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一部鄙人原创的小说,故事纯属虚构,根据所见所闻改编而来。
这是一个校园故事,也是一个犯罪故事,有人为了金钱利益犯罪,有人为了惩治恶人犯罪。
小说名叫《凡间见闻录1:高位下的尸骨》,作者笔名“杏蚁”。
开 篇
江渚大学建成于2003年,是一所私立学校。学校依山而建,三面环山,使得冬日格外寒冷。山林的夜晚更是阴气森森,没人敢靠近,山林入口前,也竖着“禁止进入”的警示牌,周围围着稀疏又生锈的铁栅栏。
那是在大学内流传了十多年的故事。
传说,2005年前后,那时候后山林还没有被列为禁地,离学校后山林最近的是一栋男生寝室楼。
一个夏天夜晚,风雨雷电充斥着夜空,滂沱大雨冲刷着大地,仿佛是要把大地冲洗干净似的,很久都不曾停下。寝室楼一楼的一间寝室里,一个男生被吵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天气闷热,他听见了室友用力喘气的声音,室友有先天的哮喘病,这时候肯定是发作了,随后室友下床去阳台上吸氧。男生十分担心,也下床去了阳台,一边扶着室友,一边帮他挤着吸氧器。
突然,一道长长的闪电撕裂了夜空,阳台前路过了一个身影,借着阳台的灯光一看,居然是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站在他们眼前。穿着黑色的雨衣,手里提着一把鲜红的刀,刀尖还滴着血水。他脸色灰败,仿佛白骨的颜色,殷红的血迹混合着雨水在脸上流淌成诡异的纹路,一双血红的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两声惊恐的尖叫顿时响起,比雷雨声更响亮几分,两个男生吓得抱在了一起,患有哮喘的那个当即就吓得气息堵在胸口,直接昏死过去,不省人事了。他被连夜被送到了医院,但最终还是抢救无效死亡了,可怜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殁在了雷雨夜。
此事当时在学校里传开后,很多人都吓得晚上不敢去阳台,死了人的那间寝室,里面的学生都换了寝室。怪异的是那栋寝室楼里总是会有腐臭味隐隐约约地飘来飘去,没人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还时常有乌鸦的叫声在山谷中回荡,听得人心头发怵。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的一个白天,一群学生去后山林里玩,居然在草丛里发现了一副白骨,上面仅剩着少许的腐肉。
再后来,山林前的那栋男生公寓就迁了,整座大楼都改成了仓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山林的入口就插上了一块锈迹斑斑的警示牌,同时围上了栅栏,无声无息地变成了学校的禁地。另一个看见怪物的男生,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个故事在江渚大学一代代的人员之间悄然流传,随着年月的积累,已经传了整整十五年,一直到了十五年后,新的故事才慢慢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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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7日 13:23OP第十五章 剥削?淫乱?人性?(5/5)
这时,何少彬打来了电话,接通后简短地说道:“惠雯,你现在还在学校吗?”
“是啊,你要来找我吗?”
“嗯,我会带人过来,这么重要的证物,必须要送到公安局。”
“现在就要吗?”
“那必须啊。”
“你等会儿行吗?让我先看完嘛。”
“没关系,刚刚局长说想再见你一面,估计你马上又有事做了。”
“好吧,那我到西门口等你。”
何少彬办事的效率总是那么快,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职业,还是他本人的个性。刚走到西门口,警车就在眼前停着了。驾驶座上是何少彬的同事,而何少彬,就在后座上等她。她上车后,就把日记交给了何少彬,何少彬没有直接接手,而是先戴上手套拿出塑封袋,她看着何少彬把日记本装进袋子里后才说道:“何警官,局长只是说要见我,你怎么就认为我又有事做了呢?”
“你这么聪明的人,干嘛明知故问啊?没事局长见你做什么?只为了看你这张漂亮的脸吗?”
郑惠雯没忍住笑出了声来,到了公安局后,她又跟着何少彬去见了局长,依旧是一样的聊天,一样的签字。郑惠雯看着新签署好的协议,跟着何少彬到了接待室,坐下后把协议放在了一边,发呆了一小会后问道:“日记我还没看完,现在可以去看吗?”
“当然可以,再等一会儿,法医那边的检测做完了就会送回来的。”
“哦。”郑惠雯闭上了眼睛在软椅上小憩了一会,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感觉乏得很。”
“没事的,应该是你太关注这些事,把自己累着了吧?”何少彬没有怎么在意,很想得开地说道:“等会带你去吃顿好吃的,肯定就元气满满了。”
“哦,突然感觉好烦。”
“烦吗?”何少彬这才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随后说道:“我听说女生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烦闷,可能你也是正好到这几天了。不过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只要有喜欢的东西就行了。”
这时,郑惠雯突然睁开了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手也同时捂在小腹上,有点不知所措地说了一声:“完了。”
“怎么了?”何少彬看得一头雾水。
“我月经来了。”
“呐?纳尼?这可怎么办?”何少彬看了一眼她穿的裤子,是一条浅色牛仔裤,他迅速地思考了两秒钟后站起来说道:“那个……你先坐着别动,我去给你买来。”
“谢谢。”郑惠雯坐着一动不动。
何少彬转身就走,可走了两步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郑惠雯腿上,然后,才快步走了。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后回来,给她带来了一袋卫生巾和一条黑色的裤子,毫不介意地把外套绑在郑惠雯的腰上让她去卫生间,自己则找来抹布把软椅上的血迹擦干净。等到郑惠雯从卫生间回来后,何少彬扶着她在一边坐下,微笑着说道:“虽然是临时买的,但是用着都没问题吧?”
“嗯,挺好的,你很细心哦,阿彬。”
“没关系,我也到下班时间了,走,我带你去玩会吧,好好放松放松。”
“你太费心了吧?”
“惠雯,咱们又成为合作伙伴了,自然是要庆祝一下的,对吧。”
“好吧,”郑惠雯笑了笑,“算你说得对吧。”
“那走吧,等会儿我们再来拿日记本。”
郑惠雯也没有迟疑,看着何少彬走了,自己也跟了过去。天已经黑了,城市的夜景也在渐渐苏醒了,工作结束,才能开启自己的生活,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件无奈又痛苦的事情。
彼时,董利鑫也在下班的路上,作为一个爱摆谱的上司,当然是要秘书开车送自己下班到家的。车上,他就接到了公安局局长的电话,一看到这个号码,他就知道没好事,想了想还是点了接通,送到了耳边。
“喂?顾局长有什么吩咐啊?”
“董利鑫,”顾局长也是不留情面地说道:“你情人死了的案子,市长已经下令让公安彻查了,你作为当事人,要积极向公安提供证据哦。”
“市长为什么要下这个命令?”
“这我就不知道了呢,市长英明神武,不管下什么指示,肯定有他的良苦用心在。”
“所以你们也打算彻查了吗?”
“拜托,董利鑫,秉公办理是每个公安的责任,更何况是市长的命令,今年这个“文明城市”的头衔要是再没,咱们和市长都没好果子吃。”
“你们打算怎么办案?”
“这是公安的事啦,董校长就不必操心了。”
董利鑫像是一瞬间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个叫郑惠雯的女的,你们是不是又跟她合作了?”
“是的,她很聪明,是我们公安很好的合作伙伴,而且她和公安的身份不一样,查案的方式肯定也不一样。有她在,办案肯定会事半功倍,当然了,公安肯定会保护好她的安全。”
“这算不算你们在偷懒啊?”董利鑫冷冷地说道。
“我们可不敢偷懒,全局人都还在想着拿奖金呢,这奖金拿不拿得到手,一大半还得看你的意思呢。”
董利鑫气得脸色铁青,没听他继续往下说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苏晚烟显然猜得到发生了什么事,但依旧默不作声地转着方向盘。董利鑫平复了一会儿,才问道:“苏秘书,给市长的姑娘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看好人选了,等市长来的那天再送过去。”
“市长还有多久来?”
“大概三天吧。”
“那你现在就可以带过来了,这三天里好好调教调教她,不准她到时候出差错,知道了吗?”
“是,知道了。”
董利鑫后来就没说话了,苏晚烟只听见他气愤地在座位上捶了一拳,对此,她自然装聋作哑,当作没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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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2日 19:33OP第十六章 最后一本日记,最后一点证据(1/6)
时间过了晚上9点,公安局里还有一盏灯是明亮的,那是侦缉科室的灯,灯光下并肩坐着郑惠雯和何少彬两个人。两人的中间放着任太太的日记,正在一起看下去。一边看,一边拿起相机把重要的内容拍下来,这样沉默无声的证据,如果在十五年前出现,可能会被指认是伪证,但是没有人会把一个伪证,保护整整十五年。
2002年6月4日 星期二 雨
一个月的月子结束了,恢复得很好,能跑能跳能下蹲,医生说我能恢复到这程度完全是因为体质好,建议我可以适量做点产后恢复运动,但还是要以多休息为主,看来,这个月是不能游泳了。
梅雨一来就天天下雨下个不停,家华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带我们全家人算命,我本来想说他无聊迷信,哪个算命的不会捡好听的说呢?但是算命的结果却让我们都想象不到,那个算命道士看我们的眼神,好像我们一家就是冤魂似的。
还说:“你们这一家啊,注定是要家破人亡的,大人的寿命只剩三五年就到头了。”
家华听得脸色都白了,连忙问有什么办法可以转运。
那道士说:“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平生多做善事,大人的寿命是很难保了,但是这样说不定可以积德积寿,保住子女。”
家华好像真的听信了那道士的话,我劝他别相信那种事,但他说那道士德行很高,不是江湖骗子,也不会算错。
我很担心,要是我们俩没了,孩子们该怎么办?
上天啊,这种事千万不要发生。
2002年6月6日 星期四 阴
家华今天帮助了一个女高中生,叫杨越,就是算命的那天在道观里偶遇的女孩子,她今年十七岁。父母都是贫苦农民,省吃俭用的才把这个姑娘养大。但好在,这没有让杨越生出自卑懦弱的性格,看得出她应该是个争强好胜明事理的姑娘,家华很欣赏她。
刚收到资助时,她有些不安,说这该怎么报答?我们只是说,好好读书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2002年8月2日 星期五 晴
婷婷明天就满两个月了,这段时间都过得相安无事,家华自从乐于助人之后,我们的生活都轻松了不少。百日酒上,很多人都给婷婷塞了红包,有些他接济过的人也给我们送了礼品,我们本来想推辞,但是他们都说,应该的,家华人这么好,他们给的这点,只算是他们的一点谢意。
2002年8月28日 星期三 晴
家华开始殷勤地帮助很多人,我们家周围的人不少都帮助了一把。雨天的时候帮交警撑伞,给附近的工人送水送点心,还资助过不少穷人,救助流浪动物,这些他都在干,每天他都把自己忙得很累。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尽心尽力地照顾他和孩子们。
阿姐杰疼爱婷婷,经常抱她哄她,这让我很欣慰,至少我不用担心他们兄妹不和,我真希望他们永远幸福快乐。
2002年9月30日 星期一 阴
杨越真是个好姑娘,月考又是全班第一,又是全校前五。家华的眼光真好,这姑娘以后绝对有出息。我问她,这么好的姑娘,以后要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呢?她很单纯地说,以后,要找一个家华那样的。
2002年11月6日 星期三 晴
今天家华接济了一家河南人,那家男人叫董利鑫,女儿都还在吃奶。听他们说,他们是因为老家实在贫穷,待不下去了,才来诸暨谋生的,挺凄凉的,也挺让人同情的。只是浙沪人排外的思想很严重,外地人在这里总要多受一点白眼。但愿家华真的能帮助到他们。
2003年1月1日 星期三 阴
家华特地选了元旦后的第四天来宣布江渚大学成立,虽然现在家华拥有的股权还不多,大部分都在赞助商手里,但家华也是董事长,以他的优秀,一定能越做越好的。
婷婷已经会牙牙学语了,家华虽然这么忙,但每天还要抽出时间做做家务,也要照顾阿杰和婷婷。我知道我没嫁错人,以后一定让阿杰跟他爸多学学。
2003年3月17日 星期一 雨
今天是阿杰三岁的生日了,买了他最喜欢的蛋糕和奥特曼娃娃,家华也特地早点回家来陪我们,平淡又开心。
其实,到现在为止,那个算命道士说的一点都没中,我们一家都相安无事。
但愿他是骗子或者算错了,家华那么努力,我们不会有事的。
2003年9月1日 星期六 晴
开学了,崭新的学园迎来了第一批学生。杨越也特地来参观了,她一脸的羡慕和期待,对家华说以后想考进江渚大学来,家华很高兴,还说要开设一个适合她的专业。
只是家华最近回家总是比较晚,现在董利鑫经常来我们家,说是家华让他代替照看我们一下。真不知道家华怎么想的,自己的老婆孩子怎么能让外人来照看呢?但是每次看他回家那个累的样子,我又不忍心了。昨天他回来得早,送给了我一条手链,我很喜欢,夜里我们亲近了一下,幸好婷婷睡得香,没有被打扰,而家华,睡得跟婷婷一样沉。
2004年2月9日 星期一 晴
年后开工了,家华的工作越来越忙,人也总是受累,为了能省点事。就招聘了一个司机,今天已经上岗了,叫邱世忠,二三十岁的样子,是个退役武警。以前听家华说,武警就是武装警察,建国那年成立的军队,专门用来镇压暴乱恐怖事件,或者抓捕和押解罪犯。听起来是个很有威严的职业,人也长得有些沧桑,也许是军旅生活太艰苦的缘故吧。
2004年9月16日 星期二 阴
董利鑫他们一家河南人来我们家快一年了,家华说他工作都尽职尽力的,以后会留他在学校。婷婷和董利鑫的女儿成为了朋友,两人总是一起去玩,挺好的,但愿她们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2005年 6月12日 星期五 雨
今天婷婷带董倩来家里玩了,还给董倩送了两条裙子,这傻丫头,明明自己也很喜欢那两条裙子,还要忍着肉疼送给朋友。不过她开心就好,还跑去董倩家吃晚饭了。董倩也是第一次来家里,又是小孩子,就给她包个红包吧。
2005年6月18日 星期四 雨
奇怪了,家华从昨晚起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打电话发短信都没回应。爸爸妈妈和同事们联系他也都联系不上,没办法,只能报了人口失踪,这几天都雷雨不停的,但愿他平安无事地回来。我好担心,他不会出事吧?
2005年6月18日 星期五 雨
家华自杀了?居然有遗书和亲笔签字的财产转让协议,这不可能,家华不会自杀的,也更不可能把财产转让给董利鑫。他一定是被人害了,到底是谁在害他?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三年前那个道士说的话,不会要成真了吧?
2005年7月8日 星期四 晴
家华找到了,但是已经变成一堆白骨了,我好伤心,没心力写了……
2005年7月15日 星期一 晴
家华的丧事刚办完,尸骨未寒啊,董利鑫那畜生就把我侵犯了,禽兽不如啊!我们一家那么帮扶他,他居然恩将仇报,口口声声说家华是自杀的。家华怎么会签财产转让协议?又为什么会转让给董利鑫?这肯定不是真的,肯定是董利鑫使的手段。
我该怎么办?孩子还这么小,我要跟他斗吗?万一他对孩子下手怎么办?我只能暂且忍着,不管怎么样,孩子的安全必须是最重要的。思毅被当成犯罪嫌疑人抓走了,怎么可能是他呢?然而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也帮不了他,我自己都自身难保。现在我能托付的人只有杨越了,只要她还记得家华对她的恩情,她也许就会帮我这个忙。
我好痛苦,那个算命道士真的算中了,可能我也命不久矣了,我必须趁我还活着,我能做的不多了。从来没有想到,是帮过的人要置我们于死地,我必须要记录下来,作为一个受害者最后能留下来的话。
董利鑫,害死了江渚大学校长任家华,马上又会害死方溆兰,还会继续害他们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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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2日 19:37OP第十六章 最后一本日记,最后一点证据(2/6)
日记的最后是三个感叹号,足以看出写日记的人当时有多么悲愤,然而她已经被扼住了喉咙,再悲愤的话也被埋没了十五年,到如今尸骨都冷透了才被揭晓,才让人看到这一句句白纸黑字触目惊心的话。
“董利鑫又杀人又强奸又栽赃嫁祸,还非法剥夺他人财产,已经是四条罪了,每条罪都该让他牢底坐穿。”郑惠雯翻着白眼气愤地说道。
“惠雯,我可以这么跟你说,”何少彬似乎不为所动,反而淡定地说道:“我师父吴建业,他当年就是调查幽林白骨案的成员。他也能想到,任家华是高等教育圈里的新起之秀,又是个有头脑又意志坚定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自杀呢?就算自杀怎么可能连最后一点体面也不要,让自己的身体在山林里腐烂呢?这些现象怎么看怎么蹊跷,当时成立了三十多个人的特案组。虽然当时任家华的一些经营策略引起了很多同行的不满,他陆续收到了不少的恐吓信。但是谁会因为这些东西自杀?又怎么可能在自杀前先把自己的财产主动转让给一个非亲非故的外人?就这一点董利鑫就直接有了最大的嫌疑。但是巧的是,董利鑫通过律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市政府攀上了关系,靠着这些势力,很顺利地就坐上了江渚大学校长的位置。我师傅并不是没有查,而是自从董利鑫当上校长之后,市政府就给公安下达了命令,正是结案的命令。这案件从调查到结案总共用了不到一周,我师傅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很难在这一周时间里就找齐任家华不是自杀的证据。但是上面的人并不管这些,他们只要结案。”
郑惠雯越听越一脸不可思议,但她依旧在思考,冷冷地说道:“所以,你师父就真的听从上面那帮人的意思,再也不调查了吗?你们到底是为强权办事?还是为法律、为人民办事?”
“这并不是我师父的意思,他也别无选择,就算没有人会信服。据说任家华失踪那天,有人亲眼看见过一个穿黑色雨衣,满脸是血的怪物。是两个大一的学生,一个学生有哮喘病,半夜去阳台上透气吸氧,另一个是他的室友,那个有哮喘的孩子看见这样的怪物直接吓得一口气喘不上来晕过去了,由于窒息太久,就连送到急救室都回天乏术。另外一个活着的,就把他看到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你说的,就是江渚大学一直在流传的传说吧。其实我一直认为那不是传说,而是真的。这个所谓的怪物,我想就是刚杀了人的董利鑫吧,这笔账早晚该算在他头上。只不过时间过去太久了,也不知道那个被吓死的可怜学生叫什么名字,还有另外一个活着的,我都不知道。”
“那两个学生啊,幽林白骨案的卷宗上就有他们的名字,死了的那个,叫赵海鸣,活着的那个,叫傅乔楚,两人都是十八岁的大一学生。十五年了,活着的那个应该有三十多岁了吧。死了的那个……唉,不说了,都是贪婪的罪孽。”
由于时间已经不早了,何少彬就开车送郑惠雯回到学校去了,日记本锁在了公安局高高的档案柜里。郑惠雯坐在车上也是发呆,眼前总是一幕幕地浮现着日记里的文字。何少彬看她一言不发的,自己也就没说话,认真地开着车,突然,她问了一句:“阿彬,你说受害者已经死了十五年了,还能不能追查董利鑫的强奸罪?”
