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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潜在威胁，愈发刺眼（5/5）
两公里的路程很短，任静婷下车后，抬头打量了两眼这间咖啡屋，随后走了进去，苏秘书没有跟上去，而是去把车给停了。苏胜程也到了，她从帆布袋里拿出墨镜戴上后，也走了进去。
董利鑫坐在二楼，苏胜程跟着任静婷走上楼后，就看见董利鑫那个西装革履的模样，任静婷在董利鑫对面坐下后，苏胜程就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坐下来，她戴着墨镜，董利鑫是绝对不会知道她在看谁的。招待生上楼给了他们菜单，随后在一边等待，苏胜程接过之后就装模作样地点了起来，然而她发现这里的饮品都很贵，随便一杯都要79元。
“随便点，想喝什么就喝什么。”董利鑫随意地说道，他已经点过了，面前放着一杯拉花咖啡。
“我不喝咖啡，”任静婷简单看了看菜单就放下了，对招待生说道：“你好，美女，一杯青柠橙汁，谢谢。”
招待生记下后，苏胜程也终于做出了选择，说道：“你好，我要一杯冷萃美式，不加奶，谢谢。”
饮品很快就端上了桌，青柠橙汁的气味清甜可人，任静婷拿起来喝了一口之后放下。董利鑫开始问起来了：“同学，你和倩倩的关系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这个啊，坦白说我也不知道，”任静婷直言不讳道：“我入学第一天的班会课上，董倩就已经对我有恶意了，明明我没有得罪她，甚至没跟她搭过一句话。那天班主任要给每个学生点名，点到我的时候，就突然有个人看着我，自然就是你的女儿董倩。等到下课后，她就过来拦着我的去路，问我家里是什么背景，我不打算如实告诉她，随便应付了一声就走了。之后，你女儿就开始了对我的霸凌，董校长，你说我是不是很倒霉啊？”
“我很抱歉会发生这样的事，可是你在学校里这样，有没有告诉过父母？”
“我想说啊，可是没得说啊，我父母都死了，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你女儿很会挑人，挑了个没背景没后台的欺负，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这……”董利鑫有点尴尬，“我很抱歉，我没有教好女儿。你在孤儿院待了多久呢？”
“那时间可长了，我有记忆以来就在孤儿院了，听院长说是有个姐姐把我送进去的，那个时候我三岁，从进去的那一年开始算的话，那应该在孤儿院养了十五六年吧。”
“是哪家孤儿院啊？”
“留笑孤儿院，上海的。”
“哦，我听说过，这家孤儿院历史很久了，好像民国时期就建成了。那是谁送你去的呀？”
“这我哪还能记得呢？谁还会记得三岁前的事？”
“你的父母叫什么名字？”
任静婷的眼神一下子变冷了不少，直视着董利鑫，说道：“警方已经告诉我了，我父亲，叫任家华。”
董利鑫的脸色明显变了，任静婷还继续说着：“我母亲，叫方溆兰。”
“那……你爸爸生前是做什么的呢？”董利鑫在装作镇定。
“我爸死的时候我们两兄妹还很小，我只知道他是江渚大学的创办人以及第一校长，董叔叔，是这样吧？”
“这个当然了，”董利鑫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任校长在后山林服毒自杀，他妻子不久之后也出了车祸。他们有两个孩子，但是也都离奇地失踪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呀，可你真的是任校长的女儿吗？有没有鉴定过啊？”
“警方早就给我和我哥鉴定了，我们就是任家华的孩子，也是亲生兄妹。”
“你哥？”董利鑫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你哥也找到了吗？”
“是啊，他也在江渚大学，只不过因为你女儿经常骚扰我哥哥，害得他被当作了嫌疑人，现在还在看守所里。”
“居然是他……这……总之你们能活着实在是太好了，我想任校长和夫人九泉之下也会高兴的。我以前跟着你爸爸做事，那应该叫你一声——大小姐，对吧？”
“不用了，”任静婷冷冷地说道：“现在的大小姐，是你的女儿董倩，虽然死了，但也是当了十五年的大小姐，更是穷奢极欲了大半辈子。”
董利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但手指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让自己镇定，“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心里一定不好受，话说……你了解过你爸妈当年的事吗？有没有人对你们说过，他们是为什么没的？”
“没有，警方都说我爸是自杀，我妈是意外。还能为什么？命不好呗。”
“你爸爸，和你妈妈，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老家在河南驻马店，父母死了以后带着妻儿来到浙江谋生。幸亏遇到你爸爸，不然我们一家指不定还要在什么地方卑微地讨生活。”
任静婷不想听这些虚伪的话，直接说道：“董校长，不管你当初和我爸爸是什么关系，都代表不了我跟你会是什么关系，就算真的是这样，我也没见得你们一家有多感谢我们。你女儿怎么对我的，我可一点都没忘记。”
董利鑫的脸色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难看，他直勾勾地盯着任静婷，那目光仿佛她是一个心腹大患一般，任静婷感觉出了不对劲，立刻起身说道：“董叔叔，不好意思了，我一会儿还有课，不能陪你了，你也不用在意我，好好操办你女儿的后事吧。再见了。”
董利鑫没有挽留她，仍旧是那样的眼神，任静婷感到有点不安，但只能视若无睹，转身就走了。她走的同时，苏胜程也立刻起来拿上咖啡跟着下楼了。两人跑到小巷里，确定董利鑫不会找到这里后，苏胜程才拿下了墨镜，说道：“静婷，你有没有发现？刚刚董利鑫看你的眼神简直要杀人一样。”
“我当然发现了，董利鑫拥有的这些全都是从我爸手里夺过来的，没有人比他更不想让我跟我哥活着了。”
“那他肯定会想尽办法除掉你们两兄妹的，你跟董利鑫见面这件事，必须要告诉你那几个查案的朋友。”
“是啊，我会拜托他们转达给警察的。我哥现在还在看守所里，暂时应该会比我更安全。”
“我刚刚给你俩偷偷录像了，一会发给你，你一定要把这个交给警方，你们刚刚说的每一个字，也许都会在某天变成证据。”
任静婷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真是麻烦你了，胜程，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是吗？”苏胜程摇了摇手里的咖啡，幽默地说道：“我杯咖啡要80多块，快够我两天的饭钱了，等以后要是你们两兄妹翻身了，就把这杯咖啡的钱给我吧。”
“好，一定会的。”任静婷忍俊不禁地回答道。
任静婷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就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两人连忙躲起来观察，只见那辆库里南在眼前开过，看样子董利鑫已经走了，两个姑娘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随后，一起笑了起来。
董利鑫回到办公室后，苏秘书按照惯例要守在领导身边等候指示，董利鑫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黄鹤楼大金砖，深吸了一口后抖了两下烟灰，不知道想了多久，烟头都熏了一半才说道：“苏秘书，你去给我查一下，任静婷身边有什么人，要越快越好。还有，之前公安局长说，有一个我们学校的大学生在协助公安查案，这个人你也得给我找出来是谁，也要越快越好。”
“是，校长，”苏秘书先点头同意，又习惯性补了一句：“还有别的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等你把这些查出来了，我会再吩咐的。”
董利鑫说完后，顺手就把烟头用力按进了烟灰缸里，烟头上的火星子，全被他按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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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二个嫌疑人落网，还差一个（1/3）
清晨，郑惠雯和穆宁香跑完晨跑后，一起在学校食堂吃早餐，穆宁香拿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看了两眼上面的内容，故意卖了个关子问道：“惠雯姐，你猜，我遇到了谁？”
“谁呀？”郑惠雯正在专心吃发糕，一下子好奇了起来。
“一个警方都没找到的人，居然被我遇上了。”
“你说的是……”郑惠雯蹙了一下眉头，想了想问道：“你说的是魏颖吗？你遇到他了？”
“是啊。”
“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在前天啊，我出学校走走，就遇到他了，还跟他加了微信，为了稳住他，我跟他还聊了一大堆，可给我烦死了。”
“聊天记录什么样的？我看看。”
郑惠雯向穆宁香伸了伸手，穆宁香也直接把亮着屏幕的手机放到她手上。从他的照片上看，确认他就是董倩的校外男友，郑惠雯看了看聊天记录，发现魏颖真的是个话痨，说话一句又一句都不带累的。他说自己很缺爱又很渴望爱，一直梦想有一个人能接受他的爱，理解他的缺爱，他还说感觉穆宁香是一个有朝气的女孩，如果有人和她在一起，那个人的生活一定是明朗快乐的。郑惠雯只感觉快要吐了，她是一个法律生，在课堂、讲座以及各种法律相关的书上见到过各种人丑恶的面目，往往越是开头甜言蜜语的男人，越是作恶多端。何况这个魏颖不久前还是董倩的男友，现在又来讨别人的好，真是有够渣渣的。
穆宁香也故意问他：“你谈过几次恋爱呢？”
他的回复是：“有那么一次两次吧，但都是毫无意义的，爱与被爱在她们身上，都是没法实现的。”
“既然如此，那你会背叛她们吗？”
“怎么会呢？就算一段爱情没有意义也不应该背叛，说句实话，我谈恋爱都是我被甩。”
郑惠雯把手机还给穆宁香，打趣地问道：“他说了这么一大堆花言巧语，有没有把你哄心动啊？”
“心动就算了吧，花言巧语也得看是从什么人嘴里说出来啊，除非他有严屹宽的颜值和香山居士的才华。”
“你还喜欢严屹宽啊？他都四十多了吧？已经老了哦。”
“老了也照样帅啊，真正的美人年轻有年轻的美丽，老了有老了的美丽，反正永远不会丑的啦。”
“那在你眼里，严屹宽就是最帅的吗？”
“也许是吧，目前没有找出比他更符合我的审美的男人了。”
“哈哈，”郑惠雯歪了一下头问道：“那你觉得身边的人有谁比较帅吗？比如说——任杰？”
“任杰？”穆宁香老老实实地说道：“自从他进了看守所我就没见过他，连他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看来在你眼里是不帅了，否则，你不会忘记他长什么样的。”
“应该吧，惠雯姐，你觉得任杰很帅吗？”
“我？我觉得……”郑惠雯想到任杰的模样就有点羞赧地笑了笑，“我觉得还不错吧。”
“哦吼，”穆宁香似乎发现了什么，带着狡黠的笑容刁钻地问道：“惠雯姐你是不是喜欢任杰？”
“怎么可能？”郑惠雯低下头重重地放了一下筷子，同时说道：“我才不会喜欢他呢，任杰……任杰心里估计早就有人了。”
“啊哈？谁呀？他心里居然会有人？别跟我说是任静婷哦。”
“我不知道，之前他也没谈恋爱，应该是有那么个人吧，偶尔听到他提起过，他也没说是谁。”郑惠雯又慢慢抬起了头，“那是上个学期的事了，上学期我都还在大一呢。”
“你都还在大一，那我就是在高三了，苦哈哈地备战高考，哎咦，那日子我真是过得够够的了，想都不乐意去想。”
“好啦，宁香，”郑惠雯又正经起来，说道：“言归正传，咱得把魏颖交给警方，别打草惊蛇，免得他又躲起来找不到了。今天下午你有空吗？”
“还好，下午就两节课，不到三点就下课了。”
“哎，那不行，我下午有三节课，要到五点半才结束。那晚上呢？”
“晚上我没课。”
“我也是，宁香，那晚上麻烦你把魏颖给约出来，到时候我会联系好何警官的，一起来个瓮中捉鳖。”
“那要叫上社长和任静婷吗？”
“看着办吧，如果他俩有时间，就过来一起瞧瞧。”
“好的。”
转眼就到了下午17:30，穆宁香给魏颖发了消息：“在吗？魏哥哥。”
不想不到三秒就收到了回复：“我在，你刚下课吗？”
“是啊，现在就在回寝室的路上。”
“之后还有课吗？”
“没了，今天的课都结束了。”
“那既然有空的话，出来走走呗，不介意的话，我请你吃个便饭。”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我去收拾一下，六点一刻在公园见怎么样？”
“嗯，不见不散。”
穆宁香随后把聊天界面发给了郑惠雯，不一会也收到了回复。她在椅子上坐了一会，给手机充了充电后，看时间差不多了才下楼出发，她并没有收拾什么，就像她自己说过的那样，除非对方貌比宋子渊，才比白乐天。碰巧的是，唐灏洋和任静婷两人都有空，也都在楼下等她，四人会面后，穆宁香走在前面，另外三人则远远地跟在后面。
任静婷告诉郑惠雯：“惠雯姐，这两天课太多，有件事我都没空告诉你。”
“什么事？”
“昨天下午，我见过董利鑫了。”
“什么？”郑惠雯和唐灏洋都同时看向她，问道：“你们怎么见的？”
“他约我到学校两公里外的钟楼咖啡厅，说了一会话。”
“说了什么呢？”
“他先为董倩霸凌我的事跟我道歉，没说几句就问起我的父母，我想，他跟我道歉是假，打听我的身世才是真的。”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实话实说了，反正他不可能不知道，何况就算不说真话他也会派人调查我，我可不想一直被人偷窥。”
郑惠雯听到“偷窥”两个字就不由自主地往身后看了看，而后问道：“其他的还有吗？”
“记不太清了，总之我没当他面说他害死了我父母。我室友跟我一起去的，还悄悄给我们录了像。等下我发给你，你交给何警官吧。”
“嗯。”
穆宁香很快就到了公园，刚走进就发现魏颖已经在等她了，他换了一身新潮的衣服。穆宁香打量了他一番，偏瘦削的身材，白黄皮肤，小眼睛，过于高的鼻梁，实在是看不出哪里好看，只看出了畸形。她若无其事地和魏颖聊起天来，其间魏颖总是有意无意地靠近她，她只能在心底喊着救命。
这时，郑惠雯终于出来了，她漫不经心地走到两人面前，打量了魏颖两眼后，说道：“魏颖，董倩还没死几天，你怎么就那么忍不住又出来找了啊？”
“你是谁啊？”魏颖被她说得脸红了一下，起来说道：“我认识你吗？你干嘛要羞辱我？”
“我怎么会羞辱你呢？我可都是拿事实说话的。宁香，不用给他装了。”
穆宁香立马对着魏颖做了一下鬼脸，一溜烟儿跑到了郑惠雯身边，魏颖愣住了，两秒钟后才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声：“真是有病。”
正当他想走时，唐灏洋立刻就过去一把擒住魏颖，唐灏洋的身材敦实，手臂粗壮，因此魏颖完全挣脱不了。唐灏洋在他耳朵边说了句：“魏颖，可算抓到你了，你知不知道，警察叔叔已经找了你很久了，他们可想死你了。”
任静婷也出来气愤地说道：“是不是你对董倩干了那些事，然后嫁祸给我哥哥，害得我哥哥现在还在看守所里，是不是你？”
魏颖气恨地看着她，骂道：“你又是谁啊？你哥进看守所都要怪我吗？我看着像平账的吗？”
她当然不会示弱，“你不认识我哥，肯定认识董倩吧？董倩肚子里那个不明液体，就是你的吧？”
“你……我……你要拿出证据！”
唐灏洋抓着魏颖的手是一点也没有放松，说道：“不管你是什么想法，董倩已经死了，凡是和她接触的人都逃不了干系。”
“你们这是蓄意伤人！要刑拘的！”魏颖只能干吼了。
“没事，警察叔叔我们替你找了，不劳烦您老了。”郑惠雯悠然地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何少彬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呢？聚众闹事吗？”
魏颖一见有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扑过去告状，“警察叔叔啊，我好好的什么都没干，他们一来就群殴我，你看看我这一身的伤。”
何少彬一看就明白了，说道：“没事，先跟我们去趟局子里吧。”
“啊？你……你放开我，别碰我！”魏颖无能狂吼起来。
“做你的美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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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二个嫌疑人落网，还差一个（2/3）
随后魏颖就被戴上了手铐蒙上了头罩，他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被押上了警车，一转眼的工夫，就被押进了公安局的审讯室。他被锁在位置上后，就看着何少彬带着同事在他眼前几米远的地方坐下，何少彬打开笔记本说道：“在审问之前，有个要点要跟你说明一下，不管我们问了什么，你都要如实回答，否则，我们的大记忆恢复术会让你体验一把撒谎的下场。”
“我……”魏颖一下子就老实了，“我一定如实说。”
“我问你，10月16日周五，下午5~6点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江渚大学学校里？”
“我不知道，那都是两个礼拜前的时间了，我不记得在哪里了。”
“那我们就来帮你回忆一下，”
何少彬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魏颖的眼前的荧幕上立刻出现了一段影像。
“你看，这是10月16日江渚大学后山林入口前的监控画面，这时候天还没黑，我们看见你走进了后山林，现在告诉我们那天你进山后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魏颖低着头，似乎是不敢说，何少彬一眼就看出来了，说道：“我们知道你是董倩的男友，有些事你们应该做过，对吧？”
魏颖犹豫了一下，躲着警察的眼神 回答道：“嗯，是。”
“那么在10月16日那天，你是不是也和董倩发生了性关系？你自觉点说，不要老是让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叔叔，”魏颖这才大声说道：“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董倩。”
“你有没有杀人，我们都会调查出来，你只要把真实的情况告诉我们就好，不用害怕，慢慢说。”
魏颖这才平静了一点，呆了两秒后，说道：“我和董倩，是在舞厅里认识的，她的酒量很好，人也很豪爽，我看她没带男伴来，就主动上前跟她搭讪，请她喝酒，聊天的过程中知道她跟我一样是驻马店人，还留了联系方式。后来，慢慢了解了以后，我发现，她这样的女孩，是不能错过的。”
何少彬等她说完这一段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根据你的学历信息，你的最高学历只有中专，而且还是肄业生。你是怎么认为，董倩一个高傲的千金大小姐能接受你的？”
“是啊，我真的没想到她家居然这么有钱，她还是独生女，要是能和她在一起，那我家也能翻身了。我花了一些工夫去追求她，给她写情书，送手工的礼物。终于打动她了，她接受我的告白了。我对她一心一意，她毕竟见过的世面太多了，除了真心，我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但是我也知道，她太有得挑了，我这份真心，不够把她留在我身边，我必须让她离不开我。我带着她向很多人宣布我们，但是她看起来好像不太满意，我经常约她出来和朋友们玩，她经常不来。我只能跟她发生很多次性关系，每次我都故意不做措施。我想让她未婚先孕，怎么说她也是千金大小姐，肯定会在意名誉的。”
“你得逞了没有呢？”
“没有，我跟她七月初的时候认识，才两个多月，她就对我冷淡了。约会的时候，很多次都让我白等。我知道她肯定是心里有别人了追问了很多次之后，她承认了，说她喜欢上了大学里的一个男生，长得很帅，还说一定要把他弄到手。”
“既然这样，你有没有放弃呢？”
“想过吧，可要是这就放弃，以后，哪里还能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呢？只要我一直跟她在一起，不离不弃，她早晚有一天会发现我的好的。那个男的不喜欢她，她为了那个男的也想了不少办法，但是看起来，好像都没有成功。我当然不能帮助她追求那个男的，只能劝她别想这种事了，女追男，很辛苦的，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哪里好，把她迷得神魂颠倒，朝思暮想的，我的话她一句都听不进去。”
“你跟她有没有明确分手呢？”
“没有，她没提，我当然也不能说。”
