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术师秘记】——风水怪谈,民间异闻,奇门遁甲
楼主/作者:雪冷凝霜 时间:2015-09-01 23:33
楼主 雪冷凝霜 荣获 2015莲蓬鬼话年度十大作者
要从我初三那年说起。我初中时个子矮,胆子小,一直被人欺负,从初一欺负到初三。是人都会爆发,初三上半学期的一天,我实在忍无可忍了,抡起水杯本来说要打欺负我的那人的头,结果不知怎么砸在了他裤裆里…盖子掉了,杯里有水,开水,幸亏那是冬天,衣服厚,不然肯定熟了…当时,那人的嚎叫声半个学校都听的到,野兽一样。我终于英雄了一次,换来的是被学校开除,还有对方‘半生不熟’的验伤报告…父亲赔偿完,将我暴揍了一顿,把我从广东‘遣送’回了老家。这是真事,不是逗大家笑,当时赔了不少钱的…
我老家是位于鲁西平原的一个小镇,有点落后,距那镇子十多公里,是一个老县城。我从广东回去以后,就是在那县城的中学里读的初三。那中学是刚刚解放那时候建的,当初建校的时候,把县城旧时的一段废弃的老城墙圈进了里面。那城墙就位于我们那个初三班的东面,南北走向,城墙根底下不远是我们的厕所,破破烂烂的。当时学校刚刚开始兴建教学楼,我们作为初三党,是没福享用了,只能在年久失修的教室里苦熬日子,隔着一条数米宽的过道,是我们的男生寝室,比我们教室还要糟糕,是全校最烂的寝室。我们睡那种很多床并起来的大通铺,夏天一下大雨,那房子就会到处漏雨,把盆子放在铺上,‘啪啪嗒嗒’的接雨水,满寝室都是水腥味儿。
如果下暴雨,校领导就会害怕,生怕我们住的那寝室房子塌掉,把我们都埋在底下。所以,只要一下暴雨,校领导就会让我们的班主任安排学生晚上轮流守夜,一旦有突发情况,就立马叫醒所有人,往外疏散。守夜的学生有宵夜吃,学校出钱从街上店铺里买的,一人一个咸鸭蛋一个肉火烧。除有宵夜外,第二天晚上还不用上晚自习。美差呀,所以都想守夜,但用不了那么多人怎么办呢?抓阄,抓到纸团写‘守’字的守夜,抓到空白纸团的睡觉。我现在回想起我初三下半学期那个暴雨的夜晚,心里都会发毛,那天晚上,我们没抓阄。
天涯明月刀
如果觉得我的文章对您有用,请随意打赏。您的支持将鼓励我继续创作!
创作者 天涯明月刀 尚未开启!打赏功能为了鼓励分享而设计。
详见 天涯打赏功能说明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48OP聂天义站的远,看不到水盆里先前出现的影像,听高老头子这么一嚷嚷,连连往上推了推老花眼镜。
“风水线挪…挪了?”聂天义问。
“是哩…”
这高老头子居然会离魂术,刚才他坐着不动,是他的魂从身体里跑了出去,指挥着十二神将,挪移了这老宅院的风水线。水盆里的那影像把整个过程展现了出来,我和聂晨都两个都瞧见了…
高老头儿朝那老宅望了一眼说:“住进这宅里的东西,等下说不定就出来嘞,那啥,咱四个人分开守着,冷雨去北边儿,晨妮儿去西边儿,天义去东边儿,我哩,就守南边儿,院门口这里。”
我们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咋哩?”高老头儿问。
“老哥哥…”聂天义紧张的说,“我们四个里头,就你懂法术,那东西要是害怕你,不从你那边出,从我们那边出,到时候我们即打不过又挡不住,怎么办?”
