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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明月刀 · 2023年6月23日 21:42 · 6342 次点击
这是一个创建于 1198 天前的主题,其中的信息可能已经发生改变。

[连载]【术师秘记】——风水怪谈,民间异闻,奇门遁甲
楼主/作者:雪冷凝霜 时间:2015-09-01 23:33
楼主 雪冷凝霜 荣获 2015莲蓬鬼话年度十大作者

要从我初三那年说起。我初中时个子矮,胆子小,一直被人欺负,从初一欺负到初三。是人都会爆发,初三上半学期的一天,我实在忍无可忍了,抡起水杯本来说要打欺负我的那人的头,结果不知怎么砸在了他裤裆里…盖子掉了,杯里有水,开水,幸亏那是冬天,衣服厚,不然肯定熟了…当时,那人的嚎叫声半个学校都听的到,野兽一样。我终于英雄了一次,换来的是被学校开除,还有对方‘半生不熟’的验伤报告…父亲赔偿完,将我暴揍了一顿,把我从广东‘遣送’回了老家。这是真事,不是逗大家笑,当时赔了不少钱的…

我老家是位于鲁西平原的一个小镇,有点落后,距那镇子十多公里,是一个老县城。我从广东回去以后,就是在那县城的中学里读的初三。那中学是刚刚解放那时候建的,当初建校的时候,把县城旧时的一段废弃的老城墙圈进了里面。那城墙就位于我们那个初三班的东面,南北走向,城墙根底下不远是我们的厕所,破破烂烂的。当时学校刚刚开始兴建教学楼,我们作为初三党,是没福享用了,只能在年久失修的教室里苦熬日子,隔着一条数米宽的过道,是我们的男生寝室,比我们教室还要糟糕,是全校最烂的寝室。我们睡那种很多床并起来的大通铺,夏天一下大雨,那房子就会到处漏雨,把盆子放在铺上,‘啪啪嗒嗒’的接雨水,满寝室都是水腥味儿。

如果下暴雨,校领导就会害怕,生怕我们住的那寝室房子塌掉,把我们都埋在底下。所以,只要一下暴雨,校领导就会让我们的班主任安排学生晚上轮流守夜,一旦有突发情况,就立马叫醒所有人,往外疏散。守夜的学生有宵夜吃,学校出钱从街上店铺里买的,一人一个咸鸭蛋一个肉火烧。除有宵夜外,第二天晚上还不用上晚自习。美差呀,所以都想守夜,但用不了那么多人怎么办呢?抓阄,抓到纸团写‘守’字的守夜,抓到空白纸团的睡觉。我现在回想起我初三下半学期那个暴雨的夜晚,心里都会发毛,那天晚上,我们没抓阄。

2023年6月23日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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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7月24日 08:53
    211

    “你们别打了…”

    那女人冲过来拉架,被朱常发带的摔在地上。怒火攻心之下,朱常发举起自行车朝我们砸过来。我虽然反应快拉了把聂晨,但她仍然被砸中了脚,疼的眼泪直打转。

    闻声过来好几个邻居,把架给拉住了。

    “疼不疼?”我问聂晨。

    “嗯…”聂晨可怜巴巴说。

    “死妮子别在那里装!”朱常发嚷嚷,“想讹人是咋的?!”

    我‘哼’了一声,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说:“我就问你点事,问完我就走。”

    几个拉架的说,你听他问嘛。

    “那你问吧。”朱常发说。

    “你们这一带,最近是不是死过六个人?”

    “你们那里才死人!”

    “那要不就是,你曾经去过死六个人的地方。”

    “娘的…”

    “发哥。”一个邻居说,“那××县那时候不是死了六个人吗?出车祸死的,那家过五七摆酒席的时候,你跟着车往那送饲料,还蹭了顿酒席呢,回来你告诉我的…”

    朱常发一愣。

    “我要没猜错的话,那六个人应该是晚上的九点多十点那时候的出的事。”

    朱常发没说话。

    “晨晨。”

    “哎?”

    “想知道这家怎么回事吗?”

    “想。”

  2.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7月24日 08:53
    212

    我指指朱常发,“这人当初在过五七那家吃酒席的时候,不知道干了什么事,把那六个死了的‘人’给带了过来,那六个人想以他家的猪为宿主再生,结果那猪被他卖给了杀猪的。那六个人再生不成,便缠住了他家。屋梁开裂,是不吉的征兆,不出一个月,他这家里肯定出事…”

    众人都听呆了。

    “这样么?”聂晨愣问。

    “嗯,晨晨…”

    “怎么?”

    我笑了笑,缓缓把包提起来,看都不看朱常发一眼,“咱走,免得人家认为你装痛讹人!”

  3.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7月24日 08:53
    213

    昨儿没睡好,今天一天都没什么精神,写更新的话,我怕保证不好质量,所以今天停一下吧,明天的话,我会早点更新。算一算,这个帖子已经开了二十多天了。大家都挺忙,但仍然有这么多人,每天都在天涯这里支持我,谢谢大家。

  4.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7月27日 09:44
    214

    从朱常发家出来,聂晨问:“就这样走了么?”