“10月16日，也就是董倩死的那天，你跟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我混入人群里进了学校找董倩，本来想在她的寝室楼下等她，但是发现她是精心打扮过后下楼的。于是就悄悄跟着她。她走进了后山林，我也跟了过去，然后，我就看到了一直让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的。他是长得很帅，但是跟我相比，我有信心说他不如我，真不知道她那是什么眼光。”
“废话少说，然后呢？”
“她对那个男的可主动了，都投怀送抱了，但是那个男的不喜欢她，把她推开，还骂她不知廉耻。她生气了，从那个男的手里夺过一个东西，好像是一张纸，给撕得粉碎了。那男的愤怒得很，可他却没有追究，而是直接转身走人了，跑得很快，董倩追不上他。我看她挺难过的，坐在地上都气哭了，不忍心看她这样就过去安慰她。她在我的怀里哭，说她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用心。我就说，真心是要给对的人的，那个男的没福气得到她的真心。然后……毕竟好久没碰她一下了，她那么软软的一团在我怀里，让我心里痒痒的，反正周围也没人，我们就……您懂的。完事后天已经黑透了，我拉着她的手出去，但是没想到那鬼地方居然还有人，我被打晕了，就不省人事，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董倩，已经……死了。”
“你还记得她当时的死状吗？”
“头上都是血，脖子上还勒着藤条，我探了一下她的气，已经没气了。我当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给吓得不行，只能立刻走，没命地跑出学校。我自己脑袋也受伤了，但也不没敢去医院，只回家自己处理了一下，而且，连着一个礼拜都没敢出门。”
“这一星期里，你都没想过报警吗？”
“我怎么报警啊叔叔？我没有一点可以证明自己无罪的证据，她死了我却还活着，很明显是要栽赃到我身上，就算浑身是嘴都说不清，还不如烂在肚子里，也许还能风平浪静。”
“那你为什么不跑呢？”
“我……搞不好在你们眼里我已经成了杀人犯，整个诸暨没有机场，就一个火车站，我一跑就可能被你们搞个瓮中捉鳖，还不如老老实实躲着呢。我爸妈不知道我遇到的那些事，我也没打算告诉他们，免得他们担心。”
“你确定，在你晕过去之前，没有再看见过董倩喜欢的那个男的，是吗？”
“是啊，那男的直接就跑出山林了，后面的时间，都是我跟她在一起。”
“你是河南人，来浙江做什么呢？”
“打工啊，跟着我爸妈一起，也是今年刚来的，之前从来没有来过。”
“住在哪儿呢？”
“诸暨市区有不少公寓，我们一家就在城西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只要工作一直没问题的话，等到过年可以攒下不少钱回老家。”
何少彬想到，看来是社区工作人员久不登记，所以他们才拿不到最新的人员居住情况，不过他也没多想，随后问道：“我再问你个问题，你必须要如实回答，你是不是有艾滋病？”
“艾滋病？我？我没有啊，我只是看着瘦，但我没病。”
“是这样的，我们查出董倩是艾滋病患者，你既然跟她性关系频繁，又没有做安全措施，很有可能被传染了。”
“什么？！”魏颖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只是椅子上了锁，他站不起来，他满脸写着惊愕，眼珠子都快迸出来了，“这不可能！董倩怎么会有艾滋病？！”
“她确实有艾滋病，这点我们可以百分百确认，而且她还在为此报复社会，这连她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她又怎么会告诉你呢？所以刚才我们抽取了你的血液拿去做化验了，在结果出来之前，请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魏颖瘫软了下来，眼神空洞洞的，没有一点神采。
郑惠雯就坐在监控室里看着这场审讯，听到魏颖那些长篇大论的话时，差点把嘴里的茶水都喷出来。随后，一个实习警察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化验报告单，说道：“你好，同学，何队正在审讯，这份魏颖的体液检测报告，就先给你看吧。”
“好的，谢谢你送来了。”
郑惠雯接过报告单，一看，果然结果呈阳性，艾滋病的群体又多了一个新成员，她知道，以目前的条件，艾滋病患者的数量只会越来越多，唯一能让群体数量减少的，只有死亡，她感觉到了一种隐隐的胆寒。最后只能说一句：“病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传播，最可怕的，是报复性的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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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二个嫌疑人落网，还差一个（3/3）
任杰还在看着吴建业借给他的书，他想起他年幼的时候就性格孤僻，书，似乎就是唯一的朋友，他从前经常攒钱买书，然后放在小小的书柜里，呵护备至。
不久后，吴建业过来，敲了敲栏杆问道：“任杰，喜欢这本书吗？”
“挺喜欢的，谢谢您借给我。”
“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可以出去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徒弟和你那几个朋友已经证明你无罪了。”
“那太好了，真是辛苦他们了。我出去一定会好好感谢他们的。”
“嗯，你先出来吧，一会儿，我会把你的衣服和随身物品拿过来的。”
“谢谢，您受累了。”
吴建业带任杰来到一处等待室坐下，任杰发现旁边有一只座机，上面显示着时间，趁着吴建业离开的功夫，任杰拿起话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叔叔，是我。”
“哦，任杰啊，这不是你的电话啊。”
“嗯，您应该，知道我被关进看守所的消息了吧？”
“我当然知道了，你婶婶也没对你有什么好话，我现在只问你，你有没有？”
“我没有，而且警方已经证明了我的清白，我马上就出去了。叔叔，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可是我在我们家养了那么多年，你对我，连这点肯定都没有吗？”
“我也不相信我们任家的子孙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任杰，你没事就好，我也在挂念你。”
“警察来过咱们家吗？”
“来过啊，跟我们问起了你从前的事，我跟你婶都如实告诉警察了。”
“哦，原来如此。”
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两秒钟之后才有了声音：“任杰，我还是再跟你说一下吧，等这件事过去后，不管多久，你都别回来了。你婶不想看见你，你就算回来也不会清静的。”
“什么？”他无奈又悲哀地说道：“你们还是要赶我走吗？”
“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但是你爸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当上部门总监了，你是他的亲儿子，你会跟他一样，大有作为的。”
“叔叔……”他的眼里已经有了泪水，“你们为什么这么容不下我？我已经很小心很听话了。从小到大，我从来不跟弟弟妹妹抢，没有哪回是不让着他们的，每次婶婶打我骂我，我都一声不吭地忍着。就这样你们都容不下我吗？”
“任杰，寄人篱下始终都是辛苦的，如果是小时候你婶要赶你走，我绝对不会同意，现在你已经长大了，再苦再难，你都会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任杰不想哀求了，只能说道：“是……您说得对，叔叔。”
叔叔没有对他多说，很快就挂了电话，他低下头，让泪水一颗一颗滴落下来，在地上开出灰色的花。
老狱警也把他的东西都带来了，先把一双很旧的回力运动鞋放在地上，随后把衣服交到他手上，说道：“真没想到当年我们花了那么多警力都没找到的人，居然还会再出现。”
“我一直养在叔叔家，你们难道就没有找过吗？”
“当然找过了，但是没有找到。”
“什么意思？”
“你们两兄妹都失踪了，人间蒸发一样，一点下落都没有。”
“我爸当年是怎么死的？”
“当年你爸爸被发现的时候就差不多只剩白骨了，骨骼上还有残留的氰化物，暴尸山林三个星期才被人发现。我是第一时间去往现场的警察，那时候是七月，草长得比人还高，但是……三个星期，人都要烂干净了，哪里还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你们是怎么确定我爸是自杀的？就因为一封遗书吗？”
“其实我并不认为你爸爸是自杀，从来没有否认过，我们从他每个有交集的人开始查。上到公司体制官员，下到地里农民，一个个都查过了。而且，我得到过一条线索，那就是你爸爸失踪的那天晚上，有人看见他被一个人拖着。”
“什么？这么重要的线索你有没有呈报上去？”
“当然报了，可是我最终收到的，还是以自杀结案的命令。我当时就不理解，跑去找了局长，但是局长却跟我说，他也知道任家华不是自杀，不过他是不是自杀都不重要了，有人想要他自杀，那他就得是自杀。调查只是个流程，不管什么样的人提供了什么样的线索，都没用，他只能是自杀。”
“当年那个局长，是不是现在这个姓顾的？”
“不是，当年的局长现在已经退休了，顾局长是几年前上任的。后来你爸爸被葬到了郊区的公墓，你妈妈在祭拜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人也在车祸里交代了。”
“为什么会出车祸呢？那段路我去过，只是有点陡，怎么会出车祸？”
“司机说刹车线出了问题，油箱也漏了。”
“那肯定是有人动手脚的。”
“我们当时也是这么想，但是车子滚下山坡爆炸，烧了很久，我们赶到的时候死者就已经碳化了，车也不成样子了。一点线索都找不到，最后也只能当作悬案给结案了。”
“就这么草草结案了？那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对不起，我也知道，可那时候真的毫无线索，你可以说我们无能，但是不能说我们不负责任，我们当年成立了三十多个人的特案组，调查了两个多月才解散的。”吴建业的语气很诚恳，也满怀愧怍。
“算了，过去的事就算了。”他沉重地闭了一下眼睛——多年以来他一直在回想着这些事，不管什么样的可能都想到过，每每纠结起来时心里都是一阵绞痛。他只能不再去想，所幸他转念得够快，他睁开眼睛后，又恢复了眼神，带着点好奇问道：“哎，老伯，你叫什么名字呀？”
“吴建业，口天吴，建业就是三国时期，东吴的首都。”
“那是个很有江东范儿的名字呢。”
“哦……谢谢你夸奖了，”他仿佛自言自语似的又说了一句：“好像，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离开过江东。”
任杰换好衣服后，给手机充上了电，随后就守在旁边等着，渐渐地又发起了呆。他想起了一件在他心里极为隐秘的事：三年前，他初入学校，就有意向加入学生会，成功通过面试之后分配到了社管部，当时的部长是大他一届的学姐韩樱，虽然大他一届，但是他因为家里的变故影响了上学，以至于他的年龄都比同届的学生大，所以他猜测，韩樱会比他小几个月到一岁。韩樱是个中日混血的女孩，圆脸，下巴略有点尖，脸型看起来宛如一只水蜜桃，她长着一双又圆又亮的大眼睛，睫毛浓密纤长，留着整齐柔顺的公主切。她娇娆可人、热情知性、并且才气过人，凡事都处变不惊。她很爱笑，笑容明媚又治愈。笑靥如花，明艳得宛如绽放的芍药。
两年的相处他对韩樱渐渐熟悉了，也对她慢慢动情了，但是他怎么说得出口呢？可毕竟喜欢是藏不住的，这种像磁铁一样的吸引力，让人欲罢不能，他只能一直保持着冷静。
一直到上个学期，韩樱要离校实习的前夕，他去了趟创新园，果然见到了她，也只有她一个人。韩樱看见他，笑着问道：“任杰？找我什么事啊？”
“没有，明天你就走了，我要是现在不来，恐怕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那谢谢你了，你是唯一一个特地来看我的人。”
他陪她做完了手头的事务，就一起去校外散心了，一边走一边闲聊，韩樱问道：“任杰啊，咱们认识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的，现在说说呗。”
“我觉得呀，你很优秀，是那种不张声势又默默付出的，总是取得最好的成绩，你为人又温柔大方，无论什么时候都识大体，能跟你做朋友，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她只是低头笑了笑，大方地承认道：“那你真是个有眼光的人。”
他请韩樱吃了一顿简单的日式餐，吃完后漫步到公园的大柳树下乘凉，正好公园只有他们两个人，夜空的星星一闪一闪。陪着心爱的女孩看星星，仿佛没有比这更浪漫的事了，但是，这样的浪漫也只有一次了，以后恐怕再也不会了。他抱着试探的态度，问她：“韩樱，以后你去实习了，还会回来吗？”
“我也不知道，我妈想让我回日本，毕竟我家人都在东京定居，平常都不来中国。可我爸是中国人嘛，我对这个东方古国也很有兴趣，中学的时候就想来看一看，所以才来到了江渚大学。至于回不回来，就看我爸妈的意思吧。”
“你会想念我们吗？或者说……我。”
“当然会想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
“如果你想我们了，会不会给我们发个消息、打个电话？”
“发消息和打电话肯定可以啊，”韩樱凑近他，轻声问道：“那你们会想我吗？”
“当然会了，至少我会。”他回答得不假思索。
韩樱看着他，眼里含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光，似乎也有点不舍，随后她说：“任杰啊，我想好了，下一任社管部部长就你来担任，可以吗？如果可以，明天我就告诉老师，就当是帮你挣一点学分，拿点奖学金。”
“有你这份信任，我一定会做好。”
他们在树下说了很久，说累了，韩樱竟然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当时心都颤动了一下，偷偷看着韩樱，发现她闭着眼睛，可能是想睡会吧。他一动不动，最多的动作也就脸碰一下她的头顶。韩樱最后说：“任杰，周三我就要走了，你愿意最后送我一次吗？就送我到机场。”
“嗯，我愿意。”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又是期待又是无奈，期待的是明天能送她走上回家的路，无奈的是这一离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相聚了。他从前听唐灏洋说，诗仙李白有一位叫晁衡卿的日本朋友，在送别这位朋友时，也为他写了一首诗：明月不归沉碧海，白云愁色满苍梧。
中国和日本之间，隔了那么大那么深的东海，两个人告别之后，或许就真的像月沉大海一样，再也见不到彼此了，而且，人比月亮渺小得太多。
这时，手机发出了满电提示音，他拔掉插头开了机，然而他惊讶地发现，手机里一下子多出了好几个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而且这些消息无一例外都来自于一个人——韩樱。
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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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罪恶欲盖弥彰（1/6）
任杰办完所有手续后匆忙回到学校，他知道第一时间应该给妹妹还有朋友们报个平安，不过他只是发消息告诉了他们自己无罪释放的消息。此时此刻，最重要的并不是告诉他们自己在看守所里多少多少难熬，而是赶紧见到这个想念了很久的人，看守所里也不过一个礼拜上下的时间，但是韩樱，告别了多少天，他就想念了多少天。
回到学校后，他也终于如愿见到了韩樱，时隔多日的相聚，他激动与喜悦并存着，望着这张熟悉的脸，他依旧心动。只是韩樱看他的眼神，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明亮的眼神里，似乎带了几分猜疑，任杰大概猜想到了几分，但还是微笑着对她说：“韩樱，你终于回来了，很抱歉我没能第一时间来接你。”
韩樱看着他，百感交集地问道：“我听说，你犯了奸杀罪，马上就要枪毙了，怎么出来了呀？”
“什么？”任杰能想到有人会背地里说自己坏话，但没想到造谣到了这个程度，他缓了缓说道：“你是听谁说我犯了奸杀罪啊？”
“我一回来就听说了一大堆你的事，整个学校几乎就没人不知道的。很多人都对我说——说什么你新交了一个女朋友，还去勾引校长千金，被拒绝之后恼羞成怒就把她给奸杀了。”
“这……”任杰无奈地笑了笑，“这到底是谁在添油加醋啊？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非得把他丢进化粪池里不可。”
“那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勾引校长千金，更没有奸杀她。我知道的是，校长的女儿死了，正好我在案发现场出现过，所以我被警方怀疑，在看守所里过了两天。如果我真的犯了奸杀罪，我又怎么出得来呢？除非我越狱的本领比安迪还厉害，是吧？”
韩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他也继续说道：“韩樱，自从这个学期开始，就发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有些事在没有明确之前我也不好说，我现在只能把已经明确地告诉你。我之前跟一个姑娘经常在一起，对别人说是女朋友，可是事实上那姑娘是我的妹妹，亲生妹妹。”
“什么？把亲生妹妹说成女朋友？咦，你好乱伦哦。”
“那个时候我想省事，也不想周围的人骚扰她，就这么随口说了。但她确实是我妹妹，我们有出生证明，还有DNA鉴定书。韩樱，我很少对人提起我的身世，以前也只对你说起过一点。我七岁那年父母就都去世了，妹妹也失散了，我一直寄人篱下在叔叔家。我妹妹叫任静婷，比我小四岁，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当时我们也是核对了很多资料跟信息才敢相认的，如果你见到她，你会发现我们两个长得很像的。”
“我记得你是这么说过，我还一直在想这是不是你胡编的，原来这是真的呀？”
“是啊，并不是每一个人的家庭都是正常的。算了，不说这些了，韩樱，你还记得吗？我们养在创新园里的几盆菊花已经长大很多了，可能这几天就开花了，我们去看看呗。”
“好啊，”韩樱点了点头，好奇地问道：“那个，红色的丝菊也开花了吗？”
“应该吧，”任杰笑了笑，“这几天我都没去照顾它们，不过菊花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就算是野生的条件下，也能长大开花。”
任杰说着又想到了自己，如果某些人不受到惩罚的话，那么他和妹妹之后的生活，也是野生的了。

放马过来

哈哈，好，先存后读再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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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马过来 谢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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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罪恶欲盖弥彰（2/6）
董利鑫趿拉上拖鞋，连衣服都不换，就下楼走了。过了一阵后，刘庆桂起来从窗户看着楼下，果然董利鑫自己开车走了。看着这辆锃光瓦亮的车消失在自己视线里后，刘庆桂靠在窗棂上骂了一句：“他妈的董利鑫，我是不会把家产让给贱人和野种的。”
刘庆桂猜得没错，董利鑫确实开车去了情人的住处，他给情人买了一套高档小区的套房，一进门就把情人压在床上狠狠地发泄了一顿，情人在期间断断续续地说道：“校长……您悠着点……轻点啊……我肚子里还有孩子……”
过了一阵后，两具大汗淋漓的裸体才慢慢分开，喘着气休息，董利鑫伸手抚摸着情人柔软的肚子问道：“几个月了啊？”
“才三个月呢，校长，等到他满五个月了，就能听到我们说话，还能动了哦。”
“这样吗？”董利鑫把耳朵贴在情人的肚子上，说道：“老天爷对我不算太坏，虽然没了一个女儿，好在还给我留了一个儿子。”
“是啊，校长您有福气，得了这一个老来子。”
“嗯。”董利鑫新点了点头，眼前浮现了董倩小时候的模样。
“那校长，什么时候跟我结婚啊？你忍心唯一的儿子当一个没名没分的私生子吗？”
“小玉啊，你也知道我跟我老婆结婚二十多年了，要离婚没那么容易的，她又是我的原配，还生了一个女儿。按照法律他可以分走我一半的财产，我不想让儿子出生后的生活质量降低。”
“一半的财产而已，又不是赚不回来了，就当是打发她好了呗。”
“你不知道，这娘们儿很贪婪的，她是一个永不知足的人。”
“都那么有钱了，还有什么好贪婪的呢？我不太懂哦。”
