坐过?”隋小飘赶紧说:“我就想坐,也没人陪我看红杏枝头春意闹啊。”向天歌抬头盯着头上的白玉兰看,又问:“你喜欢什么花?”隋小飘说:“当然是荷花!”“为什么呢?”向天歌追问。隋小飘说:“咱们老家不遍地都是荷花吗?‘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荷花是花之君子者也!”向天歌说:“我也喜欢荷花,不过我不太喜欢‘荷花’这个名字,‘莲’、‘芙蕖’就好听多了,我最喜欢‘菡萏’这个叫法。”隋小飘笑说:“邯郸学步。”向天歌皱眉说:“真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什么话到你嘴里都让人堵得慌,谁受得了你!”隋小飘不作声了。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向天歌又说:“你看你经常发表的那些奇谈怪论,别人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在我面前这么说还无所谓,在别人面前还是注意点的好,不然别人不好和你沟通。校刊要招两名编辑,关月通过王超找到总编,极力推荐了我,我来问问你的想法,看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隋小飘说:“你已经答应了?”向天歌说:“也还没完全答应,这不是来问你的意见吗?”隋小飘说:“我是不太愿意去,你喜欢你可以去的。”向天歌说:“我也不是一定要去,就想问问你嘛。我猜得到你多半都不想去,但我就想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参加这些社团活动?高中时可以理解,可现在都上大学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啊?”隋小飘说:“能让我当总编不?”向天歌没好气地说:“你觉得呢?”
隋小飘说:“这些所谓的什么干部啦、干事啦,还有这些社团成员啦,一个个在我看来都像傻逼。”向天歌厌恶地说:“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粗鲁?”隋小飘冷笑说:“这些傻逼一个个还自以为是,他们当干部,他们知道怎么当干部吗?他们有没有履职目标?有没有履职措施?什么都没有!只知道老师让干嘛就干嘛,唯一的主观能动性就是拿着手里那丁点儿权力寻找存在感。当了个一官半职,说话也拿腔了,举止也作势了,还真以为自己是领导了,都他妈什么傻逼玩意儿!看着就让人恶心!相对而言王伟强还算不错的。还有那些参社团的,就比如这诗社,这些傻逼厚着脸皮硬凑几首猫屁耳屎不通的东西,就敢说这是诗!还得意扬扬到处显摆,在我看来这帮傻逼就像光着身子在大街上大摇大摆一样恬不知耻!”向天歌红了脸说:“原来在你眼里我是傻逼。”隋小飘这才意识到只顾自己过嘴瘾,无意中冒犯了向天歌,现在不理会不行,道歉也不好,刻意奉承回来又显得虚伪,于是以随口一说、又很肯定、好像就是事实的口吻带过去,倒显得更像心里话:“我说的傻逼不包括你,你是唐诗宋词里的一缕青烟,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本来就是一首诗,而且你既不做作也不显摆。”向天歌说:“真是没人受得了你。”隋小飘说:“这帮傻逼为了些虚名假誉,如密室之蝇、扑火之蛾,惶惶不知方向,整天碌碌营营,舍本逐末,有什么意义?记得‘问题与主义’之争吗?这些人不知主义而埋头于毫无方向的问题,最终能解决什么问题?虚耗青春而已!更可笑的是如拉磨之驴而不自知。真正要做事情,须居高而望远,胸有乾坤;谋定而后动,腹藏韬略。提纲挈领,纲举才能目张,我要做事,必须举纲而决不去张目。”
向天歌笑了笑,说:“你不是说知行合一难吗?你高瞻远瞩、思深索远,但总得让你的思想落地吧!再好的思想,如果不能践行,也只能是空中楼阁。‘问题与主义’之争的本质是什么?本质就是理论和实践,也就是知与行。只有‘知’而没有‘行’和只有‘行’而没有‘知’其实是一样的,一个是只有帆没有船,一个是只有船没有帆。一个只关注思想指引实践,却不关注实践本身;一个只关注实践本身,却不关注思想指引。没有实践的思想是海市蜃楼,没有思想的实践是无头苍蝇,都不可取。”隋小飘觉得有理,静静地听。向天歌又说:“‘问题与主义’之争有结果吗?其实是没结果的,最后还是毛主席解答了这个争论,他老人家提出思想、坚持思想,直面问题、解决问题,既坚持了主义,又解决了问题,他才是知行合一的集大成者。这点都看不透,还好意思漫谈历史?还好意思故作清高呢?而且你内心里是不是还觉得别人才是清高、我才是清高呢?”
隋小飘有点无地自容了,向天歌看着他的窘态,“噗呲”笑了,又说:“何况,你胸有乾坤、腹藏韬略个鬼!我半点没看出来!还真以为自己那点幼稚想法是什么多高深的思想呢,甚至还洋洋自得,也不害臊,你那狗屁思想也许在外人看来一文不值。”隋小飘讪笑道:“那你觉得值几文?”向天歌又笑了,说:“两文!”
两人各自沉默,隋小飘在想向天歌刚才的那一席话。过了一会儿,向天歌说:“算了,也不强人所难。你不去我也不去了吧,我回去跟关月推了。”隋小飘看着她似笑非笑,说:“如果你去我就去。”向天歌白了他一眼,说:“你以为我求你啊!明天早上有课吗?要没课九点半我们一起到编辑部吧。”说完,起身把椅子上铺的纸巾捡起来,隋小飘说:“嗳,别着急啊,再坐会儿,这儿坐着多舒服啊。”“你自己坐吧!”向天歌已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旁边了,把手里的垃圾扔进去,盈盈而去。隋小飘赶紧起身小跑着追那背影:“等等我,我送你回去!”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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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7月4日 10:55OP《岁月如歌》第八章(4)优秀干部触类旁通 愤怒青年恨世嫉俗
第二天隋小飘也不赖床,起了个大早,收拾停当,跟着王伟强来到桐苑,上到七楼,走到718宿舍门口,王伟强抬头看了看门牌再确认一下,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是一个高个男生,穿着得体的西服,头发梳得很整齐,眉眼英俊,成熟稳重,看到他俩,赶紧笑说:“伟强来了,这位就是隋小飘吧,请进请进。”把他俩让进屋,请他们在凳子上坐了。王伟强问:“就你一个人啊?”那个同学说:“要毕业了都忙着呢,实习的实习,毕业设计的毕业设计。”王伟强给隋小飘介绍说:“小飘,这位是我们的学长,校学生会主席王超。”隋小飘跟王超打招呼:“王主席好!”王超笑笑说:“只有同学们揶揄我的时候才这么称呼我,我也马上就要卸任了。对了,伟强,这次换届你可要好好把握。”又对隋小飘说:“小飘,我知道你,伟强和关月都多次提起过你,我也了解你的一些想法。”隋小飘有点不好意思。王伟强笑说:“愤怒青年。”王超也笑笑,说:“其实愤怒青年都比较有思想,有想法总是好的,说明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不过我们考虑问题要全面,不能以偏概全。就小飘说的吧,我们参与社会活动、组织活动的目的不外乎那两点,我也不能否认,但不够全面,而且也存在一些偏见。说沽名钓誉吧,有吗?我想应该还是有的。但有什么问题吗?我认为没什么问题呀!你说的这种沽名钓誉我们如果换个角度来讲,我们不说什么实现自我价值,是不是也可以叫作希望获得尊重?这是符合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的嘛,这没问题啊,既不违反法律也不违背道德。而且,总有那么多工作需要有人做,那些工作是客观存在的,你做还是不做他都在那里。没有组织,我们这么多学生不就是一盘散沙吗?总得要组织起来。就说点具体的,前些日子的学雷锋活动日,去敬老院学雷锋的还是学生会的同学吧?总干了些实事的。另外你说的方便泡妞,出于这种目的的有没有?我想也应该是有的,但有问题吗?我认为也没什么问题呀!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至于追求爱情的路径,不违反法律不违背道德就好了嘛。当然,最好是在不耽误学习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去追求爱情。如果两个人都在学生会或者同在一个社团,志同道合,相互促进相互提高,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隋小飘想想,觉得也不无道理,但自己认定的事情还是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王伟强又问:“超哥,你工作落实了吗?”王超说:“落实了,综合分析对比下来,我还是决定去5A集团,5A集团江北省公司。”王伟强说:“那恭喜你咯!”王超笑笑说:“谢谢。”又对隋小飘说:“小飘,虽然不能说在学生会的同学就一定能力更强,也不能说经过学生会锻炼的同学能力就一定比没进过学生会的同学强,但是,学生会也好、社团也好、还是各种活动也好,始终都是一种经历,多经历一些总不是坏事。这次校刊要招两名编辑,马老师委托我找两个合适的同学,而且还指名要低年级的同学,说是免得刚培养出来又毕业了。我向伟强和关月都咨询过,他们俩都推荐了你和向天歌同学,我跟马老师也汇报过了,马老师的意思是让你们俩今天去趟编辑部,一来认识一下,二来也让你们熟悉一下工作。”隋小飘说:“超哥费心了。”王超抬腕看了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隋小飘和王伟强跟着王超下到楼下,关月和向天歌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王超带着大家来到行政楼背后的一所小院里,小院看起来有些陈旧,进到院子,王超指了指左边的一栋老式砖木结构的小楼,上了三楼。出楼梯转左,第一间房间门口挂着一块牌子:“江阳大学学报社”。隋小飘他们跟着王超进去,原来这是几间房间打通了的,一群人正围在一起看电视。隋小飘远远瞥了一眼,电视画面里朱总理正在慷慨陈词:“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我都将一往无前,义无反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大家走到里间,有一个隔出来的小房间,王超上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洪亮的声音:“请进!”五个人鱼贯而入,隋小飘仿佛瞬间置身于书的海洋,四面墙除了靠窗的一面,其余三面各有一个大书架,都被书籍、杂志、报纸塞得满满当当,甚至书架顶上都摞着一堆一堆的报纸,一个大办公桌除了中间一小块空地,也是堆满了杂志、报纸、文件。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老学究,花白头发,身体清瘦,戴着一副大框架眼镜,手里夹着一支香烟,缭绕的烟雾正在不断升腾。看一行人进来,慈祥地笑着打招呼:“王超啊,你们来了?”