    “不然还怎样。”我没好气儿的说,“是他赶我们出来的,喝了点酒就发酒疯。他先动手打人,我就把他拉趴在地上而已,他就用自行车砸人。要不是因为他是猪哥的本家人,我揍的他满地打滚。他家爱出事出去呗,我们吃饱了撑得才管…”

    聂晨笑了笑,“你还真有脾气。”

    “你脚还疼不疼?”我问。

    “好多了。”

    没走多远,一个人迎面冲我们而来,居然是高凉。我和聂晨双双停住脚步。

    “你怎么来了?”我问。

    高凉说是高老头儿让他来助我的。原来,老头子当时听了猪哥的讲述,立马就知道这朱常发家有不干净的东西…他想历练一下我,所以没说破。

    我们走了以后,老头儿前思后想,生怕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于是便冒着雪跑去高凉所在的医院,让他来助我。我听了感觉心里面暖暖的。

  5.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7月27日 09:45
    215

    高凉医专已经毕业了,毕业前就在我们市中医院实习,毕业后就留在那儿当了一名医生,整天戴副眼镜,话语不多,看着斯斯文文的。

    我把我探询出的结果,给高凉讲述一遍。

    “你解决完了?”高凉问。

    “没有。”我哼道,“那男的把我们撵出来了…”

    听完经过,高凉说:“那走吧。”

    正要走,那朱常发从家里跑出来了,后面跟着猪哥。猪哥一边跑,一边用手摸自己的头发,生怕发型乱了。

    “别走…”朱常发喊。

    “怎么,我们不讹你了,换你要讹我们了?”聂晨问。

    “别理他。”我说。

    朱常发脸色尴尬,喘着粗气说:“是…是我不对,你们别走,帮帮我家里…”

    朱常发说这眼看就快过年了,他所在的那家饲料厂效益不怎么好,不知道能不能发出工资。下午大雪,车没去送料,他就跟那厂子的保安一起喝了几杯闷酒。回来见猪哥神神叨叨的,带两个小破孩儿说给他家里看风水。他酒劲一下子就上头了,和我们起了冲突。

    朱常发连连给我们赔不是,我气也消的差不多了,聂晨也不是小气的人。

  6.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7月27日 09:45
    216

    “他是谁啊?”猪哥指指高凉。

    “我干哥。”我说。

    朱常发说:“哎呀,他要早进家,我就不会犯二百五了嘛,你看他,一看就有本事…”

    我看了看朱常发。朱常发一下子哑住了,“我…我的意思是,他看起来比你年纪要大,而且戴副眼镜,像个有学问的人…”

    我又看了看他。

    “我不是说你没学问…小兄弟。”

    猪哥来了一句,“那你心虚解释啥啊发叔?”

    聂晨在一旁笑。

    “行了。”我对朱常发说,“你准备些东西吧。”

    “什么?”朱常发问。

    “要准备一锅饭。”

    “不用准备,我去我们村小饭馆叫些菜过来…”

    我打断他,“不是给我们吃的,是给那些死人吃的…”

    “这样啊。”

    “嗯…”

    朱常发当初,总吃着他家头晚做的饭里有渣子,就是那些‘死人’晚上动过他家的饭。那些渣子如果不是香灰,可能就是纸灰,要不就是坟土…死后变成中阴身的人,由于死的突然,很多人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死了,看到人间的饭菜,仍然想吃…

  7.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7月27日 09:45
    217

    农村家庭的朋友,家里养有猪、羊、牛,等等家畜的话,不妨可以实验一下。给家畜配种的当天晚上,烧一锅饭在厨屋里,第二天早上起来,如果吃着那饭里有牙碜的感觉,那就有可能是中阴身的‘人’来过。‘他们’是来投胎的,被饭菜的香味儿吸引,所以就过去‘吃’,留下‘渣子’在里面…

    朱常发家的情况是,那些中阴身老早就被他给带过来了,后面他家的猪配种,这才投胎准备再生。不知他在摆五七酒席那家做过什么,所以把那些中阴身带了过来。我问他,他摸着胡茬半天回答不出,也不知是真想不起来还是假的。

    其它几样,便是施法超度时用的东西。

    “你明天上班吗?”我问高凉。

    “上,就快过年了,医院挺忙。”

    “那你回去吧,刚好把晨晨送到县城,然后你打车回去。就超度下那些人而已,我一个就能搞定。”

    我现在心里很有底气,想单独完成这件事,不想别人帮忙,不然我永远也成长不起来。

    聂晨说她不回去,要留下来看我超度。其实,头一次单独面对超自然的事物,我心里有点怯,只是不表露出来罢了。聂晨不会玄学秘术,但人很聪明,有她跟我做个伴儿也好,于是便答应了。猪哥也想跟我们一起,但他那人冒冒失失的,脑袋瓜子虽然梳的亮,但里面全是浆糊,带着他,只能是添个累赘。

  8.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7月27日 09:45
    218

    晚上,朱常发从这村子的小饭馆叫来几个菜。吃过晚饭,猪哥就被我打发走了。

    “今天晚上,你们两口子不能在家里住。”我说。

    “那去哪里住?”朱常发问。

    “亲戚家,邻居家,随便哪里都可以。”

    两口子有点犹豫。

    聂晨撇了撇嘴角说:“你们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把家里值钱的东西也都带去。”

    “不不,怎么会不放心呢?看你说的…”朱常发连连摆手,转移话题说,“那饭啥时候做?”