“你当然不会懂，你这么年轻，还有很多肮脏的事没见识过。”
“肮脏？”情人玩味地说道：“难道咱俩的关系还不够肮脏吗？我都不敢对我爸妈说，要是让我爸知道我找了个年纪比他还大的，不得气背过去。”
“别担心，你爸妈那，我会想办法的。”
“还是快点结婚吧，”情人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我这肚子，可过不了几天就大起来了。”
董利鑫觉得心烦，就翻了个身背对着情人，顺便拿来手机看了看时间，情人看了一眼，好奇地问道：“哎？校长，你换手机了吗？”
“是啊，之前的这手机不知道怎么的丢了，找也找不到，只能再买一只了。”
“哦，话说我也想换个新手机呢。”
“好吧，给你转了几万，自己去买吧。”
“好呢。”情人的脸上终于又有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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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罪恶欲盖弥彰
天明后，董利鑫又准时来到了江渚大学，特意留意了一下有没有迟到的教职工，到办公室了以后发现苏秘书已经在工作了，正在仔细地打扫卫生。他问候了一声后就坐下了，等苏秘书打扫完卫生后，把最近的工作情况都交给了董利鑫。
董利鑫似乎没有很关心这些，简单看了看后问道：“前两天我让你查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查到了一点结果，”苏秘书指了指文件说道：“已经做成文件放在里面了。”
“你先跟我说说吧，查到了哪些？”
“我调查到这次跟警方合作办案的学生叫郑惠雯，19级的法律生，是个女生，杭州人。高考成绩还不差，我们去年的法律专业录取分数线是537分，她考了576分。”
“她家里条件怎么样？”
“应该还行吧，独生女，家在杭州农村里。”
“农村？”董利鑫带点得意地说道：“那好个屁啊？以后还是出来给人打工的命。”
苏秘书没有说什么，这样轻薄人的话，她也不是头一回在这个上司嘴里听到了。随后董利鑫问道：“那还有没有别人了？”
“别人还在查，我想任静婷认识的人不可能只有这一个。”
“那继续查，明天再给我汇报一下，”
“是校长。”
苏秘书回答完就退下了，出来后还不忘小声嘴碎一句：“他妈的，屁事儿真多。”
董利鑫随后就打开文件夹，看着文件上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
郑惠雯正在上课，宽大的阶梯教室里坐满了学生，老师戴着麦克风讲着法律要点：“1995年我国首次推出了劳动法，也在法案上提出了双休、法定节假日休息和8小时工作制，我国的法律得到了进一步的完善，我国对劳动者出台法律保护，也使得在2001年我国能正式加入世贸组织WTO。各位同学对此有没有什么疑问？”
老师的话音刚落，很多学生就举起了手，电子举手器上的提示音一声接着一声，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显示器上的名字，随机叫了一个：“郑惠雯，请你提出你的问题。”
郑惠雯站起来说道：“老师，今年是2020年，劳动法推出应该26年了，可是法案中提到的双休、法休和8小时工作制并没有落实。虽然我还没有参加工作，但是我家的亲戚长辈不少都在上班，很多都是单休，早上9点上班，晚上6~8点才下班，法定节假日也休不满，有的还在调休。更过分的还有免费加班和随叫随到，以法律的定义来说，用人单位这么做都是违法的，为什么会存在这种违法行为呢？还是明目张胆的。”
郑惠雯说完后就坐下了，在座的学生都一片哗然，有的说：“很多流水线工人12个小时两班倒还保障不了基本的休息，这算合法吗？”
“我做暑假工的时候明明签了合同，老板还是把我说开就开了，发工资的时候还给我恶意扣了几百，老师，这种也是违法的吧？”
“我爷爷当了一辈子农民工，从来没听说过双休，法休和8小时工作制，要是让他老人家听到这些，还以为是天方夜谭呢。”
“安静，安静！”老师大声喊着，好不容易让喧哗的教室安静了下来，学生们的眼神都齐刷刷地看着老师，老师干咳了两声后说道：“各位同学，从大家上课的第一天我就说过，法律都是神圣不容侵犯的，不管劳动法还是刑法，或者是其他各项法律，都是一样的。同学们要相信法律，遇到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都要向有关部门检举，比如遇到违反劳动法的企业就要向劳动局申请仲裁，依法维护自己的权利，当然，老师希望大家以后都不会遇到这种事。”
“劳动法，就是一本科幻小说。”郑惠雯听到邻座的一个同学说了这么一句。
这时，教室外响起了敲门声，老师过去开了门，只见是苏秘书，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礼貌地问道：“各位同学，打扰一下，请问有没有一个叫郑惠雯的同学在这儿啊？”
“我就是，”郑惠雯站起来问道：“请问有什么事？”
“我是校长的秘书，过来邀请你一下，我们校长想要见你。”
“校长？董利鑫？”
“是的。”
郑惠雯有点疑惑，不过也立刻就想到了，她点了点头，很快就出来跟着苏秘书走了。路上她问道：“请问校长找我有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校长只说要见你，没跟我说什么事。”
“那看来是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事，或者说是见光死的事。”
苏秘书只是苍白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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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罪恶欲盖弥彰（4/6）
不久，两人就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郑惠雯进去后，苏秘书就给他们关上了门。校长办公室可真是富丽堂皇，她看着桌上那尊熠熠生光的黄金大摆件，以及摆件后那张又老又暗沉的脸。她很淡定，随后就走到这个黄金大摆件前坐下了，同时悄悄地点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董利鑫打量了她两眼，问道：“你就是和警方一起查案的法律生，郑惠雯？”
“是，请问校长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问你一下，案子查得怎么样了？你也知道死者是我的女儿。”
“抱歉，校长，我和公安局长签过协议，没有警方的应允，不能对任何人透露查案的进度，即便你是当事人，那也是不行的。”
“没关系。”董利鑫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放下茶壶后说道：“我看了你的学籍档案，你是杭州农村户口，你父母也是，一家人都是农村人的话，要想在城里扎根，应该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吧？”
“我们目前没有想过要在城里扎根，校长不用为我担心这个。”
“农村能有什么前途呢？何况你的专业是法律，要想当律师是肯定要到城市里发展的，人多的地方资源才多，你能收到的案子也更多。”
“当然了，人多是非多嘛，”郑惠雯坦然说道：“不过我还没有考虑好以后干什么，就先不讨论这个了吧。”
“反正早晚要面对的，早点想好目标不是更好吗？我看你的高考成绩不错，大一两次期末考试的成绩也很好，我也算是个惜才的人。如果你毕业以后留在大学里当老师，或者当个法务都是不错的发展，对不对？”
“也许是吧，”郑惠雯笑了一抹，说道：“难得校长这么爱惜我，不过这种爱惜肯定不是白给的吧？想让我用什么做交换呢？”
“你倒是有话直说。”董利鑫喝下一口茶说道：“这也不难，只要你别再查案就可以了。”
郑惠雯已经预料到他会这么说了，她歪了一下脑袋问道：“为什么？你的女儿死了，多个人帮忙查案应该是好事，为什么你要阻止我查案呢？”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多问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以后上班了，要是对领导的吩咐问东问西，领导是会对你有看法的。”
“以后的事现在就别担心了吧，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除了学习就是协助公安调查令千金死亡的案件。”
董利鑫的脸色阴沉了一下，说道：“你知道职场里的领导最不喜欢什么样的下属吗？就是不听话的下属，对于这样的下属，一般的领导不会多话，最简单干脆的做法就是直接开除辞退，反正能做这份工作的人多得是，没必要为一个人浪费心力。”
郑惠雯也不含糊，直接问道：“那你想开除我吗？”
“如果你再不听话的话，我就只能这么做了。”
“可是我跟公安局签过合同，一定要帮他们破获案件的。”
“没关系，只要你不想做了，他们也不会勉强你的。”
“那这样吧，校长，”郑惠雯不慌不忙地说道：“你先让我回去上课，我会考虑考虑的，然后我尽快回复你，怎么样？”
“嗯，没问题。”董利鑫点了一下头，随后就看着郑惠雯起身离开，消失在视线里。
郑惠雯走出行政楼后看了看时间已经下课了，于是她把录音发送给了何少彬，同时拨打了何少彬的电话，接通后问道：“喂，何警官，您现在忙吗？”
“还好吧，”何少彬正和特案组的人在一起，一看是郑惠雯的电话，立刻做了个手势让同事们静了下来，同时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给你发了一段录音，一会儿你听听，刚刚董利鑫找我，让我别再跟你们合作查案了，否则就开除我的学籍。”
“什么？可你跟局长签过协议要和公安一起彻到底的，说不查就不查的话，那协议不就成了一纸空文了？”
“所以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要是我被他开除学籍了以后都不能上大学了，你说我怎么办好呢？”
何少彬短暂地思考了一秒钟后利索地说道：“这样吧，你在校门口等我，我现在就开车过来接你，这件事儿，你得跟局长说清楚。”
“好。”
“快去校门口等着吧，我现在就过来了。”
“好。”
何少彬一脚油门就到了校门口，接到人后又一脚油门回到了公安局。局长听郑惠雯说完后想了想说道：“姑娘，这案子查不查呢？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我也是收到市长的命令才特别关心这件案子的。一会儿我去询问一下市长的意思，如果他说不着急，那就慢慢调查，如果他说不用查，那我们呢就立刻结案，你也可以继续安心读书。”
郑惠雯十分不解地问：“查案应该是公安职责范围内的事，为什么还要听市长的吩咐呢？”
“如果是普通的案子，市长根本不会过目，可是这件案子案发刚开始的时候，董利鑫就找到市长，恳求市长一定要查出真相。市长和董利鑫平时是朋友，所以市长才会挂心这件案子，查案的任务自然而然就交给了我们警方处理。可是现在董利鑫都不想查案了，那么市长也会吩咐不用查案了，这样一来，咱们查这件案子还有什么意义呢？小姑娘，我已经用最简单通俗的话语告诉你了，你不会不懂吧？”
“可是……这案子分明还没查出来，怎么结案呢？”
“结案，这个很简单，随便做点工作就能结案。”
“可死的是一条人命啊，局长，这样随随便便结案，不就是草菅人命吗？”
“董利鑫这个当爹的都不关心了，我们还关心什么呢？”局长看着郑惠雯一脸费解的模样，笑了笑，转而说道：“小姑娘，你的年纪还小，很多事不懂也正常，以后慢慢地就会懂的，等你懂了之后就会发现，很多事和你想象中的区别不是一般的大。”
郑惠雯听着这些话只感觉听得很懵，自不待言，市长的意思也是不用查案了。之后她就跟着何少彬走出了公安局，何少彬看得出她在沉默，宽慰似的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微笑地说道：“好啦，惠雯小姐，别想太多了，当不了中国第一神探还可以当中国第一律师啊，你这么聪明的姑娘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出色的。正好我也到下班时间了，我请你吃个饭吧，就当犒劳你这几天的辛苦了，想吃什么啊？”
郑惠雯叹了一口气，看了看他问道：“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反而还特别开心呢？”
何少彬都止不住脸上的笑容了，说道“我当然开心了，刚立案的时候局长就把这案子丢给了我，相当于往我头上扣了一口大黑锅，我要是查不出来，那可是没好果子吃的。现在这案子不用查了，那之后对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都不会有了，我不开心难道还要伤心吗？”
“你可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你说是就是吧，说不定以后你也会有这种心态的。”何少彬坐上车后问道：“快说吧，想吃点什么呀？”
“不知道，我烦死了。”
“那就再吃自助餐怎么样？就上次吃过的那家。”
“不想吃，一个餐厅那么多人，太吵闹了。”
“那就去吃西餐呗，西餐厅都很安静。”
“很贵吧？”
“你就放心吃吧，我虽然不是多少有钱的人，但是请朋友吃顿西餐还是不用眨眼的。”
“我们是朋友了吗？”
“当然，of course。”
“那好吧，谢谢你啦。”
“好，那就出发嘞。”
何少彬说完就快乐地踩下一脚油门，“咻”的一声车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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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罪恶欲盖弥彰（5/6）
任静婷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走在校园里，由于还没有任杰的消息，她的心情又是郁闷又是忐忑，坐卧难安，只能这样走着。路过停车场的时候，忽然有个东西惹起的注意，立刻走近去看看，是一盒药，捡起来一看，崭新的盒子上写着“文拉法辛缓释片”，她不知道这是什么药物，也不知道是谁遗落在这里的，先暂时收了起来，打算在周围等一会，看会不会有人来找。
不一会，她就看见李恩梁着急地走过来，看见她的瞬间有点疑惑，任静婷只是微笑地问候道：“下午好，李老师。”
“你好，任静婷，有没有看见一盒药？”
“是什么药？”
“文拉法辛缓释片。”
“哦，我刚好捡到了。”
任静婷拿出药来递给李恩梁，他连忙接过来，松了一口气说道：“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我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落，幸好有你了，谢谢你，谢谢你了。”
“没事的李老师，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老师，能告诉我，这药是吃什么的吗？”
“这……这是吃抑郁症的。”
“抑郁症？老师你……我还真没看出来呀。”
“不是我，是我女儿。”
“您女儿？她……她多大？”
“她跟你们同年，今天九月初的时候查出抑郁症的，还是重度，就因为这个，她上学也没法正常，学校已经给她休学了。”
“我的天呐，这……这实在是太……太……真不幸了，对不起，老师，我很抱歉。”
“没事，其实本来可以早点发现的，我们只是以为她太爱多想，我……”李老师的语气有点哽咽，“我们这父母当得，真的太不合格了。”
“别这么自责，李老师，您现在是要回家吗？”
“是啊，她妈打电话来说孩子又发病了，但是没药了，我这才买的。”
“我跟您一起去吧，探望一下令爱。”
“这不太好吧，我女儿见不了陌生人。”
“您就带我去看看吧，如果她不想见我，我可以立刻就走的。”
“那好吧。”
李恩梁就让任静婷车了，他家在一栋普通单元楼的七层，一开门，李太太就焦急地说道：“你怎么才回来啊？这么慢的，依依刚刚都砸东西了。”
“你去准备晚饭，我去看她。”
任静婷问候过师娘后，也跟着李恩梁一起进了女孩的房间，只见房间里乱七八糟一片狼藉，女孩身上只穿着一件吊带，抱着双腿坐在床上，凌乱的头发已经把脸藏住了。
“依依，依依，”李恩梁无奈又痛心地唤着女儿走上前去，“我的宝贝啊，爸爸回来了，你很难受是吗？爸爸给你买药了。”
李恩梁把一动不动的女孩抱在怀里，任静婷连忙去倒了一杯温开水端过来，随后开始哄女孩吃下了药，脸上都是辛酸又勉强的笑容，问她：“宝贝啊，你砸了什么东西啊？你不喜欢什么东西爸爸陪你一起砸，好不好啊？”
女孩不肯回答，李恩梁只能用目光询问门外的妻子，妻子说：“一开始依依想砸电视，我拦住她了，她随后就砸起电视旁边的东西来，花瓶、茶杯都被她砸掉了。”
“没伤着人吧？”
“我没事，倒是依依的手上，好像被碎玻璃划破了。”
李恩梁和人间体这才发现女孩的一只手上有血迹，李恩梁继续问道：“当时电视上在放什么？”
“好像……是放项链广告吧。”
“什么？！”李恩梁很吃惊，但是也不再问了，安抚着女儿说道：“依依啊，那条项链你已经丢了，电视上放的只是一样的，它不会再出现了。”
女孩这才轻微动了一下身体，抬起头来，你看见了她苍白的脸色和浓重的黑眼圈，但是也看出她的大眼睛、小鼻梁和花瓣唇，有一种无辜惹人怜惜的感觉。她健康的时候，一定是个漂亮姑娘。任静婷正想着，就发现了床头摆着一幅女孩以前的照片，她的笑容又活泼又有朝气。
女孩也看着你，这才开口说话了，“爸爸，她是谁啊？”
“她是爸爸的学生，来看望你的。”
任静婷也友好地微笑着，凑上来说道：“是啊，我叫任静婷，李老师的学生，今天来看望你的，姐妹。”
女孩还是看着你，说道：“你长得好漂亮啊。”
“谢谢，你也很美。”
“你这么漂亮的女孩要小心哦，一定要小心。”
“小心什么呀？”
“董利鑫，他跟所有漂亮的女孩都有仇，会把你弄得很惨很惨，生不如死，你一定要小心，被他盯上就完了。”
任静婷很是吃惊和不解，但也似乎能听出女孩话里的意思，她看着李恩梁，然而李恩梁却低着头，脸都藏在了阴影里，她也只能不多问，继续安抚女孩，但是她后来就再也没说过话了。
李恩梁留任静婷在家吃了晚饭，任静婷和李太太是在饭桌上吃的，而李老师都没顾上吃，而是把饭菜端进女孩房间里，先喂女儿吃饭。李太太也无心吃饭，一口饭都不知道要在嘴里嚼多久，不时还会有眼泪珠子掉落下来，任静婷见状立刻放下碗筷，伸手轻轻拍着李太太的后背，柔声细语地安慰她，李太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谁能想到啊？才三个月，好好一个姑娘……就变成了这样……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们家里？”
“师娘，依依变成这副模样我也很难过，可以和我说说吗？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她只是去了一次她爸工作的大学，回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天到晚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也不跟人说话，吃得少喝得少，出门都不跟人说一声。一直持续了好久都没有好起来，我跟她爸怎么问都不肯说。后来总是呕吐晕倒就带她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结果居然查出了怀孕。”
“怀孕？！”
“是啊，但孩子是谁的，她不肯说，也不肯透露一点。更糟糕的是，那时候也查出她重度抑郁症了，后来因为心情又流产了。真的，才短短两个月，她就变成这样了，我们做父母的，想都不敢想啊。”
“如果是正常的谈恋爱偷食禁果，肯定会有男生上门认罪的。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性侵。”
“其实之后她也慢慢地说出来是谁害得她了，但是我们怎么掰得过那个人呢？何况那么长的时间，就算是强的也能被说成顺的。没有什么比孩子更重要，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给孩子治好这个病。”
任静婷压低了眉头，试探着问道：“那个人，是不是董利鑫？”
李太太没有直接回答，沉默地点了点头。
任静婷转了一下眼睛，说道：“师娘，请原谅我多嘴，如果你愿意的话，和我说说，这事的来龙去脉是怎么样的？”
李太太掩着面孔，叹了一口冰凉的气，随后缓缓说道：“今年的高考结束后，依依就在为填志愿的事烦恼。我跟她爸都建议她填个离家近的，而离我们家最近的大学，就是江渚大学了，交志愿的前两天，她爸就带她去大学参观了。听她爸说，她到了大学后就一个人去到处看了，她爸也没怎么在意，后面发生的事，就是她自己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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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罪恶欲盖弥彰（6/6）