“我想是不能了,正常情况下,女性被强奸之后,都要第一时间去医院或者DNA中心采集嫌犯的DNA样本。但显然,任太太没有这么做,而且她死了十五年了,连最基本的指认罪犯都不可能做到了。”
“那岂不是太便宜董利鑫了?直接少算了一条强奸罪。”
“能判他的杀人罪已经不错了,十五年前的事没那么好追溯。惠雯,你不能心急,必须得一步一步来。”
郑惠雯只是烦忧地闭了一下眼睛,说了声:“我知道。”
随后,她看了看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道店铺,突然发现了什么,一个激灵起来问道:“这不是回学校的路,你要带我去哪?”
何少彬依旧开着车,却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后视镜,冷静地说道:“你没有发现吧?我们已经被人跟踪了。”
“什么?”
郑惠雯也连忙从后视镜看,只见后面有一辆没有挂牌的黑色轿车,一侧的车灯像眼睛一样盯着他们,她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撞死董利鑫情人的那辆车。她也快速让自己冷静下来,坐稳后说道:“是撞死董利鑫情人的那辆车,在追我们。”
“你认出来了?”
“没错,我亲眼看见过那辆车在我面前撞死人,绝对不会认错的。”
何少彬继续稳稳地转着方向盘,说道:“看来,董利鑫是连你都要下手除掉了,他肯定知道你和我们又合作的事了。”
“我们该怎么办,阿彬?”
“别怕,市区里人多,万一祸及无辜就麻烦大了,我们得去僻静的地方。”
“万一他带了武器呢?”
“那也不用害怕,至少我是警察。”
“好吧,反正我也别无选择了,我相信你,阿彬。”
“那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何少彬又踩下了一脚油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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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日 18:12OP第十六章 最后一本日记,最后一点证据(3/6)
那辆无牌车一直在他们后边不到五米的距离跟着,很快,就追着他们离开了人来人往的市中心,所幸这一路上没遇到红灯,不然很难想象他会不会闯红灯撞人。何少彬又看了一眼后视镜后,叫醒语音助手拨通了一个电话,一接通就说道:“喂,局长,我是少彬,赶紧派车来找我,我和郑惠雯在一起,目前被一辆没有挂牌的黑色汽车跟上了。我现在刚离开市中心,准备开往浣东高速站。”
“什么?!”顾局长还正在聚餐,一听到这样的消息惊得筷子里的菜都掉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何少彬就又说道:“请尽快,我不好说那个人接下来会做什么,车牌是浙D·xxxxx。”
“好好好,我现在就叫人来,你注意安全啊。”顾局长挂断一个电话后马上就拨打了其他电话。
郑惠雯也时不时看看后视镜,虽然表面上还是平静的,但是脑袋里已经猜想了无数次那个人能对他们做的事,很难说何少彬搬的救兵能不能及时救得了他们,她呼出一口气问道:“阿彬,如果你斗不过后面那位,该怎么办?我手无寸铁也不会一点本领,落到他手里相当于送死了。”
“就算这样,我的原则也容不下有人伤害老弱妇孺。惠雯,你面前的抽屉里里有一把防身用的小刀,你一会就拿上它保护自己,如果我跟他打起来,你要先用刀割破后面的那位的车胎,这样就算他对我们怎么样了,也跑不了多远。知道吗?”
郑惠雯打开抽屉,果然一眼就看到里面有一把折叠刀,她拿起刀,又担忧地看着何少彬,“那你怎么办?你要赤手空拳跟他对抗吗?”
“我至少能拖住他一段时间,一个受伤总比两个人都受伤要好,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能犹豫。”
“我明白了。”郑惠雯点头答应着,害怕地攥紧了手里的折叠刀。
不多时,顶着“诸暨浣东”四个大字的高速站就呈现在了眼前,并且越来越大了。何少彬确认已经进入了监控范围后,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后,直接迅速一个拐弯拉开与无牌车的距离,然后,才踩下刹车,把车给停稳了。郑惠雯正准备下车时,何少彬抓住了她的手示意她暂且坐着。随后他自己推门下车,同时点开手机的录音功能,关门后站在车外对着那辆无牌车大声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追踪我?”
只见无牌车上也下来一个男人,浑身黑衣服,墨镜、口罩、鸭舌帽也是清一色的黑,身材颀长,宽肩窄腰。何少彬仔细看了看他的裤腿,小腿上有突出的痕迹,看来他很有可能在小腿上藏了匕首。
“我没打算追踪你,我盯上的,是你车里那个女孩。”
一听这话,郑惠雯顿时感觉浑身汗毛直立,那个男人也继续说道:“这跟你没关系,识相的就赶紧走,别被她给连累了。”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我看她好像并不想见到你。”
“我跟她没有一点关系,只是有人容不下她,才拜托我来除掉她。”
“她一个小小年纪的姑娘,什么人会容不下她?”
“这你就没必要知道了。”
“你想找她做什么?”
“不关你的事。”
“我是警察,我的字典里,可找不出犯罪两个字。”
“那你就自己写上去吧,狗咬耗子。”
男人立刻扑上前,“咵喳”一声甩出腰后的甩棍,照着何少彬的头顶就打过去,何少彬连忙躲开这一棍,同时也凭着自己的赤手空拳和他对付了起来。这时候没有什么车开过来,高速收费站的工作人员听见他们的话后,又看见他们这样打了起来,吓得连忙拿起旁边的座机电话报警:“喂,这里是浣东高速收费站,有人……有人在高速站口袭警,快来人啊!快啊,再不来要出人命了!”
郑惠雯也在这个时候拿上折叠刀偷偷下车,但她最关注的还是何少彬,看着他手无寸铁地和歹徒对抗,甩棍在空气中摩擦出“呼呼”的闷声,听得人心惊胆颤。然而,男人也在这时候发现了郑惠雯,直接一脚踹开何少彬就向她冲过去,郑惠雯吓得尖叫起来连忙逃跑,幸好何少彬也一个箭步冲上前从后面拦腰牢牢地抱住了男人。男人气急之下直接掀开裤脚拔出匕首,那匕首的刀锋至少有折叠刀的两倍长,毫不犹豫地往何少彬身上捅过去,何少彬躲闪得不够快,还是被捅伤了上臂,殷红的鲜血当即就汩汩地往外冒。然而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伤口,何少彬又被男人压在地面上,他只能拼命抓住男人的两只手往外推,男人还在用力地把刀尖一点点靠近何少彬的脖子。
高速收费站的工作人员都快吓傻了,左看右看,手忙脚乱地戴上头盔,抄上防暴盾牌和钢叉就冲了出去。何少彬看着眼前这张捂得严严实实的脸,咬着牙坚持着,然而胳膊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冒血,他的力量也在随着鲜血的流失而流失。男人似乎是冷笑了一声,对他说道:“这就是自不量力的下场,你这个多管闲事的死警察。”
这时,男人突然感到后背被尖锐的东西给刺了一下,转头一看,是郑惠雯站在自己身后,颤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折叠刀。男人爆了一句粗口后,直接一棍向她头上甩过去,得亏郑惠雯的反应够快,躲开了这一棍,不然肯定头破血流了,只是她的眼镜被这“呼”地一声击飞了,不知道飞到哪去了。男人不打算放过她,直接起身向她冲了过去,这时,高速收费站的工作人员也举着钢叉向他冲了过来,男人没发现还有这么个人,直接被拦腰叉住,随即被叉到了一边。
男人给气得不行,他原本还想反击,但也同时想到他们可能已经报警了,就立刻上车,一脚下去把速度踩得高高的,逃之夭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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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日 18:58OP第十六章 最后一本日记,最后一点证据(4/6,5/6)
看着无牌车在眼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何少彬气得在地面上捶了一拳。郑惠雯和工作人员连忙过来扶起他,一边关心他,一边检查他的伤口。何少彬踹了两口气,恢复了一下后说道:“惠雯,你怎么没听我的,趁乱把他的汽车轮胎扎破呢?”
“我也想啊,”郑惠雯一脸担忧,眼眶还有点泛红,委屈地说道:“可是你打不过他,我要是刚刚没把他引开,你说不定就没命了。”
“哥们你就别怪她了,”工作人员也向着郑惠雯说话:“情急之下她当然得先救你这条命了,再说她就拿着把小刀来救你,已经非常勇敢了。”
何少彬就顿时不说话了,哑了两秒后才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惠雯,我刚才是太情急了才这么说的,你别介意啊,我只是有时候会有点冲动。”
郑惠雯也许想平静地说声没关系,但不知怎的,眼泪珠子就突然掉落了下来,“啪嗒”细微的一声,就落到了何少彬受伤的胳膊上,她可能是哽咽了,此刻竟然说不上话来。而何少彬,第一回看到她没带眼镜的模样,虽然周围光线黯淡,但也足以清晰地看到她这两串眼泪落下,似乎是落到了何少彬心里去了,心底莫名生出了一种心软,与一种怜惜。
正好这时,警车和救护车也来了,闪着又红又蓝的灯光,“呜哇呜哇”地响着,医护人员下来,先把何少彬抬上车里,另外两人,也带走去做了个体检。
不久后,何少彬躺在了人民医院特殊病房的病床上,上本身只穿着一件宽背心,伤口已经缝合上药处理好了,介于刚刚失血了,所以还给他吊上了两瓶营养液。从抬上救护车到现在,他都是清醒的,处理伤口的时候也没有打麻醉。此刻他这么躺着,眼前一幕幕地掠过不久前的情景。这时,郑惠雯推门走进了病房,在他面前坐下后说道:“我已经跟辅导员还有班主任打过电话了,今晚就在医院过夜了。”
“怎么又不想回学校了啊?害怕回去的路上遇到危险吗?”
“当然,我还不想死,连你一个警察都招架不住的人,我怎么会不害怕呢?”
“没事,害怕也很正常,毕竟小小年纪,明明没干什么坏事,却突然来个人要杀自己,任谁都会害怕的。”
“你感觉怎么样,我看你流了不少血,有没有觉得头晕啊?”
“没有,你放心吧,流血流汗的事在我身上也没少出过,你瞧我这身上,大大小小的都是伤痕。伤痕,是一个军人最好的勋章,对于警察也是一样。”
“我之前看你不用查董倩的案子之后的散漫模样,还以为你是个体制内的该溜子,没想到,你其实是个勇敢的警察,为了一个和你无亲无故的人,会赤手空拳去对付歹徒。”
“你认为我人不坏就行,如果是在警察局里,领导们都只会说这是我该做的,没有什么好邀功讨赏的。反正他们也只会说这些轻飘飘的话而已,至于到底付出了多少,每个警员的肚子里都会有一本账的。该溜子,我是没这命的。”
何少彬不想多说单位里的事,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郑惠雯身上。她的鼻梁没了眼镜,终于完整地呈现在眼前了,高鼻梁,流畅的鼻型,配上她水灵灵的狐狸眼,细眉、中等薄厚的一字型嘴唇,宛如从工笔画里走出来的现代人似的。很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他问道:“惠雯,你的眼镜还是没找到吗?”
“找到了吧,不过一条镜腿断了,一边镜片也碎了,显然是没法用了。”
“你的近视有几度啊?看得清吗?”
“还好吧,300多度,这样的距离,我可以看清你的伤口。”
“那我要是靠近你一点,就能看清我的脸了吧?”
“那当然了。”
何少彬坐直了一些,也靠近了她一点,蓦然间低下了头说道:“惠雯,我想改一改我的脾气,以后不能再冲动了。”
“你还在自责刚才对我说的话吗?没事的,我都没往心里去。”
“我知道,可是看到你掉眼泪的模样,我看着……有点不忍心吧,总觉得是我把你弄哭了。”
“你误会了,我不是因为你对我说了那么一句话才哭的,很久以前,我一个玩得很好的朋友死了,我很难过。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再也不想听到年轻人去世的消息了,我体会到生命有多脆弱,死亡有多很无情。我亲眼看到你遇到那么危险的事,又差点就没命了,触景伤情,就没忍住掉了眼泪。”
何少彬只是缄默了几秒钟,也许是想起了职业生涯中见过的各个死人。他点了点头,承认道:“你说得对。”
蓦然间,郑惠雯又扑簌簌地掉下了两大串眼泪,何少彬左看右看,连忙抽出纸巾递给她,用他最温和地语气哄道:“别哭啦,惠雯,人死确实让人难过,但活着的人应该带着他的那份继续过下去,朋友去世了并不是你的错,不要这么责怪自己了。”
“可是她真的死得好惨,那么年轻,就溺水身亡了。”
“我跟你一样难过,惠雯。据说,一个人只有被遗忘了才是真正的死亡,虽然她的生命很短暂,但她至少活在你的心里,那么她就没有白来世上一遭。”
郑惠雯没有回答他,也没有一直哭,她抹了抹眼泪后叹了一口气,虽然还红着眼睛,却微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保护我,你是因为我受的伤,我应该好好照顾你的。”
“我没事,倒是你,”何少彬的脸上不免有了担忧的神色,“既然已经有人容不下你要杀你了,你该怎么办?要不是先申请休学吧,回家待一段时间,等罪魁祸首成功抓获了再回来继续上学。”
“不行,董利鑫都要杀我了,难道我回家就会轻易放过我了吗?说不定,连我父母都会遭到他的毒手。我只能和任杰他们一样,躲到一个董利鑫想不到的地方去。”
何少彬想了想,很快就说道:“看来,我得向局长申请,让他派人暗中保护你,有了公安的庇护,董利鑫的爪牙再厉害也伤害不了你了。另外,如果你信得过我,就暂时到我家住一阵吧,我家正好有间客房。警察的住所都是不能对外透露的,只有内部的人会得知一二。我家除了我也没别人,大部分时间我都在警察局,你住在我家,会很清静的。”
郑惠雯似乎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法子,问道:“那你家在哪儿呢?”
“就在市区,老城区那边的一个小区里,怎么样?”
“那我什么时候过来呢?”
“就明天吧,我送你回学校收拾下行李,你也跟朋友告别一下,我会全程陪着你的,不用担心。”
“可是你的胳膊都受伤了,不能开车了吧?”
“这还不简单?打滴或者找代驾都是可以的。”
“好吧,我依你的。”郑惠雯看看他,又看看他的伤口,最后还是看看他,微笑了一下说道:“谢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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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6日 16:38OP第十六章 最后一本日记,最后一点证据(6/6)
刘庆桂在二楼卧室里,穿着真丝睡衣,轻微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杯中的葡萄酒仿佛紫红色的海水一般,在杯中小小的空间里汹涌着。她依靠在窗边,眼神向下,看着花园里那个来回踱步的丈夫。
董利鑫此刻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想到那三个人带来的巨大威胁,他就坐立难安,每天夜里都翻来覆去了整宿,还是睡不着一点。一听手机响了,他连忙拿出来看一眼号码后立刻接通了。
“喂,办得怎么样了?”
“我失手了,有警察在保护她。”
一听到“失手”两个字,董利鑫就瞬间失去了所有耐心——也许十五年来稳居高位的生活,让他不知不觉就养成了官员一般的架子,耐心这么好的东西,也恐怕在十五年前就已经丢得干干净净了。
“又没弄死,你到底是怎么搞的?”
“我本来以为那个警察会直接跑,没想到居然拼死保护她,这才让我失手的。我……我还受了伤,连医院都没敢去。”
连着那么多次下手都没有成功,董利鑫已经懒得用那些虚伪的客气,也不问一句对方的伤情,而是责骂道:“你以前的身手是没了吗?就这三个手无寸铁又没后台的人,你还给我一败再败。你是不是不想好好活了?”
“我怎么就不想好好活了?”对方也毫不示弱道:“我要是不想好好活,当初就不该听你的,为了五十万把任家华的老婆害得死无全尸,我现在都还能梦到她那个浑身烧焦头破血流的模样。”
董利鑫不禁又想起了那个总是看望他的鬼影,那个破裂的头颅,鲜红的血痕,以及狰狞的双目,每每想起,都会心头一凉。他稳了温了稳心神后,冷静下来说道:“好了,既然木已成舟,咱们两个都不能坐以待毙。你想想你的老婆孩子,只要这三个人都死了,你的家人一辈子都能高枕无忧,你也不用再回到那个廉租公寓里了。”
“我看你好像比我还怕,让我一个人去解决三个人,我还没那么大能耐呢。”
“老邱,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来找你,毕竟我也想不到会出这样的事。三个黄毛小孩而已,他们还能是你的对手吗?”
“可现在一个有警察保护,还有两个找不到,你说我该怎么对付?”
“有警察保护的那个你先别管,另外两个更重要点。他们既然躲起来了,估计不会躲到太远的地方去。他们以前住过的房子我去看过,不像有人住的样子。这样吧,你先从市区里的公寓、宾馆、酒店这些找起。他们没有别的住处,这些地方是最有可能的了。”
“我知道了,伤成这样还得做事,我这命可真苦。”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会我叫人给你送点药来,这点照顾还是得给你的。”
董利鑫最后只是简单说了几句,随后就挂断了电话,但没有回到房子里。刘庆桂还在漫不经心地看着他,同时喝下了一口葡萄酒。之间董利鑫又拨通了一个号码,一边等一边继续来回踱步,等待了将近一分钟后,这个电话才接通了。只听他说道:“喂,你还没打听到他们俩在哪儿吗?难道他们对你也有防备心吗?那这样吧,你想办法约他们出来,嗯,对,这个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我答应你的好处一毫都不会少的。嗯,尽快点,你休息吧,我挂了。”
刘庆桂能听到一些话,这显然不是对同一个人说的话,她也开始疑惑,董利鑫还找了谁替他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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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9日 18:48OP第十七章 静谧夜里的事(1/5)
次日一早,公安局就派了何少彬的同事前来慰问他,何少彬也不打算住院,起身就坐上车打算回家。车先开到了江渚大学的西门口,他和陈彦凯两人就在车里等着郑惠雯,也就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天。陈彦凯问道:“何队,你真的打算让这姑娘住到你家里去吗?”
“没办法啊,人都到我的眼皮子底下,董利鑫总害不到她了吧。要不按照公安的方法,直接给她关小黑屋里了,那她会疯的。”
“可是——你们俩住到一起,不怕被人议论啊?”
“我没去想过这个,再说了,现在就你知道这事儿,只要你不说出去,谁能议论?”
“何队,我总感觉你这么做有点怪怪的,喂,你是不是喜欢郑惠雯?”