    “现在就可以做。”我说。

    “走,咱做饭去…”

    朱常发之所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是因为听他老婆说了,我施术令那燃香的烟柱往一边飘的事,猪哥证明属实,朱常发便着急忙慌的跑出去追我们了。

    超度中阴身的那些‘人’,并不难,也没什么危险,只是我从没实践过罢了。吃饭的时候,我已经把步骤在心里面梳理了一遍。

    两口子出去,随手带住了门。外面雪还在下,一切都很静。他这间吃饭的偏屋子很小,封闭的严严实实,炉火烧的挺旺。我头一次和聂晨两个,晚上待在一间屋子里,还是一间热烘烘的封闭小屋子。

    突然好像彼此变成了陌生的人,谁也不说话。炉火把聂晨的脸照的红扑扑的,熏蒸着她身上的香气,一缕一缕的从衣服里出来,往我鼻子里钻。我感觉颇不自在,屁股底下像有针。聂晨也不大自然,用小钳子拨弄火炭,白白的手腕像是水晶做的。

    “冷雨…”

    终于,聂晨用一种感觉很刻意的平静语气叫了我一声,和我目光一对触,急忙移开了。

  9.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7月27日 09:45
    219

    “怎么?”我脸有点烫。

    “我…哎呀,我想说什么来着,忘了…”聂晨撒娇一样用钳子敲着火炭,刘海来回摆动。

    看着她的样子,我嘴巴里发干,浑身每个毛孔都在胀大。再不找点话题,我都有想撞墙的冲动了。

    “对了…”我说。

    “什么?”

    “啊…你爷爷…最近好吗?”

    “挺好的。”

    “哦哦…”

    “就是他近段时间,脾气越来越大了,人也越来越孤僻。”

    “怎么了?”

    聂晨说可能是上了年纪的缘故。聂晨的奶奶去世多年了,儿女们各忙自己的事,老头儿独自住在那小院儿里,挺孤独,挺可怜的…

    聊着聊着,朱常发推开屋门走了进来,“饭做好了。”

    “哦。”我说。

    “那我们走了。”

    “嗯,行。”

    朱常发嘱咐我们要是出去就把门锁上,跟他老婆两个就走了。我和聂晨继续之前的话题,聊着聊着不知该聊什么了,一静下来,那种毛孔的膨胀感又来了,比之前更为强烈。

    我赶紧的站了起来,看了看表说:“八点多了,走,咱去厨屋里吧。”

    端起剩菜,我和聂晨来到厨屋。掀开锅盖,扑鼻一股饭香。

    我舀了一勺尝了尝,连同那些剩菜一同倒进锅里。搅拌几下,饭香和菜香混合在一起,勾的人腮帮子发紧。

  10.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7月27日 09:46
    220

    “九点以后就是亥时了,那些‘中阴身’应该会出来。”我说。

    “从这家里出来么?”聂晨有点怯。

    我摇摇头,“不清楚,‘他们’白天会藏起来,躲避阳气。反正,就算不在这家里,也离的不远…”

    我掰着手指头,推算出九点以后,奇门遁甲八个门中,死门的落宫,落在离宫,也就是正南方位。眼看九点了,我点燃一根白蜡烛,镶在锅台的正南边,把朱常发备好的鸡血滴了两滴进蜡油里,鸡血里我加了东西,所以不会凝固。往灶底下加了把火,掀开锅盖,啪嗒,我拉灭电灯。

    “退后。”我说。

    两人退到墙角,我指着蜡烛说,等下如果火苗儿黄中透绿,就是那些‘中阴身’来了。

    “来了之后呢?”聂晨问。

    我掏出一打符纸说:“来了之后,我就摆符阵把‘他们’困在这锅里,起坛施法,超度‘他们’。”

    “超度了,他们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做猪了?”

    “嗯。”我说。

    聂晨躲在我身后,半靠着我,两人盯着烛火。一个小时过去,我眼睛都酸了,烛火没任何变化。又一个小时过去,还是没变化。

    眼下已经是子时了,死门由离宫移到了坤宫,我把蜡烛挪到东南角,不安的透过小窗朝外面看了看。

    又等了一会儿,烛火还那样,我揉揉眼睛看向聂晨,只见她脸色苍白的咬着嘴唇,正在发呆。

    “怎么了?”我碰了碰她。

    “我想到一件事…”

    “什么?”

    “那些个‘中阴身’,现在到底还是不是中阴身?”

    我先是愣了愣,随即整个人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我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些个‘中阴身’,已经投胎为猪了,还没出生就随着母体一起,又被杀死了,那么,‘他们’现在到底是些什么…
    (晚会儿还有)

  11.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7月27日 09:46
    221

    上面有个错误,“西南角”我打成了“东南角”

  12.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7月27日 09:46
    222

    “糟了…”我嘟囔说。

    “怎么了?”聂晨紧张的问。

    “那些个‘人’明明已经投生,可是,还没出世又都死了,死了一次,又死一次,会怎么样…”

    “怎么样?”聂晨说。

    我摇摇头,手心里直冒冷汗,这种情况,高老头子也没给我讲过。我忽然明白,高老头儿为什么要让高凉过来助我了…

    我控制着自己,尽量不去胡思乱想,往灶底下又加了几把柴禾,随着火燃旺,锅里的饭咕嘟嘟响了起来。

    “晨晨。”

    “哎?”

    “走,到外面看看去。”

    两人往屋门口走,还没到厨屋门口,就听噗的一声响,整个厨屋骤然明亮了起来。我侧头一看,只见那根蜡烛的火苗儿蹿起足有一尺多高。

    两人都被吓住了,呆呆的看着那火苗儿一点点降了下去,由黄变绿,再由淡绿变为深绿,墨绿…

    蜡烛那种绿光,把我跟聂晨两人的脸映的就像刷了一层绿漆,特别吓人,凉气一股一股的从我尾椎骨往外冒…

    看样子,那些个‘中阴身’,不对,现在应该叫‘鬼东西’。那些个鬼东西,此刻已经来了,就在锅里…我朝锅里看了看,烟气腾腾,什么也看不到。

    不管来的这些是什么,既然已经来了,就按原计划处理。我把牙使劲一咬,一个箭步蹿过去,把那些符纸围着锅台迅速的摆了一圈。然后,我从包里掏出各种法器,连铜钱都用上了,一股脑的压在了那些符纸上。

    当我退到聂晨身边的时候,她问:“这是把它们困住了么?”