李梦依和父亲告别后，就脚步轻快地在校园里东逛西逛，那天去参观的学生有不少，学校里还专门安排了演讲，招生办里也挤满了老师学生，她不喜欢听演讲，也不喜欢人挤人地排队。于是，她就在勤政楼其他地方到处看看，勤政楼有七层楼高，她一层一层地看过来，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了校长门口，门正好开着，里面满眼都是高端奢华的装潢，还传出董利鑫和秘书说话的声音。也许是李梦依看得出神了，都没发现董利鑫和秘书的眼神已经注意到她了。董利鑫先开口问道：“小姑娘，你是喜欢这里面的东西吗？”
“啊？没有啊，我只是好奇，就看看，感觉还挺精致的。”
“那你就进来慢慢看吧。”
“哦，谢谢哦。您是校长吧？”
“是的。”
“嗯，校长你好，我是今天来参观学校填志愿的。”
“那就是新生了，感觉我们大学怎么样啊？有意向来吗？”
“我感觉挺好的，教学楼都很干净，功能也齐全，对了，这还是我爸爸工作的学校哦。”
“你爸爸？是哪位啊？”
“我爸爸是李恩梁，艺术系的老师。”
“李恩梁？”董利鑫看了看苏秘书，秘书就低声解释了两句。
“哦，原来是这样啊，还是老教师的女儿啊。那很欢迎呢，你就慢慢看吧，有什么喜欢的就跟我说一声。”
“好。”
李梦依答应后就继续观赏收藏柜上的件件藏品，一边端详一边在心里想着它的价值。等她看完之后，苏秘书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门也不知道被谁关上了，董利鑫手里拿着一支金黄哑光的钢笔正在签字。她好奇地走过来看看，只见整洁的文件上流畅地写完了一个又一个草书，字迹里透露着老练。董利鑫看了她一眼，问道：“看得怎么样了啊？有没有喜欢的？”
“有一条紫色珍珠的项链不错，应该很贵吧？”
“那个啊？是一条海水珍珠项链，好像一万多点吧，是朋友送给我老婆的，只是她不是喜欢，我觉得丢了可惜，就拿来放在收藏柜里了，想着如果有谁喜欢，就送给谁。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吧。”
“不行不行，”李梦依连忙摇头拒绝，“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
“没关系，只要以后你来这上学，就不显得贵重了，四年大学，一万肯定不够吧？”
“那倒确实。”李梦依点了点头。
“喝点茶吧，你虽然只是来学校参观的，但是咱们俩能遇到，也算是一种缘分。”董利鑫说着，把一杯新泡好的普洱茶往前移了移，也用眼神示意李梦依到他面前坐下。
单纯的女孩自然乖巧地到他面前坐下，掀开茶杯盖闻了闻茶香，茶是七分烫的，并不特别烫嘴，夸了一句后就浅浅地品味了一小口，丝毫没有注意到董利鑫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变了，原本还斯文的模样一眨眼就变得狰狞又淫邪。也许一小口的反应不大，但当茶水慢慢凉下来，她喝得也越来越多时，作用也很快就出来了。她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热，微微地似乎有汗沁出来了，脸颊和耳根在发烫，烫得她的神志开始恍惚涣散了。到最后，她是怎么被董利鑫扶到床上脱光衣服的都不知道，
董利鑫心中很是得意，没想到自己和情人做爱用的媚药，会派上这样的用场。事后，他看着泪流不止的女孩，不慌不忙地走下床，拿来紫色珍珠项链给她戴上，推开她挣扎的手，把她揽进怀里说道：“其实你是幸运的，你知道以我的地位和财力，身边是不会缺女人的，我更看上你，就表明你比其他女人都好。你要是一直在我身边，自然也少不了锦衣玉食。你跟着我，可比自己孤身一人奋斗要强哦，再者，你爸妈做的都是普通工作，又能有什么实力支持你呢？”
“再怎么样你都是强奸。”李梦依哽咽着说道。
“是吗？可是我记得分明是你主动脱下了衣服哦，我可是留着视频的哦。”
“你……你简直不是人。”
李梦依能说出来的大概就只有这么多了，后面无非就是董利鑫一次又一次地与她发生关系，一直到去了医院被查出抑郁症。李恩梁也并没有去找董利鑫算账，在江渚大学里，他依旧和往常一样上班上课，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如何是有钱有势的私立大学校长的对手呢？也许他知道如果和董利鑫摊牌，女儿会更惨，自己这一家人说不定又要遭受怎么样的迫害。不如隐忍不发，好好照顾女儿的病，至于天理公平什么的，都排在女儿的后面。
“静婷，”李太太的眼泪再次止不住了，她抓着任静婷的手，恳求般地说道：“我知道这事不该求你，可是……我们真的别无他法了。我们都知道你是从前的任校长的女儿，名义上，你才是江渚大学的继承人。我求求你帮帮我们，你们别怕董利鑫，只要你们继承了江渚大学，董利鑫自然也就垮了，这样依依要是知道了，说不定就会好起来。好吗？静婷，我求求你了。”
李太太说得令人动容，就差点跪下来了，任静婷抚摸着李太太的手，顺着她的意思平静又坚定地说道：“你放心吧，师娘，我的一家和董利鑫也有一笔算不完的账，我和我哥哥，会带着你们的那一份，一起让董利鑫从江渚大学校长的位置上下来的，你就放心吧。”
这时，李恩梁推开门出来了，任静婷看了一眼，发现饭菜只比端进去时平了一点点，他也没说什么话，只是默默地把桌上的剩饭剩菜都吃了。
房间里已经没有什么动静了，饭吃完后李恩梁和妻子一起收拾厨房，任静婷看见房门虚掩着，悄悄推开一点往里面看了看，女孩好像睡着了，怀里抱着一个毛绒玩具，瘦削的身体显得玩具都快比她还大了。
厨房收拾完后，李太太在刚用过的饭桌上记录女儿一天的病情，李恩梁问任静婷要不要开车送她回学校，她只是婉拒了，劝老师有时间多照顾女儿，之后她下楼打了个网约车就回学校了，那女孩的模样，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原本她想告诉郑惠雯，但是拿起手机就又放下了，不应该把一个人悲惨的事告诉无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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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新的谋杀计划（1/5）
日子已经过了11月，不知不觉就到了深秋了，秋风袭来，有了些刺骨的感觉。清早，一个男人正在合租公寓门口洗漱。公寓是老式的，不起眼的小巷子里，有点类北京五六十年代的老胡同。董利鑫穿得一身光鲜整洁，来到了这栋公寓前，仔细观察了男人一会儿，随后叫了她一声。
男人抬起头，嘴里还叼着牙刷，一见眼前的人，立马愣住了，惊了一会儿，疑了一会儿，才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问道：“你……你是董利鑫？”
“是我，难得你还记得我，我很开心。”
“真是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这个对我来说不难。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在诸暨呢？当初不是说要回老家吗？还是近几年又回来了？”
“这个说来可话长了，你……你问这么多做什么？”男人说着把眼睛瞥向了一边。
“咱俩也算是老朋友，这么久不见，也算是有点想念你。你瞧，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也不是什么厚礼，还请笑纳了。”董利鑫说着举了一下手中的袋子。
男人看着董利鑫，脸上竟没有一点笑意，也没什么好脸色，他停下了刷牙，直接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过那么多年你还特意找我，到底什么事？”
“这个嘛，咱们慢慢说。”
董利鑫皮笑肉不笑着，眼神越过男人看着里屋，很显然，他不打算在光天化日底下说，也很显然他想说的事，在光天化日底下，是听不见的。
江渚大学校园里的银杏叶慢慢从青绿变成黄绿，再变成明黄。银杏叶随风飘落，落在了一个穿和服的少女身上，樱花粉色的和服点缀上一两片明黄的颜色，宛如工笔画一般。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任杰和韩樱走在街上，一边走一边聊天，虽然身上的钱不多，但他还是很大方地会给韩樱喜欢的东西买单。韩樱也不介意这些东西是贵还是便宜，只是很开心地收下了，不仅如此，任杰还提着她的手提包，让她可以轻松走路。韩樱在精品店里，对着镜子戴上新买的水晶发卡后，转过头期待地问道：“好看吗？”
任杰微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好看。”
两人走出店铺后，任杰问道：“韩樱，这次你来中国，打算待多久啊？”
“应该几个礼拜吧，我想在绍兴一带都旅游一遍。”
“哦，我听说日本才是亚洲最值得去旅游的地方，是这样吗？”
“是啊，尤其是东京，每天的游客都络绎不绝的，不过我从小在东京长大，对那里已经没感觉啦。”
“也许是吧，但愿你能在绍兴玩得开心。”
任杰知道日本虽不大，却是亚洲首屈一指的发达国家，东京更是日本的首都，他虽然从前就听说过韩樱在日本的家族强大而富有，是个名门望族，但是听到她这样不经意地一说，难免还是感到了两个人的差距。
韩樱却突然问道：“任杰，既然你一早就知道江渚大学是你父亲创办的，为什么不去继承他的事业呢？我记得中国法律明确规定过第一继承人只有配偶、孩子和父母。”
“当然想过啊，那本来就是我爸爸的东西，我跟我妹妹继承才是合法合规的，给谁都轮不到一个外人。”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我也不知道，没人教过我。以前只想找到我妹妹，现在找到她了，就经常想到这个，我知道可以跟法院上诉，但我也知道这种事必须要有律师，律师费是非常昂贵的。”
韩樱笑了笑，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叔叔是个律师，他也是中国人，就住在宁波，我想他应该可以帮到你。”
“真的吗？”任杰停下了脚步，看着韩樱。
“当然是真的。”
“可是……这不太好吧。”
“为什么呢？”韩樱有点不解。
这时，任杰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电话，他疑惑地接了起来，“喂，你好，哪位？”
“你好，你是任杰吗？”
“我是。”
“方不方便来见我一下？我是董利鑫，在勤政楼等你。”
任杰白了一下眼睛，直接拒绝道：“那不太方便了，我并不想见到你。”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
“没事，骚扰电话而已。”他应付了一句。
“那好吧，我去那里上个洗手间，你等我一会哦。”
“嗯，去吧，我等你。”
韩樱转身就往拐角处的公共厕所过去了，任杰站在原地等着，倏然发现街对面有一家花店，门口展示着很多清新淡雅的花束，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车后，就走了过去。哪知路还没走到一半，突然就来了一辆车，黑色，车头没有挂车牌，直接向他冲过来，幸好他反应足够快，弯腰迅速一个翻滚回到了路边，躲进了一个小巷子里。街上的人当时都吓了一跳，那车也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时，韩樱正好出来，浑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任杰从小巷子出来，对她说道：“韩樱，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怎么了？”
“我刚刚差点被车撞死，可能是董利鑫派人来杀我了。”
“啊？那你没事吧？”韩樱惊讶地愣住了，连忙双手捧着任杰的脸仔细检查。
“你放心，暂时没有事。”
韩樱放下手，思忖了两秒说道：“那你不能回学校了，这样董利鑫会更好下手的，你跟我走吧。”
“去哪儿？”
“我现在住的地方，董利鑫肯定不会找到，快跟我来。”
韩樱说完就拉上了任杰的手，任杰为了以防万一，一边走一边发消息告诉了郑惠雯，同时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婷婷，你还在学校吗？你从现在开始凡事必须要小心注意，董利鑫要对我们下手了，刚刚我就差点没命。别害怕，我现在没有事，但我不能回学校了。你也是，不能在学校待下去了。一会儿我想到办法再告诉你，如果你现在在寝室里，记得不要出门。”
这个时候也是午饭时间，任静婷叫了一份校内小吃街的外卖，热乎乎香喷喷的，打开盖子刚想吃，就接到了哥哥的电话。随后，苏胜程问她是不是哥哥出事了，她就把电话里说的告诉了苏胜程。
苏胜程听了若有所思，看了一眼任静婷的外卖，问道：“你这外卖是学校里的吗？”
“是啊，小吃街的梅姐蒸菜饭，我经常买的。”
苏胜程转了一下眼睛，拿下自己的纯银耳钉放进饭菜里，不一会，那银白色的耳环居然变黑了，两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任静婷吓得躲到了苏胜程身后。
“这……这怎么会有毒啊？”
“我滴个乖乖，我只是随手一试，没想到还能测出来，这里面有硫化物。”
“硫化物？难道是硫酸吗？”
“应该不是，不然这些饭菜连着饭盒都被腐蚀掉了。”
苏胜程缓了缓，说道：“你快把这个打包好拿给你那几个查案的朋友，然后跟他们一起去报警。硫化物在市面上不流通，不可能这么随意地出现在人的饭菜里的。”
“可是我哥哥刚刚叮嘱我不能出门。”
“那我替你带出去，你快跟他们约一下。”
“好。”任静婷随即就拨通了郑惠雯的电话，约见了她，随后就把这份午饭打包好，让苏胜程提上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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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新的谋杀计划（2/5）
郑惠雯最近总是想到那一天，何少彬开车到了一家洁白优雅的西餐厅楼下，停好车后和她一起下车走进了餐厅，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花草香薰味。郑惠雯发现餐厅里面种植着不少鲜花，有红有白，各式各样，让人赏心悦目。两人走着旋转楼梯到了楼上坐下后，招待生递给了他们菜谱。郑惠雯一看这菜单封面烫着鎏金花体大字就猜到肯定不会便宜，打开一看，确实如此，一杯柚子汁就要39元，其他的只会更贵，她看来看去只选了一篮面包。何少彬听到她这么说后，直接对招待生礼貌地说道：“你好，美女，我们要两份菲力牛排，一份黑椒味，7分熟，会问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嗯——口味随便，就是可以做全熟吗？”
“可以的，”招待生也礼貌地回应道：“我们的牛排可以做任意熟，只是全熟会影响口感哦。”
“那就8分熟吧，谢谢。”
“好的，请问还有别的需要吗？”
何少彬爽快地翻着菜单说道：“再来两份西红柿意面，一份鱼丸，一份蔬菜沙拉，一份盐焗龙虾，两份提拉米苏小蛋糕，两份洋葱土豆汤和两杯柚子汁。嗯，先要这一些吧，有别的需要我们再按铃。”
“好的，刚刚这位姑娘说的一篮面包还要吗？”
“暂时不要了吧，”何少彬放下菜单，看着郑惠雯道：“惠雯，你还有想吃的吗？”
“没有了吧？点这么多都不知道能不能吃完了。”
“喝酒吗？”
“不喝酒，我喝两口就醉的。”郑惠雯本能地这么回答。
菜品很快就端上桌了，一道一道精致优雅，散着腾腾香气，让人忍不住直咽口水，郑惠雯先喝了一口冰凉清甜的柚子汁，随后叉起一叉子意面吹了吹，慢慢地吃下去，果然是美味的口感，还不忘舔一舔嘴唇上的酱汁。何少彬微笑地看着她，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嗯，很好吃啊。”郑惠雯诚实地点着头。
“有没有感觉心情变好点啊？”
“好像……是感觉变好了。”
何少彬一边切牛排一边说道：“我一直相信一句话，时间、美食和爱是治愈一切的良药。”说完后，他也吃下了满满一大口牛排，同时满足地“嗯”了一声。
“何警官……”
“不用叫我何警官，太拘束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而且，”何少彬歪着头说道：“警察守则里有一条就是下班之后要隐藏自己的职业身份。”
“哦，好吧，”郑惠雯转了一下眼睛说道：“那我叫你阿彬，怎么样？”
“当然好了，多好听的称呼呀。”
“你干这行多久了呀？”
“也就三年啦，大学的时候考上证，毕业经过政府层层筛选后分配到了市里，我二十四岁进的局子，今年才二十七岁。”
“很难得哦，这么年轻就是一级的，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的吧？”
“前途无量？”何少彬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自嘲似的笑了笑说道：“那可有得熬呢。”
“什么意思呀？”
“以后你会懂的，OK，享受美食的时候不要提烦人的工作。惠雯，我听说江渚大学的学费并不便宜，你要交多少啊？”
“我还好吧，一年也就8000学费，算低的了，江渚大学毕竟是私立本科大学，分数线有好几档，分数越低收费越高嘛，最高的要30000多呢。当然，这些还没算生活费、考试费和各种学杂费，你说董利鑫的钱来得多容易？”
“好吧，我大学毕业也就三年，看来时间真是……跟不上日新月异了。”
“对了阿彬，”郑惠雯扑闪着眼睛八卦地问道：“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有女朋友了吗？”
“这个……”何少彬有点羞赧地回答道：“没有哦，我单身。”
“为什么呀？按理说你的个子高身材好，工作体面，长得也不差，身体也肯定很健康，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
“有些事很黑暗……”何少彬顿了顿，还是露出笑容说道：“这个还是别对你说了，规定不能对外说的。”
“好吧，可是找对象你情我愿的事为什么会黑暗呢？”
“如果真的是你情我愿，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但有些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真爱，而是其他的很多因素。像很多社会阶级差距过大的婚姻，或者商业联姻，或者政治联姻，里面的都是算计多于爱情，这下你明白了吧？”
“我明白了，”郑惠雯点了点头，仍旧真诚地说道：那我祝你找到真爱。”
“谢谢。”何少彬欣然接受，转而又问道：“不过，任杰和任静婷的那边，你打算怎么告诉他们？”
这一瞬间让她犯了难，思索了一会说道：“我以前听过一句话，凡事只要撕开一点口子，后面的都会瞒不住，最终都会倾泻而出。我先别告诉他们，静观其变吧，只要他们说的是真的，做这件事的人肯定会坐不住的。”
“嗯，”何少彬也赞同地点了点头，“那好，我们就一起静观其变。”说完举起手中的柚子汁，微笑地说了声：“cheers。”
郑惠雯也举起了杯子，两只透明的高脚杯清脆地碰出“当”的一声，宛如乐器相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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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新的谋杀计划（3/5）
这时，手机响了一声，立刻把她从回忆拉回现实，是任杰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地说道：“惠雯，董利鑫要杀我们两兄妹了，刚才我在江畔南街差点被车撞死。我不能回学校了，必须得去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我很担心婷婷，如果可以的话，请带她出来，我要保护好她。”
郑惠雯刚看完，任静婷的电话就来了，她接起来问道：“喂？怎么了？”
“惠雯姐，我的饭菜被人下毒了，我差点被毒死。还有我哥刚刚来电话说他差点出车祸。董利鑫肯定是要对我们下手了，请您帮帮我们。”
郑惠雯平静了一下，说道：“你先别害怕，静婷，你把那份有毒的饭菜拿过来，我转交给警察，只要检测出里面有毒药成分，警察肯定会查的。”
“好，那我拜托我的室友带给你吧，我哥叮嘱我不要出门。”
“没关系，我就在创新园里，让她带过来就好。”
郑惠雯挂断任静婷的电话后又立刻拨通了何少彬的电话，接通后说道：“喂，阿彬，某人果然坐不住了。”
何少彬正在办公室，一听她这么说立刻来了精神，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任杰遭遇了车祸，任静婷的饭菜被人下了毒，所幸两人都没事，一会方便见我吗？我想把那份有毒的饭菜交给法医检验一下。”
“可以的，你们把证据留好，我现在就开车过来。”何少彬快人快语，立刻站起身来找车钥匙。
“好，你要注意安全。”
结束通话后，郑惠雯就回复了任杰的消息，随后放下手机吐出一口气，这时她才发现唐灏洋正在看着自己，两人四目相对时，唐灏洋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惠雯，你刚刚叫何警官——‘阿彬’？你们已经这么熟了吗？”