“你在瞎说什么呢?”
“我没瞎说啊,顾局长都跟我说,这个女孩子啊,虽然年纪小见识少,但是聪明又漂亮,性格三观也很正向,如果你喜欢她,那也是正常的。”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就你受伤那天呀。局长看了高速路口的监控,我正好在他身边,他就这么跟我说了。”
“他真是这个意思吗?”
“那当然了。”
“你别是故意把这话传给我听吧?”
“故意不故意,你心里肯定比我门儿清。要是局长猜错了,你没那心思,那就当没听过呗,好好养伤,公安局那些事,我可以帮你代劳一点哈。”
“那辛苦你啦,回头请你吃好吃的。”
“好哦,那我想吃西餐可以吗?”陈彦凯故意挤了一下眼睛。
“你想得美呢,预算100,100以内你想吃啥就吃啥。”
“那也行,我都好久没舍得花100去吃饭了。”
郑惠雯回到寝室楼收拾了衣物和几件常用的物品,只带了一只行李箱和一只背包就下来了,在寝室楼门口,她遇到了穆宁香。
“惠雯姐?你怎么收拾起东西来了?要回家吗?”
“差不多吧,咱俩要有一段时间见不着了,你会不会想我啊?”
“肯定会啦,不过得有个人会比我更想你。”
“你说的是唐灏洋吗?”
“是啊,我都看出社长很喜欢你,虽然长得是不帅,但是性格那么温柔又那么满腹经纶的,你真的不考虑他一下吗?”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最近我脑子里想的都是董利鑫,或者任杰他们,没空想他了。”
“那好吧,你约了车来接吗?”
“是啊,是有人开车来接我,就在西门口等着我。”
“OK,那我送你到西门口吧。”
“好哦。”
穆宁香点头答应,还主动拿过郑惠雯的行李箱,两人一起走了,郑惠雯还顺便问了一句:“宁香,你的英语四六级考得怎么样了?”
“前两天刚考完,要是过了就继续考八级,雅思托福什么的,也得去试试。”
“你真的好爱英语哦。”
“那也没什么啦,我的专业就是这样嘛,再说,英语学得好,以后出国的可能性更大嘛。”
“你还想出国啊?”
“是啊,我想去欧美那些先进发达的社会,如果能在那里工作和生活,那就是我平生最大的幸福了。”
“原来你向往欧美国家呀。”
“是呀,虽然我知道移民欧美是一件很难的事,但我也尽力做出努力吧。”
“也是,都不努力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呢?我支持你,宁香。”
两人有说有笑地就离西门口越来越近,老远的何少彬就注意到她们了,一直走到车前 ,穆宁香才发现车里等着的人,她没有多想,只是说道:“何警官这么慷慨的吗?亲自送我们惠雯姐回家。呀,你这手是怎么了?”
“没事,工伤罢了。”
“这是什么工伤啊?看样子伤得不轻耶。”
“那是因为我赤手空拳对付一个手里有匕首的歹徒,所以才有了这个伤口。”
“好可怕哦,那歹徒抓到了吗?”
“目前还没有哦,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抓到他,你呢,就安心学习吧。”
“辛苦你了哦,警官。”
两人寒暄完后,郑惠雯也放好行李坐上了车,周彦凯一脚油门就带着两人离开了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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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0日 19:19OP第十七章 静谧夜里的事(2/5)
穆宁香目送着汽车开远后就转身去了诗词社的活动室,一进门就看见唐灏洋在默写诗文,她凑近看了看,发现每句诗文结尾都有一个“兮”字,于是就想到了他在默写什么内容,问道:“社长,你在默写《离骚》吗?”
“是啊,我一直在争取把《离骚》背下来。”
穆宁香一边看一边念出唐灏洋默写的诗句,“何方……呃,后面那个字不认识了。”
“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异道而相安。”
“是什么意思呀?”
“‘圜’是‘圆的’的意思,这句话说,方的和圆的怎么能配在一起?意思就是说两个志向和道义都不相同的人如何彼此相安呢?”
“那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意思呗?”
“是呀,这句话能用的地方可多了。”
“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异道而安。我记住了呢,多谢社长了哈。”穆宁香又想起了方才的事,问道:“对了社长,惠雯姐有没有跟你告别?”
“告别?”唐灏洋听到郑惠雯的名字,默写的速度就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同时问道:“她怎么了?要去哪啊?”
“可能是要回家去吧,拖着个行李箱,对了,是何警官送她回去的。”
“何警官?”
“是啊,何警官好像还受伤了,一边胳膊上缠着纱布,听他说是对付歹徒的时候受的伤,真是个敬业的人民好警察呢。”
“受伤?怎么突然就受伤了?”唐灏洋写字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下了,他只知道郑惠雯已经和公安局第二次合作查案了,也知道她昨天后半天都在公安局里看十五年前留下的证据。怎么好好的就要收拾东西回家,又为什么何少彬的胳膊上会多出一个伤口?他总觉得有些别的什么隐情。
这时,门被推开了,两人都转头去看,只见是苏胜程带着一个女孩走进来,三人问候过后,苏胜程就说道:“唐社长,我带这姐妹跟你们聊聊天。”
“好啊。”唐灏洋微笑着同意了。
穆宁香友好地看向这个女孩,问道:“你好啊,我叫穆宁香,大一,学英语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低着头,抬着眼睛看着他们,说道:“我叫汪雪珊,不是大学生,也不是你们大学的学生,你们……介意吗?”
“你不是学生?”唐灏洋很是疑惑,本能地就看着苏胜程。苏胜程轻声细语地对汪雪珊说道:“雪珊,你先出去玩会吧,我替你说。”
汪雪珊点了点头就起身出去了,还是低着头,仿佛有很重的心事一般。她出去后,活动室里除了他们三个就没有别人了,苏胜程也直接说道:“不瞒你们说,汪雪珊是娱乐会所里的小姐,听我姑姑说,市长过两天要来大学视察,董利鑫当然要在这时候讨好他,也知道市长有……有处女的爱好,所以就特地从娱乐会所里找到了雪珊。”
唐灏洋和穆宁香都听得呆住了,互相看了一眼后,唐灏洋问道:“既然是董利鑫要孝敬给市长的人,怎么会到你这儿?”
“因为董利鑫想提前把人带过来,好好教导一番,这样才能保证她能把市长伺候舒服。不过现在董利鑫还忙着,没时间,就把人交给了我姑姑,我姑姑再交给我,所以你们才会见到她。”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跟她聊过天,她是外省人,中专毕业之后就没上学了,家里逼着她去打工,她被中介忽悠着,就进了娱乐会所。我问她被选中去伺候市长是什么感觉,她说她是不愿意的,也很害怕,但是娱乐会所的人天天给她们这群新来的女孩子洗脑,洗得她的思想都有点变了。那里的人甚至还告诉她,如果伺候不好市长,他们会扒了她的皮。”
“我去——”
“咦——”穆宁香皱紧了眉头。
“还真是够会威胁的,所以你带这个女孩过来,也是为了让我们劝她吗?”
“是啊,我也劝她,你们也劝她。不管怎么样,她要是真的听了董利鑫和会所那帮人的话,那就真的陷进去无法自拔了。如果——”苏胜程又压低了语气说道:“如果她伺候不好市长,你们说,市长会不会跟董利鑫生气?”
“那肯定啊。”
“对呀,凡是对董利鑫不利的事,只要多一点,这王八犊子落马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一点,免得我姑姑跟着他受更多牵连,我姑姑也真是倒霉,跟着董利鑫没好吃好喝也没高薪待遇,还得给他做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还有任静婷他们,也能早点恢复正常生活。”
“我大概知道怎么做了。”唐灏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转着眼睛。
“我也是。”穆宁香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你们啦,我马上要去上课了,先失陪啦。”
“哎,回头见。”
“嗯,拜拜。”
苏胜程走后,汪雪珊畏畏缩缩地才推开门,往里面探了探头后才轻轻关上门,一点一点地走了进来,唐灏洋和穆宁香都没有轻视她,依旧是友好地称呼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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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1日 16:48OP第十七章 静谧夜里的事(3/5)
有个词叫祸不单行,这对兄妹的日子还没清净几天,霉运又闻到他们的气味找上门来了。
夜晚,任静婷做完家务后,就回到房间躺了下来。杨越家里的房间有不少,除了正常的三室一厅之外,还有书房、画室、游戏房和几间客房。任静婷就在其中一间客房里,正在和哥哥发着消息聊天,顺便看看城市新闻。这时,穆宁香的消息弹了过来,写着:“静婷,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呀?”
“没干嘛呀,正常过,这几天过的都是清静日子。”
“那也应该挺有时间的呗?”
“应该是吧。”
“那出来玩会呗,惠雯姐请假回家了,我好无聊哦。”
“可是,她也叮嘱过我不要出门的。”
“那我们就别去董利鑫想得到的那些地方玩呗,别的地方也可以,好不好嘛?”
“那去哪儿啊?”
“你先出来吧,明天我们在三街广场见,就在那三个美女的雕像下碰面,怎么样?”
“好吧,”穆宁香提到的地方并不是个多起眼的地方,任静婷就同意了,随后问道:“那几点见呀?”
“就下午三点之后吧,明天上午我有课。”
“嗯,好。”
“不见不散哦。”
“咱俩就比比谁更早到吧。”
结束简短的聊天后,任静婷就去找杨越报备了一下明天的去向,随后洗了洗澡就睡了。而穆宁香却锁了手机,躺在床上发呆了很久,随后,她才解锁了手机,点开自己的网上银行,看着上面所剩无几的余额,又再一次锁上了手机。
任杰还在藤野和屋里,坐在三楼的包厢里继续看上次没看完的《Another》漫画,情节已经到了女主角见崎鸣和男主角榊原恒一讲明“死者”的形成,任杰也一边看一边好奇着“死者”是谁?
这时,障子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随后前台姑娘推开门探进头来,先用日语问候了晚上好,随后把两瓶日本清酒送到任杰面前说道:“打扰一下,由于两位在我们藤野和屋消费满3000人民币,因此送上我们的赠品。这是两瓶日本原产的白鹤清酒,度数不高而且口感清爽,希望两位会喜欢。”
“谢谢,不过,我更喜欢这本漫画,可以作为赠品送给我们吗?”
“这本漫画后面标着多少钱呀?”
“76元,你觉得合适吗?”
“那就可以,我们和屋规定只要是价值不超过100元人民币的物品,是可以作为额外的赠品送给你们的,不过,只能送一件哦。”
任杰谢过女孩后看了看时间,已经过8点了,他估摸着韩樱应该要回来了,就抱著书和酒上楼去了。不过,他预料得早了点,韩樱还没有回来,房门没有上锁,他进去开了灯,把一瓶清酒放到了桌上,顺便环顾了一圈,韩樱的衣服可真多,挂了一排的和服和日式衣服,他拿起一件摸了摸布料,感觉手感还不错。这时,韩樱正好走到了房间门口,叫了他一声。
“任杰。”
“韩樱?你回来了啊,今天去哪玩了呀?”
“去了五泄景区。”
“哦,好玩吗?”
“还是以前好玩,小时候我去过一次五泄,那时候的第五条瀑布水量很大,溅起的水花有数十米高,小水珠能顺着风飘到游客脸上,现在都看不到水花了。”
“是啊,五泄的水确实一年比一年少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韩樱坐下来,发现了桌上的白鹤清酒,问道:“诶?哪来的酒呀?”
“哦,和屋的人送的,说是我们消费满3000了,还顺便送给我一本漫画。”
“哦,那他们还怪大方的。”韩樱旋转着酒瓶看了看,笑着说道:“是真的白鹤酒,不是仿造的。”
“是吗?反正我也看不出来。日本酒跟中国酒有什么不一样吗?”
“日本的清酒度数偏低,口感也很清淡,不辣喉咙,一般人都喝得下去。任杰,你会喝酒吗?”
“我喝过几次酒,都是常见的啤酒跟白酒,一次也喝不下多少,应该算不上会喝酒吧。”
“好吧,那我也差不多,都只喝果酒和清酒。”韩樱开瓶口的膜拔出酒塞子说道:“一起喝点呗,怎么样?”
“这不太好吧?我怕我喝醉了……”
“没关系,你要是喝醉了对我非礼,那我正好可以把从小练习的武术和空手道,用在你身上。”
任杰只能笑了笑,随后在韩樱身边坐下了,她的身上有清淡的花草香味,不知道是喷了香水,还是自带的体香。据说喜欢一个人才能敏锐地捕捉到她身上的香气,也许这句话没说错吧。韩樱用遥控器开了电视,安静的房间里一下就活泼起来了,电视上正好在播放音乐节目,而且是钢琴乐,有声音也不显得吵闹。韩樱先给任杰倒了一杯,随后就给自己满上一杯一饮而尽,她笑着对任杰说道:“喝吧,味道不错,很清爽。”
任杰也先喝了一口,确实感觉可以后,慢慢把一整杯喝完了。两人就这样一边喝一边聊起了天来,韩樱还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些糕点,包装上都是日文,显然是她从日本带来的。任杰怀着好奇的心,尝了一个,果然味道没让他失望,他也慢慢不再拘谨,打开了话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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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1日 16:49OP第十七章 静谧夜里的事(4/5)
今天韩樱穿的依旧是和服,不过是类似于武士袍的样式,她刚回来时,身上还背着一把日本刀,配上整齐柔顺的公主切刘海,显得她又精致又英气。
“韩樱,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国内有很多仇日反日的人,看见有女生穿和服就上前指责、辱骂甚至殴打,你总是穿着和服出门,真的没影响吗?”
“呵,那种人啊,他们遇见的是穿和服的女生才会辱骂殴打,换作是穿和服的鲁智深,快两米的身高还膀大腰圆的壮汉,肯定就不会了吧。这种人所谓的爱国仇日,不过是欺负弱小的一个借口罢了。就像几年前国内的排日浪潮,一群流氓混混去打砸丰田车,还殴打车主的事一样。”
“那你这几天出门,有没有遇到过这种人?”
“也有吧,但我会顺便告诉他们,我本身就是日本人,是文旅局的特邀游客,是受国际公安保护的,而且——我的刀是开过刃的。”
“他们是怎么说的?”
“无非也就指责我是不是中国人,居然穿着和服,知道我是日本人之后也会想羞辱我,不过,我都不会跟他们争论,我喜欢挥刀往他们裤裆上划一下,然后他们的裤子就全都掉了,光着屁股捂着裤裆落荒而逃的样子,真搞笑。”
“好好的旅游遇到这样的人,终究是扫兴啊。”
“没事,反正这些也是少数。更多的都是年轻人好奇又欣赏的目光,而且会友好地跟我拍照,这个时候我都超级快乐的。”
“那就好,看来我之前还是多余担心了。”
“没事的,说到担心,你就不担心你自己吗?或者,你妹妹?”
“我知道,已经有几天没看见我妹妹了,虽然知道她目前安全,但是看不到,总归心里有点不踏实。”
韩樱靠近他再一次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做呢?你必须主动出手哦。”
“我早就想过了,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们两兄妹除了对方都只有孤身一人?董利鑫霸占了江渚大学这么久,应该早就培养好自己的后台或者势力了,我们俩微薄的力量在他面前也不过是蚍蜉撼树。但是,我们对他来说始终是个威胁,否则他也不会除掉我们。我现在,应该说有点迷茫吧,别说把董利鑫送进监狱,就是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有点难。”
“你不用担心,我叔叔,明天就从宁波过来了。”
“他来了?特意为我的事过来不太好吧?”
“他来开庭的,也顺便了解一下你的事。”
“那……那还好。”
“我说过要帮助你,就绝对不会食言的,我已经跟他约过时间了。”
“这一定很难办吧?”
“这个啊,要等他入手了才知道。首先,你要写好诉状,把董利鑫告上法院去,这样法院的人才会过来调查,他作为你的辩护律师,会为你争取到底的,还有你妹妹。”
“诉状,以前就知道怎么写了。韩樱,如果你们两叔侄真的帮到了我们两兄妹,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嘿嘿,大恩不言谢,你就像我爸那样报答我妈报答我呗?怎么样?”
“什么意思?”
“二十多年前,我妈妈在中国旅游的时候认识了我爸爸,那时候我爸在做景区保安,但是他长得帅又有谈吐,我妈又是个颜控,他们俩就谈恋爱了。后来我妈还大方地送我爸到日本,帮他完成学业,做上理想的工作,我爸当然是感激涕零啦,为了报答我妈,他就以身相许喽,再后来,就有了我。”
“那你一定是个在相爱时生下来的孩子吧?”
“是啊,他们结婚的时候我爸都有能力在东京买一套房子了,我爸现在还是对我妈言听计从的,我妈说东,他绝不往西。”
“听起来他们的生活应该挺有意思的,对了韩樱,你的日本名字叫什么呀?”
“我的日本名字啊?樱木纱理奈,也是我的本名。韩樱只是我的中文名嘛,取我父母姓氏的第一个字组成。”
“樱木纱理奈,好动听的名字啊,还是你的日本名字起得更美。”
“嗯,用日语念是Sakuragi sari na。”
“Saku……ragi……sari na,我学得对吗?”
“还可以,多叫几次就是标准日语了。”
韩樱继续靠在任杰的肩膀上看着电视,看着看着,她的目光又锁在了任杰脸上。虽然只是几杯清酒,但是任杰的脸色在酒精的催发下,也慢慢地变得绯红,韩樱伸手摸了一下,还热乎乎的。
“你干嘛呢?纱理奈小姐。”
“摸摸你的脸啊,又红又热的,这么快就醉了呀?”
“我没醉,而且你的脸色也很红哦,就像玫红色的菊花一样。”任杰还不忘调侃她。
“那就是我们俩都醉了,。
韩樱微醺的脸上仿佛开了两朵粉红的花,嘴唇也更红了,笑起来更显得唇红齿白,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她的下巴抵在任杰的肩膀上,嘴唇靠近他的耳朵,让人愈发清晰地听到她不平稳的呼吸声和温热,使得任杰的脸色又红了一度。只听她的话也说得不太流畅了,慢悠悠地说道:“喂,任杰,你——有没有谈过恋爱呀?”
任杰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发后说道:“我们认识了两年多,我有没有谈恋爱,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也只是大学的两年呀,我哪知道你中学的时候有没有呢?”
“如果我谈过,你会介意吗?”
“有点吧,”韩樱伸手握拳在他的胸膛上软绵绵地捶了一下,“那你为什么又会选择我呢?”
任杰被这软软的一拳捶得心又颤动了一下,语气变得更温柔和炙热,承认道:“其实我没有啦,我胡说八道的,我这种人……唉,还是算了吧。你觉得我是个有魅力的人吗?”