    “不知道,应该是。”我抹抹额头的汗,朝那锅里看了看说,“走,起坛超度试试。”

  13.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7月27日 09:46
    223

    我正要走,聂晨把我一拉,“冷雨快看!”

    我一看,锅里升起来的那些烟气凝聚了起来,变成了一个‘烟球’的形状,这边一鼓,那边一凸的,感觉有东西想要出来。

    忽然间,那‘烟球’猛的一下胀大了,符纸被热气一吹,哗哗啦啦一阵响。胀完那一下,‘烟球’恢复了之前大小,但很快又是一胀…

    我知道,是那些鬼东西想要从阵圈里冲出来,直觉告诉我,靠普通的超度法,根本就超度不了它们…

    “那要怎么超度?”听我说完,聂晨问。

    “人力超度不了,那就靠神力。”

    “神力?”

    “不错,把‘值使神’请过来!”

    高家奇门遁甲,属于时家奇门的范畴,所谓时家奇门,就是一个时辰算一局。每个时辰,都有一个在天上值班的天神,以及一个在地上守门值班的地神。值班的天神叫做‘值符神’,守门的地神叫做‘值使神’。

    现在这个时辰,休门是值使,也就是说,值使神在休门那里值班。刚才我推算的,死门落在坤宫。现在冬至早就过了,就快过年了,冬至以后是阳遁局,根据阳顺阴逆来推,死门落坤宫,那么死门的下一个门惊门就落在兑宫,开门就落在乾宫,开门的下一个门就是休门,落在坎宫,在后天八卦里,坎是北方…

    那些个鬼东西,随时都会冲破阵圈出来,刻不容缓。

    我看看表冲聂晨说:“走,出了这宅子往北,咱去请值使神!”
    (我出去吃饭,大家看完记得顶下喽)

  14.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7月27日 09:46
    224

    我和聂晨两个从朱常发家里面出来,随手带住了大门。

    雪从吃了午饭就开始下,一直下到现在,还没有要停的迹象。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树上,屋顶上,到处都是雪,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我朝朱常发家那间厨屋看了一眼说,走。两人踩着路面的积雪,‘咯咯吱吱’的往北走去。

    “冷雨,要走多远?”聂晨问。

    “要去一个有水的地方…”

    值使神在休门那里值班,休门五行是属水的,落于坎宫北方,想要把值使神请出来,必须要往北走,到一个有水的地方。

    聂晨说:“天寒地冻的,又这么大雪,到哪里去找有水的地方?”

    我心里也没底了,说:“走到哪里算哪里吧,但愿这村子这村外有小河什么的…”

    “那要是没有呢?”

    “要是没有…那就只能继续走…”

    这个叫三里铺的村子挺大,南北走向,往北走了挺长一段路,前方望去,村子还望不到头。看看表,就快十二点了,我心里焦急起来,那些个鬼东西,也不知从阵圈里冲出来没有。

    “晨晨,咱走快点儿…”

    我闷着头往前走,走没几步,聂晨把我一拉。

    “冷雨你别急,凡事都不是绝对的,万一这村子里就有有水的地方,闷着头走,被我们错过去了怎么办?”聂晨说。

  15.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7月27日 09:46
    225

    我听从聂晨的,放慢了脚步,边走边往四下里看。

    路过一个小操场的时候,聂晨忽然道:“冷雨,快看那里!”

    操场边上有座低矮的小房子,那房子旁边,好像是一口井。

    “过去看看!”我说。

    来到跟前一看,果然是口井,看着年头不小了。

    我一拍后脑勺,“哎呀,这应该就是你二爷爷当年过来打水的那口井了,怎么把它给忘了!”

    “怎么样,不听姐姐言,找水去天边吧?”聂晨说。

    我咧咧嘴,趴在井台上往下看,底下一汪水光。井水根深,所以并不上冻,雪落进去,立马就化了。

    “这里可以请那什么值使神吗?”聂晨问。

    “嗯…”

    我心里有点紧张,跟白天向九天玄女问测不同,眼下是要请神出来,不光要把值使神请出来,还要带去朱常发家里。高老头子曾经跟我说过,请神一定要切切小心,万一一个不慎被神给上身了,那就麻烦大了。很多神,其实跟鬼性质差不多,好比那些阴神…

    我掏出一叠八门符,从里面选了一张休门符出来,用朱砂在背面写了‘值使’两个字。淋了些鸡血在上面。点着以后,围着这井走了一圈。值使神虽然在朱常发家北边方位,但不在这井里。我首先要做的是要使它过来,依靠符的力场。符纸燃尽,我朝井里看了看,也不知值使神过来没有。

    请不同的神,所用的方法是不同的,就算请同一种神,地理环境不同,方法也不一样。高老头儿说,到时要靠我自己随机应变。

    我朝左右四处看了看,离这井不远有棵梨树。我伸手往包里一摸,摸了卷红绳出来,把红绳一端拴在树身上,拉伸红绳,横过井口上方。用牙把红绳咬下一截,我把绳头递到聂晨手里,命她拉直。

    我将咬下的那一截,一头系在整条绳子的中段,井口正上方的位置,折叠一道神符系在另一头,垂入井中。弄好这一切,我起身看看时间,就快十二点半了。

    目前是冬季,水旺,水居坎位北方,朝北吸了一口旺气,我从聂晨手里接过绳子,命她远远站开。

    我左手捏了个剑指,指向井口,用望气那种方式,目光不对焦,看着井口。排除所有杂念,我念起了请神咒。

    念着念着,我就感觉绳子好像紧了一下,随后,我恍惚看到,有个东西顺着绳子,从井里爬了上来…

  16.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7月27日 09:47
    226

    我来不及分辨那东西的样子,急忙用左手蘸过朱砂和之前烧的那道符的符灰的中指,往眉心点了一下。松开绳子,我猛的一个转身,还没站稳,后背就一热。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一个热乎乎的垫子,忽然一下盖到了我背上…