“哎呀,拍个球…”高老头子用烟袋指了指,“那啥,那十二神将还在这宅外头没走哩,那东西到时候出来,十二神将会挡它,你们甭怕。到时候见它一出来,就立马喊我,我就赶过去…”
这老头儿说的挺轻松,我心里还是紧张,除了因为那十二神将根本就看不到在哪里,还有就是,先前挪移这老宅子的风水线,神将肯定累坏了。万一那东西从我守着的北边儿出来,北边儿的神将由于疲劳过度,呼噜呼噜睡着了怎么办?就算我知道神将在哪儿,过去戳它,哥,叔,快醒醒,鬼东西出来啦…还没等我戳醒,那东西说不定就把我搞死了…我去他高老头子的球蛋哩,一人守一边儿,出的这叫啥球主意…
我心里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骂高老头子,战战兢兢来到这宅院的北边儿。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48OP月亮在南天挂着,院北这里,由于房屋遮挡,很大一片阴影。北进这房屋的后窗被砖头给封死了,转缝里结满蜘蛛网,垂挂下来,黑暗里看着白花花的。往东西两边看去,屋子旁边各有一道矮墙,大约两米多长度…聂天义说,他家当年建这宅子的时候,请了风水先生。看样子是风水先生让他们这样建的,虽然北进房屋可以充当院墙,但仍然两边延伸了两道砖墙,如果把这屋子比作是一个人,两道墙就像是这人伸出的两条手臂,这是纳财的。另外,院墙建的不高,高墙虽然可以防贼,但也会阻住宅主一家的运程以及财势…
那神将不知道在不在先前我跟高老头儿两个埋符灰的那里,我朝那位置拜了几拜,然后便默默的等待着,身上每一根神经都感触着周遭的动静,连口大气也不敢喘。
突然,我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个人在叫我,“冷雨…冷雨…”
我差点没蹦起来,仔细一听,是聂晨的声音,急忙朝西走去,来到墙的拐角处,往南一看,聂晨正双臂抱在一起,站在不远的地方。
我朝聂晨上方的墙头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吁一口气,小声问:“你干嘛?”
聂晨把脚轻轻往地上一跺,“人家怕么。”
“那怎么办?”我抠抠后脑勺。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49OP“你就站在墙拐角这里好不好?”
我俩眼一瞪,“就站这里?”
“嗯,让我能看到你,我就不怕了。”
我顺着墙往东望了一眼,“那好…好吧…”
就这样,我站在拐角处,密切注意着院北这里的动静,不时又扭过头,看一眼聂晨。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点动静也没,眼见月亮往西跑了,还是没有动静,我逐渐放松了警惕。
就在我揉着鼻子想打个哈欠的时候,忽然,我听到也不知哪里‘哗啦’一声轻响。我吃了一惊,急忙朝四处看去,当我的目光落向聂晨那里的时候,我忽然看到,在她身后不远的屋檐上,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由于被树影挡着,我看不很清那是个什么,感觉像是团泥巴,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团泥巴跑到屋檐上了?…我想叫高老头子过来,但万一要只是团泥巴,我不知要挨多少下烟锅子。老头儿不是说,有十二神将在么?所以,就算是那东西也不怕,我先过去瞧瞧…
聂晨想要开口说话,我赶紧冲她打个手势,一步步走过去…就快接近聂晨的时候,突然,那泥巴动了动,随后,‘哗’的一下朝聂晨落了下来。
我根本来不及去想,猛的抓住聂晨,往我这里一拉,往后只退出一步,我便和聂晨双双摔倒在地。
“高大爷!…”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49OP当高老头子赶过来的时候,那东西已经不见了。
“你怎么让那东西跑了哩?”高老头儿气乎乎问。
“这能怪我么?”我火道。
聂晨惊魂未定,身子发抖。
“呦呵,他还跟我顶嘴…”
老头儿抡起烟袋要打我,被随后赶过来的聂天义给拽住了。
“你不是说,十二神将会挡那东西么?挡屁的挡,你那些神将都睡着啦!”我说。
老头儿一怔,疑惑的问:“那啥,神将没挡那东西?”
“当然没有。”我指指聂晨,“要不是我拉开,她就被那东西给扑中了!”
“老哥哥。”
“啥?”
“是不是神将走了?”聂天义问。
“咋可能哩?”老头儿掐指算了算说,“亥头神就在这里。”
“那它怎么没挡那东西?”
高老头儿不答,问我道:“那东西啥样子哩?”
“没看清,感觉像坨泥巴一样…”
“泥巴?”高老头儿眉头一拧,想了片刻,忽然道:“天义啊。”
“嗯?”
“你去,看看你家老宅屋里头那些牌位是不是那啥,全部往前倒了。”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49OP聂天义有些犹豫。
“甭怕,那东西已经跑嘞…”
聂天义匆匆而去,很快就回来了,“全,全部都倒了,往前倒…”
“我知道住你家祖宅里的这东西是个啥了。”高老头儿说。
“啥?”
“是个阴神。”
“阴神?”