韩樱笑了笑,又喝下一口酒说道:“对我来说,你是个有魅力的人,对于别人,我就不知道了。”
任杰看着她,鼻尖和她碰了一下说道:“只要对你来说有魅力,那就够了。”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不知不觉中,一瓶酒已经喝得见底了,两人的脸色也愈发绯红,一模一样的红色,仿佛中式婚礼洞房前的红纱帐。任杰还能稳当地坐着,但是韩樱已经浑身都绵软了,她枕在任杰的腿上,从下往上看着任杰,任杰也低着头看着她,两人的眼神愈发得迷离、温柔和炙热,使得两人的肢体触碰也越来越多。
两个年轻人,两颗躁动的心,在不为人知的时候,悄悄地结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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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1日 16:50OP第十七章 静谧夜里的事(5/5)
翌日的太阳缓缓升起,阳光透过窗帘轻柔地洒在两人赤裸相拥的身体上,也无声地叫醒了这两个熟睡的人。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醒过来的,任杰温柔地看着韩樱,轻轻说了一声:“早上好啊,樱木纱理奈。”
韩樱也捏了一下任杰的鼻子,说了句:“早上好呀。”
“有感觉难受吗?”
“没有,一点点疼而已,你昨晚——很棒哦。”
“很棒?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啊?”
“是夸你。”
“嗯,从来没被人这样夸过,感觉怪怪的。”
“那就记住第一个这样夸你的人。”
“也希望是最后一个。”
任杰秒懂了韩樱的意思,又把韩樱往怀里抱,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时间还早,再睡会呗。”任杰抚摸着韩樱的脸,满眼爱意地说着。
“嗯,好呀。”
两人刚闭上眼睛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任杰问了一声:“谁呀?”
“给您换被子的。”
“哦,等我一下。”
任杰大概是觉得让别人看见他们这样子不好,于是快速穿上衣服,也给韩樱穿上几件,看着没问题了之后,才把被子叠了叠抱过去开门。哪知一开门,“刹”地一道冷白的刀光瞬间向他闪过来,幸好他的反应够快,连忙身子后仰举起被子挡在身前,刀就捅进了被子里。对方的力气很大,任杰倒在了榻榻米上,这时候他才看清有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举着匕首向自己扑过来,他已经来不及躲闪了,本来以为就此完蛋了。哪知一把狭长的日本武士刀也闪着明晃晃的刀光挡在了他的眼前,也挡住了刺向他的匕首,他本能地转头往后一看,是韩樱站在自己身后,他立刻迅速躲到了一边。
韩樱和那个男人也打斗了起来,男人知道一把短小的匕首是不够对付一把开刃的武士刀的,于是扔下匕首就从腰后甩出了甩棍。钢铁实心的甩棍和武士刀碰撞出的声音尖锐又响亮,听得人感觉耳朵像被针扎了似的。藤野和屋的人们听到动静也纷纷赶上来,但是看到这样的场面,也没一个人敢上前,只能手脚发抖地拿出手机报警。
韩樱的武功确实了得,男人知道打不过了想要脱身,然而韩樱并不打算放过他,不给他一点逃跑的机会,她也不手软,趁着男人躲闪不及,直接一刀刺中他的小腿,一下子就让男人丧失逃跑的能力。再上前打飞男人手中的甩棍,把刀锋抵在他的脖子上,拿下了他的帽子和口罩,一张陌生的五十岁上下的脸就呈现在了眼前。
这个人,就是和董利鑫断了来往很多年的邱世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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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日 19:28OP第十八章 危险,往往藏在身边(1/4)
十一月也眨眼间过了一半了,天气愈发的凉爽,几场秋雨过后,人们都不约而同地把身上的衣服越穿越厚。任静婷起床后第一个注意的就是天气,打开窗户感受了一下,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又不热烈,适合出门。这时,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一看,是哥哥弹来的消息:“婷婷,你那边没遇到什么事吧?”
她不假思索地回复道:“没有啊哥哥,现在我都过得挺清静的。”
“那就好,我的藏身之处已经被找到了,今天一早就遇到了袭击,幸好韩樱有武功,救了我一命,那个袭击我的人现在也到公安局里了。”
“什么?”任静婷一时之间竟愣住了,连忙问道:“那你有没有受伤?韩樱姐姐怎么样?”
“你放心,我跟韩樱都没事,现在也在公安局里做笔录。”
“那个人是谁?是不是董利鑫派过来杀我们的?”
“肯定是的,只不过他现在拒不招认,十分不配合,警察只能根据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来调查他的身份,估计很快就会出结果的。”
“惠雯姐来了公安局没?”
“好像没有,没看到她。”
两兄妹聊了很久,一直到接近做午饭的时间才慢慢不说了。杨越不在家,任静婷都是自己做饭自己吃,顺便给看门的大黄狗留一碗。虽然哥哥差点丢了性命,但好在歹徒已经抓捕归案,哥哥也没有受伤,总归来说是一件好事,她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似乎慢慢察觉到,他们两兄妹多年以来的隐忍,就快要有结果了。午饭过后,她简单地打扮了一下,换上开学前孤儿院里给她新买的秋装,是一套法式风的裙子,崭新的衣服第一次穿在身上总是格外光鲜靓丽,任静婷满意地在镜子前转身欣赏着,随后还用为数不多的化妆品给自己化了个淡妆,涂上了水光质感的口红。一切都完成后,她才下楼锁上门出去等公交车了,顺便还给杨越发送消息报备了今天的去向。
等任静婷到达约好的地点后,发现穆宁香已经比她先到了,正在仰望着面前那座高大的不锈钢雕像,这座雕像已经很多年了,任静婷仿佛记得,很小的时候似乎看到过她们,不过记忆实在是太模糊了,迷糊到究竟是真实看见过,还是梦里梦到过,都区分不开了。她静悄悄地走上前,从后面轻轻地把手放在穆宁香的肩膀上,又能给人惊奇,又不至于惊吓。
“没想到你来得比我早啊,宁香。”
“我也就刚到没几分钟啦,没早多少。”穆宁香好奇地打量了一番任静婷身上穿的裙子,说道:“你这身裙子真漂亮,是新买的吗?”
“也不算新买的吧,开学前孤儿院给我准备的,我一直没穿过,今天是第一回穿上它。”
“看起来不太便宜吧,得多少钱啊?”
“我也不知道,孤儿院给我准备的东西,我怎么会去问价格呢?”
“那也是,走吧,我们先去饮料店怎么样?”
“行啊,正好我也口渴了。”
两人去了一家平价茶饮店,各自点好了饮料后,就找位子坐下了,穆宁香还是很好奇地问,不过声音比较低,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见:“静婷,你在孤儿院待了十五年,感觉里面的生活怎么样啊?”
“也不是很糟糕吧,孤儿院里大部分都是残疾和智障的孩子,健康正常的基本是女孩,但也不多,像电视里那种父母双亡的,估计除了我就没别人了吧。不过啊,院方肯定是更在意健康正常的孩子,残疾智障的那些只要能自己照顾生活起居就已经难得了。我接受的教育也是正常的教育,七岁开始读书,孤儿院里的读书和考试都是跟外面的学校差不多的,只不过多了些公益性质。”
“那孤儿院会供养你多久呢?”
“只要我的成绩足够,就会供养我至少到大学毕业吧,如果后续又进修了研究生、硕士博士什么的,他们也不会反对,一直到我能独立了为止。反正孤儿院的所有钱和物资都是来自国家政府,或者慈善捐款,不用掏他们自己的腰包的,孤儿们都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而且孤儿院里能上大学的孩子很少,如果出了一个人才,当然要重视了,也是为了他们日后的名声嘛。”
“这么一听,好像孤儿院也不是我想得那么残酷嘛。”
“你想的是什么样的?”
“我以为孤儿院里的孩子都是没有父母教养的,都是以大欺小,恃强凌弱的人。当然这些都是听我爸妈说的,我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孤儿,你还是第一个。”
“你说的这些,也不是不可能发生,但院方的人都会管的,本身就都是无权无势的孤儿,也就没有必要偏袒谁。只要院方的人没有问题,没有偏私偏爱什么的,这些事自然就不会发生。其实孤儿院里的小孩最在意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有没有人领养,能领养小孩的都是有钱人,至少是中产阶级,院方也不会同意穷人领养小孩,因为穷人是没法保证小孩的基本生活水平的。所以只要被领养了,就能比在孤儿院里过得更好。”
“诶?那你这么聪明漂亮的小孩,为什么没有被领养呢?”
“领养小孩肯定是要从小的挑的,虽然我进去的时候只有三岁,但是那个时候人们更愿意领养男孩子,所以才说孤儿院里健康正常的男孩子很少。”
“什么?”穆宁香很是费解,“你是在上海的孤儿院长大的吧?都是21世纪那么先进的城市了,怎么还有这种重男轻女的封建余孽啊?”
“谁知道呢?可能在有些人眼里,不亲生的儿子能比亲生的女儿更靠谱吧。等到我长大一点后,我也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还有哥哥的存在,我就更想找到我的哥哥,领养的事,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我记得我九岁那年,有一对年轻的夫妻想要领养我,不过我没有同意,可能是年纪太小不懂事吧。就算管别人叫爸爸妈妈,只要我自己记得亲生父母就好,也不影响我找我哥哥,但愿这对夫妻,已经有可爱的孩子了吧。”
“嗯。”穆宁香含着饮料吸管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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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3日 20:35OP第十八章 危险,往往藏在身边(2/4)
与此同时,公安局里,陈彦凯正和实习警察一起在审讯室里提审邱世忠,不过,审问过程并不顺利。邱世忠的嘴硬得跟铁一样,心态也很稳定,似乎有一定程度的反侦察能力,不管警察怎么问怎么绕,他始终都不肯吐露半个字,从被捕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而从他身上也没有找到身份证和手机,根本无法确认他的身份,目前,只能提取他的指纹和DNA拿取和庞大的数据库进行比对,再者,就是他作案时使用的匕首和甩棍,通过这两件东西,看看能不能查出信息。
任杰和韩樱也还在公安局,两人就坐在接待室里,一边看着审讯室的监控影像,一边谈论起住处的问题。
“任杰,都发生这种事了,藤野和屋,咱要不就别住了吧,我去看看有没有别旅馆。”
任杰却低着头,也低着声音说道:“你救了我一命,现在又为我的事费心,我会觉得很对不住你的。”
韩樱只是笑了笑,说道:“都说了大恩不言谢,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住我,那就请不要谢我,比起磕头拜谢,我更喜欢那那种默不作声的报答。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管我救的是谁,对我来说都是功德一件。”
“我懂你的意思。”
“懂就好,你还很聪明的哦。”
“你觉得我很笨吗?”
“以前觉得有点。”
韩樱摸了摸任杰的头顶,刚想靠在他的肩上,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后,立刻跑出去接了,回来后脸上还带着微笑,说道:“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叔叔已经到诸暨了,我们快去见他吧。”
“你叔叔?”任杰顿时认真了起来,“你有没有跟她说过我们的事?”
“当然说了呀,如果是个陌生人,他怎么会同意帮你呢?”
“那这么说……”任杰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虽然只是叔叔,但是他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走啦,我叔叔现在正好有时间见你,别让他久等啦。”
韩樱说着拉起任杰的手,任杰只能带点不情愿地走着,心里已经开始七上八下了。走到公安局门口时,迎面又遇见了何少彬和郑惠雯。
“呀,是韩樱学姐吗?”郑惠雯先跟他们打起了招呼。
“惠雯?”韩樱一眼认出了她,“好久不见啊。”
“是啊,我一早就听说你们俩的事了,所以跟何警官一起过来了,你们俩,没受什么伤吧?”
“我们没事,幸好我会武功,打得过那个人,不然我们俩说不定都没了。”
“你们现在要去哪儿啊?”
“我们刚做完笔录嘛,什么都没吃,就出去买点吃的。”
“哦,这样啊,那你们慢走。”
“好的,再见。”
两人又走远后,任杰才问道:“韩樱,为什么不把你叔叔帮我的事告诉惠雯?她也是查案的,她可以知道。”
“我当然知道她也是查案的,但他要是知道,又难免会挂心,这方面她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者,我又救你命又托人帮你,在其他人看来,会以为你没用的,我得为你多想一点。”
韩樱似乎是说中了,任杰又低下了头,说道:“好吧,你说得对。”
“好啦你把头抬起来啦,畏畏缩缩的,以后怎么当校长啊?”
任杰总是特别听话的,他又抬头挺胸起来,让自己看起来更男人一点。
郑惠雯跟何少彬一到公安局就在审讯室的玻璃墙外,仔细观察着审讯室里三个人的一举一动,审问已经过了30分钟,邱世忠还是没有说一句话。何少彬一边看一边问道:“惠雯,你有没有认出来这个人?”
“我认不出来诶。”
“你看他的身形,和之前在高速收费站要杀你的人,是不是很像?”
“是他吗?虽然也有可能,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点点工作经验而已。我们去看看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吧,说不定,和那天的是一样的。”
“哦。”
郑惠雯就跟在何少彬身后去了物证室,果然,她在一扇玻璃门后看到了黑色的鸭舌帽、墨镜、口罩三件套,一把匕首和一根甩棍。这些东西都是她亲眼看到过的,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个要杀害自己的人已经抓到了,只要不来第二个,短时间里她可以稍微安全点了。她一边看一边思忖着什么,遽然间,她的脑海里闪过一线灵光,她连忙问道:“阿彬,这个人是谁,现在是不是还没有确认下来?”
“是啊,他肯定有点反侦察能力,身上除了这些,就搜不出什么东西了,剩下的,就只有穿在他身上的了。”
“我想到了一个人,十五年前跟任家华夫妇有过来往,叫邱世忠,快去查一查这个人。”
何少彬听罢,立刻跑去户籍科,在计算机前坐下输入了“邱世忠”这个名字后,从所有叫这个名字的人中很快就找到了审讯里那个人一样的脸,一点进去,只见上面显示着:邱世忠,男,福建莆田人,1974年出生,1992年~2002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现役武警官兵。
很快何少彬和郑惠雯就拿着资料走进了审讯室,陈彦凯一看他们来了,就和实习警察一起来把位置让给他们后一块走了。两人坐下后,何少彬,直接说道:“邱世忠,我们又见面了,你开心吗?”
诚然,邱世忠根本不乐意见到这两个人,他乜斜着眼睛看了两人一眼,问道:“你们是怎么查到的?”
“大叔,你做事确实不留痕迹,没有一点泄露一点会暴露自己身份的线索。”郑惠雯不紧不慢地说道:“但是,你自己也是一个线索,你的长相、指纹、身体特征和DNA等等,都是独一无二的线索,也都是无法隐藏的线索。”
“你说的那些东西,全国有十四亿种信息,我不相信你们能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从十四亿个人里找出我。”
“这样肯定是查不到的,但是大叔,从上次你要杀害我开始,我就猜测到你肯定是个杀人犯案的老手。你又那么会用匕首和甩棍,我只是看你的匕首像是军队里的用的,猜你应该是个退役军人。而我也听说十五年前有个退役武警开车下坡的时候刹车失灵,自己跳车逃跑,让车上另一个人连人带车滚下山坡,跟着车一起被烧得灰都不剩。这么炸裂的事,你作为当事人,不可能忘记的对吧?”
“谁告诉你的?”邱世忠的眼神阴狠得要杀人一般。
“我说是董利鑫,你相信吗?”
“呵,虽然董利鑫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还没蠢到把什么事都说出来。”
何少彬听着他们说话,拿出了对讲机说道:“凯子,你现在就带人去这个邱世忠家里,好好地给我搜。”
随后,他就利索地收起对讲机,开始用他一贯以来的眼神审视着眼前的犯人,还打预防针似的说道:“邱世忠,我知道你是退役武警,我也知道你的心理素质够强硬,尽管你是杀人未遂,但是身上现在已经背了一桩袭警的罪名,我手上的伤和浣东高速收费站的监控都是证据。所以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只能对你采用特殊手段,也就是外界说的大记忆恢复术。我倒要看看,一种对付罪犯的手段,你作为一个武警,能不能承受得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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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5日 20:57OP第十八章 危险,往往藏在身边(3/4)
任杰和韩樱去的地点就是韩樱的叔叔所在的酒店,酒店应该挺高端的,大堂里装着金灿灿的吊灯。两人乘着电梯上楼后,一开门,就有一个五六十岁,戴着金丝方框眼镜,发型整齐又西装革履的男人在电梯门口等待着他们。
“叔叔!”韩樱立刻上前去和韩叔叔拥抱了一下,韩叔叔也微笑着拍了拍侄女的后背说:“这么久没见到叔叔,你想我了吗?”
“当然啦,我爸也想你哦,还叮嘱我来中国旅游的时候一定要抽时间来看看你。要不是他工作忙,有时间要陪着妈妈,他早就亲自来看你了。”
“那就好,你们俩谁来看我都是一样的。”
两人拥抱分开后,韩叔叔就带他们去自己的房间,韩樱还说道:“对了叔叔,我还从日本带来一件礼物送给你哦。”
“这么细心啊?是什么礼物呀?”
“一会你就知道了。”
任杰看了一眼韩樱身后那个小背包,也在心里好奇地猜测起来会是什么礼物,只用装在这么个小背包里。很快,两人就进了酒店房间,是一间整洁的单人间,有一套沙发茶几可以给三人坐着聊天。茶已经事先泡好了,现在正好是可以喝的温度。韩樱坐下后就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尊手办,是一个和服美女的形象,而且一眼就能看出是崭新的。韩樱拿掉外面的保护罩,把手办放到叔叔面前,问道:“呐,叔叔,你能看出这是谁吗?”
“是中森明菜,对吗?”
“不愧是多年的真爱粉呢,这是上个月刚出的中森明菜手办,款式不多,整个日本也不会超过一百个,每个都是限量版的,而且每个手办的形象都是按照中森明菜从前的电影角色形象做的,更珍贵的是,每个手办底下,都有她的亲笔签名。”
“真的吗?”叔叔看了看手办底部,果然里面镶着一块绢布,上面用日语签上了中森明菜的名字。
“很好很好,小樱,你这礼物我实在是太喜欢了,一定很贵吧?”
“喜欢就行,贵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难得,以后要想再得到这个,可就办不到了。”
“那肯定的,叔叔我一定好好收藏你这份心意。”韩叔叔又爱不释手地摸了摸手办人物的脸才放下手办,正了正脸色说道:“好啦,那现在,可以说正事了。”
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任杰,只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脸红了,不但脸红,还红到了耳根子,连脖子都在微微泛红。韩樱疑惑地碰了他一下,说道:“说正事啦任杰,别杵着了。”
“哦,那个……”任杰连忙抬起头,一脸恭谦又紧张的模样,想了半天才只说了一句:“韩叔叔你好,我叫任杰。”
“没关系的,你不用紧张。”这位未来岳父的弟弟递过来一张名片,微笑着缓缓说道:“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吧,这是我的名片,我叫韩正钦,是一名律师,从业已经有十余年,处理过各种性质的案件。我听小樱说,你和你妹妹都是江渚大学第一任校长的婚生子女,父母死后送到了叔叔家,也是在叔叔家长大。但是你们两兄妹作为遗产的第一继承人,到现在都没有继承,而是被一个叫董利鑫的外人给全权继承了,对吧?”