    我知道,是值使神被我请出来了,顺着绳子过来,‘贴’在了我背上。我不敢回头去看,稍微不慎,可能就会被它给上身。

    聂晨正站在那里,呆呆的朝我看。她肯定不知道,我此刻正‘背’着一个东西。

    我尽量把情绪放平静,不敢开口说话,朝她做了走的手势。她很聪明,应该看我样子不对劲,一句话也没说,扭身便走。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回赶,一路上,我身上的汗一股股的往外冒,脑子里总是幻想我背着个‘人’走路的画面。可能是心里作用,我有一种负重感,越走,负重感越强烈,渐渐有种迈不开步子的感觉。同时背上发痒,像是有蚂蚁爬来爬去,我真想把手伸进衣服里挠一挠…

    终于来到朱常发家,聂晨‘咯咯呀呀’的推开大门,扭头朝我看了看,走进院子。

    当我进到院儿里一看,聂晨正站在朱常发放自行车的那棵树后面。我一言不发的来到厨屋门口,往里一看,万幸,那些鬼东西没把阵圈给冲破。

    灶底的火早就熄了,可锅上方那‘烟球’还是原来那般大,蜡烛的火苗儿仍然是墨绿的颜色。

  17.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7月27日 09:47
    227

    灶底的火早就熄了,可锅上方那‘烟球’还是原来那般大,蜡烛的火苗儿仍然是墨绿的颜色。

    当我跨进厨屋的一刹那,烛火突然恢复了正常。本来鼓胀的那‘烟球’,则一下子缩成了足球般大小。这些鬼东西,看样子害怕我‘背’过来的值使神…

    我小心翼翼抬起手腕,看了下表,还有五分钟一点。一点之后是丑时,值使门由休门变为生门,生门落震宫东方。到时候,值使神脱离我的背,会往东去生门值班。

    我要做的,是让值使神把那些东西带进生门里,这么一来,它们就能转世轮回了。

    高老头儿说,一般超度亡灵,都是施法令它们进到地户里。看地户在哪里,就看十天干‘己’的落宫,己五行属土,在自然界中,它代表阴土,坟土,在超自然界中,它代表地户。人死肉身归土,魂灵入地户。

    当用一般方法超度不了,没法使亡灵进入地户的时候,那就用二般方法。所谓二般方法,就是请值使神。我们平常去办事,当走正门行不通的时候,不少人就托关系走后门。我们人间有后门这种东西,冥界也有。地户门是亡灵转世轮回的正门,当正门走不通的时候,就只能走后门,那就是值使门。

    后门不是随便走的,好比我们去办事,后门开的再大,没人领你进,你也进不去。冥界也一样,你知道值使门在哪儿,但没带路的,你就没法送亡灵进去。我把值使神请来,就是让它给这些鬼东西,这些亡灵,带路的…

  18.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7月27日 09:47
    228

    原本我以为,肯定要施些法术,这些东西才会服服帖帖的跟值使神走。现在看来不用,我背着值使神刚一进门,它们就怕了…

    这值使神好像‘脾气’不错,一路过来,我只是感觉背部不适,没感觉它有上我身的意思。但我仍不敢大意,生怕万一哪里做的不对,把它给惹恼了…看看一点已过,我小心翼翼用朱砂在这厨屋的东墙上画了一扇小小的门,然后贴了道往生符在门的正中。用手沾了一点我额头上混有符灰的朱砂,点在符纸的正中。

    我定了定神,念了两遍送神咒,感觉浑身一轻,背上的麻痒感消失了。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要是这神请来送不走,那我就一直背着它吧…

    我迅速撤去锅台上那阵圈正对墙上小门的两道符纸,急念一遍往生咒,侧身朝那小门一指,喝道,“还不进去!”

    那烟球一缩,从阵圈里出来,钻进了墙壁那小门里…

    这就是我超度那些鬼东西的过程,自始至终,我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些什么。

    (晚会儿还有)

  19.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7月27日 09:47
    229

    超度完以后,我把外套一脱,一摸身上,全湿透了。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但我毕竟完成了,而且是独立完成的。

    从厨屋出来,聂晨说,当我在那井那里转身的一刹那,她看到有一个身穿盔甲的小人儿,跳到我背上,不见了…

    回想背着值使神往回赶的过程,结合聂晨的话,我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大亮,朱常发两口子就回来了。

    “怎么样?”朱常发问。

    我说:“缠你们家的那些‘人’,已经被我超度了。但是,事情有始,就要有终。你当初去吃酒席的时候,不知道犯了什么过错,导致那些‘人’随你过来了,这便是始。想要终的话,你必须要想想,你所犯的过错是什么,然后过去弥补,再到那些人的坟头上祭奠一下,这样,你家里的污秽之气才会完全散去。”

    “我真不知道…我犯了啥过错,要不,你跟我去一趟好不好?”