“随便想的称呼罢了，因为他说不要叫他警官，我就这么称呼了。”郑惠雯一边回答，还一边对他挤出笑容。
“你们俩相处了有段时间，如果有点喜欢，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你别瞎说，我才十九岁，何警官比我大了八岁，怎么可能呢？”
唐灏洋低了低头，小声地问道：“那如果何警官对你告白，你会接受吗？”
“我觉得这事儿有点荒诞，即便是真的，我又为什么要接受呢？表白是表明心意，不是索取关系，任何人都是这样，在我不喜欢他的前提下，我会赞成他的勇气，也会婉拒他的心意。”郑惠雯对他笑了笑，“如果我跟他从前是朋友，那么继续做朋友，如果是陌生人，那就继续做陌生人。只是对我告白，又不是要杀我，不用刻意去远离他，人要洒脱一点嘛。当然啦，前提是那个人不是变态。”
唐灏洋默默地听着，只是说了一句；“但是，单相思的滋味真的很痛苦。”
“哎呀，人不要一个树上吊死啦，天底下那么多人，干嘛非得找一个不愿意跟你在一起的呢？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豁达一点啦。”
郑惠雯对感情上的事并不是一窍不通，她听得出唐灏洋的意思，作为朋友，她轻轻拍了一下唐灏洋的肩膀，算作是鼓励他。唐灏洋看着她，眼神还是满满的爱慕与渴望。他很真诚地问道：“惠雯，如果你能接受我，明天黄昏去花坛的藤萝树下等我呗，我想送给你一个娃娃，是我自己做的。”
“这个……”郑惠雯正在思索时，响起了敲门声，随后就开门进来了一个陌生的姑娘，高马尾，眉毛浓密又端正，大眼睛，脸颊饱满，嘴唇也丰满。她的手里着一份午饭，看着郑惠雯问道：“您好，请问你是郑惠雯学姐吗？”
“我是，你应该就是任静婷的室友吧？”
“是的，任静婷拜托我把有毒的午饭带给你，”她说着把午饭放到郑惠雯手边，“这里面有硫化物，学姐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我会原封不动地交到法医手上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苏胜程。”
“苏胜程？我记得你好像是跟董倩一个寝室的吧？”
“是啊，董倩死了之后，为了方便警方查案，那间寝室就空出来了，我另外住了一间寝室，顺便拉上任静婷做我的室友了，我们两个人相处得还不错。”
“原来如此，那你应该多少知道些任静婷的身份了吧？”
“是啊，她的身份还挺有意思的。”
“我拜托你，妹妹，”郑惠雯言辞恳切地说道：“任静婷的身份特殊，现在又有人要害她，你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更多，如果能保护她，就多保护她吧，我替她谢谢你。”
“无妨，我会的。”苏胜程爽快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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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新的谋杀计划（4/5）
韩樱带任杰到了藤野和屋，这是一座五层楼的日式楼房，一层二层是日料和小店，三层是书屋，四层，五层是旅馆，一进门就见柜台有个穿着和服的姑娘，对他们说道：“お帰りなさい、お嬢さん，ようこそいらっしゃいました。（欢迎回家，小姐，欢迎光临，先生。）”
姑娘的日语说得很标准，任杰忍不住问道：“美女，请问你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我是中国人，为了让顾客沉浸式体验日式的生活，学了几句日语。”
韩樱笑着说道：“日语很简单的啦，我们去楼上吧。”
“哦，你慢点。”任杰对柜台后的姑娘欠了一下身子后，赶紧跟上了韩樱的脚步。
三楼是一间标准的日式书屋柜台也有个穿着和服的小哥在犯瞌睡，听到动静后连忙支棱起来说欢迎。
任杰和韩樱回应过后就走进了一排排书柜之间，任杰扫了一眼，发现上面的书都是中文的。他眼下也不想看长篇大论的书，就选中一本名叫《Another》的漫画书拿了下来，封面的图画以黑、红渲染，衬托着一个皮肤苍白、短发、红绿异瞳的少女。随后他跟着韩樱走进了包厢，韩樱一眼就认出了任杰手里的书，调谑地说道：“你怎么看这个啊？这可是很血腥的哦。”她说着，指尖轻拂过封面上的第一行字，缓缓地念出了一句日语：“死者は誰ですか。（死者是谁？）”
“血腥？怎么说呢？”任杰有点好奇地问道。
“据说很多看过书的人都说，这是最好的短柄折叠雨伞广告。”
“What?”任杰听得一头雾水。
韩樱拿过书，很快就找到其中一篇送回任杰面前，只见彩色的画面上：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从楼梯上摔下去，而楼梯下撑开着一把白色的长柄雨伞，尖尖的雨伞头就不偏不倚地对着少女，少女根本躲不开，最终她的喉咙被雨伞刺穿，鲜血溅了一地，白色的雨伞也被染成了鲜红色。
“她死得好惨啊。”任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是啊，”韩樱故意露出一个阴沉的笑容：“慢慢看吧，里面还有很多惊悚的情节。”
任杰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就从第一页慢慢看了下去，韩樱也安静地在桌上画漫画，铅笔和纸张摩擦出沙沙的声音，白色的纸上渐渐有了画面。她还用彩铅耐心地给画面涂上颜色，时间就这样静悄悄地流淌过去，等到韩樱画完后便伏在桌上睡着了，任杰手里的漫画书也看了大半了，他轻轻地放下书，呼出一口气，暂时从漫画故事里出来了。他拿起手机，查看了一下有没有未读消息后，继续给妹妹发送了信息：“婷婷，你现在在哪儿？还安全吗？”
一眨眼的工夫他就收到了回复：“我现在在公安局里，有人在我的午饭里下了毒，法医已经拿去化验了。”
他只感觉身上又隐隐地出了一阵冷汗，确认任静婷目前安然无恙后，还是叮嘱了几句，又和朋友们交代了几句后。才放下手机，沉默了，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劝着自己不要乱想，好不容易，终于渐渐静下了心。
他看着韩樱熟睡的模样，难免从心底升起一阵柔软，发现韩樱的手下压着一幅画，就小心翼翼地拿起画来看了看，画上是一个金发的少女，长着精灵一样薄如蝉翼的翅膀，把手伸向一个没有翅膀的黑发男孩，似乎是要带他起飞。
这时，韩樱醒了，伏在桌上睁大着眼睛期待地问道：“喂，我画得好看吗？”
“好看，”任杰不是很会赞美，只能说：“跟你一样好看。”
韩樱笑了笑问道：“几点了呀？”
“5点多了吧？我们刚进来的时候是3点多，要吃点什么吗？”
“你想吃什么呀？”
“我都可以呀，依你呗。”
“那就下楼吃呗？我请你。”
“这不太好吧？”
“你介意啊？”
“有点。”
“那就——那就以后还给我吧，什么时候都行。”
“嗯，这样也许可以。”
“那走吧。”韩樱站起来移开障子门说道：“快点，我已经饿了哦。”
“哎，我来了。”任杰也连忙起来跟上她。
任静婷也去了公安局，做了个全身体检，结果在当天就出来了，她没事。饭菜里的毒也检测出来了，就是氰化钾，只不过不纯，里面有硫化物，因此纯银接触到才会变黑，然而纯的氰化钾，是不会使纯银变黑的，任静婷要是真的吃了纯的氰化钾，恐怕是华佗在世都回天乏术。几个人看着检验报告，郑惠雯问道：“阿彬，现在国家对毒药的政策是什么样的？”
“当然是全面管控了，像百草枯都停产了，水银、硫酸这些东西正常渠道都买不到。氰化钾这东西更是上个世纪就禁止售卖了，但是这东西制作起来并不难，原料在生活中也能找到。”
“你真的不去调查一下董利鑫吗？”
“没有充分的证据是不能立案的，更何况调查呢？”
“那你就眼看着董利鑫对他们下手吗？这回是他们运气好躲掉了，下回呢？谁能回回都有好运呢？”
“你别急，惠雯，我们只是说没有充分的证据不能立案，并不是放任不管，你放心，只要我还当一天警察，就不会让这种阴险恶毒的事情发生。”
“那你打算怎么做？”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这两兄妹的安全。”何少彬看了看一旁一言不发的任静婷，说道：“她最好还是跟她哥一样躲起来，在没有保障的前提下不要抛头露面的。如果他们能接受警方保护，那么我们也会出动人力。至于董利鑫，我会想办法监视他的。那么，任静婷小姐，请问你需要警方保护吗？”
任静婷大约是想到了董利鑫和体制内高等人员的关系，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说道：“谢谢，可我不相信有警方保护就一定安全。”
“那随便你。”何少彬耸了耸肩。
郑惠雯也看着任静婷，思忖了两秒后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何少彬和任静婷都同时看向她，郑惠雯胸有成竹地说道：“任杰和任静婷最好是别在一起，我想到一个人，她绝对可以保护任静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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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新的谋杀计划（5/5）
黄昏，唐灏洋还在诗词社活动室里，一言不发地修着娃娃，周围的社员们聊天玩耍，一点也不影响到他。娃娃在他的手中日渐精美，唐灏洋凭着记忆，一针一线给娃娃做出更接近原型的调整。不知道修了多久后，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他放下针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陌生的号码，随后接了起来。果不其然，给他来电话的，正是董利鑫。在确认对方的身份之后，董利鑫似乎很大方地，邀请他去校长办公室坐一坐，唐灏洋为了解开心头的疑惑，挂断电话后就向校长办公室走了过去。
门为他留着，轻轻一堆，就能看见董利鑫在整洁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泰然的模样。一看他来了，董利鑫一边对他招呼了声“坐”一边迅速地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唐灏洋坐下后便问道：“请问校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别急，同学。我找你只是想简单聊几句话，是校长和同学之间正常的沟通。”
“哦，那您想和我聊点什么呢？”
“同学，我记得你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学这个专业的男生很少吧？”
“是啊，这是典型的文科专业，我们班算上我就四个男生。”
“你很喜欢这个专业吗？”
“嗯，我从小就喜欢中国的文字和文学，所以选择了这个专业。”
“喜欢就是好，那有没有想过，毕业以后做什么工作呢？”
“目前还没怎么想过，总得看以后的工作机会吧？好歹是个大学文凭，应该会有比较多的选择机会。”
“嗯，你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我也不太了解，我跟爸妈见面的时候不多，他们在温州皮鞋城那边上班，我除了上学都待在村里。”
“那听起来你父母也挺辛苦的。”
“当然了，所以我很理解他们的苦衷的，从来没有过分要求过他们，也很少让他们烦心。”
“那你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如果你们能得到一笔足够的钱，你父母也不用这么辛苦地上班了，你们一家团聚的时候也会更多，对吧？”
“肯定的，所以我偶尔会刮刮彩票。”
“我以前也向各种各样的慈善会捐过不少钱，像汶川地震、禽流感、山村助学，很多项目都捐过，没有一千万也有八百万了。不过后来我发现，善款很难到那些真正需要救济的人手上，九成以上都被慈善机构私吞了。”
“这我也听说过，所以说现在捐款的人越来越少了。”
“对呀，还不如直接把钱交到困难的人手里，这才叫实打实的帮助。”
“这挺可以的，我支持你，校长。”
“那么，我想了想，要不这第一笔款就捐给你吧，仔细想想，大概需要多少？”
“什么？”唐灏洋惊讶得眼睛睁大了一圈，张大的嘴巴抿了抿后，才说道：“校长，虽然我家算不上富裕，但是也不至于贫困，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善款的，有的是人比我家更需要钱。”
“我知道，我会慢慢找到那些人的。同学，我知道你可能脸皮薄，但是你也得想想父母的辛劳，我想，要保证你们一家的生活能正常，至少得三百万吧？”
“三百万？你敢给我都不敢收啊。”
“小钱而已，尽管收就好。”
“既然校长这么慷慨大方，我作为一个健全的人，也不好白拿钱。”唐灏洋已经猜想到了，问道：“您应该是需要我做点什么吧？”
董利鑫笑了笑，说道：“那也不难，我知道你是任杰的朋友，也是室友，任杰和他妹妹都是任校长的子女。任校长是我的恩人，我一直很感激他，可惜他去世得早，虽然托付过我好好照顾他的妻儿。但是——但是后来的事你也知道，那两个孩子一直不肯和我好好说句话，也不肯见我，我想为他们做什么都很难办。”
“校长的意思是——你想补偿他们吗？”
“是啊，毕竟你是他们的朋友，如果你能带他们来见见我，我一定会很感谢你，也就会为你做点什么。这么简单的条件，你不会拒绝我吧？”
唐灏洋淡定地听完了这些，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轻微转了一下眼睛，随后才说道：“校长，虽然三百万对你来说不难，但是你给我的条件却这么简单，你不觉得亏了吗？”
“只要你能做到，这就没有什么亏不亏的。可以吗？同学？”
唐灏洋依旧是轻微转了一下眼睛，压下了眉头，试探着问道：“可是，董校长，据我所知，任杰和任静婷是创始人的子女，他们很有可能成为新的校长，继而取代你的位置。这样的人对你来说应该是威胁，为什么你要补偿他们呢？”
“好歹任校长对我们一家都有恩，我不能知恩不报，也算是我对他的最后一点报答”董利鑫似乎很随意地说道：“还请你帮我这个忙。”
“好吧。”唐灏洋已经完全听懂了，他点了点头，笑了笑回应道：“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校长给我这个机会，我现在就回去想办法。”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唐灏洋起身和董利鑫道了别，离开校长办公室后的步伐越来越快，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了勤政楼里。
与此同时，董利鑫也起身锁上了办公室大门，转身走向书柜，取下身上的钥匙扣，找出里面一把不起眼的钥匙打开了书柜最下层的锁，里面还有一只保险箱，款式很旧，显然是藏在那里很久了。密码他一直记着，是一个难忘的日子。他转动几下旋钮就听见“叮”地一声，保险柜打开了，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一叠又一叠的百元大钞，粉红色的是人民币，黑白色的是美元。还有一个移动硬盘——那是他最近放进去的。他简单地清点了一下钞票的数目，确认无误后，把目光转移到了保险柜最角落的地方，那里着两把黑色的手枪，安静地躺着。他拿起手枪掂了两下，一把轻一把重，轻的是假的，不过有着高度仿真的外表，而重的那把，就是绝对的真枪。他拿起真枪，脱出里面的弹夹又装上，随后练习瞄准了一下，不过没有按下扳机。他思索了一阵后，决定把真枪放回保险柜，随即锁上。仿真枪，则放进了办公桌右边的一个抽屉里。
这个瞄准的动作是很多年前一个交际不算很多的朋友教给他的，到了如今，这位朋友又教了他一回。不过，他但愿永远用不上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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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再一次手足分离(1/5)
这天正好是江渚大学全体教职工发薪水的日子，黄昏时分，杨越正在写教案时，手机就响了一声，她拿起来一看，只见银行卡收入6972.47元人民币。
“越来越抠了，他妈的连七千都没有，真是狗娘养的董利鑫。”她低声骂了一句后放下了手机，随后寥寥几笔把教案写完后，拿上手机和腰包下楼去教职工食堂吃饭去了。打完饭后，杨越发现李恩梁正一个人坐在角落吃饭，于是就端着饭菜走过去，大大方方地在李恩梁面前坐下了。
“晚上好啊，李老师。”
李恩梁抬头看了她，也回应了一声：“晚上好。”
杨越发现李恩梁的晚饭就一碗菜豆腐，好奇地问道：“都发工资了，怎么还吃得这么节俭啊？”
“我都习惯这么吃了，反正也不长身体了，不讲究。”
“这个月你的公司发了多少啊？”杨越凑近点问道：“我看很多人都说这个月的工资又低了。”
“那可不，董利鑫的女儿死了，给女儿办丧事的钱总得从我们这里扣吧？他干的不要脸的事还少吗？”
“那倒确实。”杨越毫不遮掩地做了一个嫌恶的表情，说道：“我这个月又比上个月低了，上个月还有七千三百多，这个月还不到七千了。”
“我也差不多了，都还不到八千了，两年前我还有一万呢，现在想再有一万，那简直是做梦。”
“连吃带拿的，怎么还不遭报应呢？”
“他女儿死了，也算是个报应吧。”
“这点报应怎么够呢？他干的龌龊事，可比咱俩知道的，要多得多。”
“哼，他这种人心要不是黑的，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
“行了，不说这个晦气的老东西了。”杨越变脸变得很快，转眼就问道：“老李，今儿个几点下班啊？”
“马上就下班了，这顿饭吃完就走。”
“我也是呢，要不下班后咱出去玩会吧，就当是犒劳这一个月的辛苦了。”
李恩梁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咱俩这样出去，你老公知道不会介意吗？”
“他能介意什么呀？你比他大十三岁，比我大十七岁，他还能怀疑你不成？再说他常年在外地，我不找点乐趣，不得闷死啊？我儿子开学以来就送到我妈那里了，国庆的时候刚陪过他，等哪天有时间了再陪陪他吧。”
“你还挺懂享受的。”
“那是当然啊，整个学校里我也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也就你老李，还能说上两句。”
“是吗？我还成你的莫逆之交了吗？”
“是呢，忘年交。一会儿去哪玩会啊？”
李恩梁笑了笑，又说道：“这个……小杨啊，我恐怕不能陪你了。我每天下班的第一时间都是回家照顾我女儿，她的病一直没好过，我没法撇下工作管她，只能一边工作一边看管她。所以现在，是没有自己的时间了。”
“令爱的病就没有一点起色吗？”
“没有，我也希望她好起来，但是事与愿违啊，精神上的病很多时候都是没药治的。”
“那你太辛苦了吧老李？”
“没办法，当爹娘的就是这样，只要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不管她生多大的病，都不能不管的。行了小杨，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哎，好，你慢走。”
不久后，杨越也下班了，刚出勤政楼就发现有两个人在等着自己，一个是郑惠雯，一个是任静婷。
“晚上好啊，杨老师，久违了呢。”
见到这两个人，杨越还是很高兴的，问道：“你们好啊？吃过晚饭了吗？”
“刚吃过，”郑惠雯牵上任静婷的手问道：“杨老师，你能认得出她是谁吗？”
“是静婷啊，”杨越微笑地走到任静婷面前，说道：“真难得，孤儿院里的日子清苦平淡，你还能长得这么健康，我替你父母感到高兴。”
“你知道我在孤儿院里待过？”
“当然了，我还知道你有个大你四岁的哥哥，是在叔叔家长大的。”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难道我们两的事已经在学校里传得人尽皆知了吗？”
“不是啊，在这之前我就都知道，你们的父亲就是江渚大学的第一任校长，父母生前都是很慷慨的人。”
“你还知道我父母生前是什么人？我一点也不知道。”任静婷歪了一下脑袋，好奇地问道：“你都是怎么知道的呀？”
“因为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认识了你的父母，跟他们的交情一直到了他们去世。”杨越转而说道：“好了，我已经下班了，去我家说吧。走吧。”
两人就跟着杨越一起走了，任静婷挽着郑惠雯的手，打量着杨越的背影，问道：“惠雯姐，你说我哥现在在干什么呢？给他发消息都不回，我有点担心。”
“你不用担心啦，”郑惠雯嘴角笑了一抹说道：“他说不定，过得正滋润呢。”
“是吗？”任静婷只觉得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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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再一次手足分离（2/5）
彼时，任杰正在藤野和屋的旅馆里，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电视，一个全日式化的商店，电视机也是松下的。他每天都看城市新闻，随后才随便找点自己喜欢看的。看得正入迷时，障子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同时门外的人说道：“任杰，我回来了。”