“是的,”任杰点了点头,顺手把名片揣在了口袋里,说道:“董利鑫自称是我父亲生前签了财产转让协议,把名下所有财产都转让给了他。我还见到过协议的照片,白纸黑字的,上面有我父亲的亲笔签名、红色指纹印还有江渚大学的公章,有好几份,每一份都代表不同的财产或者股份。”
“呵,”韩正钦冷笑了一声:“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老婆孩子跟兄弟的人,会把自己所有的财产让给一个非亲非故的外人。光这一点,这个姓董的就已经够可疑了。”
“很多人都在这么想,但董利鑫还是享受了我父母的成果整整十五年。”
“现在的法律连私生子继承都不允许,何况外人,”韩正钦断定道:“这里面绝对是有猫腻的,绝对不是几份转让协议那么简单。”
“请问——您认为董利鑫还用了哪些手段?”
“江渚大学别说是十五年前,就算是现在,也是诸暨这个小城市的重要企业,凡是重要一点的企业都离不开政府在背后做推手。董利鑫一个胃口怎么可能吞得下这么大一块肥肉呢?他肯定在十五年前或者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和政府里的人串通过了,而他给政府人员的好处就是江渚大学的盈利。”
“那这么说,”韩樱插了一句话,“他已经给政府孝敬了十五年了呗?”
“这是最有可能的一种说法了。如果要想从董利鑫手里拿回财产,那就必须让政府里的人不再维护董利鑫,不过这件案子的很多细节,我们都不知道,如果有十五年前的人能告诉我们,也许会有一些眉目。”
“十五年前的人?我叔叔?可是,他从来没有对我提过当年的事情,即使我问了他也不说。”
“那还有别人吗?”
“别人……”任杰快速地转了一下眼睛,立刻说道:“我想到了一个,是我父母从前资助过的一个女孩。”
与此同时,杨越也接到了一个电话,接起来就听到一个年轻男孩的声音:“喂?是杨老师吗?我是任静婷的哥哥,任杰。”
“是你啊,”杨越在电话那头就有了笑容,“你还好吗?我一早就听你妹妹说,你被人袭击,幸好没有受伤,还把袭击你的人送进了公安局。”
“嗯,我没事。杨老师,请问您有空吗?我想麻烦您出来和我见个面,我想问你一下当年还有哪些细节。要是可以的话,把婷婷也带来吧。”
“我过来没问题,不过今天静婷跟人约了出去玩,估计要到晚上才回来了。”
“这个她也跟我说了,其实我不想她出去,只是她实在闷,我也叮嘱她早点回家了。”
“好的,那下午两点之后我正好要出趟校门,就这时候来见吧。”
“好,麻烦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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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5日 20:57OP第十八章 危险,往往藏在身边(4/4)
夜晚,六点多的时候,穆宁香和任静婷还在一座山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底,一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一面是清波荡漾的浣江,江的那边,就是市中心绚丽多彩的夜景,各种各样的灯光在清一色的夜空下变换着浮翠流丹、五彩斑斓的颜色,让人看得目迷五色。两人就这样欣赏了一阵后,穆宁香问道:“静婷,你从小在上海长大,一定见过上海的夜景吧?”
“是啊,上海最繁华的夜景自然是在陆家嘴,那里有着赫赫有名的东方明珠塔,世界第三高的摩根大厦,还有金茂大厦和环球金融中心,最低的也有400多米高。以及附属在它们周围的百米高楼,一座一座聚在一起,组成了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
“一定很美吧?”
“是挺美的,算是一种人工的美景。”
“还得是你比较幸运,从小就在这么华丽的地方。我到现在都没去过上海,陆家嘴这种地方,都只能在书上和网上看到。”
“这没什么的,只是一个夜景而已。而且这种灯红酒绿夜夜笙歌的地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人。很多繁华都是靠粉饰的,撕开了伪装的遮羞布后,只有最原始的肮脏。”
“即便这样,见过繁华总比没见过要好。”
“这个啊,在我看来,再瑰丽的繁华只要不属于我,那都是虚的,还不如肚子饿的时候,来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更实在。”
“看来,你已经无感了。”
“不,那是我饿了。我在孤儿院的朋友经常对我说,饿着肚子不能做任何事,包括看风景。”
“哦——哈哈哈,”穆宁香笑出了声来:“你这朋友说得挺对的。”
“我们去吃什么呀?”任静婷说完后站起了身。
“没想好,”穆宁香想到自己的账户余额,说了句:“随便吃点吧。”
“那要不,吃沪菜怎么样?我之前和我哥在市区吃过一家沪菜馆,做得挺正宗的哦。”
“会不会很贵啊?”
“还好吧,上次我跟我哥一起吃也就花了两百多,咱俩要是省点的话,不到两百就能吃得很饱。怎么样?”
“嗯——其实,我没钱啦。”
“啊?那……那也没关系,我现在还不算穷,就请你吃一回吧。”
“这不太好吧?”
“没事的,你是我喜欢的朋友,也是社团里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就当是我感谢你的吧。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啦。”
“那好吧……”
“快走快走,我很饿啦。”任静婷拉上穆宁香的手就要往下山的路走。
“哎等一下,”穆宁香抽回手,同时往江对面一个方向指了指,问道:“你看看,那个是什么?”
“哪个呀?”任静婷走回来往她手指的方向张望过去,谁料背后竟然被用力推了一把,直接从陡峭的山坡上摔了下去,幸好她眼疾手快,慌乱之中立刻抓住了穆宁香的手,但是山坡又滑又陡,她根本爬不上来。她看着穆宁香,不解地问道:“宁香,是你推我吗?你为什么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我……”穆宁香此时还没有松手,紧张地说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什么?那你是故意的,你要杀我啊?”
穆宁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松开了手,任静婷连忙抓紧她的手,在短暂的时间里飞速地反应过来,说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没理由杀我的,肯定是有人指使你的。你告诉我,是不是董利鑫?他一定是答应了会给你一大笔好处,代价就是杀了我,是不是?你不能这么做啊,杀人是犯法的,董利鑫不可能既给你好处又替你背下杀人罪的,他只会把所有罪责推到你身上,让你一分好处都捞不着。你不能这样上他的当,你快拉我上来。”
“任静婷,”穆宁香的眼神慢慢变得凶狠起来,说道:“你永远不会懂的,我在我家长到这么大有多艰难,我家是个彻头彻尾的穷人家庭,社会最底层的人。父母都是农民,没有一点本事和地位,对我不是嫌弃就是打骂,作为孩子,我过得没有一点尊严。我不像你,父母都是高知分子,你有哥哥疼你爱你,我却还要事事让着一个妹妹和一个更小的弟弟。我连你最基本的那点都没有,我向父母伸手要点钱就被各种责备,而你现在还能被和你非亲非故的孤儿院养了这么多年,就你现在穿的这身衣服,我做梦都不敢让父母给我买,凭什么我一个有父母的还过得不如你这个没父母的?凭什么?”
“你疯啦?我父母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这你都能拿来比较吗?你要是杀人被查出来了,就比现在都不如了,会因为杀人被枪毙的,你……你仔细想想啊!”
“我无所谓了,我也不是个读书有多好的人,花了大几千上万才上了这么个民办本科,即便到了以后我也不会有出息的。我这个人生,已经一眼看到头了。要是你死了我没事,那么董利鑫给我的好处就是免除我四年学费学杂费,给我家一笔足够的钱,还会管我毕业之后的工作。要是不久之后我就被发现了,那大不了一命换一命,反正这个人生我也早就想重来了,那么艰难地活着,还不如投胎投得好。”
“穆宁香!你也知道董利鑫是个假的,我跟我哥才是江渚大学的合法继承人,他又害死了我父母,早晚有一天他得下来认罪伏法的。我答应你,只要你别杀我,董利鑫给你的条件我都会给你,你想要更多的也可以给你,你快拉我上去啊!”
“要是你反悔了呢?”
“我不会反悔的,这点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咱们是好朋友,我们从前一起相处的时候你都忘了吗?我不可能对朋友的困境冷眼旁观的。”
“可是啊——”穆宁香使劲扯开任静婷的手把她往下推,同时语气更为冰冷地对她说了最后一句:“我已经没耐心等了。”
“不要!不要啊!”
任静婷一句比一句诚恳地劝说着,最终还是没有劝动,穆宁香还是扯开她抓着自己的手,两只手全都放开了。任静婷尖叫着掉了下去,叫声很快就湮没在了黑魆魆的夜色里,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了。
随后,她慢慢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似乎想到了什么,四下张望了一番后戴上帽子快步下山了。
她能百分百确定的是,这个山坡上没有监控。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汪雪珊的脸上,她被打得晕头转向,倒在了一张整洁的席梦思床上。挨打的脸上又红又肿,热辣辣地疼,嘴角也被抽出了血。然而,她却没有一点要还手的模样,捂着脸害怕地瑟瑟发抖,惊恐的双眼看着一个人渐渐逼近自己。
“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对别人乱说,”董利鑫一把捏住她的脸,带着不满和邪恶的语气说道:“既然这么不老实,我等会就把你丢到流浪汉窝里,让那群又脏又臭的流浪汉排着队轮奸你。”
“不要……不要啊校长。”汪雪珊已经被吓得眼泪不住地流,苦苦乞求道:“校长,您都和市长说好让我去伺候他了,要是明天市长见不到人,会怪罪你的。”
“怪罪?想和市长上床的女人可数不胜数呢,没了你,照样还有大把的。”
“可是……市长喜欢的是年轻漂亮的处女,只有像我这样无依无靠还没钱的人才会用心服侍好他,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舞厅里很多女生都不是处女,要么就是做了恢复手术的,可我是货真价实的,这样的人在舞厅里不好找。您就放过我吧,就当是为了哄市长开心。”
“我真想替市长验验货啊。”
“我相信您验货之后一定会满意的,但是这样的货只能验一次,校长您要是喜欢我,可以等明天晚上我伺候完市长之后,再来陪您的。只做了一次的女孩,和处女的区别不大的。”
董利鑫这才放了手,转而直接掀起她的衣服,对她的双乳又捏又揉,嘴角还挂着淫邪地微笑说道:“真是又软又滑,年轻就是好呢。”
汪雪珊只能咬着牙,一动不动地让他发泄。等到董利鑫摸够了后,才满意地站起身说道:“明天晚上,你就在这张床上好好发挥,记得,一定要给我笼住市长的心,只要市长喜欢你,你的福气就来了,知道吗?”
“我知道,我会记得校长的叮嘱的。”
汪雪珊还在尽力做着假笑,一直看着董利鑫出去后,她脸上的笑容才在瞬间之内就消失了,仿佛她从来没有笑过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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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8日 18:08OP第十九章 唯一一次对峙(1/3)
郑惠雯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剧,一边时不时被里面的情节逗笑,她刚洗了澡,头发还是半干半湿的,穿着一件白色的男士纯棉衬衫作为睡衣。这位男士的体型高大,健壮,他的衣服在女孩身上显得又宽又长,像裙子似的。何少彬过澡后,在浴室里穿上了很少穿的睡衣套装——他自己在家时都是不穿睡衣的,尤其是夏天的时候,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
他在镜子前转了转身确定没问题后开门出去,正好听见了郑惠雯的笑声,连忙朝她看过去,幸好不是在笑他,因为他这身睡衣是卡通的。他走过去,郑惠雯一看他过来了,立刻往边上挪了挪,眼睛还盯着电视,他看了一眼,笑了笑坐下说道:“你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怎么会喜欢看老三国呀?”
“因为很好看呀,你不喜欢吗?”
“喜欢呀,这个情节是……凤仪亭?哇,貂蝉这个颜值啊,太美了。”
“那必需的,她不但美,又聪明又冷静,而且媚骨天成,我都羡慕她。”
“是啊,只可惜——这么好的女子要给董卓这样的人当小妾,太糟蹋了。我的意思是她根本不喜欢董卓,却还要对董卓强颜欢笑,又是上位者斗争的牺牲品,实在是可怜。”
“但幸好她最后全身而退了,她既不爱董卓,也不爱吕布,她在王允家养大,牺牲自己只是为了报答王允的养育之恩,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原因了。她既没有动情,也没有私心,虽然是委屈自己了,但她做得很漂亮,不让自己白辛苦,也是个清醒睿智的人。”
“嗯,但凡她要是想做贵妃背叛了王允,历史就又要改写了,新中国也许也会变一变。不过啊——牺牲女孩这种事还是永远不要发生的好,被献出去的女孩,活着的还好,但是死了的呢?都不敢去细想这种事。”
郑惠雯却笑了起来,“你还挺有同理心的嘛。”
“毕竟我是个人嘛,总不能越活越回去吧。”
“那当然啊,有一些糟粕观念连屁都不是,要是还有人信还跟着照做的话,那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时,电视结束了,毛阿敏沧桑的歌声响起,把鲜活的面容定格在貂蝉归隐的蓝天、白云、小路和一辆孤独的马车上。何少彬问道:“还看吗?”
“不看了吧,我们俩说说话呗。”
“好吧,那说点什么?”
郑惠雯扫了房间一眼,说道:“你家虽然是老小区的房子,可里面看起来一点也不旧,装修得还很新潮,能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差吗?”
“这个嘛,坦白说,这套房子是我爸妈年轻的时候买的,本来是买给他们自己的,但是后来房价一年比一年高,以我的收入至少要奋斗三十年才能全款买一套。我父母也不忍心我受苦,就把这套房子让给了我,他们呢,就住到乡下去了,后来我就用自己攒下的钱和奖金给房子全屋装修了一下,才有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原来如此,为什么你要这么快装修呢?”
“这里以后也会是我的婚房嘛,装修得好一点,也希望未来的新娘子会喜欢,以前的装修太老土了。”
“你还单身呢,就考虑以后的新娘子啦?”
“嗯……未雨绸缪嘛。”何少彬意识到自己有点说漏嘴了,连忙搪塞一下。
“是吗?我不太相信哦,以你目前的条件,你会单身?除非你是男同,但是男同能当警察吗?我们国家还没这么开放吧。”
“为什么你对我单不单身这一点会这么执着?”
“因为我记得你对我说过,公安局里有些事,比如恋爱,很黑暗。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结论呢?”
“你的记性可真好。”何少彬无奈地笑了一下。
“那我说得对吗?警官先生?”
“嗯,”他点了点头之后就娓娓道来:“两年前,我还是普通警员的时候,有过一段短暂的恋情。她是副局长的女儿,比我小两岁,她很漂亮,很活泼,也有点任性,我当然没有这么大的色胆去追求副局长的女儿,我承认那个时候有点喜欢她,不过也是她先说喜欢我,我才敢和她交往的。”
“那你们俩是谁先展开追求的呢?”
“应该是我吧,那时候她对我说:何少彬我挺喜欢你的,如果有缘分,我想和你谈一场恋爱,有了这个底气,我准备了一束花和一些礼物,在公园里对她表示了交往的请求。”
“还有点浪漫的,不过你到底是喜欢她本人还是喜欢她这个副局长千金的家世背景?”
“你想听我说实话吗?”
“肯定喽。”
“那你别骂我哦,我——我是有点私心,我当时想只要互相喜欢,只要我足够上进,跟她在一起,我就能给自己挣一个前程。我也没想错,和她交往之后,她父亲就提拔了我当一级警员。不过这段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才两个月,她就跟我提了分手,无论我怎么央求,她都不理会我,对我很冷漠,仿佛我只是个陌生人一样。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也再也没有被人提拔过。”
“那你左手江山右手美人的美梦,甘心就这么泡汤了吗?”郑惠雯故意这么问道。
何少彬只是看了看她,释怀地一笑说道:“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只能怪我自己当初不切实际,想攀上高枝做凤凰,到头来不过是权贵们一时兴起的玩物罢了。”
“你怎么能说自己是玩物呢?”
“不但我自己,是别人也是。”何少彬眼神空空地说了句:“很多普通人都是权贵的玩物,可悲的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也怎么都逃脱不了。”
“什么?”
“但愿你永远不会懂。”何少彬又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神态。
郑惠雯没有多问,拿起遥控器换了换台后感觉也没什么好看的电视,就把遥控器给了何少彬,自己则起身去了厨房,从里面拿出两杯橙汁来,递给何少彬一杯说道:“我看你家厨房里有香橙和榨汁机,就做了两杯果汁,你尝尝,好喝吗?”
“好喝啊,”何少彬很实诚地喝下一口,还说了句:“要是我自己做还做不出这样的呢。”
“这么简单的事,你还不会我要嘲笑你的哦。”
“那你嘲笑完之后可不可以教我怎么做?我想学会。”
“好哦,明天教你怎么样?”
“完全没问题。”何少彬把橙汁一饮而尽后用遥控器把电视关了,说道:“不早了,该睡觉了,你想睡哪间呀?”
“都可以呀,我依你的。”
“那你就睡在次卧吧,怎么样?我收拾了一下,绝对干净。”
“嗯,谢谢,那我去睡了,晚安,何警官。”
“晚安,明天见。”
何少彬目送着郑惠雯轻快的身影,看着她关上门后才缓缓地站起身,把她没喝完的橙汁放进了冰箱里,随后关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却睡不着,眼前总是不受控制地出现郑惠雯的模样,活泼明艳、温婉可人,而三年未见的前女友,她的模样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仔细想想都觉得跟印象里的不像。然而不管像或者不像,他也早就对这张脸没有感觉了,他讨厌被抛弃的滋味,也不会对一个很久以前就抛弃自己的人再次动心,对他而言,有些人有些模样,不如忘了更好。
只是新人的模样,她的音容笑貌,甚至一根头发丝,此刻都是无比清晰的,恰似镌刻在心里一般,而且一想到这张脸,他就能感觉到,自己胸膛里的那颗心,怦然跳动的声音更加明显,心房里也更加温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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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8日 18:09OP第十九章 唯一一次对峙(2/3)
审问持续了一天一夜,到后半夜时,陈彦凯实在顶不住困倦去睡了几小时。第二天上班时间一过,他就拿着审问报告去了局长办公室。清晨刚上班的时候,人的脸上总是挂着困倦,顾局长也不例外,拿到审问报告都不想看一眼,只是背在身后,问道:“都查清楚了吧?”
“是的,董利鑫情出人车祸和高速路口袭警两起事故,根据监控影像都能看到同一辆无牌无照的车,可以证明两件事都是他干的。”
“他为什么要撞死董利鑫的情人?”