“是哩…”
所谓阴神,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土地、城隍、山神、阎罗,等等。高老头儿说,十二支神将也是神,有阴有阳,‘亥头神’就是个阴神,它被老头儿驱使,守在宅院外面,一旦有阴物或者阴灵从宅院里跑出来,就会被它挡下。它没挡,说明那东西它不敢挡。
什么东西连‘亥头神’这种阴神都不敢挡?…高老头儿认为,应该是一个级别比‘亥头神’要高的阴神。果不其然,老头儿让聂天义过去一看,老宅里那些牌位全部往前倒了…
“牌位倒,跟阴神有什么关系?”聂天义问。
“那是叩头哩意思,阴神要走,你们高家那些祖宗有灵,敢不叩头送它么?所以,牌位都往前倒了…”
我们都听呆了。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49OP高老头儿说:“我琢磨着,那阴神应该是个城隍啥哩,要不就是判官,你上月过来祭祖哩时候得罪它了,它就把你命数给你减了。”
“我没得罪它呀…”聂天义脸色发白的说。
高老头儿看了看他,“你回来祭祖,是不是带了很多那啥,供品哩?”
“是啊。”
“这就对喽,你把那些供品全部供给你们高家祖宗,不供给它,这还不叫得罪,啥叫得罪哩?”
聂天义哑然无语,过了片刻,说道:“我得罪了它,它减我命数,我哥没得罪,所以他就不会有事,是不老哥哥?”
高老头子‘嘿嘿’一笑,“这可说不准哩,你哥那人那么邪,天天早上往这老宅里跑,谁知道有没得罪它?不过话说回来,人邪了,连鬼神都忌,说不定那阴神还不敢惹他嘞…”
“怪不得我一喊你,你一来,那阴神就跑了。”我嘟囔说。
“咋?”高老头儿问。
我‘哼’了一声,“因为你邪呀…”
聂晨噗嗤一笑。
“嘿…”高老头儿给了我一烟锅,“木脑瓜子!”
“大爷,那阴神为什么要跑到我们聂家这老宅子里来住?”聂晨问。
“嗯?”高老头儿回过神,“我也想不通哩,走吧,去这宅子里头看看去…”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49OP高老头儿说,阴神有很多,有的住在天上,比如‘六甲阴神’,十二支神将里的阴神,等等。有的住在地下,比如‘无常’,有的像什么‘城隍’之类,住在人间,享受香火供奉。通常情况下,阴神是无形的。但是住在人间的阴神,有时晚上会以泥土的形式出现,被人所看到,但看到的人却只是当它是泥土。如果你在晚上看到自家房顶或者门前,莫名其妙的出现一块泥土,第二天早上没人打扫,那土却不见了,那有可能就不是土,而是夜间游荡的阴神…
老头儿的话,把聂晨瘆的不轻。
应该是心理作用,再次进到这宅院里,我不再感觉阴森了。挨屋转了一遭,我们回到院子正中。
高老头儿抬头看着远空的月亮,沉吟说:“哎呀,我可能分析错哩…”
“什么?”聂天义说。
“你家这风水线,不是阴神住进来以后挪哩,而是它住进来之前挪哩。”
“怎么说?”
高老头儿道:“癸丁线,是适合建阴庙哩风水线。你家宅子的风水线,不知受了什么力,从子午线变成了癸丁线,相当于这宅子变成了阴庙,所以就把阴神给引来哩…”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50OP“这样么?”聂天义问。
“应该是哩…”
高老头儿说,一般时候,阴神这种东西不会无缘无故住进别人家阳宅里。聂家这宅子虽然空关了多年,但它也是个阳宅。阴神之所以住进来,是因为它把这宅子当成了阴庙。所以,这宅子的风水线,应该是在阴神住进来之前发生变动的。
具体是什么力量导致这宅子的风水线变动的,高老头儿说,如果不是阴神住进来之前,有别的阴物进这宅子来居住过,那么…
“什么?”聂天义问。
高老头儿看他一眼,缓缓说:“可能就是人为哩。”
“人为的?”聂天义一惊。
“难道说,是有人害我们聂家?”聂晨问。
“不是…”高老头儿摇摇头,“如果要害你们聂家,会对你们正在居住哩房子下手,或者对你们聂家哩祖坟地下手…”
坟地就是所谓的阴宅,在风水学中,阴宅风水对人的影响最大,也最深远。如果阴宅风水有变,一个人哪怕去了天涯海角,都会受到影响。阳宅就不同,好比这座老宅子,只要人不住一般就没事。房顶那只死老鼠变成的煞,虽然在聂天义回来祭祖时影响到了他,但影响并不大。聂天义如果不是无意中得罪了阴神,不会减命数…
所以,如果是人为挪动了这宅子的风水线,对方一定不是为了害人,不然不用搞这么麻烦。
“那他是出自什么目的?”聂晨问。
高老头儿望着夜空出了会儿神说:“可能是出于养灵啥哩目的。”
“养灵?”