王超笑着说:“马老师,我可是替您请到了精兵强将,这是来向您交差了,至于这差交不交得掉,就看您相不相得中了。”马老师客气地站起来招呼大伙儿:“坐,坐!”请大家在窗子底下的一副破旧沙发上坐,有点挤不下,王超和王伟强在办公桌前的两把椅子上坐了。马老师笑眯眯地打量了王伟强他们几个一眼,对王超说:“能上咱们江大的都是人才!况且你王主席看中了推荐过来的自然是优秀的。”王超说:“马老师这是笑话我呢!”伸出手掌在王伟强和关月中间摆了摆,又说:“这二位呢是学生会的新晋骨干,计算机学院的王伟强和经济学院的关月。”又朝向天歌和隋小飘示意了一下说:“这二位呢分别是伟强和关月的同班同学,都写得一手好文章,要是能让马老师您指导指导啊,必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位是向天歌,‘曲项向天歌’的向天歌,这位是隋小飘,随风飘荡的隋小飘,都还在上大一。”然后又对四位同学说:“这是咱们江阳大学学报的总编辑马老师!”四个人都欠身向马老师问好。
马老师笑着不停地点头,“好!好!你办事我放心,感谢你!也感谢伟强同学和关月同学,今后就要辛苦向天歌同学和隋小飘同学了。”
向天歌和隋小飘就留在学报社熟悉未来的工作,他们三人告辞马老师出来,王超去行政楼的学校办公室有事,王伟强送关月回宿舍。关月说:“伟强,这次换届选举可能还是要去拉拉票,我们学院的执委我能帮你做做工作,可以拉几票,文学院的执委我也认识一些,也可以争取一下,其他的可能你自己要想办法。”王伟强说:“是啊,我也联系了一些,但竞争对手也很强的。”两人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王伟强能确保的票数、以及能争取的票数,又帮每个竞争对手算了算,觉得还是有些微弱优势,但并不保险。王伟强问关月:“月儿,你怎么不去争取一下?”关月说:“算了,我就在学院混了,能在院里站稳脚跟也不错。”
两人东拉西扯,关月不经意地说:“过几天《泰坦尼克号》就要上映了。”王伟强没反应过来,问:“什么?”关月激动地说:“《泰坦尼克》啊,超级大片!史诗级的爱情巨制!我都关注好久了!”稍微冷静下来一些,又说:“我收集了很多有关《泰坦尼克号》的信息,寒假去美国还特意买了一本画册,只是我特别想买一艘模型,可惜没买到。”忽然又雀跃道:“我买了一副超级大的《泰坦尼克》拼图,还没拼完,你能帮我一起拼吗?”王伟强笑了,说:“你在哪儿拼的啊?在宿舍啊?我可进不去你们宿舍。”关月失望地说:“唉,说得也是。我在家里拼的,周末回家我就拼一会儿,一直摆在房间里,到现在也没拼好。”十指交叉紧扣在胸前,又一脸羡慕地说:“他们的爱情太感人太伟大了!能经历这么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就算失去生命我觉得也值!”王伟强说:“你们女人就是这样,虚构的故事都能把你们感动得一塌糊涂。”关月又激动起来:“谁说是虚构的!生活中这样的爱情故事也不少好吧!”然后又一脸甜蜜地自言自语:“爱情本来就应该是纯粹的,身份、地位、贫富、甚至生死都不应该成为爱情的障碍。”转头对王伟强说:“伟强,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王伟强有点犯难,拒绝吧,好像不好,答应吧,自己本来想请麦穗一起去看的。正左思右想,关月拉着他的胳膊撒娇:“你就陪我去嘛!”王伟强说:“到时候看吧,如果到时候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就请你看嘛。”关月兴奋得叫了起来:“那太好了!”高兴得就地转了一圈,说:“没事,反正我们又不是要看首映式,档期长着呢,肯定有你空的时候。”
说话间到了兰苑门口,关月回头颔首,一脸笑意地眨巴着眼睛,朝王伟强摆了摆手,转身进去了。王伟强突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这一低头的温柔也很是动人。1 -
沧浪曲士
2025年7月6日 10:21OP第九章(1) 麦穗登门含怨负气 黄勇表白折戟沉沙
编辑这活向天歌上手很快,隋小飘就不像她那么得心应手了。趁四下里没人,隋小飘偷偷问向天歌:“为什么我做出来的就这么丑呢?”向天歌笑说:“你缺乏审美能力嘛。”隋小飘又问:“那怎样才能提高审美能力呢?”向天歌说:“心里有美,眼里就有美。”
忙活了一上午,两人一块去食堂吃饭,懒得回宿舍取餐具,到二楼面食区,向天歌要了小份的馄饨,隋小飘点了份饺子。隋小飘看着两个人的食物不禁发问:“为什么同样都是面包肉,这馄饨怎么看起来就这么精致呢?”向天歌笑着说:“脸皮薄才能精致,脸皮太厚能精致得了吗?”
下午两人都有课,约好晚上一起去图书馆自习。从图书馆回来,王伟强笑着对黄勇和郝鹏举说:“小飘总算上道了。”黄勇说:“说别人总有一套,轮到自己,这陪女同学去图书馆也不丢人了。”隋小飘说:“我是见山是山,见水是水,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黄勇说:“是是是,你什么都对,别人要么是错要么是俗。”又说:“话说回来,你这才对了,尽快挑明了吧,也让那些蜂蜂蝶蝶断了念想。我已经托我在美国的同学去买泰坦尼克模型了,模型一到,我就立马向月儿表白!你也该对天歌表白了。”隋小飘说:“着什么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王伟强说:“黄勇我觉得你还时机未到,小飘呢,我觉得应该火候差不多了。”隋小飘说:“伟强虽然你这是专家之言,但我觉得表白这事儿吧还是顺其自然的好。”黄勇说:“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啊!你男的不主动难道还等人家女生投怀送抱吗?”隋小飘说:“表白是胜利的凯歌,不是冲锋的号角!”
黄勇说:“就怕你这凯歌还没奏响,目标就在敌人的号角里沦陷了。”隋小飘说:“要真沦陷了,说明她是喜欢那个人的、觉得那个人适合她,那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爱情不是占有,而是相互吸引、相互陪伴、相互祝福。”郝鹏举说:“又来了!来来来,让我们洗耳恭听什么是真正伟大的爱情!伟强、黄勇,你们那低俗的爱情观不觉得自惭形秽吗?”四个人都笑了,王伟强说:“是是是,下面有请隋大师继续布道。”
隋小飘接着说:“咱就说向天歌吧。我也不知道她对我是有意还是无意,姑且算对我有意吧,如果她在对我有意的情况下还接纳了别人,那只能说明她更喜欢那个人,或者认为那个人比我更适合她。如果她对我特别有意的话,那在我没找女朋友也没对其他女生表现出好感的时候,她就不会接纳别人。如果对我没有意思那就不用讨论对吧,表白不表白都是自取其辱。”黄勇说:“爱情很多时候是要争取的,假如很多人同时追求向天歌,有那么几个她觉得都还行,那可不就是谁最主动谁就最有可能成功吗。除非她非你不嫁,那你可以稳坐钓鱼台,即使她非你不嫁,你也得给她一颗定心丸不是?”
王伟强接话说:“嗳,小飘,你不是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吗?假如天歌跟别人好了,你这一瓢都被打倒了,那往后还喝不喝水了?”隋小飘说:“你们的理解太过狭义了。所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那一瓢实际上是指自己的心。”王伟强摇摇头说:“不懂。”隋小飘说:“这么说吧,在这个世界上,对于任何一个人,适合成为其终身伴侣、灵魂伴侣的绝不会只有唯一的一个。比如我和向天歌,在这个世界上,假如适合成为我人生伴侣的有一万个人,适合成为向天歌人生伴侣的也有一万个人,我们俩也相互适合,当我们俩相遇、相知,直至相爱,那她就是我的那一瓢。如果她在跟我相遇的同时,也和另外那九千九百九十九人中的一人相遇,并相知相爱,那我也必定只能是去继续寻找我那剩下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分之一。所谓那一瓢是自己的心,就是如果我遇到对的人并幸运地和她在一起,她就是我那一瓢;遇到对的人但没能在一起,她就不是我那一瓢,那一瓢始终在我心里,绝不将就、绝不妥协,直至找到那一万个中的一个并能喝上那一瓢,再不喝其他的水。这就是我理解的所谓‘取一瓢饮’。”
郝鹏举点头默认,王伟强说:“有道理!”黄勇说:“有点复杂,听起来高深莫测。你这理论家就喜欢君子动口不动手,同志哥,要有实干精神呐!我们要向杰克学习,一定要争取机会、把握机会!只要胆子大脸皮厚,癞蛤蟆也能吃上天鹅肉!”隋小飘说:“意思就是要当饺子。”三个人不明其意,也知道他说话经常莫名其妙,都懒得问。黄勇继续说:“你们看杰克,穷小子一个,就是胆子大脸皮厚,不也俘获露丝的芳心了吗?”隋小飘说:“作为爱情来讲,他们能博得一致的认同感,包括古今中外都对这种跨越层次的爱情尤其向往。但如果他们走到爱情的更高层次,也就是婚姻,我觉得他们不会有很好的结果。”郝鹏举说:“这点我赞同。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婚姻不是。”王伟强表示反对,说:“爱情就是爱情,结了婚他还是爱情!两个人的事,不关家庭、财富、社会地位的事。”黄勇有点犹豫,说:“不过呢,家庭对爱情影响还是很大的,得不到家人祝福的爱情也难言甜蜜。但家庭关注的主要是门当户对,也就是家庭更关注婚姻,至于爱情本身,家庭应该还是不会过问太多。”王伟强说:“都什么年代了,还门当户对!”隋小飘说:“几千年的总结,也不至于就完全是糟粕。至少门当户对可能有更一致的价值观、一样的文化认同、一样的生活习惯。林黛玉和李逵结合在一起她能幸福吗?”大家都笑了。王伟强说:“林黛玉和李逵那也不是门当户对的问题,他们两个就相互瞧不上眼。”
话还没说完宿舍的灯就灭了,马上又亮了,这是熄灯警告,再过十分钟,就真的要熄灯了,大家赶紧去洗漱,上床睡觉,日常的一天又过去了。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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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7月8日 13:58OP第九章(2) 麦穗登门含怨负气 黄勇表白折戟沉沙
这个周六下午黄勇又有一场球赛,没有回家。到四点多钟的时候,他妈妈来学校找他,隋小飘和黄勇一起踢球,王伟强去参加校学生会换届选举,郝鹏举去微机室了,黄勇妈妈只好在宿舍门口等着。不一会儿,郝鹏举回来了,热情地将黄勇妈妈让进屋,宿舍没有一次性杯子,用黄勇的水杯倒了一杯水,黄勇妈妈也不喝。黄勇妈妈说:“我们家黄勇要像你这么爱学习就好了,这孩子太贪玩。”郝鹏举说:“我这种读死书的没什么用,除了读书,其他什么都不会。”黄勇妈妈把黄勇床上的被套床单换下来,又给换上带来的干净的被套床单。正忙活着,黄勇和隋小飘回来了。黄勇妈妈照例数落了黄勇一顿,黄勇赶紧借口要洗澡,带上衣服毛巾跑出去了。
黄勇妈妈要带他们三个出去吃饭,隋小飘和郝鹏举都连说不用,道过谢,两人拿着餐具去食堂了。黄勇妈妈对黄勇说:“我们出去吃吧。”正是饭点,西门外热闹喧哗,黄勇妈妈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顺着西门外的马路一路走到学校大门前的那条街上,也没找到一家理想的餐馆。黄勇说:“要不去吃肯德基吧,大街往右一站路商场楼下有一家。”黄勇妈妈觉得也行。肯德基餐厅里面人不算太多,也不算少,三三两两排着队,黄勇在前,妈妈在后,跟着前面的人排着。
“请问需要点什么?”黄勇才意识到轮到自己了,咦,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抬头一看,“辛茹!”在点餐台里忙得不可开交的韩辛茹也发现了是黄勇,“哟,黄勇啊!一个人啊,打包吗?”黄勇转身对妈妈说:“妈,这是我同学韩辛茹。”又对韩辛茹说:“这是我妈。”韩辛茹笑着对黄勇妈妈说:“阿姨好!阿姨真年轻,黄勇要不说啊,我还以为是他姐姐呢!”说完捂着嘴笑。黄勇妈妈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说:“这孩子,嘴比蜜还甜!不带这么打趣阿姨的啊!”