“他不肯说,审问的大多数时间都闭着嘴不说话,即便已经被我们知晓了身份,昨晚对他强光照射了一夜不给他睡觉,还是没有松口,他的心理素质真是够硬的,看来是买主给他的好处很大啊。”
“再大的好处也得有命消受啊,有没有问出他是受谁指使的?”
“他一个字都不肯说,问不出是谁。”
“你这个废物!”顾局长脱口而出就是一顿骂,骂完后,把空白的审问记录用力在桌上一摔,问道:“邱世忠的家人在哪里?”
“数据上显示,都在福建老家。”陈彦凯回答道。
“你现在就去给我联系福建警方,让他们传唤秋实中的所有家人,父母,老婆,孩子,一个都不能落。有些话他既然不肯对你们说,说不定会愿意对他的家人说。”
“是,我这就去。”
……
不知怎么的,任静婷的电话从昨天晚上起就联系不上,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任杰在手机上翻看着长长的一串未接通话,心底渐渐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时间已经接近晌午了,韩樱悄悄地走过来,从背后蒙住了他的眼睛,俏皮地问道:“猜猜我今天穿了什么?”
“穿了衣服。”
“废话,穿了什么衣服呢?”
“我能猜到的只有废话。”
“讨厌,一点也不会玩。”韩樱放开了手,捏了捏他的脸后,坐到他的怀里,一眼就看出他担忧的神色,问道:“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有心事。”
“我妹妹突然联系不上了,我有点担心。”
“啊?她最后一次跟你联系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6点多,说是要和朋友一起吃沪菜。”
“有没有联系过她的朋友?”
“也打过电话,可还是没人接。”
“不会是她们俩一起睡过头了吧?”
“睡过头这时候也应该醒了呀,我跟她说过今天一起去找董利鑫的,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别瞎担心,可能是手机静音了,也没准呢。”
“看来只能我一个人先去找董利鑫了,回头再联系她吧。”
“那快走吧,我叔叔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嗯。”任杰起身准备走。
“哎,等一下。”韩樱又拉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
韩樱把额头跟他的贴在一起说道:“任杰,记住,你才是江渚大学的校长,江渚大学本来就是你的,在董利鑫面前,你不能虚。”
“我会的。”任杰说完后,在韩樱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晌午时分,应该是教职工们午休的时候,也该是董利鑫自己午睡的时间,不过这几天他都睡得不好。也不知道是谁传出的消息,可能是他家的保姆吧,说董利鑫回家后不但不和夫人在一起吃饭,甚至已经不在一间房里睡觉了,然而这种原本私密的事,却早已在江渚大学的教职工圈子里,传得人尽皆知了。苏晚烟正在隔壁的办公室里,脱掉鞋子躺在折叠床上睡觉。一上午的忙碌让她一沾床就睡着了,可惜,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好,还没睡一会儿,她就被一阵脚步声给吵醒了,同时也听到隔壁的校长办公室被敲响了门。
任杰已经打听过,确定董利鑫这个时候一定在办公室,作为他对董利鑫仅剩的礼貌,他用力地敲了三下门之后直接推门而入,只见董利鑫就坐在办公桌后一脸吃惊地看着他们。
“董校长你好,”韩正钦先说道:“我是一名律师,这次接受当事人的委托来处理你们之间财产纠纷的问题,这位就是我的当事人,任杰。”
“你还认得我吗?董利鑫?”任杰走到董利鑫面前,低垂着眼睛看着他,“十五年没见,你应该认不出我了吧。”
“你……你是任杰?”董利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居然还活着?”
“你很意外吗?”
“你杳无音信了整整十五年,我好不容易有你的消息,你却不愿意见我,现在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任杰没有回答,他转身到一边坐一下,继而问候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女儿应该五七了吧?你打算找个什么样的人超度她?”
“我女儿的事我会安排好的,我知道她生前做了一些错事,但她始终是我的女儿,请你不要在她死后还这么说她。”
“你女儿是人,我和我妹妹就不是人吗?你女儿活着的时候百般欺辱我妹妹,她死了之后还害得我被关进拘留所。要不是有证据证明我无罪,我恐怕现在还被关着,你说这笔账我们该找谁算?找你算吗?”
“尽管如此,但至少现在你们已经没事了,别再逮着一个死人不放了。”
“一件事只要发生,那么这件事就会永久存在,并不会因为人死了就一笔勾销,罪孽这种东西,不会只存在活人身上。”
董利鑫没有辩驳什么,毕竟为一个死人开脱确实没有什么意义,他缓缓说道:“你们两兄妹都消失了十五年,你们的外公外婆到处找你们都没有找到,现在你们回来了,趁早去看看外公外婆吧,他们很想念你们。”
“这样的关心还是免了吧,我经常去看外公外婆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这么说,这些年你都在诸暨吗?”董利鑫十分惊讶。
“不哦,父母死了之后,我就被送到了奉化的叔叔家,在那里过了十二年,一直到大学,大一那年才回到了诸暨,我在江渚大学里待了三年,居然现在才被你发现。”
“可是你父母死的头两年,我去过你叔叔家找你,根本没找到你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我叔叔不愿意让你见到我吧。”
“不管怎么样,你能平安长大就好,你父母在天之灵也能有个安慰。”
“是,可我找你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废话的,我父亲白手起家创立的江渚大学。我没有爷爷奶奶,父母去世后,财产的继承人只能是我们两兄妹,为什么你一个犄角旮旯里来的外人,能享受别人的东西整整十五年?”
“在很多人看来,也许是我鸠占鹊巢,”董利鑫总是演都不用演,为难的神情一眨眼就全写在脸上了,他说:“我对你的父母只有感激,我想你也听别人说起过。我的出身就是个穷人,没读过几年书,更没什么家世背景。十八年前我还在老家的化工厂里做工人,那时候我女儿也刚出生,我因为贫困带着老婆孩子千里迢迢从河南来到了浙江。在你爸的工地上当了工人之后,慢慢认识了你的父母。他们总是很善待我们这些工人,每天工作都有充足的休息时间,还有新鲜的饭菜,工资也是准时给,从不拖拉,也没有少过一分钱,我难得这么幸运遇上这样的好人。我也就跟定了你的父母,我没有多少文化,初中都没读完就辍学打工了,我做不了什么有文化的工作,就在你爸手下做打杂、跑腿一类的活儿,你爸也没有亏待我,节日的时候不但给我发奖金,还会给倩倩发红包,这样的人,我怎么会背叛他?”
“那为什么我父母的财产全都转移到你的名下?难道我父亲就有这么慷慨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你父亲,不过水至清则无鱼,你父亲为人正直,这才为他引来了祸端。”
“没有无条件把所有钱都给你的祸端吗?”
“不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很多事年月太久,已经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那时候的市长还是教育局长,江渚大学刚竣工的几天,他常常来视察,我跟着校长也总是见到他。你父亲和我都不傻,能听出政府官员话里话外让我们多孝敬他们的意思,我不太会形容,所以只能这么说。我也问过你父亲,他却说他办学校除了想挣点钱以外,更多的是想培养和公立学校不一样的人才,他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每个人都有着独一无二的天赋与才华,学校应该从每个人的长处进行教育,而不是墨守成规的教给学生老套的东西,这样的学校都是应试教育的工厂,这样的学生也都是学习工厂的零件,他们的人生也只能像棋子一样,任人摆弄。”
任杰仿佛被触动了,心头似乎有一股温暖的血液流过。他记得在小的时候,父亲确实经常对他说这些话,也总是鼓励他学习自己想学的,希望他能把自己想学的东西学得优秀,有属于自己的一番前程。只可惜他还没找到自己的追求,父母却骤然离世了,之后的时间变得很空白,他被送进系统的学校,接受系统的学习,比较了各科成绩之后才选择的理科专业,这只是考试成绩给他的选择,并且是别无选择,而他想追求的,也许随着父母的离世也逐渐淡忘了罢。
“就因为他的思想和笼统的不一样,就招来了杀身之祸,你想说的是这个吗?”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有一回我去教育局送资料时,教育局长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任家华很聪明,但也不够聪明,他的思想总是独树一帜,再怎么样的学校赚钱才是首位,其他的不过是哄人交钱的广告词罢了,私立大学是个对政府,对人民都很好的东西,但偏偏有人就不想双赢,那就只能单方面赢了。我记住的只有这些,不久之后你父亲就突然失踪了,再后来,就在学校的后山林里发现了他的尸骨。”
“你的意思是教育局的人看我爸不顺眼,暗中把他害死了?”
“我没有这么说,你父亲是自杀,已经结案十五年了,请你不要对我咄咄逼人了。”
“那为什么我父亲会签财产转让协议?”
“我不知道,你父亲失踪后,有人在他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一份代理事务的文件,上面提到的人就是我,等到你父母的后事都办完了后,邮局才给我送来了他本人签名的财产转让协议,以及一封拜托我照顾好你们母子三人的信,都是你父亲的亲笔字迹。那时候你叔叔也怀疑过,但是协议上白纸黑字的就是这么写的,他也说不了什么,可惜我还是对不起你父亲,没有照顾好你们娘仨。”
任杰只是觉得这些都是鬼话连篇,他面无表情地听了这些话后只说道:“好了,董利鑫,不管当年的事情怎么样,我和我妹妹才是合法的继承人,你既然只是代理,现在正主来了,也该让位了。”
“任杰,我为江渚大学操劳了十五年,相当于替你们任家卖命了十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两兄妹一回来就急着拿回去,是不是有点过河拆桥了?”
“如果我不主动拿回来,你是不是要占用一辈子呢?你要是对我爸真的忠诚,就不会教出这样一个恶毒下作的女儿,用尽手段欺负我妹妹,差点把她逼死。好了,我不想多说了,我已经向法院提了上诉,你马上就会收到传票。不然,我也不会带着律师来找你,劝你还是省点事吧。”
董立鑫冷笑了一下,“看不出你还有能耐请律师啊?”
“不要小瞧底层的人,就像你一样,谁能想到一个初中文凭都没有的人能当上大学校长呢?你终将会被你瞧不起的人,狠狠地打击到。”
“你都不打算跟我协商一番再做决定吗?”
“不想,因为这些本来就是我的,占用别人的东西那么久,没跟你算利息已经很大度了。”
“董校长,”韩正钦最后说道:“关于你和任杰的财产纠纷问题,我会代替他秉公处理的,你有什么话直接对我说就好,请随时联系我。”他说完就拿出一张名片移到董利鑫面前。
任杰就转身走了,没有一点犹豫,仿佛成竹在胸一般,等韩正钦出来了,还能习惯性礼貌地给人关上门。董利鑫在他转身背对自己的一瞬间就变了脸色,等到两人都出去后,他立刻拿起手边的青釉茶杯往墙上摔去,“啪”的一声,陶瓷的碎片宛如碎玉一样砸成一朵破碎的花,随后散落到地上,摔出清脆的声音。
“咚咚咚。”又想起三声敲门声,他气愤地冲门外问道:“谁呀?”
苏晚烟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探进脑袋来说道:“校长,刚收到一张市人民法院给您的传票,您要现在看吗?”
“不看,给我撕了。”董利鑫没好气地喝道。
“那您一会儿再看吧。”
苏晚烟识趣地缩回脑袋,关上了门,轻快地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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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8日 18:09OP第十九章 唯一一次对峙(3/3)
自从郑惠雯离校之后,唐灏洋虽然挂念,却也不敢多打扰她,只要确认她没有遇到危险就不再多问了。喜欢的姑娘不喜欢自己,还跟别的男人走得更近,难免让他阴郁,不过他的话很少,开心的时候,还愿意分享一下,难过的,就只会不声不响地咽进肚子里了。这天社团里来了不少社员,两人一伙,三人一群地聚在一起玩,唐灏洋只是低头默不作声地默写了《离骚》,很快就默写完了最后一句:既莫足与为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
写完后他放下了笔,拿起本子,看着这首数千字的楚国诗歌检查了一下,觉得没有错字后站起身走向书柜。指尖拂过柜上一排整齐的毛绒娃娃,都是他亲手做的,但他总是更多地把目光停留在最后一个上,这个可爱柔软又干净的娃娃正在对着他微笑,他的指尖轻轻抚摸过毛绒娃娃的笑脸,仿佛是抚摸娃娃原型人物的笑脸一般。这也对他是仅有的宽慰了,他最后摸了摸娃娃的头顶后便离开了活动室。
唐灏洋去了花园,那里有个人正在等他,他刚到,就认出了汪雪珊的身影,正坐在秋千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走过去,在秋千的另一边坐下后说道:“要不是苏胜程在上课,我会和她一起来见你的。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觉得紧张也是正常的,但是有一点你尽管可以放心,他们不会杀你的。如果真的遇到了不测,第一时间就是逃,如果逃不掉,那就求饶,不管怎么样,小命最重要,保住了小命,才能做其他事。”
“嗯。”汪雪珊抬起头,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望着他,宛如一只受伤的小鹿,让人忍不住怜惜,她说:“唐大哥,我从舞厅里出来,虽然有些事情没做过,但是在大多数人眼里,我已经和妓女没有区别了,如果事情办成了,我以后该怎么办?”
“以后当然是过更好的生活啦,你想哦,原本你的生活暗无天日,可当你完成一件大事后,被更多的人看到的就只有闪光点,人们只会羡慕你,而忽略掉你从前的阴暗人生,何况谁还没有阴暗的时候呢?你那点的占比才够多少的,对不?”
汪雪珊看着唐灏洋,还是央求道:“那晚上的时候,你和苏苏可以来楼下等我吗?”
“当然会来了,一定会陪着你的,别害怕,你只要相信你做的都是对的,就足够了。”
汪雪珊点了点头,却还是叹了口气说了句:“我讨厌贫穷。”
“贫非罪,”唐灏洋否定道:“这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在《罪与罚》中说到的话,贫穷并非罪过。我认为真正的罪过是愚昧、无知、压迫、荒淫、残暴等等的那些。陀思妥耶夫斯基本人生活在沙俄统治的年代,穷人出身,年轻的时候因为参加反对沙俄的革命被捕,判处死刑,然而在执行死刑的前一刻改成了流放,捡回一条命,流放之后又得了癫痫症。他这一生颠沛流离、起起落落,也是一辈子都活在苦痛里的。他在《罪与罚》里还有一句名言,就是:我唯一担心的是我们明天的生活能否配得上今天的苦难。”
“他没说错呀,要不是为了过上好日子,谁愿意受苦受难呢?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种鬼话我可不信。”
“嗯,我也不信。但你只要记住,贫穷不是罪过,宗教都说众生平等。你要是受苦受难了,当然是有人害得。而至于是谁害得,自然就是那些每天都吸着人血的上位者,对这种人,无需同情。”
“照你这么说,整得我好像凭自己一个人要去干大事似的。”
“当然,干大事不管人数多少,影响越大,这件事就干得越大。”
“那……那不管中途发生了什么,我都算是个好人吧?”
“什么叫算?你本来就是个好人,你长得漂亮,心地善良,性格温柔,又有自己的主见,你是个很好的人,能和你做朋友是一种幸运。”
“在你眼里我有这么多优点吗?”
“是呀,所以尽管放心吧,虽然我不是个多强大的人,但是保护弱小是小学二年级就学会的东西。”
“嗯,谢谢你。唐社长,我发现你好有文采哦,总是能出口成章。”
“啊?一般般,一般般啦。”唐灏洋被夸得受宠若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汪雪珊一筹莫展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宛如阳光驱散了阴霾。
……
深夜,城市仿佛浸泡在黑水中一般,江渚大学也是黑得静悄,黑得目光所到之处都瞧不着一个人影。自然就没人会发现一个黑影靠近了校长办公室。她撬开办公的门后闪了进去,随即又轻又快地掩上了门。办公室的窗帘都拉严实了,不过她还是没有开灯,她头顶着电筒,环顾了一圈办公室,酒柜、茶几、花架上都没什么好找的。于是决定从办公桌以及后面的书柜里找,她随手抽出了一只抽屉,不想里面赫然躺着一只手枪,她吓了一跳,连忙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枪来检查了一番。枪上既没有保险栓,也脱不出弹夹,这才敢确定只是一把仿真枪,便又放回了抽屉里。
但她也想到,既然有假枪,说不定哪里就藏着真枪。她再次用目光找寻了一阵,很快就发现书柜的最底层上着锁,她拿出万能钥匙,捣鼓一阵后就打开了锁。里面还有一只保险柜,她没有立刻上手碰,而是拿出小型探测灯照了一阵。她沉思了一会后,才戴上手套转起了旋钮,尝试了几次,居然真的响起“叮”的一声,保险柜被打开了。只见里面安静地排列着粉红色和黑白色的现金、一个移动硬盘和一把手枪。她便拿起手枪研究了起来,不久她就打开了真枪的弹夹,看见了里面整齐排列的几发子弹。
惊讶之余,她立刻拉开背包,把保险柜里所有东西都装进了背包里,把包塞得又股又满。还贴心地给柜子重新上锁,把办公室里恢复成没有人来过的样子后,满意地锁上大门走了。
轻快的黑影,悄无声息地隐蔽在黑夜里,实在是太容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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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2日 18:44OP第二十章 春宵夜变成惊魂夜(1/6)
开元酒店是全国连锁的高档酒店,今晚的诸暨开元酒店依旧金碧辉煌,因为市长的光临倒是更显得热闹了。酒足饭饱之后,市长在董利鑫和助理的搀扶下走出包间,坐上了劳斯莱斯库里南。一路上昏昏欲睡的,脸也是潮红的,和吃了春药似的,董利鑫一边看着市长一边旁敲侧击地说道:“市长,董某体谅您这阵子工作辛苦,做不了别的,只能在您今晚歇息的房间里准备了一些你喜欢的东西,但愿这样能让你感到轻松点。”
“今晚,我睡哪儿啊?”
“市长您忘了?今晚您睡我们江渚大学的来宾公寓,我特意挑了一间最好的房间给你,绝对不亚于五星级酒店哦。”
“哈哈哈哈哈……”市长高兴得直拍董利鑫的肩膀说道:“那我今晚就好好享受了。”
“应该的,要是您满意常来玩就行,反正江渚大学最好的房间,永远只为您一个人留着。”
苏晚烟在驾驶座上开着车,市长助理也在副驾驶座上一言不发地坐着,她跟着董利鑫的日子还不长,却也深刻地认知到跟着这号人会遇上多么荒诞离谱的事了,尽管目前还在面不改色地开着车,但心底已经翻腾了一遍又一遍了。
一转眼几人就到了来宾公寓的楼下,董利鑫和社长助理搀扶着市长进去,在这之前董利鑫让苏婉燕把车停了就下班回家。对于这样的吩咐,苏晚烟毫不犹豫的照做了,她可太盼望早点下班走人了,走远后她拿起手机给杨越发了一条消息:市长已经送到了,我终于可以下班了。
唐灏洋和苏胜程就在附近的假山后蹲守着,从晚上7点一直守到9点,等得人都无聊地犯困了,才终于等到了动静。苏胜程靠在唐灏洋的肩膀上已经快睡着了,听到动静立马就清醒了过来,连忙低声问道:“是他们来了吗?”