“嗯…”
高老头儿说,他爹年轻那时候,由于家乡战乱到处流浪,靠走街串巷给人算命看风水为生。在流浪的途中,他爹在中原一带,曾见过心术不正的江湖术士,改动无人居住的老宅院的风水,然后在宅院里面养邪灵,养成之后,那些术士便依靠邪灵到处为非作歹,谋取暴利。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50OP“还有这样的事?”聂晨问。
“怎么没有哩?”高老头儿牛逼的说,“我们做术士哩人,会接触到别人接触不到的那啥,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头的人、事、物,有些是外界人想都不敢想哩…”
“比如你二爷爷。”高老头儿指指聂天义,“他要是之前突然就死了,谁能知道他是怎么死哩?我给他卜命数,你跟冷雨你俩见到哩‘无常’,还有刚才那阴神…这些个东西,就是我们世界里的事物,你们要不是跟着大爷我,能见到不?”
聂晨摇摇头,“见不到。”
“对喽。”高老头儿说,“再比方说大爷我,我用这烟袋,一烟袋把你二爷爷给戳死…”
聂天义吓得往后一缩。
“你戳死我二爷爷干嘛?”聂晨问。
“打个比方嘛,这小妮儿…”高老头儿说,“我戳死你二爷爷以后,我让警察别说你二爷爷的尸首,连他的头发丝儿都别想找到一根儿…这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能助人,也能杀人,什么法律啥啥的,对我们来说,球毛用没有。我们可以活在这太平盛世里,也可以活在外界人不知道的打打杀杀里…”
“那我以后离你远点儿。”聂晨说。
“咋哩?”老头儿问。
“万一你哪天把我杀了怎么办?”
“嘿,奶奶个腿儿的,大爷我是那种人不?再说了,你还得给我做儿媳妇呢,我咋舍得杀你哩…”
这宅院到底是不是人为改的风水线,老头儿也是瞎猜。问聂天义,聂天义说他们这县城里,目前没听说有懂玄学秘术的人,以前倒是有,动乱那时候都给批斗死了…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50OP至于那阴神,老头儿说,只要这宅院的风水线不再变成癸丁线,它就不会再来了。忙乎了大半夜,几人都是又累又困,高老头儿也渐渐没了说话的兴致。于是,我们便来到东进的房屋跟前,坐成一排,靠着屋墙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聂天国晨练跑到这老宅里来,和高老头子一照面,俩老家伙又吵了起来。从老宅里面出来,聂天义和聂晨两个自然又是好一番劝说。向聂天义问过聂天国老头儿的出生年月,高老头儿用奇门遁甲给他卜测了一下命数,很正常。也就是说,聂天国没有得罪那阴神,从而被减去命数。或者就是像高老头儿说的,人邪了有时连鬼神都不敢惹。
这天晚上,聂天义又在酒楼叫了一大桌的酒菜,答谢高老头子。酒足饭饱之后,聂天义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递到高老头子面前。
“这是干啥哩?”老头儿问。
“要不是老哥哥你,我就死了,这是我答谢你的。”
老头儿想了想说:“你就给个改风水哩钱就行了…”
这晚回到市郊那座破房子里,老头儿坐在昏黄的灯泡底下,小心翼翼取出包钱的布,用枯瘦的手一层一层揭开,把钱取出来。灯光照着他,瘦瘦的身影投在地上,长长的。看着老头儿低着头坐在那里的样子,我忽然莫名的觉得他很可怜,鼻子有些发酸。
“冷雨啊。”
“嗯?”