点完餐,黄勇端着餐盘和妈妈找了个安静点的座位坐了。黄勇妈妈问:“这女孩子和你一个班的?”黄勇说:“不是,她是经济学院的。”黄勇妈妈说:“都不是一个学院的,你们怎么认识的?”黄勇说:“学校诗社认识的。”黄勇妈妈又问:“她家庭条件不太好是吧?”黄勇说:“这我哪知道啊。”黄勇妈妈叹道:“可惜了,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上着学还要出来兼职。你看看人家,你得上进一点,不要一天到晚尽贪玩。”黄勇开玩笑说:“给你找这么个乖巧懂事的儿媳妇你干不干?”黄勇妈妈盯着黄勇,警觉地说:“你们不会在谈恋爱吧?”黄勇说:“看你说的,谁看得上你儿子我呀!”黄勇妈妈说:“不要脑子发热,找女朋友还是要慎重。不要到时候耽误了别人,也耽误了自己。”黄勇调皮地说:“要怎么慎重呢?”黄勇妈妈瞪了他一眼,说:“就是不要闹着玩。对别人和对自己都要抱负责任的态度,不要一眼看着喜欢就觉得好,谈之前要考虑清楚合适不合适,除了性格,能力、家庭都是要考虑的。”
吃完饭,黄勇到点餐台和韩辛茹打了个招呼,出门送妈妈到公交站,看妈妈上车坐好,直到汽车启动了才回来。宿舍里王伟强正意气风发地高谈阔论,隋小飘在旁边听,原来这次学生会换届王伟强当选为组织部部长。黄勇说:“恭喜啊,扶正了,那得请客哦。”王伟强说:“就等你和鹏举回来呢,小飘说鹏举去师兄那里借书了,等他回来,咱们就去喝酒。”三个人正聊着,郝鹏举回来了,王伟强站起来大手一挥,说:“走吧!”
四月的天气已经暖和起来,在西门外宵夜的同学也渐渐经多了,几乎每个烧烤摊前都有食客。在街边选了一个烧烤摊,王伟强吩咐大家点菜,自己跑到小商店抱了一箱啤酒回来。黄勇说:“怎么才是个部长呢?费这么老鼻子劲,我想怎么着也该弄个副主席当当吧。”王伟强说:“慢慢来,饭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现在才大一,能当个正部长可以了。之前我也是想冲冲副主席,后来看形势不对,而且咱们学院大三有个师兄也准备竞选副主席 ,机会还很大,我想咱们学院一下子上两个副主席可能不太现实。到明年吧,到明年肯定有要毕业的会腾出位置,到时候我资历也深一些,那时候我再上名正言顺。”隋小飘说:“生命周期计划管理无处不在。”王伟强哈哈大笑。黄勇说:“凭什么大三的师兄竞选副主席,你就不能竞选?一个学院不能同时上两个,上的那个为什么不能是你?”王伟强说:“水很深的,我也是才认识到。那个师兄他父母专程来学校做了工作的,我以前哪知道这些啊!”接着又对隋小飘说:“小飘,其实那天王超跟你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你想嘛,学生会混一混,各种荣誉什么的不都好拿一些吗,毕业的时候自己的招牌也亮一点。找工作,特别是找体制内的工作这些东西还是有用的。”黄勇说:“是啊,所以你老大要带挈带挈我啊。”隋小飘说:“我是不想找体制内的工作。”王伟强问:“为什么呢?”隋小飘说:“不自由啊。就像你唱的‘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王伟强说:“没有什么工作是绝对自由的。你说做生意自由不?就像我爸,我觉得一点也不自由。”黄勇问:“你爸做什么的?”王伟强说:“做海鲜生意,从大连进海鲜到我们老家,批给各个市场的海鲜商家。小飘说自由,我爸不知道多不自由,起早贪黑辛辛苦苦这些就不说了,光是管他的部门就好多,交通、卫生、食品、工商、税务,个个都管着你,还自由呢!”郝鹏举说:“还好我们学的计算机,今后就跟电脑打交道简单多了,找个公司上班应该会自由些。”“资本从头到脚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公司会让你自由?做梦吧你!”王伟强一口干掉一杯酒,说,“我爸在我们当地也算有些名望,可是毕竟只是个生意人。我就一门心思想着要出人头地,也好在老家为我爸长长脸,让他们说到我们老王家,个个都竖大拇哥!”
吃了几口烤串,王伟强继续说:“要出人头地,就得进体制。”黄勇说:“也不一定非得进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也不错的。王超去的5A集团,我就觉得很好。这种单位比机关还好呢。”王伟强说:“不管哪种单位,只要是体制内的,都很认可党员、优干这些名头。”隋小飘笑说:“那你们俩好好努力,今后‘苟富贵、莫相忘’就是了。”王伟强也笑了,说:“你和鹏举也要好好做做计划管理。”郝鹏举说:“我没什么好计划的,我是真的对计算机感兴趣,今后就在编程这条道上走到黑了。”
隋小飘和郝鹏举各喝了两瓶就不喝了,王伟强和黄勇开怀畅饮,剩最后一瓶,王伟强给四个人分了,说:“咱们一起分了这最后一瓶,今后大家各自努力,一步一个脚印,祝咱们的未来一切唯我们所愿!”吃好喝完,王伟强付了账,一起回去休息了。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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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7月9日 13:51OP第九章(3) 麦穗登门含怨负气 黄勇表白折戟沉沙
隋小飘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洗漱完泡了包方便面算是早餐午餐一起解决。室友们都不在,一时懒懒的什么都不想干,突然瞥见黄勇的游戏机放在书架上,心血来潮想玩几把,于是大开着房门坐在窗台下,再拉过一把凳子把脚搁上面,优哉游哉地玩游戏。
正玩得入迷,进来个人,隋小飘抬头看了一眼,是麦穗。隋小飘愉快地招呼她坐,可宿舍里既没有一次性纸杯也没有零食,麦穗只能干坐着。隋小飘抬了下眼皮,问:“找谁呢?”麦穗说:“不刻意找谁啊,路过就上来坐坐。”隋小飘说:“那你自便啊,我这把很快就完了。”麦穗看看隋小飘,正玩得起劲,一时半会儿估计是停不下来。
静坐了一会儿,麦穗问道:“最近忙什么呢?”隋小飘边玩游戏边回答说:“没忙什么,就上课啊,有空踢踢球。”麦穗说:“你去学报了是吗?”隋小飘说:“是,天歌让我去的,我就去了。”手里的游戏始终没停下来。又过了一会儿,麦穗觉得无聊,起身说:“那你先忙吧,我走了。”正沉迷于游戏中的隋小飘也没起身,随口说道:“那你慢走啊,空了来玩!”
玩完一局,又来一局,隋小飘玩得有点刹不住车了。黄勇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抱着一个大纸箱子,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终于到了,我的宝贝终于到了!”隋小飘头也没抬,问:“什么宝贝啊!”黄勇叫道:“泰坦尼克啊!我的泰坦尼克模型!”黄勇一边小心翼翼地拆着箱子,一边快乐地念叨:“你是我爱情的寄托,全靠你了!我把你送到月儿面前的那一刻,不知道她会多高兴!”隋小飘放下手里的游戏机,过来欣赏,这是按比例缩小的仿真模型,足有一米左右大小,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样,确实精致漂亮。“酷吧?帅吧?”黄勇得意扬扬地陶醉着。隋小飘说:“酷!帅!要是我,我就以身相许了。”黄勇说:“你要是个女的我也看不上!”隋小飘说:“打算什么时候送啊?”黄勇激动地说:“今天!就得是今天!我一刻都等不及了!我多么想看到月儿收到礼物时高兴的那一刻!”隋小飘又问:“那你打算怎么送呢?”黄勇一愣:“这个,这个我还真没想好,你觉得呢?你有什么好建议?”隋小飘说:“问我啊?我又没送过,我怎么知道?”黄勇说:“是不是应该有个仪式啊?表白还是该有点仪式感。我要是就抱着模型到她们楼下,把她叫下来送给她,那也太没劲了一些。让我想想,让我想想。”黄勇冥思苦想了起来。
“有了!这样,还得你们兄弟们帮衬着点,我一会儿去‘链爱’水吧定个位,就定二楼,让老板别在二楼再安排其他人了。你去找天歌,就说好久没搞联谊活动了,今天请她们出来坐坐。等她们一到,让老板播放《泰坦尼克号》的音乐,音乐响起,我手捧一束鲜花,你帮我拿着这个模型,我径直走到月儿跟前,把鲜花和模型献上。你说,浪漫不?”黄勇满脸憧憬地说。隋小飘说:“我给你当童子啊?你给我什么好处?”黄勇笑说:“咱兄弟谁跟谁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关键时刻你都不帮一把就没拿我当兄弟了啊!”说着在隋小飘肩上重重拍了一下。隋小飘总觉得有些不妥,说:“你这,你真想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能有什么问题!你赶紧去找天歌,别拖了,我去买花、订位子。”黄勇说完,又小心翼翼地把模型装进包装盒里,催隋小飘快去。
隋小飘没法,只好去兰苑找向天歌。向天歌很快就下来了,脸上似有愠色,一见他,就责备说:“你怎么能这样啊!怎么能这样对待麦子?”隋小飘茫然不知所措:“我怎么啦?怎么对待麦子啦?”向天歌说:“麦子刚才回来跟我说,她去你们宿舍了,只有你一个人在,你只顾打游戏理都不理她!她坐了半天,你动都没动,话也懒得说,就自个儿在那打游戏!你怎么能这样啊!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隋小飘想想,刚才自己是有些失礼,可死鸭子嘴硬:“这没什么吧,大家都那么熟了,自然点不好吗?非得让我像接待贵宾一样接待她啊!”向天歌涨红了脸:“你——唉!”隋小飘顾不得向天歌生气,回味她刚才的话:“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心中顿时乐开了花:什么意思?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就该理所应当该对她好?那我和你是什么关系?难道说在你心里我们俩不分彼此?你的就是我的?
隋小飘越想越觉得心里甜蜜蜜的,把黄勇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知道向天歌爱生气,又来哄她:“是是是,是我不对!你也知道我就是不会讨女孩子欢心,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改正!请你代我向麦子道歉!”向天歌乐了:“下次就知道讨女孩子欢心了是吧?”隋小飘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向天歌回过神来,问他:“你找我干嘛来了?”隋小飘才想起黄勇的事,说:“我们两个宿舍好久没有搞联谊活动了,我们的意思是看你们今晚空不空,一起去‘链爱’坐坐,大家聊聊天。”向天歌说:“关月和辛茹都不在,麦子正生你气呢!怕是不行。”隋小飘说:“关月和辛茹都干嘛去了?麦子那里你说说好话嘛。”向天歌说:“我也不知道她们干嘛去了,要不改天嘛。”隋小飘想想,跟向天歌透露点实情也没什么,于是神秘地说:“还必须得今晚,而且关月还必须到场!”向天歌看着隋小飘问:“为什么啊?”隋小飘说:“今晚将有很浪漫的事情要发生!”向天歌似懂非懂,也猜摸到七八分,说:“行吧,等关月回来我跟她们说。但辛茹一般回来得都比较晚。”隋小飘说:“那说好了,关键是关月!”