“是啊,”唐灏洋也同样小声地说道:“你瞧被董利鑫扶着的那个肯定就是市长了。”
“他们俩长得可真像,一眼就看出不是啥好鸟。”
董利鑫和助理一直扶着市长到席梦思大床上,市长仰躺在床上舒适地翻了个身说道:“这床真舒服啊,哎——想当年我结婚的时候,也有这样的一张床,那时候的新娘才二十岁,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跟我老婆早就没感觉了。”
董利鑫笑了笑说道:“是啊,时间过得多快呀,新婚的感觉总是让人难忘,我也知道市长喜欢,所以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个新娘子,让你再回味一下年轻时的感觉。”
“只怕是力不从心了。”
“怎么会呢?市长正是春秋鼎盛的时候,好了,我也不多说了,您就放心等着,我现在就去叫人过来。”
董利鑫说完后就和助理一起退出去了,助理是个识趣的人,为了避免一会儿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他选择了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间休息,并且表示市长尽管放宽心,不管有什么动静他都不会打扰。
汪雪珊已经盘好了头发化好了妆,戴着一闪一闪的首饰,穿上了一件白色的礼服长裙走进了市长的房间里,白色的长裙宛如婚纱,娇羞的脸庞宛如刚出闺阁的小新娘。只看一眼,市长就立刻来了兴致,一下子坐了起来。
“市长您好,很荣幸今晚可以服侍您。”汪雪珊行了一个鞠躬礼。
“真美啊,”市长连连招手,让他坐到了自己身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
“能伺候社长已经是三生有幸了,怎么敢让市长记住?我今年18岁,市长,”汪雪珊凑近一点,露出娇媚的神情说道:“您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哦。”
这一哄,市长得意的心情都更是要膨胀了起来,搂着汪雪珊就要亲上去,哪知汪雪珊突然干呕了一声,仿佛很难受似的。
“你怎么了?”
“没事,”汪雪珊抬起头来,眼神依旧妩媚动人,“市长还请您别生气,我对酒味过敏,一闻到就难受,想吐,恐怕今晚不能伺候您尽兴了。”
“这有什么关系?我去洗澡刷个牙不就行了?”市长起身就把外套脱了。
“等一下,市长,”汪雪珊也站起身来,双手放在市长的衬衫领口上,“我来帮您脱。”
“哎呀,小小姑娘这么开放的吗?我们可是第一次见面哦。”
“我说了您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会把您当作丈夫看待的,就算只有一夜,我也会好好珍惜的。”
“是吗?董利鑫就没有对你下过手吗?”
“当然没有,虽然我也知道董利鑫来者不拒,但我不喜欢他,他哪能跟你比呢?”
“好,好好,那你就在外面等我,洗完澡我再出来。”
“好的。”
汪雪珊帮市长脱下了外裤后就目送着市长进了卫生间,等他关上门后,她立刻拿起床上的衣物,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跑了出去。还故意没把门关上,来宾公寓附近的人很少,但她为了保险起见没有走大道,直接绕小道走了,洁白的裙子在黑夜中似乎泛着荧光,她便立刻脱了裙子,把社长的外套披在身上继续跑。裸露的小腿在深秋的冷风里不由自主地发抖。她对江渚大学并不熟悉,所以直接摸黑跑到了大学生创新园里,找到烟雨诗词社的那间。门没有锁,也不知道是忘了锁,还是特意留着的,她庆幸了一下就进去摸索到沙发坐下了。到这时她才拿起自己的手机点下了录制暂停键,一段二三十分钟时长的证据终于被保存了下来。
市长洗完澡后腰间围着浴巾出来了,见房间里却空无一人,门也开着,他没注意到床上的衣服不见了,以为汪雪珊是去了走廊的阳台上。就一边叫着“姑娘,我的小新娘”,一边到外面瞧,哪知刚一出去,房间里的灯就突然熄灭了。眼前一下子就蒙上了黑,他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还带着期待问道:“小新娘,你这是要跟我玩什么呀?”
然而当他转过头时当即给吓得连连后退,后背也撞在了护栏上,他看到房间里居然有一个黑乎乎的鬼影,瘦削的腰身似乎是个女人。她浑身血迹,惨白的脸以及脸上的血痕在黑夜里显得尤为显眼,她慢慢地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了过来,僵尸一般灰白的脸上渐渐浮起了诡异的笑容,发出一个阴沉得不像是人的声音。
“徐建德,下来陪我吧。”
“你……你是谁?”市长撑着仅剩的一点胆量问道。
女鬼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举起了一把长长的匕首向他刺过来。
“啊!”市长吓得失声尖叫,转头就跌跌撞撞地跑了。
女鬼歪着头,也不紧不慢地沿着他逃跑的方向走了过去,走到楼梯口时看见了掉在地上的浴巾,看来现在市长应该一丝不挂了。她走下楼,然后就看见一向关严实的管道井门此刻多了一条缝。一打开果然看见市长浑身光溜溜,两腿夹着水管瑟瑟发抖,她又狰狞地笑了起来,说道:“找到你了。”
“啊!”市长再次尖叫起来,从管道井里连滚带爬地跑出来继续逃,他已经逃到了二楼的走廊上。看着鬼影从大楼的一侧走来,慢慢地离自己越来越近,他额头的冷汗已经淌到了嘴角,冷冰冰的,风一吹,更是汗毛直竖。
“你不要过来,求你了,你在下面缺什么我都烧给你。”市长应该是第一次求鬼,本能地用求人的方式求。
“我要你的命。”女鬼慢慢举起了手中的匕首,凄厉的声音也愈发尖锐,她喊道:“给我死!”
“啊!”市长发出了最后的尖叫,虽然只是一个人的叫声,却穿透了半个大学。 -
老蔣愛吃蛋炒飯
2月13日 10:09OP第二十章 春宵夜变成惊魂夜(2/6)
等到董利鑫赶到时,来宾公寓下聚满了人,个个都打开了手电筒,没有手电筒的也用手机自带的电筒,照在市长光溜溜的身子上,亮堂堂的一片。市长蜷缩在灌木丛里,脸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仿佛是在装死,人群里大多是教职工,也有的是学生,有的正在偷偷拍摄。也不知道是谁打电话叫来了记者,在人还没聚集起来的时候,一台又一台的摄影机已经对着市长拍个不停了,董利鑫一到场一看这场面,顿时吓得脚底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这时市长助理也终于醒了,披着外套三步并作两步地赶过来,对着记者和摄影机就骂道:“不要拍了,快走开,快走开啊!”
说完助理就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市长身上,然后又上前驱赶人群,一边骂一边赶,人们虽然爱看热闹,但也惹不起市长,慢慢地就被赶跑了。记者们更是惜命,生怕工作的时候受伤,也怕肩膀上这台金贵的摄影机磕了碰了,跑得比看热闹的人群都快。董利鑫这才敢上去和助理一起小心翼翼地扶市长起来,哪知市长直接甩手给了董利鑫一记响亮的耳光。
“市长……”董利鑫捂着脸,仿佛很委屈似的,“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我,你这破学校怎么闹鬼啊?”
“我……我不知道啊。”
“你还不知道?你害死了任家华全家,会不闹鬼吗?”
“可是那些事儿……都是您叫我做的呀。”
“我有叫你杀人吗?分明是你自己杀的人。”
“不是……你那意思不就是杀了才能一了百了吗?”
“你还敢顶嘴?”
“不敢,不敢了,市长,跟您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呢?”
“跑了!”
“市长你放心,我保证把她抓回来,她要是敢泄露半点出去,绝对让她再也说不了话,市长您慢走。”
董利鑫就搀扶着市长回到了来宾公寓的走廊里,他们不知道的是还有两个人蹲在灌木丛里,用录音笔把他们说的几句话全都录了下来。看着三人都进去后,苏胜成收起录音笔,略带着兴奋说道:“搞定,咱们走吧,学长。”
唐灏洋站起身来轻声问道:“比市长更高的还有省长,这东西我们是交给省政府,还是交给新闻媒体呢?”
“当然是交给媒体了,很多媒体都巴不得有事发生,唯恐天下不乱,要是交给政府,说不定为了面子和维稳就把这事儿压下去了。”
“那倒也是。”
“走吧,回头再讨论这事儿,先去找雪珊吧,但愿她没事。”
由于两人穿着黑衣服,在夜色里很好隐藏,因此全程都没有被人发现。两人快步回到大学生创新园,发现整座楼都是黑的,互相看了一下之后,上楼找到诗词社那间推门开灯,才看见沙发上坐着的汪雪珊。她裹着一块布坐着,那是唐灏洋做毛绒娃娃用的布料,双腿裸露在深秋的空气里瑟瑟发抖。见状唐灏洋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腿上,苏胜程在他身边坐下揽他进自己怀里安抚道:“没事了雪珊,事儿已经办完了,而且办得很成功。”
“他们不会来抓我吧?我害怕。”
“他们可能会抓你,但他们绝对不会抓得到你的,明天我们就去警察局报案,说董利鑫和市长涉嫌性贿赂,再加上记者也知道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不会不查的。”
“那我……那我是当事人吗?”
“不是的,董利鑫才是当事人,你是证人,对了,证据你都带上了吧?”
“嗯。”汪雪珊伸手往一个方向指了指,“我把市长的衣服和手机都拿来了,还在他的上衣里发现了他的名片和一张他签字的票据。”
唐灏洋拿起衣物检查了一下,闻到了上面的男士香水味,他在上衣内侧口袋里翻出了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市长的大名:徐建德。
随后在外侧口袋里摸到了一张票据,是学校的亲笔签名的关于市政府公款的票据,手机有密码,打不开。
“雪珊,”苏胜程稍微揭开一点她裹在身上的布料往下看了看,发现她身上只穿着贴身衣物,关切地问道:“那个狗东西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我跑得快,趁他去洗澡的时候直接拿上东西跑了,路上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就把那件礼服给脱了丢了,披着他的外套,到了这里我是抄小路跑过来的,生怕有点动静被人发现,所以就算到了这里也不敢开灯。”
“真是委屈你了,一帮上位者狗咬狗也就罢了,还害得我们这些无辜的普通人受苦。”
“但愿我今晚的牺牲不是白给的,逃跑的时候吹了一路的冷风,真的冻死我了。”
“好了,没事了,一会儿你跟我回女生寝室,正好我室友这几天都没回来,你就在她床上将就将就吧。”
“嗯,”汪雪珊同意地点了点头,“我还从来没有住过大学寝室。”
唐灏洋起身找了找,拿来一件唐制的圆领汉服放到汪雪珊身边说道:“这是之前社员cosplay诗人的时候穿过的汉服,你就穿上这个跟她回去。”
“好。”汪雪珊拿起汉服在身上比了比大小应该算合身,就谢过了唐灏洋。
之后苏胜程给她拆开了盘发,取下了首饰,等她穿上汉服后,两人就告别唐灏洋走了,唐灏洋目送两人离开后把东西收起来,放好,关灯回去了。
时间已经过了11点,这时候回去算超时了,但愿宿管是个粗心的人,寝室一楼的窗户不是关得那么严实,让他们可以翻窗回去。
消息传播的速度总是比细胞分裂还快,不到一天,“江渚大学惊现市长裸体”的新闻,就直接冲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榜头条,每一条新闻都配着打了马赛克的市长裸照。市长气得一拳把电脑砸下了桌子,叫来助理骂道:“董利鑫这个废物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我害成这样,我一定饶不了他!”
“市长,”助理低着头,不疾不徐地说道:“您就别想着饶不饶他了,出了这种事,这种人还是除掉最好,免得他一急眼就像疯狗一样乱咬人。”
“这倒也是,董利鑫这种人是没必要留着了。”
这时,又有部下急促地敲门过后进来把一只平板电脑竖到了市长面前说道:“不好了,市长有人给媒体发了一段录音,现在这段录音也传疯了。”
“什么!?”市长一脸惊愕,听了录音过后,脸色更是由红变白又变得铁青,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差点晕死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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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5日 14:58OP第二十章 春宵夜变成惊魂夜(3/6)
郑惠雯还在何少彬家里,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城市新闻,一边看着处理过后的现场视频,一边猜想着其中的缘由,何少彬端着两杯果汁从厨房出来,在她身边坐一下后看了看她问道:“今天怎么没戴眼镜啊?”
“我戴了你之前给我准备的隐形眼镜,感觉还挺好的。”
“你觉得好就行,尝尝我的学习成果。”何少彬拿起一杯果汁送到她面前。
郑惠雯拿起来抿了一小口,仔细品味了一会儿说道:“还不错,我们何警官还是挺有创造美味的天赋的。”
“那也是你教得好啦。”
何少彬也看了一眼电视说道:“你看这新闻已经看了很久了,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呀?”
“虽然这事儿我确实一点也不知情,但我总感觉和学校里那帮人他们有脱不开的关系。”
“想多了吧,他们毕竟是学生,哪有这么大的能耐搅出这种事来呢?”
话音刚落,何少彬的手机就响了几声消息提示音,他拿起来一看,只见是陈彦凯发来的消息,他看过后说道:“哇塞,有人来公安局报案,指控董利鑫和市长涉嫌性贿赂。”
“这么刺激的吗?”郑惠雯忍不住好奇地凑过来看,只见陈彦凯发来的还有不少照片,有市长的衣物名片、手机签字的票据、房间里的偷拍视频,以及法医给衣物检测的DNA样本报告。
彼时的市政大厅楼下挤满了记者,都睁大着双眼,举着相机等市长出来。
这时郑惠雯的手机也响了几声,她拿起来一看是唐灏洋发来的消息,用简短的文字告诉了他昨晚发生的事,以及配了一张他和苏胜程在公安局的照片,郑惠雯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迅速打字问过去:你别告诉我昨晚发生的事是你和苏胜程整的吧?
对方也很快来了回复:居然被你猜中了呢,我和苏胜程策反了董利鑫找来伺候社长的那个女孩,我们三个串通好,一起破坏了他的好事。
唐灏洋用文字消息讲完了来龙去脉后,郑惠雯被他们几个佩服得五体投地,回复了四个字:真有你的。又聊了一阵后,她放下手机半靠在何少彬的肩膀上感叹道:“想不到他几天工夫又整出了这么大的事,生活真是太有意思了。”
“是啊,人只要犯了一项罪之后就会越犯越多,正如撒一个谎,就要撒无数个谎来圆谎一样。”
郑惠雯赞同地点了点头,继续靠着何少彬的肩膀,随后看了看他的受伤的手臂,纱布已经拆了,露出了缝线的伤口,黑色的线嵌在伤口里,乍一看仿佛一条蜈蚣形状的纹身。郑惠雯伸手轻轻抚摸了两下问道:“马上就可以去拆线了吧?”
“是啊,过两天就可以拆了。”
“可惜了,好好的一条胳膊又要留疤了。”
“没关系的,伤痕是一个战士最好的勋章,我想对于警察来说也是一样的。”
“这些只是安慰人心的话罢了,有本事让说这话的人受个伤试试?既然是勋章,那就应该给一些实质性的东西,而不是这些空口白话。”
“你总是这么牙尖嘴利。”
“也不能这么说吧,我只是觉得有些听起来是赞誉的话,其实是一种道德绑架,可能是我为人比较理性的缘故吧。”
何少彬只是笑了笑,神情与笑声中似乎掺进了一点宠溺与无奈。只见郑惠雯挽起了袖口,一条长长的肉红色疤痕一点一点呈现在了眼前,还说了一句:“你瞧,我这伤口都一年了。”
何少彬脸上的笑容也随之转变成了吃惊,继而是满脸藏不住的心疼,他伸手小心地触碰了一下伤疤,担忧地问道:“我的天,惠雯,这是怎么受的伤啊?”
郑惠雯平静地讲述道:“去年10月的一天,我在外面玩太晚了,回学校的时候全校都熄了灯,黑漆漆的。我走在回寝室的路上被一个变态袭击了,那人用沾了乙醚的毛巾蒙在我的脸上,让我吸进了乙醚,幸好当时我没有吸进很多,还有点清醒和力气反抗,大声呼救。但是他掏出了匕首对付我,我的手臂就在躲避的时候被扎伤了,还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幸好当时辅导员路过发现了,给那个变态砸了一石头,我才有命活了下来。之后我也晕过去,被送到医院了,伤口好了之后,我的手臂就留下了这么一道疤,都不会褪了。”
“怎么这个故事听起来有点耳熟啊?我记得去年市里出过一个性质非常恶劣的变态连环杀人案,受害人有八个,全都死无全尸。第九个目标就是江渚大学的女生,也是到第九个才没有成功的。我还去医院安抚过那个受害者,确认了一下她的伤势,她的长相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她好像姓郑。”
“我也记得那个变态是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我在医院里的时候有个警察来看望过我,还给我看了那个变态的照片,”郑惠雯又看向了何少彬,“难道——那个警察是你?”
“肯定是我,我也给受害人看过凶手照片。”何少彬的眼神越发的温柔,“惠雯,原来我们在一年前就见过了呀。”
“是啊,结果我们都忘记了。”郑惠雯微笑着。
“要是我们的治安哪怕严密那么一点,你也许就不会受这伤了,对不起,惠雯。”
何少彬看着他清秀的脸,温柔中渐渐带了怜惜,他低下头轻轻地在这条伤疤上吻了一下,郑惠雯有些羞赧,低下了头,短发遮挡了她渐渐泛红的脸颊。何少彬动作轻柔地撩开她一侧短发,一边看着她一边认真地说道:“惠雯,我想明天带你去我们上次去的西餐厅里,给你准备一些礼物,就当是给你表白了。其实上一次我们一起吃西餐的时候,我就有点喜欢你了。”
郑惠雯抿着嘴唇娇羞地看着他,语气里也带了一点娇嗔:“原来,你藏得这么好呀?”
“藏得再好也藏不住了。”
何少彬也许还想克制一些,但他是忍不住地凑近她,欲想在她的脸上亲吻一下。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是郑惠雯的手机在响,她一看是任杰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喂,任杰。是我。什么?任静婷失踪了?你已经报案了?”