随后韩樱移开障子门走进来了，在他身边坐下后说道：“在外面的时候要及时锁好门，尤其是我不在的时候。我担心你手无寸铁，万一突然有人要来杀你，你连拖延都拖不了一点。”
“好，我记住了。”
“我给你带了晚饭，天天吃日料肯定腻了吧？瞧，我给你带了酸菜鱼汤饭，还加了肥牛卷，快吃吧。”
“哦，那你吃了吗？”
“我买了两份一样的，咱俩一起吃吧。”
“好哦。”任杰往一边挪出位置，同时拆开食物包装，把饭菜都摆在了桌上，还把筷子递到韩樱的手里。
“你吃过酸菜鱼汤饭吗？”
“就吃过一回，还是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日本人很少吃这个，除非有开中餐馆的。”
“中餐馆在日本的生意好吗？”
“挺好的呀，美食不分国界嘛，不过想畅吃中餐还得在中国，毕竟中国的美食真的超级多，我连浙菜都还没吃遍。”
“那你也算个吃货吧？”
“应该算吧，没去想过。”韩樱看了一眼电视屏幕，只见城市新闻上播放着一段葬礼的视频，她问道：“哎任杰，你瞧，是不是董利鑫女儿的葬礼呀？”
任杰抬头只看了一眼就说道：“是啊，场面还不小嘛，来了这么多人，一个个的还都穿着黑西装。”
这时，镜头切到了灵堂，一张巨大的黑白照片冷不丁闪现在了眼前，任杰忍不住皱上眉头闭上眼睛，厌恶地说了句：“该死的，又是这张讨厌的脸。”
“讨厌的人都已经死了，讨厌的脸对你已经没有杀伤力了。”韩樱淡淡地说道：“如果只要讨厌他们就能让人死的话，那全球的人口能少好几十亿了。”
任杰睁开眼睛继续看着电视上的董利鑫，冷冷地说道：“他会比他女儿死得更难看的。”
“想要等他自投罗网，显然是不可能的，我们必须要主动出击，先发制人。我跟我叔叔说了你们的情况，他说他可以帮你们拿回财产，看在我的份上也不会让你出太高的律师费，而且律师费也是事成之后给的。”
“那叔叔——打算什么时候来帮我呢？”
“应该快了吧，他手头的案子马上处理完了。而且现在董利鑫还不是犯罪嫌疑人，我们还需要忍耐一段时间，等到他露出马脚了，我们就绝对有机会了。任杰，你要沉得住气哦。”
“你放心吧，我忍了十多年了，就这么几天不可能忍不下去的。”
“那就好，吃饭吃饭，酸菜鱼好香哦。”韩樱一边品尝一边幻想着说道：“任杰，以后我们要是去了日本，你会做给我吃吗？”
“当然了，我做饭的水平也不差，只要你喜欢，什么菜我都可以做。”
任杰平静地回答道，满眼温柔地看着韩樱，眼底仿佛湖水，正在泛起粼粼波光。这样的温柔在他身上并不多见，除了韩樱，他只这么看过任静婷。
“我从来没有去过日本，只从电视和网上了解过这个国家，只知道是个发达国家，宣传说文化很丰富，樱花很美，不过我从来没有出国过，所以我至今都说不出这是个怎么样的国家。”
“那等我回国的时候带你去看看呗，不管宣传上是怎么说的，真实的模样只有你自己亲眼看见过了才会知道。怎么样？你觉得可以吗？”
“办签证应该很麻烦吧？”
“也还好吧，有耐心等就行了，我们早点去办呗，到时候去看看我们日本的菊花。”
“那好吧，等我的日子好过点了，我们就办签证。可以带上我妹妹吗？”
“我不介意哦，还从来没见过你妹妹呢。”
“放心吧，我妹妹人很好很温柔的，她一定很尊重你，我相信你也会喜欢她的。”
韩樱笑了笑，然后很自然地把脑袋靠在了任杰的肩膀上，两人继续看着电视。任杰偷偷看了看她，韩樱也在这时抬头看了看他，两人的目光正好对上，任杰的脸上立刻有了羞赧的神色，下意识地转过头躲开韩樱的目光。这倒是立刻激起了韩樱的兴趣，她把手搭在任杰的肩膀上，嘴唇贴近他的耳朵说道：“喂，任杰，你老实点说，是不是喜欢我？”
“是的。”任杰咬了一下嘴唇才承认了，他感觉到耳朵已经在发烫了。
“为什么喜欢呢？”
“我也不知道，这只是一种感觉。”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刚认识你不久的时候吧，但那个时候，还没有这样程度深，也许只是有一点好感。”
“好吧，我明白了。”韩樱的嘴角还是带着笑意。
任杰转过头来，没敢看她，低着-眼睛问道：“那……那你觉得我怎么样？韩樱。”
“我觉得你很好啊，人聪明，长得俊俏，人格三观也正常。就是……就是身世有点特殊，不过也无伤大雅啦。”
“你……你喜欢我这样的人吗？”
“喜欢，”韩樱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我很喜欢呀，上个学期你送我的时候，我就开始慢慢喜欢你了。”
“如果我们在一起，应该很不般配吧，你是日本财阀的千金小姐，我却是个父母双亡一穷二白的孤儿。”
“拜托，任杰，你哪里一穷二白啦？只要你们拿回了你父亲的所有财产，那也是个有地位的人了好不啦？”
“那也没法跟你比呀。”
“不用比啦，我父母，对这个不是很在意的啦。告诉你哦，我爸也不是有钱人，不过他跟你一样，长得帅有才华，德行也好，又是真的喜欢我妈，我外公外婆才同意的。他原本是中国人，结婚后就改了国籍，现在定居日本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还有这样的事吗？”
“诚然如此，我可不会骗你哦。”
韩樱说完后，脸朝向他，带着微笑闭上了眼睛，任杰没有懂她的意思，还傻傻地问道：“你干嘛呀？”
“对你喜欢的姑娘，你不应该亲她一下吗？”
“这……”
任杰的脸又红了一阵，一眨眼就红透了，但是又不由自主地凑近韩樱，离得很近时，他也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的嘴唇轻轻地在韩樱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立马缩回去，忍不住捂上自己的脸。
韩樱睁开了眼睛，笑了笑，然后快乐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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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再一次手足分离（3/5）
杨越家是郊区的一座三层楼高的小洋楼，离马路有几十米的距离，不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家门口还有一只纯种的大黄狗，见到陌生人来了立刻呲牙咧嘴地叫起来，但是主人呵斥了一声就立刻变乖了。趁着杨越倒水的工夫，郑惠雯和任静婷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偌大的客厅，沙发后挂着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三口人露着一模一样的微笑。
郑惠雯问道：“杨老师，你还挺懂享受生活呢，住个郊区的独栋别墅，可比市区里一层一层的单元楼好多了。”
“那当然了，我也喜欢清静的生活。呐，金银花茶，是我今年春天采来的野生金银花晒干泡茶的，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杨越把茶放在茶几上，另外两人道谢过后也随之在沙发上坐下了。
任静婷这才开口问道：“杨老师，您刚说我父母生前是慷慨的人，他们是帮助了你什么吗？”
“是啊，从我十五岁那年开始，就受到了你父母的帮助，一直到他们去世，大概有三年上下的时间。那年我才高一，家里贫困，连读书的钱都拿不出来了，全家人都一筹莫展，我那个时候还小，只觉得无助。就带上香火去了附近的佛寺里拜佛祈愿，佛寺里还有一间小小的道观。”
杨越很清楚地记得，那是2002年6月的一天，梅雨一来就天天下雨下个不停，好不容易才等到了雨小的一天，她才有机会出门，怀揣着对普度众生者的期望一路走到了佛寺。天很阴，时不时又下一阵雨，打湿了她的鞋袜裤脚，但她相信，神灵能看到她的诚心，因此，她走了几乎三公里路后，跋山涉水，终于到了佛寺。寺院很清静，除了僧侣之外就没有什么人，旁边还有一间小小的道观，里面有一尊老子的塑像、一位青蓝色道袍的道士和一对夫妻。
杨越没有多注意，径直走进了大雄宝殿，把香点燃插上后，跪在释迦牟尼面前安静地行满三个叩拜礼，同时默许了心中的祈愿。佛寺除了大雄宝殿还有其他神仙的庙，她也一个个叩拜过。最后走出佛寺时，她发现道观里的两个人还在，本着见神就拜的态度，她也走进道观双手合十准备拜一拜老子。道士正在和那对夫妻说话，在安静的环境下，她也听得清清楚楚。
道士平静地对两人说：“我想，不管是任何人算命，都是想听真话的。那么请恕我直言，你们这个命相很差。你们一家注定是要家破人亡的，估计你们两夫妻的寿命只剩三五年就到头了，如果不加以逆转，你们的孩子可能也会跟着你们走。”
那对夫妻听得脸色都煞白了，男人连忙问有什么办法可以转运。
道士说：“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平生多做善事，大人的寿命是很难保了，但是这样做可以积德积寿，因而能保住子女。人无完人，没有人可以在工作、家庭，以及自己的寿命上做到功德圆满。”
“请您告诉我，具体我该怎么做？”
“这也不难，”道士微眯着眼说：“尽管你白手起家打下了一片江山，如今的生活十分优渥。不过我看得出你为人低调，很多时候都财不外露。”
“是，您说得都对，请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有钱人想做善事还难吗？很多事，都可以用钱摆平，也可以用钱成事。”道士说着忽然甩了一下拂尘，指了指一边的杨越说道：“像这个姑娘，就可以给她做点善事。”
“什么？”杨越一下子懵住了，看着两夫妻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点不服地问道：“道长，您怎么认为我需要他为我做善事？”
“我一眼就看出，你还在读书，家里的条件很贫寒，身上也穿得非常简朴，我想，你应该是为了以后能顺利读书来到这里求神拜佛的吧？”
杨越直接说不出话来，只能佩服地点点头说道：“是，您说对了。”
道士最后对男人说道：“那么，怎么做我也告诉你了，做不做呢，完全取决于你。你可以什么都不做，享受人生的最后几年时光，也可以为了子孙后代，多多布施仁善。好了，我想说的只有这么多，你们就慢慢想想吧。”
道士说完，起身就离开了，留下道观里的三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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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再一次手足分离（4/5）
杨越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会，看着任静婷，任静婷也随之问道：“那对夫妻就是我的父母，后来，他们就资助了你上学，是吗？”
“是的，你父亲很大方，不但出钱让我上学，还管了我的生活费和一切学杂费，高中三年，大多都是靠你父亲，才顺利毕业的。那年就是2005年，高考之后我的志愿就填了江渚大学，也成功被录取，任校长给我安排了四年都免学费，说什么短的缺的尽管找他。他还告诉我大学毕业后可以去追求自己的人生理想，如果追求不到，他会聘请我当大学老师。我知道他会说到做到的，就这一点，我一辈子都会感激他。”
“我哥出来后告诉我，我们父亲是被人下氰化钾毒死的，又被抛尸在学校的后山林里，死了两个礼拜才被人发现。我想知道，董利鑫到底是怎么动手的？”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这个只有董利鑫自己最清楚。我只去过他的死亡现场，也看见过你爸的尸检报告，但都没能在这里面找出证据。”
“那我妈呢？”
“你母亲死于车祸，她在你爸头七这天去祭拜他，你爸的坟墓在郊区的山坡上，那时候你爸他们雇佣了专职司机，叫邱世忠，是个退役的武警。汽车下坡的时候刹车失灵，直接冲下山爆炸了，你母亲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被烧成了焦炭，而司机在刹不住车的时候就直接跳车跑了。由于车毁人亡，所以警方也无法判断这场车祸是意外还是人为，你母亲死了之后邱世忠也没有下落了，至少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抱歉。”
“那——这个案子明明那么多蹊跷，为什么警方还是说我爸爸是自杀呢？”
“因为只要定义校长是自杀，有些人就可以坐收好处了呀。”
“什么好处？除了董利鑫还有谁分摊这些好处？”
“诸暨市只有江渚大学一家私立大学，从2004年到现在都只有一家，从来没有第二家来过。我想你也知道你父亲当年的办学策略，这就导致他得罪了很多人，他们都巴望着，能有个人出来除掉你父亲。换句话说，想杀死你父亲的，并不止董利鑫一个人，这些从你父亲生前收到的恐吓信里就能看出来。你父亲的遗书也是伪造的，我见过他的字迹，并不是特别有个性的，因此很好模仿。董利鑫想置你们全家于死地，你父亲死了之后，你母亲也被他害死，再然后就是你们两兄妹，只不过我比他快了一步，偷偷把你们带走藏起来了，才没让他得逞。但他怎么会轻易罢休呢？他到处找过，能想到的地方都去找了，只不过都没有找到，又想到你爸的财产还没有完全到自己手中，就只能作罢。董利鑫就是个禽兽不如的败类，你爸爸当年接济了他们一家，他居然这么恩将仇报。”
任静婷和郑惠雯互相看了一眼，自言自语似的道：“看来，我跟我哥已经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他必须要除掉我们的。”
“当然了，在董利鑫被绳之以法前，你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静婷，你也和你哥一样，别回学校了，你就待在我家吧。外面的事，我们能帮你解决。”
郑惠雯听着她们两人的谈话，若有所思，待她们说完后问道：“杨老师，其实我一直在疑惑，为什么您会知道是董利鑫害死了任家华夫妇？”
杨越直接脱口而出道：“因为，十五年前，任太太死的前几天找到过我，她告诉我，如果她也被人害死了，那凶手绝对是董利鑫，她把她的日记本交给了我，也把两个孩子托付给了我。她的日记上，记录了静婷出生之后的所有事，我看过日记上所有的内容，所以我无比断定，绝对是董利鑫。”
“那日记呢？你放在哪儿了？”
“我自然是藏好了，这是任太太留下的唯一一个证据，我不会轻易拿出来的，幸好董利鑫不知道你母亲生前有写日记的习惯，不然，他说不定就找上我了。”
“那么，我父母死后，你见到董利鑫的次数多不多呢？”
“不多，本来我就不经常见到他，也不会对我有多少印象。你母亲托付我的时候，另外给了我一笔钱，作为我读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还叮嘱我不要在江渚上大学，以免泄漏什么东西。所以我去了师范大学，毕业后回到了这里当了一名老师，董利鑫见我的次数不多，所以，四年的时间，够他给我忘了。”
任静婷听罢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两人，为难地说道：“可我担心你们，我怕董利鑫杀红了眼，连你们也不放过。”
“我知道他不会放过我们，不过敌人在明处总比在暗处好，你父亲到死都没想到，自己帮助过的人会反过来害死自己。”
郑惠雯转了转眼睛，突然问道：“杨老师，任杰和任静婷以前都收到过同一个人的信，署名叫结草衔环，我想这个人就是你吧？”
“是的，”杨越点了一下头，说道：“你竟然这么快就想到了。”
“这不难，虽然信上的字刻意写得很工整，但我还是感觉像你的字迹，另外，结草衔环就是报恩的意思。”
“原来是你啊？”任静婷看向杨越，闪着泪花的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目光，她委屈地说道：“您知道吗？我小时候的性格特别内向，从来不跟人说话，在孤儿院里也很少交朋友。那时候，我就把给我写信的人当做朋友，最盼望的就是收到信，只有信上的人才会安慰我，会鼓励我。我一直想找到这个写信的人，原来是你啊，杨老师，我好想谢谢你。”
任静婷把脸埋进杨越的怀里，杨越温柔地抱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好了好了，不委屈了啊静婷。多可怜啊，才三岁就父母双亡进了孤儿院，连一个正常的童年都没有，又怎么会外向呢？但是啊，你的福报马上就来了，你这辈子受的苦，已经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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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再一次手足分离（5/5）
2005年，任家华夫妇死后，任杰和任静婷就被送到了杨越的外婆家。7月的一天，杨越把任杰带了出来，买了长途汽车票后，就坐上车去了任家华的老家——宁波奉化。天气又闷又热，那时候的汽车上还没有空调，杨越和任杰就忍了一路的热汗到了奉化。垂髫之年的任杰很是乖巧，一路上都没有吵闹过一声，也许，他已经知道世界上唯一会搭理他吵闹的人已经没了，往后也不会有人能和父母一样宠爱他了。
任家华的弟弟叫任家卫，和兄长一样是大学生，在一家中型企业里做着管理的工作，一家人就住在溪口镇上，过着相安无事的日子。虽然不如任家华那样有事业有成就，但生活水平还是不低的。不过自从任家华结婚之后，两兄弟就很少有来往，仅有的几次见面，也都是因为二老去世。突然见到一个七岁大的侄子，任家卫愣了好久，还是任家卫的老婆先开口：“好家伙，他大哥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不给我们看看侄子，现在死了到送上我们家来了，当他兄弟是什么人呀？”
“你少说一句吧。”任家卫看着任杰无辜又无助的双眼，又看看杨越风尘仆仆的模样，汗水濡湿的头发沾在皮肤上。他问道：“任家华还有一个女儿，你怎么没有带过来？”
杨越回答道：“女儿还在我家里，我知道您自己也有一对儿女，负担不小，给你送一个侄子过来已经是增负了，又怎么能都送给你呢？”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她呢？”
“董利鑫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静婷留在我这也不一定安全，而且我家也很贫穷，实在没什么能力把她抚养长大。但是任校长对我有恩，最不济我也要让这两个孩子活下来，平安地长大。”
“你既然知道我哥跟我嫂子都是被人害死的，为什么不想办法让凶手落网呢？反而让他们的孩子受苦。”
“我比任何人都想让该死的凶手落网，但是我手里没有证据，何况他做足了手段，万一我不能一击将他击倒，他绝对还会再动手，到时候，我和这两个孩子，恐怕就不一定那么幸运了。任校长和任太太都走得早，没有给我留多少话，我能拜托的人也不多，任叔叔，我只能拜托你了，毕竟任杰是你的亲侄子，你们的父母要是还活着，那任杰和您儿子都是他们的亲孙子。你就当是为自己一家人积德积福，抚养你的亲侄子，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往后还怕没有好报吗？”
任杰没有说一句话，目光和进门时一样，胆怯而又无辜，他也不敢靠近叔叔，只能靠在杨越身边，抱着她的手。任家卫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他牵过任杰的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蛋说道：“好吧，我尽量照顾好他，但愿这孩子在我家能健康长大。你看这孩子，长得多像他爸。”
“也像你。”杨越又补充了一句，但愿这样一句短短的话能让任家卫多疼爱一点这个侄子。
后来的十五年里，杨越偶尔去看过任杰，虽然只有几次，但她依旧看出了，任家卫并没有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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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狗咬狗，咬死一个算一个(1/4)
秋天的早晨，凉爽又清新，即使有太阳，也显得风和日丽，阳光宛如清透的雪纺纱一般，暖中带点凉。苏秘书早早地来到了江渚大学，发现校门口有个女孩在冲自己招手，一眼就认出这女孩是自己的侄女——这对姓苏的姑侄俩，长辈叫苏晚烟，晚辈叫苏胜程。苏晚烟心想，整个大学上万人，只有苏胜程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侄女会在自己上班的路上迎接自己，而且不带一点目的。她也朝侄女挥挥手，快步走了过去。苏胜程乖巧地问候道：“早上好啊姑姑，我发现你每天都来得很早。”
“没办法呀，谁叫我摊上了这么个难伺候的上司。”
“哎，真是心疼你 姑姑，早餐吃了没呀？”
“没呢，打算在学校买点，你呢？”
“我吃了，而且是自己做的，还给你留了一份哦，”苏胜程说着，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包手抓饼，送到姑姑手上，“你瞧，我自制的手抓饼，味道很可以哟。”
“哟，你哪来的家伙做这些呀？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寝室里藏违禁品了？”