隋小飘回到宿舍,没人,又跑到体育馆,直奔“链爱”水吧,黄勇果然在那里,正在跟老板嘀嘀咕咕,老板边听边不住地点头。见隋小飘进来,黄勇对老板说:“那就这样,说好了,到时候见机行事。”又问隋小飘:“怎么样?跟她们说好了吗?”隋小飘说:“跟天歌倒是说好了,但是关月不在啊,韩辛茹也不在,天歌说关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辛茹一般回来得比较晚。”黄勇说:“不管辛茹了,你得帮我盯着关月。一会儿到晚饭时间,你再去找天歌确认一下,另外回宿舍看他们俩回来没有,回来就回来,没回来就算了。”隋小飘说:“那好,那我先回宿舍,要是他们俩晚饭前回来我就跟他们说,要是到晚饭时间没回来我就不管他们去找天歌了。”黄勇说:“对、对,就这样。你跟天歌确认了就来我这儿回信啊!”隋小飘说:“好,我去了。晚上要给你带吃的不?”黄勇说:“不用,我让老板给我煮碗挂面吃就是了。”说着转身去二楼布置场地去了。
向天歌回到宿舍,跟麦穗说隋小飘刚才专门来给她道歉,但又不好意思当面赔不是,所以托自己向她转达歉意,麦穗的气稍微消退了一些。到吃晚饭的时候关月回来了,说:“刚才临时回了趟家,据说下周要升温,我回去拿了几件薄衣服。”向天歌说:“反正辛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我们不等她了,先去吃饭吧。”麦穗和关月都没意见。
走到大门口,只见隋小飘拿着饭盒站那儿等着。关月神秘地笑着瞧了向天歌一眼,伸手推了她一下,向天歌故意不睬。到了隋小飘跟前,关月打趣他:“当了几天编辑开窍了嘛!沽名钓誉没学会,其他的倒学会了不少嘛!”隋小飘傻笑了两声,也不说话,跟着她们仨一道走向食堂。
打好饭菜,关月故意和麦穗坐一边,以便让隋小飘和向天歌在对面坐一边。向天歌偷偷用脚踢了隋小飘一下,并看着他。隋小飘明白过来,说:“我们两个宿舍好久没联谊了,大家的意思是今晚请你们去‘链爱’坐一坐,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关月笑说:“谁和谁要增进感情呀?”隋小飘说:“大家一起嘛,除了个人感情,集体感情也有待增进。”关月看了看麦穗,麦穗说:“我无所谓。”向天歌说:“要不咱们还是去吧,别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心意。”关月说:“本来我觉得他们宿舍蛇鼠一窝,一个讨厌、一个烦人、一个无趣、一个刻薄。不过小仙女你想去呢,我就舍命陪君子吧。隋小飘,你看起来不像有花花肠子的人哦,不会要搞什么事吧,那我可就要大开眼界了。”说完笑嘻嘻地看看向天歌,又看看隋小飘。
吃完饭,大家一起洗完碗,隋小飘说送她们回去,关月说:“我们三个人送什么送,又不会被老虎吃掉,等单独吃饭的时候送也不迟。”说完三个人并着肩走了。隋小飘回到宿舍,见王伟强和郝鹏举还没回来,放下餐具,就去“链爱”水吧了。1 -
沧浪曲士
2025年7月10日 11:17OP第九章(4) 麦穗登门含怨负气 黄勇表白折戟沉沙
得知关月她们答应要来,黄勇喜不自胜,把放在桌子上的玫瑰花拿起来闻一闻,又仔细端详一会;放下花,又把泰坦尼克模型抽出来欣赏一番;又走到音控室确认一下,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
隋小飘站在门口,看到向天歌、麦穗和关月远远地朝这边走,急忙进屋跟黄勇说:“来了,她们来了!”黄勇连忙拾起桌上的花,整理整理裹在外面的塑料包装纸,让隋小飘抱着模型,跟着他躲到一楼的吧台里。
关月她们有说有笑地进来,水吧今天的灯光特别柔和,没开大灯也没开彩灯,一楼零星有两桌人,只是开了桌上的台灯。上到二楼,墙上两盏壁灯泛着粉色的光,桌上摆着一个错落有致的大烛台,点着三支红烛,格外的温馨。
关月说:“还让我们先到等他们,一点风度都没有!”三个人背窗朝着楼梯坐了,向天歌靠里、麦穗坐中间、关月靠外。正准备叫服务员点单,背景音乐传来《My Heart Will Go On》的旋律,关月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就像遥远的海面缓缓泛起一缕微风,荡荡悠悠,荡荡悠悠,升上半空,越过丛林、跨过江河、轻轻掠过草地,从树梢上飞了下来、就从她耳后窗子的缝隙里钻进来,又从她耳朵直钻入她的心里,柔柔的、软软的。当席琳迪翁的歌声响起时,她觉得她的心就像一把吉他,被人撩拨了琴弦。撩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歌声也由缓到急、由缓到急,那缕清风渐渐飘散了、飘散了,而她似乎随着那微风飘到了半空、飘到了半空,在半空中她看到了大海的波浪在翻腾,在翻腾……
Once more you open the door
And you're here in my heart
关月睁开眼睛,黄勇正捧着一束玫瑰,唱着歌,缓缓向她们走来,隋小飘在背后抱着一个大礼盒。黄勇走到她跟前,嘴里依然在唱着:
And my heart will go on and on
Love can touch us one time
关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不由自主站了起来,定了定神,很快冷静下来,静静地看着黄勇。
黄勇停了下来,献上玫瑰花,说:“月儿,我不知道如何表达我的心情,但你就是令我着迷,你高兴我就高兴,你快乐我就快乐。我知道你是泰坦尼克迷,很想要一个泰坦尼克模型,我就千方百计去找,只是为了让你开心。”隋小飘不失时机地把模型放到关月面前,并打开包装,向天歌和麦穗都发出“哇”的一声惊叹。黄勇继续说:“‘既然钟情于玫瑰,就勇敢的吐露真诚’,这束玫瑰就是我的真诚、就是我对你的心意。”说完,把花再献上一次。
向天歌和麦穗都看着关月,两人脸上既喜又惊,更多的是惊诧。关月为了缓和气氛,故意说:“有话能好好说不?干嘛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别拿我寻开心了,坐坐坐,坐下来再说!”顺手接下玫瑰放在桌上,坐下来,说:“这模型挺贵的吧?在哪儿买的?”向天歌、麦穗和隋小飘又都看着黄勇。这下弄得黄勇不知所措了,说:“我托在美国的同学买的。”隋小飘坐下来拉了拉黄勇的衣角,尴尬的黄勇顺势也坐下。
关月故作轻松说:“你这礼物我挺喜欢的,谢谢你黄勇!这样吧,这模型指定便宜不了,多少钱我拿给你。模型呢太大太重,我们几个女生搬不动,先在你们宿舍放着,周末的时候请你们帮忙搬下来,我拿回家去。”黄勇有点激动:“这是我特意送给你的礼物,你怎么还说钱的事!”关月说:“我有点不舒服。隋小飘,你陪天歌和麦子多坐一坐,黄勇你送我回去吧。”说完起身。黄勇说:“花儿,把花儿拿上!”关月对麦穗说:“麦子,你一会儿帮我带回去吧。”
黄勇只得送关月出来,关月说:“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两人来到清波湖旁边的小树林,找个椅子坐了。黄勇说:“月儿,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能给我个机会吗?”关月说:“黄勇,我觉得你有些欠考虑。你了解我吗?你只看到我的表面,你深入了解过我吗?我的价值观是什么?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爱情?”黄勇说:“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会喜欢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缺点我都会包容,你要浪漫我陪你浪漫,你要朴实我给你朴实。”关月说:“你不懂我。你包容我的缺点,你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你怎么知道我的缺点不会突破你的底线?我要什么,你连我要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爱我?你喜欢我的一切,你包容我的一切,我期望得到的是一份爱情,我不是要一个奴仆!爱情是什么?爱情是两个人相互吸引,互有好感,互相觉得对方就是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爱情是两个人相遇刚好吻合这就是缘分,就像买鞋一样,刚好遇到适合自己脚的鞋,这穿着才舒服,而不是一方为另一方去削足适履!”