    “去哪儿?”我问。

    朱常发说,去他当初吃酒席的那人的家里,他想不起来干过什么错事,那就只能我好人做到底,帮他看能不能用别的办法来弥补。

    我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只不过,从这里到那××县上百里地里,大雪封路,眼下去不成。

  20.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7月27日 09:47
    230

    从朱常发家出来,聂晨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我,脸上似笑非笑。

    “怎么了?”我问。

    “你跟那朱常发说话,文绉绉的,还真像个大师。”聂晨笑道。

    “那我…该怎么说话?”我问。

    聂晨踩我一下,“刚夸你像个大师,又变傻样儿了,走吧。”

    “去哪儿?”我问。

    “去…去我家玩儿,走!”

    聂晨父亲去外地要账了,不在家。她母亲是一个性格特别温柔的人,对她带男同学回家,什么也没说,反而对我挺好。

    在聂晨家住到第三天,聂晨的母亲接到聂天国打来的电话,说让聂晨过去吃饭。

    “晨晨,你去吧,爷爷找你好几次了,你都不在家。”聂晨母亲说。

    聂晨撇了撇嘴说:“跟他吃饭一点也不自在,他老凶我。”

    “爷爷那么大岁数了,你跟他计较个什么…”

    “那冷雨也去,我自己不想去。”

    “你确定?”我惊讶问。

    “确定,别怕,他要是把你凶出来,那这饭我也不吃。”

    “好吧。”我苦笑说。

    两年多了,再次来到聂天国居住那小院。回想那时候聂天国和高老头儿吵架的情景,我仍然想笑。

    院子没什么变化,只是因为是冬天,植物都落叶光秃了,显得有点荒凉。

    踩着地上的青砖,走着走着,忽然间,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21.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7月27日 09:47
    231

    @9872543906 6863楼09-25 22:10
    休门在北方,生门为什么在东方?
    ————
    休门在北方是子时

  22.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8月5日 22:09
    232

    这院子感觉很静,让人心里发慌那种静。如果不是知道聂天国住在这里,我会认为这是一处空院子…

    “怎么了?”聂晨问。

    “嗯?”我回过神,“没有,没什么。”

    “不用怕,我爷爷不会把你给吃了,再说,有我呢,走。”聂晨说。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跟在聂晨后面,我默不作声的打量这院子的各个角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就是东南角堆一个雪堆,看着像座大坟一样。

    二楼装有空调,客厅里热烘烘的。聂天国老头儿正坐在椅子上看书,两年多不见,他看起来老了一些,人也更清瘦了。

    “爷爷。”聂晨叫了他一声。

    聂天国头也不抬,面无表情的说:“晨晨来了啊,坐吧。”

    聂晨冲我挤挤眼睛,指指靠墙的沙发。

    我往沙发走的时候,聂天国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心里不由打个突。

    “他是谁啊?”聂天国冷冰冰问。

    我这两年多,个子蹿高了一个头,模样也有变化,老头儿认不出我了。

    “哦我…”

    我想说,我是聂晨的姨表弟啊。聂晨理直气壮的说:“他是我同学。”

    聂天国眉头拧了拧,取下花镜擦擦戴上,把我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晨晨…”

    “怎么了爷爷?”

    “你谈恋爱了?”聂天国板着脸问。

    聂晨脸一红,“没有啊,就是同学,过来玩儿的。我也不小了,连个异性朋友都不能有么?”

  23.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8月5日 22:09
    233

    聂天国没吭声。

    “爷爷要是不欢迎他,那我也走吧。”聂晨说。

    聂天国看样子强压着火,重重的出了一口气说:“我就问了一句,你就这么多句。我是你爷爷,连你私生活也不能过问了?”看看表说,“你这同学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吧,我给饭店打个电话去,让他们再加两个菜…”

    菜挺多,也挺丰富,但饭时聂天国一声不吭,我跟聂晨也不说话,要多压抑有多压抑。吃完饭,聂天国把筷子一撂,说他午睡会儿,让我们别吵,就进了卧房。

    我和聂晨便来到了阳台上,下午的阳光,照着这清冷的小院儿。和聂晨闲聊了一会儿,我又朝这院子的各处看了一番,一转身,我目光落向阳台尽头的一扇小门。

    “那房间是做什么的?”我问。

    “是我奶奶的灵堂,里面供着骨灰盒跟我奶奶的灵位。”聂晨说。

    “骨灰盒?你奶奶没下葬么?”我问。

    “没有,我爷爷说人死百了,还葬什么葬,都是封建阶级的一套,又麻烦又浪费土地。按他的想法,他要把我奶奶的骨灰给撒了。我爸他们坚决不同意,所以就腾出一间屋子做灵堂,把我奶奶的骨灰供在了里面。”

    “你爷爷真够古怪的。”我说。

    “就是。”聂晨撅撅嘴,“走,给我奶奶点根香去。”

    这灵堂里黑乎乎的,很阴冷。灵桌上,立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老太太的素描画像。

    相框前是一只黑色的骨灰盒子,盒子两边果盘里的供果,都已经干瘪了。

    点了根香插进骨灰盒前的小香炉里,聂晨先拜了几拜,挪到一旁,招手示意我也拜拜。
    放我拜完一转身的时候,我忽然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24.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8月5日 22:09
    234

    “你怎么了?”聂晨问。

    我抬手示意她别打搅我,目光扫来扫去,落向这屋子的后窗。

    那窗上挂着厚厚的一块布帘子,我走过去,嗤嗤啦啦拉开布帘,朝窗外看去。这楼的后面,是一片瓦房子,往远处,两座高楼比肩而立,楼中间有一条夹缝。这样远看,那夹缝又黑又细。

    我明白为什么不舒服了,这是现代建筑风水里的一种煞。楼栋之间的夹缝,就像用巨刃自上而下劈出来的,所以,这种煞叫做天斩。楼越高,夹缝越窄,这种煞的能量越大。

    眼下,远处这个天斩煞,正冲着这间灵堂灵桌上的骨灰盒…怎么会这么巧?