苏胜程只能笑了笑说道：“姑姑，您知道就好，别说出去哦。”
“我说个屁，不过你可得注意哦，要是被抓到了，我这点职权还不够徇私呢。”
“放心放心。”苏胜程满口答应着，转而问道：“对了，姑姑，最近董利鑫都叫你做了哪些事啊？”
“你问这个做什么呀？”
“我室友前两天不是躲到外面去了吗？这事儿就跟董利鑫有关，所以我才会好奇。”
“原来如此，反正不是啥好事，让我调查人，大事儿小事儿都给查了，跟个私生饭似的。”
“调查了哪些人啊？是不是和任静婷有关？”
“你怎么知道的？”
“任静婷就是我的室友啊，和董利鑫死了的女儿还有些过节。”
“他确实借我调查了任静听还有他周围的一些人，每天都要跟他汇报调查进展，我都快烦死了。”
“具体有谁呢？”
“像任静婷的哥哥任杰、查案的那个郑惠雯，还有他们两兄妹来往的所有人，连你都不放过。”
“那目前还没叫你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还没有。”
“那就好，如果叫你做那些事，你可千万不要做，董利鑫不是什么好人，要说犯法的事儿，他也不是没可能干。”
“我当然知道，他要是叫我做犯法的事儿，我直接提桶跑路，他可想得真美呢，也不看看给人多少好处，就让人为他豁出去。”
“还得是你想得清楚呢，姑姑。”
“必须的，我脑子没病。”
苏晚烟吃完手抓饼就走上勤政楼，她走到走廊上就看见董利鑫坐在校长办公室门口，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谁知还得装模作样地问候道：“校长，来得真早啊。”
“是啊，没什么事就早点来上班了。”
“那您真是自律啊。”苏晚烟口不应心地奉承着，跟上领导的脚步，只听董利鑫继续说道：“过两天市长要来学校视察，你尽早把准备工作做好。”
“市长？”苏晚烟迷惑地问道：“市长从来没在任何学校视察过，那突然来我们这儿，咱们怎么做才能让他满意呢？”
“这我倒是知道一点，你记着，”董利鑫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说道：“市长——喜欢嫩的，最好是没人碰过的。”
“啊？”苏晚烟一听就懂这种话的意思，只能推脱道：“可是……可是我上哪儿去找这些人？”
“你就去这找，包有的。”
董利鑫给了她一张名片，只见名片上写着：西子沉鱼会所，联系方式：xxx。
“这……这真的合法吗？”苏晚烟感觉背后一阵凉意。
“有什么合法不合法的呢？你情我愿的事罢了，有的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做这个，再说她们的身子反正都是要给人的，与其给一个没名没势的黄毛小子，不如给有名有势的市长，你说是不？”
“但是……我从来没在这些地方来往过，这大概要多少钱？”
“你先联系他们谈谈吧，开了发票后把钱先垫上，等市长走了之后再给你报销，放心，不会少你的。”
苏晚烟又一次愣住了，然后就在心里无数遍无数遍地骂了起来，从董利鑫的前十八代骂到了后十八代。
《诗经》里有这样一首直白明了的诗：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
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
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
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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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狗咬狗，咬死一个算一个（2/4）
午后，郑惠雯和唐灏洋一起出了校门，任杰任静婷都停课躲在了外头，穆宁香最近又忙着英语等级考试，她能约上的人就只剩唐灏洋了，虽然她知道唐灏洋对自己的心思，不过她清楚唐灏洋的为人，因此并不介意和他一起出来。两人去了一家饮料店，店面很清净，除了他们就没有客人了，饮品上桌后，唐灏洋才开始问道：“惠雯，这两天任杰他们跟你有联系吗？”
“有，也不太多，我只要知道他们两个都安全就行了。”
“任杰，到底去了哪里？真的安全吗？”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我只知道他不是独自一个人，有人跟他在一起。”
“谁？”
“你认识的，韩樱。”
“韩樱？是那个日本妹子，好像最近刚回来。”唐灏洋象是才想到似的，猛然问道：“她怎么会跟任杰在一起？”
“就说你孤陋寡闻了吧，他们俩早就互相喜欢了，上个学期就是这样，你还没看出来吧？”
“我滴个乖乖，我还真没看出来，任杰以前都是个扑克脸，他竟然还会喜欢别人？那他现在跟韩樱在一起，那不是……”
“嘘——”郑惠雯把食指竖在嘴唇前说道：“说实话，任杰这样的人心里多少有点不健全，但人是好的。韩樱是日本世家出来的千金小姐，只要她足够靠谱，那任杰以后的日子就别提有多美了，明白吗？”
唐灏洋想了想点头称是：“那也算他小子苦尽甘来了。”
“走吧，出去走走吧。”郑惠雯拿起饮料站了起来。
两人一起走到了街上，郑惠雯喝了一口饮料问道：“灏洋，最近宁香都没有来诗词社吗？”
“是啊，她是有一阵没来了，她的白居易娃娃都还没做完呢。”
“看来她说的英语考试很重要啊，连最喜欢的娃娃都没时间做了。唉，我好烦啊灏洋。”
“怎么了？什么事烦到你了？”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任杰他们，其实董利鑫一早就找过我，对我进行各种威逼利诱，让我放弃查案，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跟市长也沆瀣一气，给公安局下令别查案了。”
“有这种事？看来董利鑫肯定是急了，连自己女儿的生死大事都能不管。”
“我也是这么想，这事儿我还一直没敢告诉任杰他们，怕他们接受不了。但是董利鑫并不打算留他们活路，我只能每天希望他们相安无事。”
“你也别太自责了惠雯，只要任杰他们没事，就总会有机会对付董利鑫的。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了，前两天董利鑫找过我，问我愿不愿意帮他办事。”
“啊？这老逼登叫你办什么事啊？”
“我感觉不是啥好事，他说想要好好补偿任杰他们，我替他找到任杰他们在什么地方，还说只要我能帮到他，就给我一大笔钱。”
“这老逼登真是疯了，你有没有录音？”
“录了，幸好早有准备，也没叫他发现。”
“他还有没有找过别人？”
“有啊，我和任杰的另外两个室友也被他找去谈话了，我猜董利鑫应该找的都是任杰他们周围的人，除了我们估计还会有穆宁香和苏胜程，幸好没人知道他们在哪里，不然这么多人问过来，总会被他套到话的。”
“我就知道董利鑫这个龟孙子是不会安分下来的。”郑惠雯骂了一句后，突然停下了脚步，压低了眉头。
“怎么了惠雯？”
郑惠雯的眉头愈发紧皱，也很担忧地说道：“我怕有人真的会被他说动心。”
“不会吧？他们肯定都知道谁才是江渚大学真正的主人，不拥护真的，反而去拥护假的，还替假的害人，脑子有病吧？”
“但愿如此。”郑惠雯缓缓地放松了眉头，继续走路。
眼前有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在一边打电话一边走过来，和郑惠雯擦身而过时，郑惠雯像是被吸引了似的，忍不住一直看着她。只见她走到斑马线上横穿到对面，马路两边的交通灯都是绿的。然而这时却有一辆车疾驰而来，车上没有挂车牌，肉眼就能看出车速至少有80码，并且没有一点要减速的意思，此时女人似乎也发现了，转头一看，然而那车速飙得更高了。
“嘭”的一声巨响，女人被撞飞到了空中，飞起的一瞬间，身体已经被撞得扭曲，手脚也跟着分离，随后又一块一块地落到了地面上，而那辆车眨眼又无影无踪了，街上的人都被吓得失声尖叫。
郑惠雯和唐灏洋都看得呆愣住了，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等到街上响起受惊的尖叫后，才掏出手机报警。
树欲静而风不止，很多身居高位者总是得意洋洋地认为自己能掌控一切，然而，事态的发展，很多时候，都不依人，更有甚者，连钱都买不回来。
警车闪着红灯又“呜哇呜哇”地到了现场，郑惠雯一直留意看着他发现从车上下来的第一个人就是何少彬，她知道何少彬好不容易了却一桩事，就又有一桩事从天而降了，大概这就是网上说的天选打工人吧。
“惠雯，那是何警官吧？”唐灏洋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啊，他又有事儿做了呢，咱们先回去吧，我突然感觉任杰和任静婷的事有起色了。”
“啊？什么起色啊？”
“回头我再告诉你，先回去吧，走，别影响到警方办案了。”
郑惠雯迈开腿脚就大步流星地地走了，唐灏洋连忙跟上她。
不久后，公安局局长就在会议室里对着手下们大发雷霆，“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手指过每个警员骂道：“他娘的，你们这帮人都是吃白饭的吗？要你们办事，一个个的都办不好，偷懒倒是一个比一个会，老子操你妈！去年连环凶杀案死了八个人，今年上半年的就别说了，下半年相隔不到一个月就死一个，再死下去，文明城市没得评了，你们的年终奖都去找西北风拿吧！”
何少彬在底下麻木地听着这些话，在他看来，只要是集体挨骂的，那他就相当于没挨骂，而且他的心思也根本没在挨骂上。案发路段的监控影像模糊，肇事车辆还是无牌无照车辆，死者所带的物品不多，唯一能查到信息的就是一只被撞得满屏裂纹的苹果手机，手机破成了这样，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线索。这还只是个开头，鬼知道之后会发生多少离谱难办的事。
散会后，何少彬又坐在计算机前，看着案发时的监控影像，突然间，他发现监控画面右上角的行人看起来很眼熟，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终于认出这个人是郑惠雯，他连忙拿起手机拨通了郑惠雯的号码，接通后立刻问道：“喂，惠雯，今天你是不是去了友谊路附近？”
“是啊，我跟灏洋一起去的。”
“那你今天是不是看见了一场车祸？”
“是啊，那画面别提多惨了，我都被吓出成年阴影了。”
“我从监控上看到车祸离你不远，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这个啊，”郑惠雯玩味地笑了笑说道：“我建议你直接去问董利鑫吧，那个女人死前在打电话管对方叫校长，说了什么女儿死了的事情，据我所知，死了女儿的校长可不是只有董利鑫一个吗？”
“又是董利鑫？你没听错吧？”
“没听错，我听见她说：“‘校长，你女儿都死了这么久了，丧事也办完了，到底还要我等多久啊？’这可能是死者生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哦。”
“呵，怎么那么多事发生在他身上呢？”
“我也不知道呢，可能这就是网上说的先天男主圣体吧。”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提供线索了，有空我接你来局里做个笔录。”
“没问题。”
何少彬挂断电话后，同事也送来了尸检报告，一进来就说道：“何队呀，一尸两命呢，这女人肚子里还有孩子。”
“有多大了？”
“三个月，都能看出男女了。”
“她的手机查得怎么样？”
“她的手机是苹果，不太好查，密码还没破译出来，又给撞得不像样，幸好里面的电话卡没事，就用这个号码查到机主本人身份和之前的通话，”同事把另一份档递给他说道：“这是她生前最后通话的号码，也是联系得最多的一个号码。”
何少彬接过来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号码。嘴角撇了一下说道：“还真是董利鑫，看来又得请他来喝喝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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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狗咬狗，咬死一个算一个（3/4）
不一会儿，董利鑫就又被传唤到了公安局，面对何少彬这张脸，他很不耐烦地问道：“你又叫我过来干什么？不是说了我女儿的案子不用查了吗？”
“董校长，请你镇静，”何少彬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调查的不是董倩死亡的案件，而是今天刚发生的车祸案。”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们查了死者的手机号码，发现她生前跟你通话很多，”何少彬拿起一张照片，把上面清晰的彩色人像展示给董利鑫看，说道：“这个女人叫陈玉芳，安徽人，她生前的最后一通电话就是跟你打的，其他时候你们俩的电话也不少，你不能说你不认识她吧？”
董利鑫只看了一眼就直接惊愕住了，照片上的女人赫然是自己的情人，他顿时崩溃了，站起来咬着牙大声问道：“是谁？是谁杀了她？是谁呀？”
“请你冷静，董校长，目前我们也不知道，所以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帮助我们早日找到凶手。”
董利鑫也许想冲出审讯椅质问，但是椅子上了锁，他挣扎了很久都没有一丝松动，等到力气挣扎完了，仿佛是被抽干了气似的，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何少彬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看他发泄够了后问道：“董利鑫，现在你可以说了，这个女人和你是什么瓜葛？”
董利鑫无可奈何，只能如实把和自己和情人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警察。
做完笔录后已经过了很久了，等回到家后他只感觉浑身都精疲力尽，躺在沙发上瘫软着，保姆给他倒了一杯茶，老婆在他面前走过，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他瘫了一会儿后喊来了保姆，让保姆现在下班，等保姆走后他才叫住了在眼前晃悠的老婆。
“刘庆桂。”
老婆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问道：“什么事？”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给任家华当过司机的邱世忠？”
“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怎么会记得？”
“可我今天好像看到他了。”
“是吗？那你们叙旧了吗？”
“他开车的技术还是跟以前一样烂，在一马平川的大路上把人给撞死了。”
“是吗？斜坡路上把人冲下山已经算他厉害了，怎么大马路上还给人撞死，这家伙以前是怎么当上武警的呀？”
“总该是有人指使吧，就像十五年前一样，要是没人指使，他怎么会故意弄断刹车线，把方溆兰给连人带车冲下山坡，炸得连灰都不剩。”
“连灰都不剩才好呢，省得她死得很好看让你心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前对任家华的老婆有多惦记。”
“你别给我扯，”董利鑫的脸色顿时通红，原本还靠在沙发上一下子给坐直了，“我就问你，是不是你指使了邱世忠去撞人的？”
“空口无凭，你有证据吗？十五年前任家华的老婆死了之后，我们就和邱世忠说好再也不来往了，我还干嘛要去找上他？”
“刘庆桂我问你，你是从哪里得知她的消息的？你找人盯梢我了吗？”
“我干嘛要找人盯梢你呀？有的是人会告诉我你的丑事。董利鑫，我十月怀胎给你生了倩倩，又把她拉扯大，居然还比不过你在外面的野种吗？我告诉你董利鑫，就算女儿死了，你也永远别想把家产留给野种。”
“你……”董利鑫的脸色顿时通红，“嗖”的一声站了起来愤恨地说道：“果然是你害死她的，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你可别诬陷我，我什么时候说过杀人了？再说那个女人也死不足惜，当别人的二奶小三，最贱的垃圾都比她值钱。况且要说狠毒，我哪里比得过你呢？”
“你给我闭嘴！刘庆桂，我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
刘庆桂没忍住“扑哧”一声嘲笑了起来，“哎呀董利鑫，你没吃错药吧？杀人犯法这种话还能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说杀人犯法，那你杀任家华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犯法呀？我也告诉你，我可是不怕鱼死网破的。现在我女儿死了，你要是敢动我，我直接把你当年干的所有事，都和盘托出给警察，我看你身上有几颗子弹能挨的。”
这话一听，董利鑫登时就说不上话了，跟严监生似的一口气堵在喉咙眼上，怎么都吐不出来，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他又瘫软在了沙发上，犹如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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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狗咬狗，咬死一个算一个（4/4）
不久后，郑惠雯也在警察局做完了笔录，依旧是何少彬开车送她回学校，介于郑惠雯并不是案件相关人物，只是一个目击证人，警方就没有做过多的保护，只让何少彬一个人送她回去。路上，何少彬说道：“惠雯，看你的心情很不错啊，乐意跟我分享一下吗？”
“不用我说，你也想到了吧。那个女人和董利鑫是什么关系呀？”
“还能是什么关系？姘头关系呗，而且肚子里还有董利鑫的种。”
“那不得是一尸两命了？董利鑫一定很崩溃吧？”
“当然，他知道的时候差点在审讯室里发疯。”
“这事儿，有没有传唤他老婆？”
“没有，怎么？你怀疑是他老婆干的吗？”
“只有这个可能性最大了呀。”
“你说得没错，不过我们还得查下去才能知道。”
“行吧，那你们可得查出东西来，我就不信这回董利鑫还能阻止。”
“万恶淫为首啊，董利鑫要是不找二奶，也不会发疯成那个样子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
“后悔？后悔自己包二奶吗？他只会后悔没有把二奶藏得好一点，或者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跟糟糠之妻离婚。”
何少彬只是佩服地笑了笑，说了句：“还是你想得清楚。晚上有课吗？”
“有啊，今晚有辩论课，模拟开庭辩护，是我比较喜欢的课。”
“是吗？几点呀？”
“再过一小时多点就上课啦，6点多。”
“那我请你喝饮料吧，你喜欢喝哪家的呀？”
“不用啦，我刚喝过饮料，今天已经不想喝了，而且奶茶果茶这些东西都是高糖的，喝多了影响健康。”
“那可太不凑巧了呢。”
“何警官怎么这么大方呀？我也没做什么吧，怎么突然就那么乐意给我花钱呀？”
“都说啦，叫我阿彬就行啦，我看你那么高兴，锦上添花一下啦。”
“哦吼，你还会讨人欢心哦，说，这一招对多少人用过了？”
“胡说八道，我有那么花心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呢。”
何少彬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也学她的样子笑了笑，说道：“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很快，郑惠雯就回到了学校，在大门口下车后，就发现穆宁香和唐灏洋在不远处向她招手，似乎是在等她，她也向两人挥了挥手，快步走了过去。
“社长、宁香，你们是在等我吗？”
“是啊，我刚下课想找你一起去吃晚饭，然后就听社长说你又去了警察局做笔录，我想着你也快到了，就跟社长一起等你了。惠雯姐，你这总是去警察局，都快成常客了吧？”
“没办法，谁叫我遇到的事都这么离谱呢？宁香，你什么时候考试去呀？”
“明后天就要去考啦，是吗，那你可得休息好呢，别熬夜追剧了哦。”
“放心吧，早就不追了，还是考试重要啦。”
“嗯，那就好。”
郑惠雯原本想直接去上课，但是看时间还来得及，就跟他们去了一趟诗词社活动室。只见书柜上又多了一个娃娃，她好奇地走过去拿起来摸了摸，是个女娃娃，戴着眼镜、中分碎刘海。郑惠雯问道：“灏洋，你又做完一个娃娃了吗？”
“是啊，”唐灏洋也走过来，温和又谦虚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比之前做得更好？”
“当然，针脚更细了，这看起来像个动漫角色，是谁呀？”
“不是动漫哦，是真人。”
“真人，谁呀？”
唐灏洋没有明说，而是低垂下眼睛说道：“我本来想明天送给你的，没想到这么快被你发现了。”
“送给我？”郑惠雯看了看他，随即就明白了，她把娃娃放回书柜上，欣赏着眼前的一排娃娃，笑了笑继续说：“没关系啊社长，花了那么多时间心力做好的娃娃，应该让更多人欣赏的，就像艺术品一样。”