黄勇说:“你是不是喜欢王伟强?”关月说:“我是喜欢王伟强这没错,也仅仅是喜欢而已,就现在的了解程度,还谈不上爱!我也需要更多的去接触去了解他,让他也了解我,喜欢只是爱的基础,但不是爱。而且我拒绝你也不是因为王伟强,而是我觉得我们俩不适合。”黄勇说:“那我从现在开始追你,至少你得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关月说:“黄勇,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就爱情而言,我是不会妥协的!虽然我们不是特别了解,但你没给我心动的感觉知道吗?这并不是代表你不优秀,而是我们不在一个频道上!在不在一个频道很重要!”黄勇情绪低落到极点,说:“那是不是代表我一点机会都没有?”关月说:“我说过,爱就要刻骨铭心,不爱就要干净洒脱,我讨厌暧暧昧昧、不清不楚的,那样对你我都不好。你与其把精力花在我身上,还不如去寻找一个真正适合自己的人,去寻找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
黄勇心如刀割,一种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巨大失落感塞满了内心,把头埋进双手,不停地揉搓头发。关月说:“也许对你很残忍,但你必须明白,爱就是爱,爱不是施舍,这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也许我爱的人也不爱我,爱情也许会对我同样残忍,但我绝不会将就。你的礼物看你是收回还是怎样,如果你不想收回,那我给你钱,你如果不要钱,那我就给隋小飘,充作联谊活动的经费。今天的事情我们就当作一个花絮,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懂得怎么相处。怎么样,你送我回去还是我送你回去?”黄勇本来想一个人多待会儿,又觉得关月把话说到这份上,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也不能太小家子气,或者太过惺惺作态,于是强忍着痛苦,故作轻松笑说:“那模型本来就是专门买给你的,难不成你不接受我,我就不送了吗?至于钱的事情,我肯定是不会要的。你要觉得不好,给隋小飘充作活动经费也行,随你的意。我送你回去吧。”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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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7月11日 15:02OP第十章(1) 使性傍气莫名其妙 舞拳弄脚因祸得福
目送关月头也不回地疾步走入兰苑大门,黄勇想找个地方待一会儿,但又觉得没劲,还是找个人倾诉一下,把想说的都说出来才痛快,也只能找隋小飘啊,这事儿只有他知道。黄勇返回“链爱”水吧,二楼已人去楼空,老板叫住他说:“你同学把你那模型留我这儿了,说是你周末来取,你尽快拿走啊,我没地方放,再说碰着摔着了我可没法儿赔你。”黄勇说:“占不了多大地方,碰坏了不要你负责,你只管帮忙看着点就好。”说完悻悻然回宿舍去了。
隋小飘跟他打了个招呼:“回来了?”“回来了。”黄勇有气无力地答应了一句,仰面往床上一躺。这会儿王伟强和郝鹏举都在,“咋了?蔫不拉叽的?”王伟强问,见黄勇没回应,又问:“咋啦?没事儿吧?”“累!”黄勇嘣出了一个字,又问他们:“你们都干嘛去了?”王伟强说:“选举的事儿不是多亏了那些执委吗,今天对他们表示了一下感谢。本来还想请他们唱歌来着,谁知吃完饭都推说不去。”郝鹏举说:“隔壁刘伟约我打台球,台球室老板看我打得好,非要和我切磋,结果输给我十几盘,连晚饭都输给我了,吃了饭还要打,打得我都想吐了。”隋小飘说:“我吃完饭去瞎逛了一会儿才回来。”
黄勇直勾勾地盯着床板,心乱如麻,恨不得一拳砸墙上,忍不住坐起来,看着隋小飘说:“无聊得慌,走,看意甲去!”王伟强和郝鹏举都说:“一起去呗。”隋小飘说:“别别别,今晚是两点四十五的比赛,明早还得出操上课,谁翘课你们俩也不能翘,万一我和黄勇起不来,你们还能帮忙答个到。”王伟强想想也对,在学生会刚被选上得作出点表率,于是对郝鹏举说:“他说得也对,你也别去了吧,我陪你下象棋。”
隋小飘“蹬蹬”几步跑下半层楼梯,回头一看,黄勇全身直直地挺着,像个僵尸一样,腿也直直的,一步一步弹着下楼。隋小飘转过身来问:“是真去看球赛呢还是去喝酒?”黄勇木讷地说:“不知道。”隋小飘叹了口气说:“买几瓶酒找个地方坐坐吧。”隋小飘买了几瓶听装啤酒、一盒香烟、一个打火机,用个塑料袋子拎着来到足球场,黄勇全程机械地跟在他后面。天热足球场关门也晚了,现在还有人在踢球,球场的大灯亮着,肯定是校外的包场。两人爬到观众席的最顶层,隋小飘递给黄勇一支烟,黄勇接了夹在手里,伸手拉开一听啤酒,一口气干了,用力一下把空罐子捏得瘪瘪的,站起来一扔,飞起一个大脚将它踢到半空。隋小飘抬头看着瘪瘪的空罐子划了个抛物线,“当”的一声落在下面的坐席上。
“我真他妈失败!”踹了座椅一脚,黄勇说,“失败还丢脸!”隋小飘宽慰他说:“倒不至于丢脸,也没外人在,她们俩也不会说。”黄勇朝隋小飘怒吼:“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就不给我个机会呢?我满心期盼的爱情!就像个肥皂泡!刚吹出来就爆了!还连声响都没有!”隋小飘不说话,听他发泄。黄勇坐下来,又拉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大口,将指间夹着的香烟叼进嘴里,隋小飘不失时机地把打火机伸过来帮他点上。“你说得没错,我他妈算是牺牲在冲锋的阵地上了。”黄勇哀叹说。隋小飘还是没有说话,和他碰了碰易拉罐,两人又喝了一口。“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你知道吗?就像一个我特别想要的玩具,触手可及,当我伸出手想要抓住它的时候,‘啪’的一下醒了,告诉我这是一个梦!你知道这种心情吗!”黄勇显得非常激动。隋小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没有人会知道!”黄勇目光呆滞地看着远处踢球的人们喃喃自语。过了一会儿,黄勇又说:“我想哭。”隋小飘说:“那你就哭呗。”黄勇说:“丢人不?”隋小飘轻轻唱道:“‘是不是我的十八岁,注定要为爱情流眼泪?’为爱情而哭不丢人。”黄勇捂着脸,慢慢地,泪水顺着指缝流下来,越流越多,并开始无声地抽搐。隋小飘坐在他旁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酒。
过了许久,黄勇抬起头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又拉开一罐啤酒,抿了一口,说:“我的世界从此灰暗一片,再也不会有阳光。”隋小飘说:“没那么严重,你那也许叫迷恋而不叫爱。当你真正找到爱的时候,就不会这么想了。”黄勇叹了口气,隋小飘说:“还去不去看球赛了?”黄勇又捏瘪了一个空罐子,说:“去!干嘛不去!”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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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7月14日 11:22OP第十章(2) 使性傍气莫名其妙 舞拳弄脚因祸得福
这学期已过去一半,麦穗有些怅然若失,感觉宿舍不像上学期那样其暖融融了。课外的时间,向天歌不是在学报社就是在图书馆写东西,说是在宿舍里没灵感;韩辛茹在外面兼职;关月学生会活动多。王伟强约她也越来越频繁,她倒不讨厌王伟强,甚至觉得性格上似乎还有些共同点,可她就是不想接受王伟强,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正一个人趴在窗台上发呆,又呼叫有人找,不会是王伟强吧,已经连续推了他三次了。下楼一看,还真是王伟强,说是请她吃饭。麦穗说:“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吃什么饭呀。”王伟强说:“不是我一个人,还有隋小飘和向天歌,他俩从图书馆直接过去了,特意让我来叫上你。”麦穗也就不再说什么,跟着王伟强走了。
王伟强带着麦穗来到西门外一家烤鱼店,挑了靠里的一张桌子坐了。麦穗问:“天歌呢?”王伟强说:“不知道啊,说好这家店的呀。可能不知道什么事耽误了吧,我们先点菜嘛。”王伟强点好一条烤鱼,还特意多加了两份素菜,不着边际地和麦穗闲聊,直到烤鱼上桌了,隋小飘和向天歌还没来。麦穗说:“你不会是骗我的吧?用他们俩做幌子骗我出来!要真是这样,你可要当心了!”王伟强说:“我确实是和小飘说好了的,他说和天歌一块儿过来。”麦穗说:“隋小飘人呢?那你去把隋小飘找来!”王伟强说:“说不定他们临时起意去过二人世界了也有可能。”麦穗说:“不可能!天歌不可能这样,答应了和我们吃饭又去过二人世界,这不是天歌的做派!”王伟强说:“不能说得这么绝对,恋爱中的人不能用常理去理解的。”麦穗说:“他们还没到谈恋爱的程度。”王伟强说:“你咋知道!说不定他们暗度陈仓呢!说不定他们高中就好上了,不然哪能那么巧上同一个大学!可能只是天歌矫情,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而已,小飘又什么都听她的。”麦穗觉得似乎也有道理,突然感到一阵烦闷,说:“你出去看看,看他们到哪了?不行你就回宿舍看看,把隋小飘叫来。”王伟强说:“算了吧,他们来就来,不来拉倒。即使他们不来,咱俩一起吃顿饭又咋了?”麦穗突然激动地大声说:“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自己要约我你就明说嘛!说什么隋小飘 ,隋小飘他人呢?你不把隋小飘叫来今天这饭就不吃了!”
王伟强觉得纳闷,今天这是怎么啦?见麦穗情绪激动,像是认真的,赶紧起身说:“那我去看看,你等等我。”一路小跑回宿舍,隋小飘正端着饭盒在吃饭,王伟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小飘,走,赶紧跟我走,帮我解个围。”隋小飘说:“什么事啊?吃完饭再说嘛。”王伟强劈手夺下他手里的饭盒,一把拉起他就往外跑,边跑边说:“一会儿见了麦穗,你就说本来咱们约好一起吃饭,但你有其他事情耽误了就没来成。”隋小飘听得一头雾水,说:“见麦穗?约好吃饭?都什么跟什么呀,乱七八糟的!”王伟强说:“唉,就是我约麦穗吃饭,骗她说你和天歌也在,结果她说你不去她就不吃!”
隋小飘跟着王伟强跑到烤鱼店,见到麦穗,笑问:“这是怎么了?”麦穗说:“有病!”隋小飘问:“谁有病啊?”麦穗说:“我有病!”鱼烤得有些粘锅了,隋小飘一手拿筷子、一手拿勺子给它翻了个面,挑了块鱼肚子上的肉夹给麦穗,说:“吃点好吃的,就什么病都没有了。”麦穗平静了一些,问:“不是说你和天歌一起在这等我们吗,你们跑哪儿去了?”隋小飘帮王伟强圆谎说:“哦,天歌临时有点事。”麦穗说:“你也临时有事?”隋小飘说:“我觉得让天歌一个人走了不太好,送了送她。”麦穗说:“那你后面为什么不回来了?”隋小飘说:“懒得走了嘛。”麦穗意味深长地说:“要是天歌又回来,那你懒不懒得走?”王伟强打断他们,说:“吃吃吃,你看都粘锅了,里面素菜不错,很入味!”
吃完饭,麦穗不愿意多坐,王伟强赶紧结完账,识趣地送她回去。三个人走到篮球场,隋小飘对他俩说:“那再见咯,我回宿舍了。”王伟强说:“你先回吧,我送送麦子。”麦穗说:“你也别送了,我自己办自己的事去。”王伟强执意要送送,麦穗急了:“我不回去,你送什么呀!”说完径直朝校大门走去。王伟强和隋小飘对视一眼,各怀心事,默默回去了。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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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7月14日 11:33OP第十章(3) 使性傍气莫名其妙 舞拳弄脚因祸得福
这赛季的意甲联赛与往年不同,罗纳尔多加盟国际米兰,让享有“小世界杯”美誉的意甲联赛更加引人关注。这个周末第三十一轮的比赛几乎将决定本赛季的冠军归属,因为就在这一轮,积分远远甩开其他球队排在前两名的尤文图斯和国际米兰直接对话。隋小飘和黄勇都算得上狂热的国际米兰球迷,王伟强和郝鹏举本来算中立球迷,在隋小飘和黄勇的影响下,也成了所谓的“内拉祖里”。
黄勇说:“这场比赛国际米兰必须拿下,否则冠军又将旁落。”隋小飘说:“这场比赛国米是客场,要拿下谈何容易!况且,谁都知道,尤文图斯有保护伞的。”黄勇说:“主场时咱们不也赢了吗,有罗纳尔多在,一切皆有可能。”隋小飘说:“反正我感觉不妙,希望至少能在客场保平吧,尤文图斯也就领先一分,后面还有三场比赛,只要不输就还有机会。”黄勇说:“到时候看吧,晚上还是我先去占位,你们给我带吃的。”王伟强说:“不用了吧,今天这么关键的比赛,得喝点酒啊,晚上咱们边吃烧烤边看比赛,就不在食堂吃了。西门小广场上‘发烧友’烧烤店有电视机,晚上咱们早点去,先喝着。”
现在时间还早,大家也没心思干其他的,郝鹏举提议打双扣。黄勇和王伟强坐对,隋小飘和郝鹏举一家。隋小飘显得心不在焉,昏招频出,黄勇他们都升到九了,自己这边才打四,引来郝鹏举不断地抱怨。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黄勇说:“要不走了吧,早点去慢慢喝着,再玩下去鹏举估计要疯了。”郝鹏举笑说:“那倒不至于,游戏而已,只是游戏也得认真,做什么事情都得心无旁骛,小飘心不定。”
西门外的商店、餐馆、烧烤店都摆上了电视机,像“发烧友”等一些商家甚至摆上了两台,也许是为即将到来的世界杯提前做准备。这些商家都在小广场上安置了好几张桌子,除了店里的那台,还在店门口摆上一台,方便那些在店外就餐的食客们观看比赛。
正是四月底的季节,坐在外面当然更加惬意,王伟强挑了中间一张桌子,离电视不远不近。黄勇和隋小飘去买啤酒,郝鹏举和王伟强点菜。不一会儿,黄勇和隋小飘各抱了一箱啤酒回来,郝鹏举惊叫道:“两箱啊!怎么喝得完!”隋小飘说:“喝不完可以退,咱俩虽然不能喝,但今晚坐的时间长,说不定他俩能喝完也不一定。”黄勇拿起桌子上的菜单看了看,说:“你们俩这是纯粹的肉食动物啊!照这般吃法,寝室费扛不住啊。”王伟强说:“没事,难得放纵一次,就得敞开喝、敞开吃,今朝有酒今朝醉。”说完,开了四瓶,自己抓起一瓶仰脖喝了一口。郝鹏举进店里拿了四个杯子出来,王伟强说:“还用得着这个?”郝鹏举说:“看各人方便,你愿意吹瓶子没人管你,我还是用杯子。”王伟强看大家都用杯子,也倒上一杯,跟着慢慢抿。
人渐渐多了起来,不知不觉七八张桌子都坐满了。他们旁边一桌也是四个人,一个“黄毛”长得又高又壮;还有一个高个子,一脸凶悍;另外两个,一个短小精悍、一个穿着印了10号的黑白剑条杉,都抽着烟喝着酒很大声地说着话。
黄勇低低说了句:“一群老三八。”尤文图斯绰号“老妇人”,其他球队球迷揶揄其为“三八”。王伟强看了他一眼并摇了摇头,示意别惹事儿。郝鹏举觉得光吃烧烤不饱肚子,跑去买了几个牛肉馅饼来。第一箱啤酒喝完,隋小飘和郝鹏举的进度明显慢了下来,两个人都已满脸通红,期间上了好几次厕所。王伟强和黄勇也不管他们,自斟自饮、猜拳行令、不亦乐乎。
终于,电视镜头切到了比赛现场,球员们正在进行入场仪式。广场上各自胡吹海侃的嘈杂声消失了,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比赛,随着比赛的进程时而高呼、时而哀叹、时而亢奋、时而低沉,有人高呼时有人哀叹,有人亢奋时有人低沉,所有人就像一个多音部的合唱团,而比赛,就是合唱团的指挥。
比赛进行到第二十一分钟,皮耶罗沿禁区左路突破,球被国际米兰后卫挡出,皮耶罗又在禁区底角得球,禁区里有多名国际米兰后卫,射门角度也不好,隋小飘认为这个球没什么威胁。说时迟那时快,皮耶罗突然起脚射门,皮球直奔远角,力量算不得太大,却堪堪滚入球门。顿时,广场上有一半人起身叫好,隔壁桌的“黄毛”他们更是兴奋异常,举杯相庆!“靠!”黄勇骂了一声,将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怼,隋小飘闭上眼睛将头扭到一边。重新开球后,王伟强高呼:“国米加油!”隔壁桌笑嘻嘻的,示威般地齐声回应:“尤文加油!”