    我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从高处宏观整座楼的话,这灵桌所处的位置,是整座楼的西南角这里。西南是后天八卦里的坤位,奇门遁甲中的地盘死门位…我忽然觉得,把骨灰盒供在死门这里,面向天斩,应该是有人刻意而为的!

    我再次看向灵桌,发现相框斜靠墙的那夹缝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我把手伸进去,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小的陶土罐子。

    “奇怪,这是什么?”聂晨问。

    我摇头不答,看向罐子里,里面装的是土,捏起一撮闻了闻,感觉应该是坟土…那骨灰盒是阴木做的,阴木加阴土,加死门…这是坟墓的格局!这间灵堂,被人弄成了一座阴宅!

  25.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8月5日 22:10
    235

    我心里直发冷,活人居住的楼里,居然被人布了一座阴宅,而这座阴宅,面向天斩煞…

    “怎么了?”聂晨又问。

    “嗯?没事…”

    这灵堂里有不少杂物,靠墙放着。我把陶罐放回原位,指着那些杂物问,“这些东西干嘛放这里?”

    聂晨说有些是她奶奶的遗物,有些是她爷爷不要了嫌碍事的东西,舍不得丢,但又没有地方放,所以就放这灵堂里了。

    我一一看向那些杂物,发现这些东西看着杂乱,但其实并不乱,它们是按照金木水火土的次序排列的。最边上,破冰箱、铜挂钟,属金;往右边,木书桌、旧立柜,属木;再往右是一个鱼缸,属水;鱼缸右边是一个废电视,属火;最右边,瓷瓶、陶壶…属土…

    金木水火土五行,加上天斩…这好像是一种风水局,针对这人为所布的阴宅的五行风水煞局!

    “这些个东西,都是你爷爷放的么?”

    “是。”

    我的心砰砰乱跳,这些杂物是聂天国摆放的,那么,这风水煞局,就是他布的喽,这人哪里是什么唯物主义了?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精通玄学秘术的人!

  26.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8月5日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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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那时候,聂天国随口说,家里住蛇可以旺运,被高老头子抓住把柄,然后两个人吵架…看来,这聂天国所谓的唯物主义,是彻头彻尾装出来的,他为什么要这样?我想到聂家那座老宅子…

    高老头儿当初说,聂家那祖宅子,之所以风水线移位,有可能是人为弄的…我们就算把头皮想破,也不会往聂天国身上想,现在来看,是他挪的那风水线?…

    各种纷杂的,这两年多以来毫无头绪,甚至毫无关联的事情,在我心里面一一明朗,并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聂天国一直以来每天早上晨练都去老宅子,他根本就不是去擦他们聂家祖先的那些牌位…为什么,聂天义得罪阴神被减去命数,聂天国每天都往那宅子跑却一点事没有,根本就不是因为高老头子说的,什么人邪了连阴神都不敢惹…我突然明白了,当初听高老头子说他是过来给那老宅看风水的,聂天国之所以那么恼怒的原因…

    我又想到这县城的那所老中学,当初转校过来的时候,我很纳闷为什么建校的时候把那城墙圈进里面。那学校是聂天国带人建的,他既然懂玄学,那么,把那城墙圈进去,就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心里面闪完这些念头,看向那骨灰盒,心说,如果那老宅的风水线真是聂天国挪的,他是为了养邪灵的话。那么,他在家里弄个阴宅,又巧借天斩煞,布了个五行风水煞局,也是为了养邪灵?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只骨灰盒里面装的,就肯定不是聂晨奶奶的骨灰,而是某种别的‘东西’…

  27.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8月5日 22:10
    237

    我这样想着,出神的盯着那骨灰盒,不由自主的就把手伸了过去,就快碰到骨灰盒的时候,聂晨碰了我一下。

    “冷雨你干嘛?”

    “嗯?”我一下清醒过来,“不干嘛。”

    “怎么拜完我奶奶之后,我就感觉你怪怪的?”聂晨说。

    “我…”我犹豫了一下说,“晨晨…”

    “你想说什么?”

    我打算把我的发现告诉她,然后征询她的同意,打开骨灰盒看看。

    用手指了一圈,我说:“你奶奶这间灵堂…”

    突然间,身后一个低哑的声音喝道:“你们在干嘛?!”

    我跟聂晨都吓一跳,回身一看,聂天国正在门口那里站着,满脸怒气,眼睛红红的。

    “爷爷…”聂晨说。

    聂天国打断她,“出来说!”

    从这灵堂里出来,聂天国‘砰’的一下带住了门,劈头盖脸冲聂晨道:“谁让你带外人进这屋里的?!”

    “别人就是跟我一起,拜了拜我奶奶而已,你这么凶干什么嘛…”聂晨撅着嘴说。

    “有经过我同意吗?”聂天国说。

    “拜我奶奶,还用经过你同意吗?再说,是你说的,你要睡觉,不让我们打扰,怎么敢去问你?”聂晨说。

    “少跟我强词夺理!”聂天国脸都青了。

    我盯着聂天国,心说,这人藏这么深,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那老宅的风水线到底是不是他挪的,这间灵堂的骨灰盒里装的是不是‘邪灵’,我也只是猜…现在,我不能揭穿他…

    “我哪有强词夺理?”聂晨倔倔的说,“是你让我过来吃饭的,我来了,你又这样那样,那你就别让我来啊!”

    “还敢跟我顶嘴?反了你了!”