“你不喜欢吗？”
“我很喜欢呀。”郑惠雯还是很聪明的，立刻换了话题：“灏洋，话说你为什么会做娃娃啊？”
“我小时候不经常跟父母在一起，都是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的，奶奶经常做布娃娃给我玩，长大一点后，我就好奇，跟着奶奶学做布娃娃，后来慢慢地，就学会了这门手艺，到现在，已经有和奶奶差不多的水平了。”
“这样吗？你奶奶就没教你，男孩子不适合做布娃娃吗？”
“没有啊，她老人家不介意这些的，谁规定男孩子就不能做布娃娃了？年轻人不要有太多刻板印象啦。”
“是啊惠雯姐，我觉得社长有这特长挺好的，听他说，诗词社最初的时候没几个人来，他就在活动室的橱窗上摆上一个个诗人的毛绒娃娃，吸引到了不少人呢。你看我做的，还没做完就知道肯定没他做得好。”
穆宁香手里的娃娃已经做好大半了，头、手和半个身体都做完了，印象里文绉绉的白居易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大头大眼小胡子的呆萌古人，难免有点逗人。郑惠雯看了一会穆宁香做娃娃的专注模样后，想到自己马上就要上课了，就告别两人走了。路上，她收到了何少彬的消息：“晚饭先别吃吧，我给你订了一份，下课后给你送到，怎么样？”
郑惠雯也回复道：“订了什么东西呀？”
“小意思而已，一会你就知道了。”
郑惠雯笑了笑，回复过后就把手机口袋里，脑海里又浮现了何少彬的模样：高而壮实，头发简单利落，粗眉，眉尾上扬，大眼睛、鼻梁不算高，却很是直挺，鼻头不尖也不圆，嘴唇不厚也不薄，脸型棱角分明的，下巴有点偏方，半张脸上都是胡茬印。可见是满脸的阳刚之气。虽然已经有几年的工作了，所幸没有被摧残多少。
她走着走着，猛然停下了脚步，脸上的微微笑意也僵住了。糟了，自己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与此同时，唐灏洋正在继续教穆宁香做娃娃，做着做着，穆宁香突然说道：“社长，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我可以问你吗？”
“说呗，什么事？”
“嘿嘿，你是不是喜欢惠雯姐？”
唐灏洋顿时愣住了，随后就羞赧地红了脸色，他没有说话，似乎也说不出话，也许这就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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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剥削？淫乱？人性？（1/5）
董倩的丧事都办完了以后，董利鑫也差不多回到从前的日子了，即便自己已经断子绝孙了，但自己手里的一分一毫，他还是不会让给别人的，子孙虽然享受不到，但至少自己能享受到。这天还是准时到学校，一早就组织了一场大型会议，校内所有的老师都来了。落座在大型会议室里，偶尔打个哈欠，等着大领导发言。
董利鑫走上讲台，睥睨众生似的扫视了教师们一眼后，先讲了十几分钟无聊的发言，这十几分钟里学校的历史，第一任校长的志向，以及他这一任校长的呕心沥血，听得人越发困。杨越是最不愿意听董利鑫讲话的，在她听来，这家伙说话就是放屁，口气比屁气还臭。
董利鑫讲完这十几二十分钟之后，喝了一口普洱茶，又扫了一眼全体教师们后，开口说道：“由于呢，近几年来入学的学生越来越少，而入职的老师越来越多。因此对学校已经造成了负担，前两天我和董事会的成员们商量过了，决定要降本增效，优化校内教职工人员结构。”
这话一说，所有的老师都立刻精神了，齐刷刷地看向董利鑫，有几个年轻的老师眼里已经藏不住担忧了。董利鑫笑了笑，继续说道：“大家不必担心，董某也知道各位对学校的贡献，董某很感谢各位的勤恳，只是还想请各位理解一下董某的苦衷。假设以后的学生越来越少，那学校的营收也会越来越低，从而也影响到了各位的收入了，倒不如各位早点做打算，也好早点找到个好去处。”
老师们已经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了，董利鑫大声说了声“安静”，随后说道：“各位老师，有的在学校刚成立那年就来学校了，有的还是今年和去年刚来的，有的是编制教师，有的还没进编制，有的是有20年教龄的老教师，有的还是刚大学毕业的实习老师。董某呢，和董事会商量了很久，才选定一下这几位老师留下来，数量大概占在座各位的三分之二。一会我的秘书会给留下来的各位点个名，点到名的，等会议结束后正常上课就可以了，而没有点到名的，就请等我的通知。各位有什么问题，请举手提问一下。”
董利鑫话刚说完，一个年轻的实习老师就举起了手，声音洪亮地问道：“请问校长，既然有人要被你解雇了，那么你打算给多少补偿金呢？”
“这个我和董事会也商量好了，由于近几年学校的营收每年都在减少，所以不能给各位N+1的补偿。我和董事会决定，所有被解雇的教师，在校满10年或者教龄满20年的，会给半年工资作为补偿，在校满5年有编制的老师给四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在校满5年但是没编制的，给两个月工资补偿，在校5年以下有编制的给一个月工资，没编制的给4000元补贴。最后是实习老师，这个，董事会还在商议，请等我通知。”
“你这补偿越给越少，到实习老师这儿岂不是一分都没有了？”
“这位老师，请你冷静，”董利鑫还在假惺惺地说道：“董事会会公平地对待每一个人，各位只要等着结果就行。”
“结果？结果就是一分也没有呗，”这位年轻的实习老师血气方刚的，“董利鑫，你每年收那么高的学费，没有一个亿也有几千万了，营收怎么可能会少呢？到底是你想降本增效，还是想拿更多，你自己清楚。另外，你这鬼地方我也不想待了，每天8点不到就上班，晚上不过8点还没得休息，一个月能不能放假两天都是个问题，工资才3000来块，我早就忍受够了。”
在众人的目光下，实习老师直接把会议文件“啪”一声丢在桌子上，一脚踹开凳子就走，路过董利鑫身边时，还不忘白着眼咒骂一句：“我祝你和你这破学校早日完蛋！跟你那个不得好死的女儿一个下场，贪心的东西。”
董利鑫气得眼睛都翻白了，但碍于这么多人看着不能动手，只能说道：“好了，大家静一静，来，秘书，你来把名单报一下。以下点到名字的就是继续在学校留下来的老师。”
苏晚烟似乎感觉过意不去，对大家鞠了个躬赔了个笑后报起了名字，在座的老师们都安安静静地听着响起的各个名字。杨越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后，仍旧在细心听着之后的名字，她的邻座就是20艺术设计3班的班主任李恩梁，一直到苏晚烟报完所有的名字，都没有听到他的名字，看来，这位人到中年的老师要失业了。李恩梁只是很沉默，没有抱怨，也没有发怒，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似的，也许董利鑫是把自己女儿的死迁怒到别人身上了。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很多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偏偏遇到这样一个坎坷，像个魔咒一样，躲都躲不掉。杨越记得，李恩梁的老婆自从女儿生病后就当了全职太太，女儿的病很重，不但每个月都要很多钱治病，连学都不能上。杨越只觉得越想越辛酸，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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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剥削？淫乱？人性？（2/5）
下课后，苏胜程在艺术楼里画画，一画就是几个小时，画了大半后她才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六点钟了。她便放下画笔，拿布把画盖上后伸了个懒腰下楼了。任静婷不在学校，她也不爱跟人交际，因此就没人可以陪陪自己，她一下子感受到了人脉少圈子小的缺点了。她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姑姑打了电话，不过还是得知了姑姑要加班的消息，她替姑姑骂了两句董利鑫后，把手机揣回口袋里，一个人往校外走去。
诸暨市的夜晚算不上灯红酒绿歌舞升平，但至少算得上灯火斑斓，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摆着不少小摊，摊上卖的东西不少也是精致美观的。她原本还想去最近的商场，一看地摊上的东西也不错后，就改了主意，慢慢地在这一片夜市里逛了起来。地方也不大，她很快就逛完了，也买到了几件心仪的物品，爱不释手地拿在手上把玩一阵后继续漫无目的地走在城市里。玩够了后才把东西收进牛仔布袋里。这时，她才注意到了周围的环境，她不知怎么地走到了一条夜店街，街道不长，也就一两百米的样子，然而街上不是酒吧就是KTV，还有会所，她注意到街上最大的一家会所就是西子沉鱼会所，玻璃大门上是金黄色的把门手，两旁各有一个公关在放哨。
娱乐场所总是和声色犬马离不开关系，再正经的娱乐场所都说不定有一条地下交易链，可是国家分明禁止性交易，为什么在2020年，还能看到这样的一条街？政府难道不管吗？苏胜程虽然聪明，但毕竟还没有那么多见识，她现在还不知道，很多事，并不是有了法律就能杜绝的。
这时，一辆车在她眼前开过，她一眼就认出了是董利鑫的劳斯莱斯，车上下来的，居然不是董利鑫，是她的姑姑苏晚烟。她懵了，姑姑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她直接走上前去，叫了一声“姑姑”。
苏晚烟转过头来，一看是自己的侄女，迷惑大的问道：“程程？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你来这里做什么呀？”苏胜程往劳斯莱斯上瞟了一眼，轻下声音问道：“是董利鑫要找乐子吗？”
“你看董利鑫在车里吗？”
“不在呀，那……那是你？”苏胜程惊讶地看着姑姑，“姑姑，你要找鸭子啊？”
“我找个屁，我好这口吗？”
苏胜程摇了摇头，很单纯地摇了摇头，苏晚烟也没跟侄女多扯，说了句：“行吧，你跟着我，今天咱们姑侄俩，好好地去见见世面。”
苏晚烟说完就抄上侄女的手，从两个公关中间穿过，径直往里面走去，大厅小姐带她们到了舞厅的入口，一开门，轰隆隆的DJ音乐就如雷贯耳，五彩斑斓的LED灯就往脸上照射过来，苏胜程被晃得闭上了眼睛。
苏晚烟递给大厅小姐一张董利鑫的名片后简单说了几句，随后就到舞厅里找了个偏僻的座位坐下了。灯光聚焦的地方就是舞台，台上就有年轻的一男一女在热舞，两人都是浓妆染发、衣着暴露，除了几个要紧的部位以外，几乎就是能少穿就少穿。而且两人跳的舞也极尽风骚，扭动的身体、暧昧的眼神，以及女孩时隐时现的裙下风光，无一不在暗示着什么。台下不少观众都看得津津有味，有的还跟着音乐的节奏欢呼着，男女都是一样。苏胜程只是又呆又震惊地看着，她看着舞台上的两个人身上裸露的肌肤在那么多的目光下，尽情地摩擦着，以及张开大胯满目风尘的模样，脑海里渐渐浮现了四个字：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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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剥削？淫乱？人性？（3/5）
一支舞跳完后，舞厅里才安静了一点，随后上来一个歌手唱歌，歌手穿着酒红色的短裙，裙子的开衩几乎到了大腿根上，雪白的酥胸袒露着，她也依旧是一边唱着温情的歌，一边扭动着凹凸有致的身体。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公关带着一群姑娘到了姑侄两人面前，彬彬有礼又驾轻就熟地说道：“你好苏秘书，按照董校长的要求，我找来了咱们会所里最年轻的一群姑娘，请您慢慢挑选。”随后对身后的一排女孩说道：“来，你们依次做个自我介绍。”
苏胜程依次看过这一排姑娘，她们都很年轻，年龄都不一定比自己大，礼服上挂着号码牌。正在她看的时候，姑娘们已经开始做起介绍了，左边第一个开始：“你好，1021号，19岁，小时费150。”
之后的姑娘们也这样简单地介绍了自己，随后，那个男公关又上前说道：“按照董校长的要求，这些可都是黄花闺女，都等着被人临幸呢。”
苏胜程听到这样的话，直接惊愕地看着那个男公关，颤抖的双眼仿佛地震了似的。她自我调节了两秒后，才问道：“那个……我说，我想请问，你们做这种买卖，真的不犯法吗？这和卖淫有什么区别？”
男公关只是轻蔑地一笑，回答道：“小美女，历朝历代有谁把窑子赶尽杀绝了？不照样还有吗？存在即合理，你不应该问我们为什么卖这个，而应该问别人为什么买这个。没有买，又哪来的卖呢？”
苏胜程没有反驳他，又扫视了一眼姑娘们，大多数女孩都低着头，或者抬着头，脸上挂着麻木冷淡的表情。她又听到那个男公关说：“苏秘书，如果只是陪酒聊天，并且在我们会所里的话，只要按她们说的小时费直接给就行了。但如果要带走做别的什么事，那就远不止这点了，她们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黄花闺女，想要她们的身子，怎么说也得要一笔不小的费用。”
“你直接说，”苏晚烟都不看他一眼，问道：“到底要多少？”
“也不贵，一个黄花闺女，一夜10万，这身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苏胜程只感觉大脑嗡嗡的，仿佛被敲了一闷棍似的，她再次看着眼前的这一排女孩，只见有的头低得更低，有的还是一脸麻木的样子，少数的抬头挺胸，脸上还挂着微笑。男公关发现有人低着头，立刻吩咐道：“干嘛干嘛？低着头干嘛？头都给我抬起来，让客人看清楚你们的脸。都出来干这行了，还不肯放下脸面吗？”说完又变了一副面孔对苏晚烟说：“苏秘书，您请挑选，看中哪个就直说，今晚就可以把人送过去。”
“姑姑。”苏胜程抓着姑姑的手，想叫她别那么做，但姑姑似乎没有理会，不用多久，就指出一个女孩说道：“就她了，多少钱？”
女孩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出了一步，她看起来很紧张，手指不停地绞着裙子，男公关不耐烦地过去抬起她的脸，问道：“苏晚烟，是她吗？”
“是的。”
“苏晚烟的眼光可真好啊，这个是我们会所新来的姑娘，刚满十八岁成年，都没陪过几次酒。董校长要是得了这个，绝对会满意的。”
“我知道了，好了，除了她都散了吧，”苏晚烟站起来说道：“我要出去打个电话。”
“好的，您请便。”公关立刻给她借过。
看着姑姑起身出去，苏胜程也立刻跟过去，她抓着姑姑的手就说道：“姑姑，姑姑，我劝你别跟董利鑫干了，这种事实在是太卑鄙太肮脏了，你要是帮他干你就成帮凶了。”
“我当然知道。”苏晚烟说完就拨通了董利鑫的电话，接通后说道：“喂，校长。嗯，是的，人我已经看好了，十八岁的姑娘。不过他们要价很高，一个姑娘陪一夜要十万起，这么多钱，我还真垫不了。哪有啊？校长，我存款都没一万，您说我该怎么垫这十万呢？哦，那也许可以，行，那我先等到账了，好的，放心吧，我一定给您办好。”
苏胜程一直听着姑姑的电话，等到苏晚烟挂断之后才气愤地说道：“姑姑，你真的要替董利鑫做这种事？你要跟他狼狈为奸吗？”
“程程，”苏晚烟只是淡淡地说道：“不要插手姑姑工作上的事，知道吗？”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董利鑫不是个好东西，干嘛要对他那么忠诚？他给了你多大好处啊？还是你不知道？董利鑫原本是河南哪个穷乡僻壤里出来的乡野村夫，是害死了原来的校长任家华一家才当上现在的校长，为人还这么骄奢淫逸，吃喝嫖赌样样都沾，生出来的女儿也不是个善茬。这种人除非他给了你天大的好处，否则你跟他一天都会被他拖下水。”
“程程！”苏晚烟的脸色有点严厉，说道：“你不懂的事就不要瞎说，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用意，你先回去吧，时间不早了，快回去睡觉。不想走也行，但是必须不能影响我工作，听明白了吗？”
苏胜程很不理解，但还是乖乖听了姑姑的话，继续跟着她，之后就一言不发。

老蔣愛吃蛋炒飯

第十五章 剥削？淫乱？人性？（4/5）
又是一个黄昏，夕阳泛出一片血浸般的橙红，沉重的云朵仿佛快要压下来似的，晦暗无比。郑惠雯快下课时，手机收到了杨越发来的消息：惠雯，下课后来办公室找我。
不久，下课铃声就响了，郑惠雯快速收拾好书本文具后向勤政楼走去。杨越的办公室就是二楼的政法系辅导员办公室，傍晚时间段的人要么去吃晚饭了，要么直接下班走了，办公室里只有杨越一个人。郑惠雯进门后关上门，随后在杨越面前坐下问道：“找我什么事？杨老师？”
“惠雯，这么多时日以来，我一直没有问过你。案子查得怎么样了？上次你说跟公安局局长合作查案了，可是后面怎么样我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前两天，我看见董利鑫被警车带走了，心里实在是疑惑，所以只能找你来问问。”
郑惠雯低垂下眼睛，象是抱歉一般，诚实地回答道：“杨老师，我一直没敢告诉你们，其实我早就受到董利鑫的要挟，放弃查案了，董倩的案子，连公安都下令不查了。”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杨越惊讶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是啊，虽然明面上我是为董倩查案，但我的目的是借着这个由头查出十五年前的案子。董利鑫肯定是察觉到了，所以立刻找到我，以开除学籍为威胁，让我别再查案了，加上公安局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不得不停止了。”
杨越没有很激动，反而缓和了一下，宽慰地说道：“真是难为你了，是我不好，害你平白无故受到这种威胁。”
“没关系，实在是董利鑫太卑鄙了。”
“这是多久前的事？”
“几个礼拜前吧，具体的我也没怎么去记。”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前两天还能看到董利鑫被警察带走？”
“这也是我正想告诉你的，前两天我跟朋友走在街上的时候，亲眼目睹了一场车祸，有个年轻的女人被车撞死了，而这个女人，就是董利鑫的情人。”
“呵，他还找情人了呀？”杨越不屑地撇了一下嘴，还不忘贬损一句：“不过这也确实是像他做出来的事。”
“嗯，然后办案的警官告诉我，那女人肚子里还有孩子，并且，是个男孩。”
杨越没忍住冷笑了一声，“又是女儿又是儿子，董利鑫还真是断子绝孙了。那是谁撞死他情人的呢？”
“这个目前还不知道，因为这不是意外车祸，而是人为，肇事车辆还是个无牌无照的，警方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这辆车。”
“原来如此，怪不得董利鑫会到处发疯乱咬人，看来我们还得助他一臂之力。”
“什么意思？”
“惠雯，这件东西我现在交给你。”杨越抽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很旧的皮革本子，厚厚的，大约有两三厘米厚，举在手里说道：“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任太太的日记，这也是任太太最后一本日记。上面记录了人敬婷出生后的很多事，尤其写了认识董利鑫之后的事，趁着现在董利鑫又被调查了，你要把这个交给警方，必须要让警方知道，董利鑫才是十五年前幽林白骨案的凶手。”
“我想，”郑惠雯若有所思地说道：“十五年前的事，警方并不是完全不知道，只不过有人能替董利鑫善后，压制住警方，瞒天过海罢了。”
“你说的——是市长吗？”
“诚然如此。”
“你放心吧，惠雯，市长和董利鑫也不过酒肉关系而已，两个人非亲非故的，能替他善后一次已经不错了，哪里还会有第二次呢？”
“但愿如此。”郑惠雯接过日记随手翻了两页，再次说道：“好吧，杨老师，我会尽力去做的。”
“你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明白吗？”
“我会的，对了，任静婷在你那儿都好吧？”
“他很好，没事还给家里搞搞卫生，把我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是个很好的姑娘。”
“那就好。”
郑惠雯辞别杨越后，就怀抱着日记本离开了勤政楼，找到一个偏僻的凉亭坐下，翻开日记，从第一篇看了下去，同时拿出手机联系起了何少彬，一边看还一边拍照发给他。泛黄的纸页上，用墨迹干涸的文字，写下了一件件真实的事情。
2002年5月4日 星期六 晴
期待了九个月的女儿出生了，昨天上午9点多出生的。我的小宝贝哦，长得真可爱，欢迎你来到世界上，做方溆兰和任家华的女儿，做任杰的妹妹。你哥的名字是你爸爸起的，那么你的名字竟然妈妈来取吧，妈妈一定要给你取个最好的名字。宝贝，爱你哦。
2002年5月10日 星期四 晴
宝贝，爸爸妈妈今天给你登记名字了，你叫任静婷，小名婷婷。婷婷，好期待你叫妈妈哦。今天也是月子的第六天，已经拆线了，也能下床走路了，希望能快点恢复好，争取七月之后能下水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