上半场比赛在国际米兰的疯狂进攻和尤文图斯的坚决反击中结束了。隋小飘干了一杯,起身上厕所,觉得脚步有点飘,意识模糊又亢奋,看到那些欢笑的人们,恨不得上去一脚踹了人家的桌子。厕所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使劲捶门,里面一阵水响后,门开了,出来的人看了他一眼,隋小飘朝他吼道:“看什么看!”那人也不跟他计较。
回来后,稍微清醒了一点,王伟强又给他倒了一杯,他一口干了,说:“下半场我相信干得回来!”黄勇附和说:“是,进球不分分钟的事儿吗!”桌上的烤串早已吃完,四个人干喝着,尽管不胜酒力,隋小飘却特别想喝,既然他想喝,室友也不阻止他,让他尽兴。
下半场开始了,萨莫拉诺带球沿上半场皮耶罗相同的路线突破,罗纳尔多紧随其后跟进。禁区内萨莫拉诺遭到尤文图斯后卫的阻击,罗纳尔多控制皮球,尤文图斯后卫尤利亚诺冲上来重重撞到了罗纳尔多!
“点球!”隋小飘站起来大声叫唤,随后一片声地跟着高叫:“点球!”可是裁判并没有吹哨,齐达内左路带球反击,传给禁区内的皮耶罗,皮耶罗摔倒,裁判果断鸣哨,点球!自己的点球没吹反倒给对手一个点球,隋小飘愤怒到了极点,高呼:“黑哨!黑哨!”室友们跟着齐声高呼:“黑哨!黑哨!”
隔壁桌的人高兴坏了,听到隋小飘他们高呼黑哨,“黄毛”他们便高呼“黑洞”,这边一声“黑哨”,那边就回应一声“黑洞”,针锋相对。国际米兰引入多名球星成绩却并不理想,于是对手们嘲讽国际米兰为“球星黑洞”,对于国际米兰球迷来说,这个词简直是奇耻大辱!隋小飘朝黄毛恶狠狠地再次大声吼道:“黑哨!”黄毛也站起来回敬:“黑洞!”两人剑拔弩张!
是可忍孰不可忍,本就愤怒的隋小飘,在酒精的催化下,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抄起一个啤酒瓶子,大骂一声:“我操你妈逼的大黑洞!”一把将酒瓶甩到了“黄毛”他们的桌子上!“黄毛”也不是善茬,抓起一个啤酒瓶使劲扔到隋小飘头上!隋小飘觉得头上一热,身子一软摔倒在椅子里,往额头上一摸,满手鲜血!王伟强看隋小飘头上血流如注,心里一股怒火腾然而生,站起来朝“黄毛”冲了过去,那边一脸凶悍的高个子赶紧从后面一把抱住王伟强,黄毛照着王伟强脸上左右开弓,王伟强伸手招架,终因被人抱住施展不开,还是挨了几下。
黄勇抱住隋小飘,用餐巾纸捂住伤口,顷刻间厚厚一叠餐巾纸就被染红了。黄勇哪里见过这阵势,隋小飘伤着、王伟强被人揍着、其他桌的人早已闪开一边,没人敢来拉架,心里急得快要哭了。那桌的另外两个人见王伟强尽管被抱住,但身高力大,拳打脚踢地左右格挡,“黄毛”一时也难以得手,站起来准备上前帮忙。闷不作声的郝鹏举突然大叫一声:“操你妈!”站起来冲过去一脚将“黄毛”踹翻在地,短小精悍和穿10号球衣的两人见这突发状况一下愣住了。高个子丢开王伟强,从后面勒住郝鹏举的脖子,高喊:“上啊!”话音未落,郝鹏举抓着他的胳膊,一弯腰,将他背了起来,就地转了一圈,借着惯性,甩了出去,高个子被摔翻在他们桌子上,桌子也被砸翻了,桌子、人、餐具,摔了一地!另外两人正准备往上冲,郝鹏举瞪了他们一眼,两人不由自主后退一步,躲开郝鹏举的目光,去搀扶“黄毛”和高个子了。
郝鹏举也不再管他们,回来背起隋小飘就往校医院跑,黄勇在旁边捂着隋小飘的伤口紧紧跟上。王伟强跟着跑了几步,又折回来,跑进店里,跟吓呆了的老板把账结了,一阵风地向校医院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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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7月14日 11:36OP第十章(4) 使性傍气莫名其妙 舞拳弄脚因祸得福
校医给隋小飘止了血,包扎了伤口,检查后发现有轻微脑震荡,建议留观一晚上。班上的同学都知道了,接二连三都来医院看望隋小飘,满满站了一屋子人。有的气愤填膺地说要再去打回来,有的说要找“黄毛”赔医药费,有的说还是要跟院系领导汇报情况。
隋小飘说:“算了,本来无冤无仇的,就是看球赛一时冲动而已,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别找麻烦了。再说,也是我先起的头,赖不上人家。”王伟强跟着说:“是这个理,咱先跟人家闹,闹完又找人家扯皮,也太没意思了。只要他们不找我们麻烦,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众人见他俩都这么说,也就罢了。
王伟强跟大伙儿说:“大家都早点儿回去了吧,也让小飘好休息。”同学们分别对隋小飘说了些安慰的话,依次走了,就剩他们自己宿舍四个人。隋小飘说:“你们也回了吧,用不着守在这里。”黄勇说:“咱们还是都陪着你吧,你被人开了瓢,我们就这么走了,也太不地道了。”王伟强说:“你俩陪小飘待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说完没等他们三个反应过来就出去了。
王伟强一路小跑来到兰苑,请宿管阿姨呼一下向天歌,被宿管阿姨一顿责怪,抱怨这么晚了还找什么人。经不住王伟强一再央求,极不情愿地给通知了。408的人觉得奇怪,这么晚怎么还会有人找天歌?安全起见,麦穗陪向天歌一起下来,两人见是王伟强,不知道他在捣什么鬼,麦穗没好气地说:“半夜三更的搞什么呀,再说你也没什么紧急的事要找天歌吧?”王伟强说:“小飘刚进校医院了,医生让留观一晚上,我想了想,觉得该跟你们说一声。”听闻此言,两人脸色大变,向天歌着急地问:“小飘怎么啦?生了什么病?严重不严重?”麦穗也担心地问:“出了什么事?”王伟强说:“没什么大碍,算不上多严重,但我觉得还是该和你们说一声。”
向天歌也不答话,没等王伟强说完就快步往校医院的方向跑去,麦穗紧紧跟上,王伟强在后面喊:“别着急,没大碍。”关月和韩辛茹终究不放心,也下来瞧瞧究竟,只见向天歌和麦穗在前面跑,王伟强在后面追,关月唤他问:“伟强,什么事呀?”王伟强停下脚步,等她们走到跟前,边走边跟她俩说明了原委,三个人紧追向天歌和麦穗。
向天歌跑进医院,又不知道隋小飘在哪里住院,急得像没头的苍蝇,王伟强追上来说:“这边,这边,跟我来。”五个人一起闯入留观室,把隋小飘他们三个惊了一跳。其他人尤可,向天歌冲到床头,带着哭腔问道:“小飘你怎么啦?”隋小飘看着向天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梨花着露、欲哭还休的样子,不禁心头一热,心想:她这个样子,我这伤也伤得值了。舒下心来,看着向天歌若无其事地笑说:“没事,就是不小心碰破头了。”向天歌轻轻摸了摸隋小飘头上的纱布,问:“疼吗?”隋小飘笑笑说:“也没觉得疼,就流了点儿血,根本没什么事,医生非让留观一晚上,不然现在我都回去睡觉了。”
王伟强给黄勇和郝鹏举递了个眼色,朝门口指了指,两人会意,起身跟着王伟强不声不响地往外走,关月拉了拉韩辛茹,也跟着转身出去。麦穗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问问,见大伙儿都往外走了,一时进退两难,眼看走在最后的韩辛茹也出了门,心一横也转身跟着出去了。
向天歌见隋小飘并无大碍,宽下些心来,嗔怪他:“你怎么撞到的?不会是在外面惹事了吧?”隋小飘说:“就是不小心撞到了。”向天歌说:“那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撞的?什么时候撞的?撞到什么东西了?”隋小飘支支吾吾,说:“上厕所的时候撞的。”向天歌盯了他一眼说:“不要把我当傻子,你骗得了我?要真是撞的,刚才王伟强为什么不明说你撞到了?只说你住院了,是生病还是受伤还是出什么事故都没明说,肯定是你在什么地方惹祸了!”隋小飘见瞒不过她,也就不再瞎编了。向天歌急了,说:“你说呀,到底怎么回事?非得让人为你担心吗?”隋小飘只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听完隋小飘的叙述,向天歌说:“你!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冲动了!”说完,眼泪又充盈在眼眶里。隋小飘见她这样,心里感觉难过,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向天歌这时才意识到其他人都没在了,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问道:“今晚你是一个人在这儿住吗?”隋小飘说:“嗯。他们几个要在这里陪我,一会儿我会让他们回去。”向天歌差点脱口而出说“要不我陪你吧”,赶紧打住,想了想说:“要不我们都在这儿陪你?”隋小飘笑了,说:“不用,你们不想睡我还想睡呢!”向天歌也笑了,过了一会儿又问道:“他们都上哪儿去了?”隋小飘说:“可能就在外边吧。”向天歌有点儿浑身不自在起来,说:“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找他们了。”起身又转过来对隋小飘说:“小飘,你……你能好好的吗?”隋小飘看着向天歌的眼睛,点了点头,说:“好!”