    聂天国暴跳起来,抬手朝聂晨打过来,我急忙上前一挡,再一推,猝不及防之下,老头儿被我推的一个趔趄,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28.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8月5日 22:10
    238

    我没来得及躲开,啪,脸上火辣辣的。

    “你干嘛打别人?”聂晨怒问。

    “他不推我我怎么会打他?”

    “那你也不能打人!”

    “行啊晨晨,现在你长大了,翅膀硬了,胳膊肘就往外拐,帮起别人教训起爷爷来了,是吧?”

    聂晨没吭气,给他来个默认。

    老头儿暴跳着说:“滚!以后别叫我爷爷,我没你这孙女!都给我滚!…”

    从小院儿出来,聂晨抹着眼泪。

    “晨晨…”

    “哎?没事,不要紧…”聂晨忍住眼泪,朝我脸上看了看,带着鼻音问,“疼不疼?”

    我摇摇头。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要是不带你来吃饭,就不会害你挨打了。你要是心里有气,就出在我头上,别怪我爷爷,好么?他一个人住在那院子里,挺可怜的,年纪越来越大,所以就越来越古怪孤僻…”

    看着聂晨被泪水洗涤过的洁白的脸,我的心像是被什么给扎了一下,扭头盯着前方说:“不生气,我谁的气也不生,高大爷动不动就打我,早习惯了…对了,你知道么?”

    “什么?”

    我看她一眼,“刚才从你爷爷家刚出来的时候,我用手往脸上摸了一把,你猜我摸到了什么?”

    “摸到什么?”聂晨好奇的眨着眼问。

    “是茧子,哎呦,我用手一揭,揭下一层来。还真得谢谢你爷爷的,一巴掌把我脸上的老茧给打下来了…”

    聂晨破涕为笑,推了我一把:“你这傻冒儿。”

    “呵呵。”

    “对了,在我奶奶灵堂里的时候,你想跟我说什么?是不是那灵堂有什么问题?”聂晨问。

    我心说,这事儿太离奇,真相没查明之前,还是不能让聂晨知道。从聂晨先前所说的话来看,她对聂天国感情很深的,如果她知道她爷爷是个两面的人,不知会怎么样…我胡乱编了个由头,把聂晨给搪塞了过去。

    这天晚上半夜的时候,我悄悄的从聂晨家溜出来,去了聂天国居住的那小院儿。壮着胆子翻墙过去,我顺着水管爬上二楼一看,那灵堂的门被一把大锁给锁住了…我只得颓然而返。

    第二天,我借故说想一个人在这县城里逛逛,再次去了那里。在距那院门不远的一座楼后面潜伏了一天,我也没见聂天国出来,反而把自己冻了个半死。

    傍晚回到聂晨家,聂晨说,中午时高凉给我打电话来了,说就快过年了,他和高老头子两个要回老家扫墓,要年后才能回来,问我去不去。聂晨替我做主说让他们放心去,我就不去了,就在她家过年…

    我有点哭笑不得,半天玩笑说,怎么,你这是舍不得我走啦?聂晨踩了我一下,臭美吧你,你不是答应那朱常发,要跟他往那××县跑一趟么?总不能放他鸽子吧…

    “对对。”我抠抠后脑勺,“你不说我都差点给忘了…哎?好像就是明天吧,当初跟他约好的…”

    “对呀,笨家伙。”

  29.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8月5日 22:11
    239

    在聂晨家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起来,聂晨母亲说她要去置办年货,走的时候,嘱咐聂晨出门多穿两件衣服。

    我眼睛半睁半闭的蹲在阳台上刷牙,聂晨走过来,推了推我。

    “喂。”

    “干痕(什)么?”我眯着眼问。

    “快看,等下你把我爸这身西装穿了…”

    我差点被牙膏沫子给呛到。

    聂晨说,我穿了西装,别人就不会把我当小破孩儿了。

    我漱了漱口说:“你当我是猪哥呀?不穿。”

    “哎呀你穿嘛,好不好…”

    耐不住聂晨的缠磨,我最终还是穿了起来,要多别扭有多别扭。聂晨把摩丝喷在我头上,给我梳了个趴趴的汉奸头。看着我的样子,笑的前仰后跌的。

    我脸一板,学高老头子说:“这小妮儿,笑个啥哩?再笑就给我家小凉那啥,做媳妇…”

    聂晨踩了我一下。

    收拾东西,两人来到这县城的汽车站。朱常发早就等了多时了,由于我换了‘造型’,他冷不丁居然没认出我。

  30. 天涯明月刀天涯明月刀
    OP
    2023年8月5日 22:11
    240

    “供品什么的,准备好没?”我问。

    朱常发指指台阶上的一个袋子,“都在这里头。”

    等车的过程中,我问他那六个人具体是怎么出车祸死的。朱常发说,他只知道,摆五七酒席那家死的那男的,是车祸的始作俑者。那人是个跑面包车的,那天是他过生日,邀了五个朋友在家喝酒,从下午一直喝到晚上将近十点。

    那人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仗着酒量好,硬是要送那五个人回家,结果,半道上出事了。

    “又是酒驾。”聂晨说,“那人死了也就死了,还带别人跟他一起死,他那五个朋友可真够倒霉的。”

    “可不是么。”朱常发说。

    我摇摇头说:“这生日过的,主客都死了。对了…”我问朱常发,“你是怎么跑去那人家吃酒席的?”

    朱常发说,他上班的那饲料厂,在那县城有一个挺大的客户,那是一个位于县城边上的养猪场。那天,他们跟车往那养猪场送饲料,养猪场的负责人,和摆五七酒席的那家有点关系,所以就带着他们去蹭了顿酒席。

    “你还是想不起来,你吃酒席的时候,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或者犯忌的事么?”我问。

    “我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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