挂断电话后,何少彬还是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任静婷已经失联24个小时了,任杰现在去报案了。”郑惠雯利索地说道:“走,我们也去公安局,快点。”
“哎,好。”
郑惠雯的话仿佛命令一般,而且是比上司还灵的命令,一下子就令何少彬立刻行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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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5日 14:59OP第二十章 春宵夜变成惊魂夜(4/6)
唐灏洋带着两个女生在公安局一面交录音拷贝材料,一面让汪雪珊给警方录口供,两人在接待室里等待时就看见了任杰焦急的身影。唐灏洋想都没想就叫住了他,然而得知了任静婷失踪的消息后就说不上什么话了,只能苍白无力地安慰人说着吉人自有天相一类的话。
这时郑惠雯也到了,看着接待室里的三个人快速思考过后,走过去问任杰道:“任杰,你妹妹失联之前跟谁在一起?”
“是穆宁香。”
“你联系过她没有?”
“联系过,也没有回应。”
“有没有找过她的老师和班级?”
“找过她们俩的老师、导员、同学、室友都问过了,全都不知道,也都没有见到过,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能问的人也都问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过来报了人口失踪。”
“任静婷失踪前住在杨越老师家,你去她那儿找了吗?”
“当然去了,杨越老师前两天没有回家,要不她还能更早发现,现在人丢了,她也心急如焚。”
“你给他们都报了失踪吗?”
“是啊,我猜测她们可能是一起丢的,两个女孩子又这么年轻,会发生什么事?可想而知啊,我……我真是想都不敢想,后悔死没有陪着她一起了。”
任杰越说越担心,恐惧感席卷了全身,双手痛苦地抱住了头,不停地自责道:“我的天呐,这到底该怎么办啊?”
郑惠雯只能先和唐灏洋一样安抚着任杰的情绪,随行的何少彬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时一个实习警员过来敲了敲门问道:“哪位是任杰?”
“我就是。”
“你妹妹失踪那天的监控影像找到了,你要现在看吗?”
“要的,快给我看看吧。”
在何少彬的授意下,实习警员就直接把监控影像传到接待室的大屏幕上播放了起来。影像有好几段:先是任静婷在公交站台上车,一路坐到了三街广场,在广场上和穆宁香汇合,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不远处的茶饮店,各自点了一杯饮料,在茶饮店里两人一起聊天拍照,还用手机看电视剧,一直到饮料喝完了才离开。之后两人继续一路步行,走了不少路,一直走到浣江旁的山脚下。沿着山路走了上去,山上没有监控,因此就没有别的画面了,天色渐渐擦黑了,大约过了6点之后,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下山走了。任杰一眼就看出这是穆宁香,其他人也辨认了出来,他满腹不解地说着话,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她一个人回去了,那我妹妹呢?婷婷呢?她把婷婷怎么了?啊?”
任杰越来越激动,身体都在发抖了,唐灏洋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实习警察说道:“请你冷静,任杰,相关的地点现在已经派出警力调查了,你要耐心等待结果。”
“我没法耐心,那是我妹妹,我亲妹妹呀!”
“任杰,”郑惠雯提醒似的叫了他一声,同时说道:“既然任静婷已经丢了,你再急也是无济于事的,不如尽力配合好警方的调查,说不定会有眉目。”
“我真的好担心,我怎么会这么没用,我该死啊……”任杰低下头陷入了深深的懊悔和自责中,唐灏洋继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郑惠雯看着任杰这副痛苦的模样,于心不忍地转过脸继续为实习警员道:“警官,那监控上另一个女孩你们有线索了吗?”
“我们也查了后续的监控,后面她打车回了学校,再之后就查不到什么了。”
“你肯定她回到学校了吗?”
“监控画面显示他在江渚大学西门口下车走进了学校。你要是想确认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后续的监控。”
“不用了。”郑惠雯摇了摇头,转而问道:“她失踪的消息有没有通知她父母。”
“没有,这个校方会通知的。”
“行,谢谢你了。”
郑惠雯眼神轻轻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几个人,而后就陷入了沉默,何少彬做了个手势,示意实习警察先回去,然后也和唐灏洋一起安抚着任杰。苏胜程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她应该算是第一次见到任杰,实在是想不出别的话来抚慰这个无助的陌生人了。
遽然间,郑惠雯感到大脑中闪过一丝灵光,她连忙问唐灏洋道:“灏洋,你之前说董利鑫让你去见他,你们说的那些话,你有录音吗?”
“好像有,我现在找出来看看。”
“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吗?”何少彬疑惑地问道。
“我在想穆宁香和任静婷无冤无仇,如果她要杀任静婷绝对是被人收买的,那么唯一有可能收买她的人就只有董利鑫。之前董利鑫找过任杰兄妹周围的人谈话,谈话的内容就是开出一些诱人的条件,让他们替他除掉任杰兄妹。”
“有这种事?”何少彬快速地捋了一下思路,“他在买凶杀人啊?”
“没错,之前我也被他找过,只不过他对我并不是开条件,而是直接威胁我,正因如此,我才被迫放弃了第一次查案的机会。”
郑惠雯的话音刚落,唐灏洋就把手机交给了她,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录音记录,他指着其中一条说:“就是中间这条时间最长的,那天,董利鑫给我开了可多的好处,但我只是含糊过去了。”
“还有这个,”苏胜程也把手机递过来说道:“董倩刚死没多久的时候,董利鑫就约了任静婷见面,我跟着她一起去,也偷偷把他们的话给录了下来。”
郑惠雯同时把两只手机都揣进了口袋里,对何少彬说道:“走,阿彬,我们赶快去把这些录音调取出来。”
“嗯。”
两人转身快速地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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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5日 15:22OP第二十章 春宵夜变成惊魂夜(5/6,6/6)
录音采集室里,何少彬一边拷贝文件,一边给郑惠雯和自己都戴上耳机,录音听完后,郑惠雯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下,问道:“有这些录音,还有早上出的那些新闻,什么时候可以把董利鑫抓起来呢?”
何少彬也摘下了耳机,揉了揉眼睛说道:“那还得等局长授意,局长呢,又得等市长授意,董利鑫不是普通人,要抓他也不能按照正常的流程。”
“可市长现在不也被调查了吗?”
“那就等其他上面的人吩咐呗,反正还有省长一类的。”
郑惠雯听得忍不住白了一下眼睛,嘟囔了一句:“花样真多。”
这时门被敲响了,陈彦凯探进脑袋看了看两人,寒暄道:“好久不见了,何队,介意帮我个忙吗?”
陈彦凯说的忙自然是审问邱世忠的事了,他带两人到了审讯室的玻璃墙后说道:“除了跟你们俩说的那点,他就什么都没说了。局长让我们连线他们的家人,可即便对家人,他也没有说漏半个字,特别叫人头疼,所以只能找你们看看能不能有办法。”
“凯子,卷宗和线索都给你了,我们跟他说了什么?你也知道,你跟我们掌握的信息是一样的,”何少彬笑了笑反问道:“你问不出来,我们就能问得出来吗?”
“我也知道啊,只是局长刚刚跟我说你们俩来了,让我们找你们取取经,否则我也不愿意打扰你们的呀,对不?”陈彦凯说完还知错似的缩了一下脖子。
“就你贫嘴,行吧我们就去试试,要是没效果,你可不能怪我们哦。”
“放心,绝对不怪。”
随后何少彬和郑惠雯就走进审讯室,在邱世忠面前坐下了,两天的审问下来,邱世忠的脸上憔悴了不少,两个大黑眼圈包围着密布鲜红血丝的眼睛,青黑的胡茬印越发明显,嘴唇干裂。还有他腿上的纱布里透出了黄色的脓水,状况也并不见好。
“几天没见,”何少彬先开口说道:“你看起来累了不少。”
邱世忠看了他们一眼,没打算说什么。郑惠雯拿着遥控器调出了他和家人连线视频通话时的录像通话时间最长的自然就是妻子了,一接通他就问道:“老邱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干嘛去杀人?”
“你不要问这些,”邱世忠面对妻子眼底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悔意,可他还是说道:“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爸妈问起来你就如实告诉,照顾好孩子,别的你就别管了,我对不起你们。”
妻子继续追问,邱世忠中仍旧没有吐露半个字,即便老婆已经担心到声泪俱下,他也只有一脸的心疼,能说的也只有安慰的话,郑惠雯觉得没意思,就按了暂停,然后何少彬问道:“你这一个字都不肯说,肯定不只是因为买主给了你多大的好处吧?”
邱世忠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毕竟是当过武警的人受惯了高强度高压力的训练,心理素质真的强到离谱。郑惠雯一边想一边时不时打量着邱世忠,三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到僵硬了。何少彬翻看着审问记录,翻阅纸张的声音成了审讯室里唯一的声音,郑惠雯也瞥瞥眼睛看了看审问记录,但也只是看了两眼就没有继续往下看了,她靠近何少彬用气音说了一声“跟我出来”。
到了外面后,郑惠雯问道:“一般情况下对犯人用大记忆恢复术,能坚持多久?”
“因人而异吧,挺得住的能挺三天,挺不住的,不到一天就都招了。”
“有没有意外死过人?”
“很少有吧?一般犯人要是状态不行了,会立刻送去医院抢救的,救活了再接着审,怎么了?你担心他吗?”
“我在想,”郑惠雯压低了眉头说道:“他可能在给自己慢性自杀,目前确实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到底是谁指使他杀人的。他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连通话记录都查不出来,只要继续这样下去,他就能咬死这件事。不管怎么样,只要没有证据,我们就没有办法治他的罪,他也就不会坐牢或者枪毙,一直到他死了他都只是犯罪嫌疑人,而不是有案底的罪犯。他的家人孩子也不至于被连坐,儿子孙子都照样能考公,还能给警方一个虐待嫌疑人的罪名。”
“他居然还有这想法?”何少彬似乎醍醐灌顶,他说道:“我们只能知道现有的罪名了,任杰他们没有受伤,顶多算是故意杀人未遂,别的……就只剩袭警了。”
“是啊,就这两条罪也够判他了,申请直接审判就好,让他知道即便咬死不认也照样逃脱不了坐牢的结果。”
“有意思,”何少彬点点头认可道:“那他肯定会以为他给主谋顶了罪,主谋又跟个没事人一样,估计是不会甘心的。”
“他绝对会这么想的。”郑惠雯和何少彬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上竟浮起了一样的笑容。
……
董利鑫此刻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昨晚的事让他一夜都没合眼,他明白自己惹出了多大的事,公安和上面的人都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趁着现在警察还没盯上自己,他得抓紧时间跑,他连忙掏出钥匙打开书柜最底层,旋开保险柜后一看,顿时傻眼了,里面居然空空如也,所有的东西都不翼而飞了。他差点晕过去,但还是稳了稳心气,打开另一边的柜子,从里面摸出一把枪藏在了身上,再从办公室里翻出了所有的现金,藏好之后,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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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0日 13:50OP第二十一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1/5)
两天前是一个周末,深秋的早晨凉爽到有些冷,除了要上学上班的人,人们都更愿意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睡上一个饱饱的觉。当然也有例外的,五十多岁的狱警吴建业在三十年前就习惯了早起,又是一个有四十年钓龄的钓鱼佬。他最喜欢的莫过于坐在小船上垂钓了,从家门口一路划船下来,沿着水流划到了浣江最宽的流域,一切水天一色尽收眼底,吴建业欣赏了一番后便抛出鱼钩垂钓了起来,任凭水流把船带到哪儿。
忽然他发现江岸边似乎趴着个什么东西,多年的刑警生涯让他一眼就辨认出那是一个人。他连忙划船过去查看,只见是一个年轻的女孩,趴在岸上,胸部以下都泡在水里。吴建业直接跳到岸上,把女孩从江水里拖上来,平放在岸边后,俯下腰听她的心跳,此刻她的心跳有点微弱。吴建业又快速地检查她的脉搏、鼻息、口腔温度和胸口温度,确认这个人有救后,立刻拨打了120,同时给她做着心肺复苏。救护车很快就闪烁着又红又蓝的灯来了,两个护士一副伸降床把女孩抬上了车。
这个女孩自然就是任静婷,她活下来了。
两天后的这个时间,公安局也正式对董利鑫性贿赂的事件立案调查,下达了对董利鑫的抓捕令。但当抓捕行动开始后,才发现董利鑫早已逃之夭夭了,突然间消失,仿佛人间蒸发一般。为此,警方只能暂时拘留董利鑫的家人,他的父母远在河南驻马店,如果活着,自然会有河南警方控制,诸暨警方只需要控制董利鑫在本地的妻子刘庆桂就可以了。
刚开始刘庆桂还很反抗,直到陈彦凯说出抓捕董利鑫的原因,她才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放弃了挣扎,眼神一片茫然,任凭他们把自己带走。这是刘庆桂第二次和警方见面了,第一次是在董利鑫情人刚死的那天,陈彦凯记得很清楚,当时跟何少彬最疑心的对象就是董利鑫的老婆刘庆桂。为此两人还专门去了一趟董利鑫家里,表面是调查董利鑫的私生活,其实是为了旁敲侧击刘庆桂。只不过这女人口风紧得很,什么都问不出来。陈彦凯后来回看了执法记录仪,那时候何少彬这么为了刘庆桂:“董太太,你丈夫在外面有情人的事儿,你对此是否知情呢?”
“我不知道啊,我可不去管他,他在外面有也好,没也好,反正到时候跟我离婚了,我都有权利拿到一半财产。”
“可是他的情人已经怀孕了,你们唯一的女儿董倩死了,你就不担心她会带孩子来争夺属于你的财产吗?”
“我陪董利鑫的时间可比她长,生的孩子也比她肚子里的大,她有什么把握能从我手里拿走财产?”
“这个很难说,毕竟在很多离婚官司中,男方和小三联手把女方榨得一点不剩的事,已经司空见惯了。”
“呵,那是她们蠢,我可不会坐以待毙。”
“那——你是有什么对策了吗?”
“我能有什么对策?不过见招拆招罢了。”
“那假设这个情人没有死,还生下了孩子逼你让位,你该怎么见招拆招呢?”
“这我哪儿知道呢?毕竟这种事又没发生,要我去想没发生的事儿,我可想不好哦,警察同志。”
很快,刘庆桂也被送进了拘留所里,她虽然放弃了挣扎,但是一看到冷冰冰的铁门时,还是难免害怕,便又开始挣脱起来,不过两个警员一把就将她推进去了。她在里面抓着铁杆说道:“董利鑫杀人关我什么事啊?他做的那些龌龊事我一点也不知道啊,你们还是放了我吧。”
陈彦凯只是面无表情地说道:“董太太,你是犯罪嫌疑人的家属,对嫌疑人是比我们更了解的,请你放心,在你丈夫董利鑫捉拿归案之前,我们是不会对你动用任何刑罚的,你只需要正常配合我们就好。”
另一边何少彬也得知了此事,他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悠闲地翻着手机,浙江公安网上已经把抓捕董利鑫的任务放上了头版,工作群里也有不少人讨论着这件事。现在的时间才过早上9点,郑惠雯才刚起床洗漱,看她出来后,何少彬迫不及待地跟她说了这个新鲜热乎的消息,郑惠雯一听眼神都亮了,脸上惺忪的睡意一下子被去驱散得干干净净。
“这么说十五年前的案子要翻案了?”
“是啊,不仅如此,现在连市长也要被调查,因为已经有证据证明他们都参与过十五年前的杀人案。”
“那会是什么证据呢?”
“这就不得而知了,而且董利鑫搞性贿赂,害得市长光着身子被一大群人看见,就这事儿已经霸榜热搜了。”
“那不是数罪并罚了吗?”
“对呀,连通缉令上的奖金都给到了30万。”
“哟,那不就是行走的人民币了?”
“现在董利鑫可是一夜成名了,各大政府的公安网站以及自媒体上都在讲他。他名下的资产现在全部被冻结了,就看他有多大的本事多大的能耐,能逃出这片天罗地网了。”
郑惠雯点点头,思忖了两秒,说道:“看样子,现在我应该比较安全了,那下午我就回学校吧,躲了这几天,课程都应该落了不少了。”
“那也行,下午我开车送你回去吧。去之前要不要先去吃顿好吃的,庆祝一下你的战功?”
“嗯,”郑惠雯点头点得飞快,“当然好啦。”
两人四目相对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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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0日 13:50OP第二十一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2/5)
唐灏洋下课后回到寝室,一推门就看见一个许久没回来的室友坐在床位上,低着头,手托着额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室友。
“任杰,你回来了啊?”
“嗯。”任杰点了点头,连一个勉强的微笑都挤不出来。
“你怎么了?还在担心你妹妹吗?”
“是啊,我妹妹已经丢了快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真的很难不担心。”
这样的心情自然没有人理解不了,他走上前拍了拍任杰的肩膀安慰道:“好,好了,至少现在董利鑫已经被通缉了,等抓到他,任静婷说不定就有消息了,再说穆宁香现在也失踪了。如果他们两个都在董利鑫手里,你说董利鑫总得给自己留点后路,拿他们两个当人质来跟警方谈条件吧。”
“我也这么想过啊,可我真的很担心董利鑫会破罐子破摔,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不会的,他至少会为他自己想想,不会杀她们的。”
任杰一脸的痛苦、纠结,脸都快拧成一条抹布了,有的话甚至都不敢说出口,两眼噙着眼泪,坐立难安,唐灏洋看着都揪心,怕他一时想不开,直接跳楼去了。
彼时,韩樱正沿着浣江走路,一边走一边看着不远处的渔具摊。一个老头摆的摊,摊前有个女孩正在挑选。那女孩很年轻,样貌也十分清秀,有老头的对比更是显得她皮肤白皙娇嫩,也许是韩樱被这个女孩吸引了,一直远远地看着她。看着看着,蓦然间发现这个女孩的模样和任杰很有几分相似,又想到了任杰妹妹失踪的消息。然而这时女孩已经付了钱,拿着渔具走了,韩樱连忙跟上前,但她离得远,女孩走得又很轻快,跟不上几步就找不到人影了。不过,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发现,她立刻打电话给了任杰,很快就接通了。
“喂,韩樱,什么事?”
“任杰,我好像看到你妹妹了。”
“什么?”任杰听得瞬间抬起头来,忙不迭地问道:“你在哪儿看到她的?”
“就在浣江旁边,我没法确定一定是她,毕竟只在照片上见过她,对她的长相还不是特别熟悉。”
“可以描述一下她具体的长相吗?”
“这……我只觉得他跟你长得很像,她当时在一个地摊前买渔具。”
“有没有拍视频?”
“没有,就看到了那么几眼,还没来得及拍,人就不见了,找也找不到。”
任杰还是不得不把焦急的心情给平复下来,说道:“没事,至少有消息了,一会儿我就把这个线索告诉警方。”
“哦,对了,任杰,下午2点你来一趟法院吧,关于财产的事你得亲自来一趟,我叔叔会和你一起去的。还有法院公告上说今天下午要庭审秋诗中你可以来看看。”
“好,我知道了,一定会准时去的。”
挂断电话后,任杰紧巴巴的脸终于放松一些了,简单跟唐灏洋说了两句后就又拨通电话联系了警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