门外六个人都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看向天歌出来,一起起身,又都进到留观室,向天歌也跟着又走了进来。关月、麦穗和韩辛茹都分别上前和隋小飘寒暄了几句,关月还打趣他道:“这下破相了怎么办?”隋小飘笑说:“本来就一副破相,哪里会在乎多一道疤!”黄勇笑道:“有道疤也好,你看那武侠小说里的小鱼儿,多了道疤倒更帅了!”隋小飘说:“我发现生个病受个伤也挺好的,能听到些平时听不到的受用的话。”郝鹏举说:“要是多来这么几下,看你还受用不受用,都懒得理你了。”大伙儿都笑,隋小飘说:“呸,童言无忌!”又说:“你们都回去吧,回去还能睡一觉,不然天都要亮了!”王伟强也对麦穗她们几个说:“你们回去吧,应该没啥事儿了,观察了这么久,脑震荡应该还没把脑子震坏。”大伙儿又笑了。关月看看向天歌说:“要不我们回去?”向天歌点点头。麦穗拍了拍隋小飘的肩膀,说:“好了,我们走了,凡事安全第一,切记注意了。”
王伟强和郝鹏举送她们四个回宿舍,一行人走在深夜校园静谧的林荫道上,别有一番感觉。昏黄的路灯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两旁的行道树挺立在夜色中一动不动,连虫儿似乎也睡着了,六个人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分明。一件件往事电影般浮现在向天歌的脑海,一时又是刚才隋小飘脑门上包扎着纱布、吊着盐水躺在床上的样子,不禁心头一酸。关月说:“隋小飘平时也就说话有点膈应人,但不是惹事的人呀。”王伟强说:“狂热球迷嘛,看球赛容易荷尔蒙上脑,加上喝了酒更容易上头。”麦穗说:“都怪你!人家隋小飘不怎么喝酒的,就你一天天地带着他们喝喝喝。”王伟强说:“是是是,都怨我,我这不也挨了两下吗?”麦穗说:“活该,也该让你们长点儿记性。”
回到宿舍,皆无睡意。关月说:“他们怎么老是事儿事儿的,总不让人省心。这还是在上学,要是毕业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向天歌百感交集,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麦穗顺势搂着她。趴在麦穗怀里,向天歌万般情绪难以自抑,感情犹如溃堤之水奔涌而出,如断线之珠的默默流泪变成了放声大哭,麦穗想到去年圣诞节的那个夜晚、想到这学期隋小飘对自己的冷漠、感受到向天歌在自己怀里的动情痛哭,一时间也流下泪来。关月和韩辛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无所适从,无法安慰也没法劝解,默然而坐,任由她们两个哭成一团。
良久,向天歌情绪渐渐平复,韩辛茹出去打了一大盆水回来,用麦穗和向天歌的洗脸盆各分了半盆,又用开水瓶里的开水兑得温热,让她们各洗了一把脸,劝她们上床睡下。向天歌根本无法入睡,刚才痛哭了一阵,整个人轻松多了,可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会如此失态。
校刊要赶在五一节前发版,这一周向天歌和隋小飘都很忙,不上课的时候基本都在学报社,有时候甚至晚上还得加班。二十九号晚上,整个学报社的人几乎都在加班,经过大家的努力,终于大功告成。回宿舍的路上,隋小飘问向天歌:“天歌,五一节你有什么安排?”向天歌说:“还没什么安排。”隋小飘说:“要不我们找个景点一起去玩?”向天歌说:“也可以啊,你找找吧,看哪里好玩,最好把两个宿舍的人都叫上,人多更好玩一些。”隋小飘说:“你觉得去爬龙凤山怎么样?如果你觉得没问题,那我回去跟他们说,你回去也问问你们宿舍的人。”向天歌点头表示同意。
关月觉得前些日子拒绝了黄勇,现在一起出去玩还是难免有些尴尬,就推说要陪她妈去香港,明天晚上的机票都订好了。210这边郝鹏举说要准备英语六级考试,也推说不去,被王伟强一顿怼:“考试在乎这几天?还有一个多月呢,能过的,到这时候基本上也有谱了;还欠点儿的吧,也还有一个多月时间;没谱的呢,到这时候了也就这样了。以你的实力,肯定没问题!集体活动嘛就大家一块儿,别扫大家兴。”隋小飘和黄勇也一个劲儿劝他一起去,郝鹏举勉强答应了。
三十号晚上,韩辛茹、向天歌叫上黄勇和隋小飘去商场买了些矿泉水、水果、面包、零食、纸巾什么的。一号清早,七个人各自背上背包出发,黄勇带着三个女生打了一辆车,其他三个男生打了一辆车,直奔长途汽车站。
坐在去龙凤山的大巴上,年轻的人们就像离笼的飞鸟,雀跃的心情既舒畅又兴奋。向天歌和韩辛茹坐一排,麦穗和王伟强坐一排,黄勇和郝鹏举坐一排。隋小飘坐在最后一排,从汽车右边的车窗望去,一轮红日刚刚升起,还一点儿也不刺目,就像一个硕大的咸蛋黄;广阔的原野向远处延伸,直到融入天边的尽头;天空是那样的明亮,空气是那样的通透,一只鸟展翅从空中掠过,这美好世界是属于它的,它也是属于这美好世界的。
汽车一路向北,红日渐渐高升,先是射出万道光芒,映出一片朝霞,继而阳光塞满空中,天地浑然一体,前方隐隐浮现出青山的轮廓。向天歌有点兴奋,不禁叫道:“山!”韩辛茹说:“是啊,看到山应该就不远了。”没过多久,汽车便一头扎进群山之中,景致又与先前不同,沟壑纵横、壁立千仞。左弯右拐、盘上旋下,汽车终于载着大家驶入龙凤山游客中心旁边的停车场。
景区人还不少,黄勇买了门票,大家排队依次检票而入。进到山门,年轻的人们犹如飞鸟归林,奔跑着扑向大山的怀抱。王伟强领头,带着大家拾级而上,走不了几步便一步两级,轻快而迅捷。隋小飘在后面提醒:“不要太快!这爬山就跟长跑一样,不能发力过猛,讲究的是均匀耐久,先跑得太快,到后面就没力气了!”前面兴奋的人们哪里会听他的,个个争先向上,隋小飘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跟上。
五一的天气还不算太热,山中更是清凉。左边的山岭层林叠翠,右边紧挨着道路的山坡上苍苔氤氲,时而眼前冒出一股汩汩清泉。转过一道弯,远处的山峰上一帘瀑布直挂而下。隋小飘边走边欣赏美景,远远落在大部队后面了。
一路行来,看他们正在前面的一块草地上席地而坐,喝水吃东西。黄勇远远地对他大叫:“小飘!你怎么跟个老大爷似的啊!”隋小飘走到跟前,说:“到后面你就知道什么叫老大爷了,那会儿你才知道什么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王伟强招呼隋小飘过来吃点东西,说:“只有吃面包权当午餐了,将就一下吧。”郝鹏举说:“我觉得小飘说得有道理,我们这样赶,耗气费力不说,还不知道错过了多少风景。”向天歌也说:“就是啊,我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美景呢,我们还是放慢点儿吧。”黄勇说:“那你可以跟着小飘慢慢欣赏,我们在前面等你们。”向天歌说:“我们是出来玩嘛,又不是赶路来了。”麦穗和韩辛茹也附和向天歌,大家起身,黄勇和王伟强也只得跟着大伙儿慢慢前行。1 -
沧浪曲士
2025年7月15日 13:45OP第11章(1) 王伟强攀崖采月季 隋遇安跳江堵漏眼
翻上一道山岗,隋小飘先前见到的那道瀑布又出现在眼前,而且更加壮观,还听得到隆隆水声,黄勇提议在这儿留个影,得到大家一致赞同。黄勇自诩拍照技术好,要充当摄影师,先给三个女生拍了张合影。王伟强死皮赖脸要和麦穗拍一张,麦穗也没有拒绝。黄勇又招呼隋小飘和向天歌说:“你俩过来,我给你们也拍一张!”黄勇蹲下左调右调,说:“你们换个角度吧!”瞄了半天,又说:“嗳,我说你俩能不能靠近点儿啊!”隋小飘笑笑,往向天歌身边靠了靠,半个肩膀都藏到向天歌背后去了。又分别照了几张,最后请路人给拍了张大合影,继续上路。
正行走间,韩辛茹突然兴奋地大叫一声:“花儿!好像是月季!”大伙儿忙问:“哪儿啊?”韩辛茹指着前面一道山崖,说:“看,就在那山崖上!”大家循着韩辛茹指引的方向看去,果然一丛鲜花在那悬崖上开得正艳。麦穗说:“还真是月季!”黄勇调侃道:“可惜在那悬崖上,不然我一定摘下来送给你!”麦穗说:“你还是送给别人吧!”王伟强说:“要真有心,哪管它开在哪儿啊,别说就这么道崖,就是在珠穆朗玛峰顶,也可以摘下来!”黄勇不服道:“来来来,你来!鲜花赠美人,你有本事你去摘下来送给麦子!”王伟强说:“麦子敢要,我就敢摘!”麦穗说:“吃饱了撑的吧!不要命了?”王伟强还就不信邪,要去攀那道崖,隋小飘赶忙制止说:“别开玩笑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要做这无谓的冒险。”王伟强顿时犯了倔劲儿,说:“什么叫无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爱情本来就比生命更重要,我今天还就非得把它摘下来不可!”几个人死拉不住,急得麦穗大声说:“你可不要说摘了送给我,你就摘下来我也不要!”王伟强已经开始攀那山崖了,紧贴着悬崖说:“你要不要我都一定摘下来!”
下面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全都仰着脸,大气不敢出,看王伟强徒手一步一步往上攀爬。好在那山崖虽然很陡,但还算不得峭壁,有一定坡度,而且崖上间或有几棵树和几丛灌木,乱石突兀,也可当作落脚点。攀到一半,有个缓坡,王伟强站定歇一会儿,回头只见远山连绵起伏、郁郁葱葱,隋小飘在下面喊:“别回头,看脚下!”王伟强铆足了劲儿继续往上攀登,左手抓牢一丛灌木,使劲拽了拽,紧着呢,右脚看准一块石头,用力蹬了蹬,纹丝不动,放心踩了上去,提起左脚轻踏在一块更高的石头上,右手扳紧一道石缝,使劲扳了扳,也很牢,左脚用了用力,也很稳当,重心移到左脚上,提起右脚往更高的地方攀去。终于,那丛月季就在眼前了,轻轻地随风摆动,好像在对着他笑。
王伟强小心翼翼折下一枝,稍稍转身,举着花儿朝底下晃了晃,底下人松了口气,喝了声彩,又立刻紧张起来。王伟强将花枝衔在嘴里,一步一步慢慢往下攀爬。眼看王伟强要到崖底了,三个男生赶紧爬上几步扶住他安全着地,大家的心才放了下来。麦穗埋怨说:“不要命了!以身犯险犯得着吗?”韩辛茹笑嘻嘻地说:“伟强,你好有骑士风范啊,简直就是我的偶像!”隋小飘说:“还偶像呢,呕吐的对象!要我看这就是彪!”王伟强也不搭理他,笑得一脸灿烂,擎着那枝花,走到麦穗跟前,轻描淡写说:“给!”麦穗说:“我说过了不要,你就摘下来我也不要,太吓人了!”王伟强还是满脸笑意,说:“这不已经摘下来了吗,危险已经解除了,也不吓人了。既然千辛万苦摘了下来,你就给个面子收下吧。”麦穗朝他翻了个白眼,伸手将花儿一把抄了过去。
看看天色向晚,七个人终于登上了山顶,举目远眺:红日西沉、云蒸霞蔚,群山耸立、林海苍劲。黄勇双手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声呼喊:“啊……!”群山回应他:“啊……!”黄勇又大喊:“去你的!”群山也回应他:“去你的……!”黄勇笑了,轻骂一声:“靠!”隋小飘说:“你怎么对待世界,世界就怎么对待你。”说完,也朝群山大喊:“你好!”群山回应他:“你好……!”王伟强也大声呼喊:“我——爱——你!”群山也回应他:“我——爱——你……!”声音在山峦之间连绵不绝,久久回荡。
连夜下山是不可能了,大家找了家私人旅馆住下,开了两个标间一个三人间。一夜无话,次日起床,除了隋小飘,都喊脚脖子疼,特别是王伟强。上山容易下山难,脚脖子又酸,一个个亦步亦趋,一步步挨下山来。
五月一过,雨水就多了起来,先是和风细雨、淅淅沥沥,向后越发变成狂风暴雨了,有时候是每天一场雷阵雨,有时候甚至一连几天大雨滂沱。雨水一多,户外活动自然就少,户外活动少了,学生们正好把更多精力放在学习上,迎考备战。
西门外成天都回荡着《生命之杯》和《超越梦想》的歌声,虽然学习紧张,可世界杯还是要看的。从图书馆收拾出来,隋小飘邀请向天歌看球赛,今晚是意大利对智利。向天歌问他:“有巴乔吗?”隋小飘说:“不仅有巴乔和马尔蒂尼,还有像古罗马武士一般俊朗的维埃里,有比米兰服装节上女模特还漂亮的英扎吉,有比地中海海水更干净、比阿尔卑斯山还秀美的卡纳瓦罗。”向天歌说:“有巴乔还是可以去看看的。”
向天歌她们宿舍自不用说,隋小飘他们这学期也都还算学得扎实,期末考试没遇到什么麻烦。考试结束的时候世界杯正接近尾声,黄勇约室友们一起看最后的半决赛和决赛,想他们陪自己看完决赛再回家,可决赛要在放假后一个星期才进行。隋小飘征求向天歌的意见,向天歌说:“世界杯四年才一次,人多一起看气氛才好,我跟家里说晚几天回去也没什么,这几天我可以看看书,看比赛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看完决赛的第二天,向天歌和隋小飘一起回家。正是天要将黑时分,向天歌看着车窗外淋漓的雨出神,忽然想到唐寅的《一剪梅》,心里默念:
雨打梨花深闭门
忘了青春,误了青春
赏心乐事共谁论
花下销魂,月下销魂
愁聚眉峰尽日颦
千点啼痕,万点啼痕
晓看天色暮看云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隋小飘正在看报纸,上面以“一个星期有七天,于是上帝也为世界杯创造了七个冠军”为题,替罗纳尔多在决赛上梦游般的表现、拱手将世界杯让给法国开脱。1 -
沧浪曲士
2025年7月16日 10:06OP第11章(2) 王伟强攀崖采月季 隋遇安跳江堵漏眼
也许是觉得她长大了,也许是觉得和隋小飘一起用不着担心,这次家里没再来浩州火车站接向天歌了。两人转了一道公交车,来到汽车站,去龙城属于市内短途,上车买票即可。暑假不比寒假,车站的人少了很多,去龙城的中巴车多,不到二十分钟就有一趟,因此上车还可以挑拣座位。隋小飘喜欢坐倒数第二排,让向天歌靠窗坐了,自己坐外面靠过道。刚坐下,隔了一个过道、单排位子上坐着的人跟他打招呼:“嗳,你不是那谁吗?”隋小飘定睛看了看,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不是第一次去江阳上大学时,火车上对面那叔侄俩中的年轻人吗?马上也热情地打招呼:“是你啊,你好你好,真是太巧了!”那年轻人说:“这是放假了?”隋小飘说:“是啊,放假了。你呢,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这时候怎么回家了?”年轻人说:“这不涨水了吗?好多在外面打工的年轻人都回来了,不然家里缺劳力啊,没人挑堤。今年有点凶险,我好像记得你哥说你们是城厢的吧,城厢是最前线,听说现在日夜都有人在堤上。”隋小飘和向天歌听了,大吃一惊。隋小飘又跟那人说:“我叫隋小飘,你叫什么名字呢?哪里人?”那人说:“我叫徐志军,是你们隔壁乡河口的,我和我叔在江阳帮别人搞装修。有空了可以去我那儿玩,就怕你这大学生瞧不起我们这些打工仔。”隋小飘说:“看你说哪儿去了,我们都乡里乡亲的,年纪应该也差不多吧,留个地址,以后好联系。”徐志军说:“我比你哥小一岁。应该比你大点儿。”
到了龙城,隋小飘叫了辆机动三轮车把向天歌送到大院门口,也不下车,着急忙慌地又要赶回车站。向天歌说:“吃了饭再回嘛!就是涨水了你又帮不上忙,赶这会儿干嘛?不然这龙城的角角落落我都熟悉,何必要你送我回来?”隋小飘说:“不行不行,天歌,涨水太可怕了,我爸一辈子跟水打交道,我太清楚了,不回去心里不踏实,饭也吃不下。你回吧,等水退了,我来县里找你。”说完,正准备催促师傅赶回车站,又跟师傅说稍等他几分钟,跳下车,拉着向天歌的箱子一路跑到她家楼下,扛起箱子“噔噔噔”跑上楼,放在她家门口,转身又跑下来,向天歌跟着才跑上二楼,隋小飘说了声:“回头见!”又跑下楼了。
回到家,只有妈一个人在,接着他,高兴坏了,赶紧做饭。隋小飘看着妈妈忙而不乱地收拾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老妈头上似有华发,好像比过年时苍老了些许,不觉有些心酸。老妈边忙活边唠叨:“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天像是被人捅了个窟窿似的,老下雨,还尽是下大雨。你爸可忙坏了,不分日夜在堤上,每天还得向局里报告水位和雨量,看了堤上的水位,每天回来还得看那缸子。”隋小飘问:“什么缸子?”老妈说:“你爸在屋外放了个搪瓷缸子接雨,每天准时量里面水的高度,有时候不在家,到点还是我帮他量,量完又把水倒掉。”隋小飘问:“大堤没事吧?”老妈说:“暂时还好,全镇的劳力几乎都在堤上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全县的劳力都要上堤。听说今年比五四年的水还大呢!”
吃完饭没多久,隋小飞匆匆忙忙回来了,见到隋小飘,问:“小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隋小飘说:“今天中午回来的。”老妈问隋小飞:“这会儿跑家来干什么?”隋小飞说:“我回来收拾几件衣服,这几天可能都要在医院值班,说不定过两天医院就得派人上堤,我多半是跑不掉的。”隋小飘笑说:“你就一药剂师,又不治病,你上堤能干嘛?”隋小飞说:“治病不得派药啊?”又诡秘一笑说:“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早有准备。”从柜子里翻出几件一模一样的黑色圆领衫,两条同样的深色牛仔裤,两条香烟,一起塞进包里。隋小飘觉得奇怪:“为什么带这么多一模一样的衣服?”隋小飞笑说:“这你就不懂了,在堤上我换了衣服别人也不知道,领导见了会说我一心抗洪,那么些天连衣服都没换!”说完挎上包火急火燎地出门了。
隋小飘在家坐立不安,想上堤去看看,老妈不让,说上堤也做不了什么,要他在家陪她拉拉家常。隋小飘大概说了下这学期在学校的一些基本情况,就听老妈家长里短地唠叨个没完。今天好像老天开眼,一下午都没下雨,隋小飘乘机回了趟隋家湾,看望了老爸的亲哥、他的伯伯。伯伯比老爸年长二十多岁,还算硬朗。也因此缘故,隋遇安在族上的辈分很高。又看望了湾里几位长辈,晚饭时分回了家。刚进家门,随着一阵摩托车响,听到老爸在屋外大声地说话:“玉华,我回来了!”隋小飘急忙出门迎接,老爸雨靴上尽是泥,雨衣上面也洒了不少泥点,一片斑驳,眼眶深陷,面容憔悴,大概是没休息好的缘故吧。看到隋小飘,打了个招呼,顺便问了两句,进屋跟老妈说:“袁书记说我好几天没睡个好觉了,非得让我今天回家休息,可哪睡得好啊!”老妈说:“也不要太累,身体还是要紧,比不得年轻时候了。”
吃过晚饭,隋遇安早早睡了,刘玉华收拾屋子,隋小飘看电视,新闻里报道全国很多地方都遭遇了洪灾,画面里到处都是一片泽国,有的地方甚至水都淹到树梢了,看得令人揪心。“叮铃铃……”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是向天歌,问他上过堤没有,水涨到什么程度了。隋小飘说:“今天下午还没上堤呢,陪老妈在家拉家常,但感觉形势很严峻。”向天歌在电话里说:“看把你急的,结果赶回去还不是窝在家里?不过陪你妈说说话倒是应该的。”挂掉电话,又看了一会儿电视,觉得无聊,也去睡了。睡到半夜,隐约听到外面一片“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又下大雨了。雨声越来越密,隋小飘也越来越清醒,后来雨声越来越大,隋小飘完全醒了,索性起床上厕所,只见老爸站在窗前怔怔地盯着雨夜出神。隋小飘轻声问:“爸,干嘛呢?”老爸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盯着窗外说:“雨又下大了,睡不着啊。不知道他们巡堤没有,往往这个时候容易被忽视,一旦出问题后果不堪设想。”隋小飘陪着老爸默默地盯着窗外,窗外一片漆黑,只听到雨水急促而猛烈地撞击地面,就像无数挺机关枪一起开火一样发出“突突突突”的声音。见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老爸按捺不住了,说:“不行,我得去巡堤。”隋小飘说:“这也太黑了吧,又深更半夜的。”老爸说:“没办法,事关重大。”隋小飘说:“要不我陪你一起去?”老爸转头看着他,说道:“也好,那就赶紧出门吧。”
刘玉华有些担心,起床看他父子俩收拾出门。换上雨衣雨靴,隋遇安推出摩托车,戴好头盔,回头跟刘玉华说:“你去睡吧!我们走了。”刘玉华很不放心,交代隋小飘:“小飘,招呼好你爸!”隋遇安说:“好了、好了,我们走了!”说完载上隋小飘,发动摩托车,一头扎进暴雨如织的无边黑夜。雨衣遮不住裤腿,隋小飘感觉双腿已淋得浇湿,雨靴里也积了水,幸好是夏天,除了感觉有点不舒服,其实也没什么。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