“来,这趟活儿哩,你也有功劳,大爷我分一半钱给你…”
“我不要。”
“拿着,不然我拿烟锅抡你嘞!…到时候去了书房里头(学校里),省着点用孩子…”
这晚,我把老头儿给我的钱贴胸口放着,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对于我以前总是顶撞老头儿,还有在心里面各种骂他,充满歉意。可第二天一早我睡的正香,老头儿急吼着提着我耳朵把我拽起来的时候,我之前对他的那种歉意立马荡然而去了…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50OP后面的一天,老头儿酒后向我吐露实话说,他之所以传我他们高家的秘术,并不是由于我笨,而是感觉我是个好孩子…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高一开学的时候,老头儿送我去学校,将近校门口,他忽然不走了。
“怎么了大爷?”我问。
老头儿指了指自己,“大爷我那啥…给你丢面子哩,我就不进去了,下了学回家吃饭…”
冲我挥了挥烟袋,老头儿头也不回的走了。盯着他的背影出了一会儿神,我抬脚跨进学校,开始了高中生涯。
我就读的那所高中,不是重点中学,制度不严。高一高二,不在学校住宿的人,可以不上晚自习,不过要写申请。像我这种读书不怎么地,晚上还要回去跟老头儿练功学秘术的人,自然是不上的。
至于聂晨,刚进她们学校就成了班花,之后又成了校花,再加上人聪明学习好,被老师各种宠着,咱是比不了的。高凉读的是医专,学中医的,周末有时就会过来吃顿饭。我总感觉高老头儿对他很客气,常不常怀疑他俩到底是不是亲生父子。虽然老头儿经常对我不是骂就是吼,但我心里知道,老头儿这是没把我当外人…
不知道是因为每天练功,还是因为老头儿每晚用银针扎我的穴位。高一下半学期,我开始疯长个子。升高二的时候,我已经和高凉差不多高了。再不需要使劲挺着胸跟人走在一起,也不需要拿水杯砸别人裤裆了。有次因为猪哥被欺负跟人打架,一个人打好几个,一架成名。分班的时候,我跟猪哥分到了一个班里。高二下学期,猪哥一改往日的邋遢,开始臭美起来,每天头发梳的油光光的,拿个小镜子,照来照去…
书说简短,从我踏进校门,转眼两年过去了。基本功打好以后,老头儿开始教我他们高家的奇门遁甲。我先从数理入手,然后渐渐学到了法术。由于跟老头儿去看风水有收入,加上父亲给我寄的生活费,我手头一直挺宽裕。这两年中,聂晨常不常过来,因为老头儿隔段时间就要过去看看她们聂家那老宅的风水线是不是挪位了,所以聂晨和我们走的很近…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50OP又放寒假了。这天很冷,北风刮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树摇摇晃晃,不时便有树枝‘咯叭’一下断下来。上午十点钟,聂晨过来了,小脸冻的红扑扑的,手里提着一条腊肉,说是他爸从南方带过来的,她偷拿了一条孝敬高老头子,另外还带了一瓶酒。老头儿自然乐的眼睛都眯缝起来。
将近吃午饭的时候,外面风停了,扑簌簌的落起了雪花,不一会儿,地上就结了一层。
吃过午饭,高老头儿点上旱烟,美滋滋的吸了一口,朝外看了看说:“晨晨,你等下还回去不哩?”
“回,让冷雨送我去车站。”
我笑了笑,“你就是个赖皮。”
“怎么样呢?”聂晨下巴一扬,冲我做个鬼脸。
正说聊着,就听有‘咯咯吱吱’的踏雪声,朝着这院子而来。
“是高凉来了吧。”聂晨说。
我闭起眼睛感觉了一下来人的气场说:“不是。”
当来人进到宅院,往屋子走的时候。我已经知道是谁了,起身迎了出去。
来的人是猪哥,穿着件防皮的人造革外套。见到我,猪哥一个立正,朝我敬了个礼,“冷雨大师好!”
“踹你!”
我脚一抬,猪哥吓得一缩。
“你怎么来了?”我问。
猪哥‘嘿嘿’一笑,忽然看到我身后的聂晨,赶紧拨弄下发型,“哎呦,聂晨也在啊…”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51OP猪哥姓‘朱’,名叫朱武,他还有个哥哥,名叫朱文,已经工作了。找我们看风水的是他们朱家的本姓人,名叫朱常发。之所以看风水,是因为朱常发家里最近总是连连发生一些怪事…
朱常发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农闲的时候,靠干干建筑,或者做些零散活儿贴补家用。今年从一入冬,朱常发就帮一家饲料厂跟车卸饲料。每天一大早就要起来,匆忙吃些早饭,然后蹬上老掉牙的自行车,去离家十多里地的县城的饲料厂报到。朱常发的妻子身子一直不是很好,早上起不来那么早,所以就晚上把饭做好,朱常发起来往灶底填把柴禾,热一热就可以吃,无非也就是稀饭馒头炖白菜之类。
一个多月前的一天,朱常发吃早饭的时候,感觉饭菜里面有渣子,很细小那种,用眼睛看看不出来。他以为是从屋顶落的尘土,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也没在意。可是,后面连续几天都是那样,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妻子晚上做好饭,他试尝很干净,可是,第二天吃又有渣子。他以为可能是老鼠什么的,半夜偷饭吃弄的,在厨房守了两个晚上,老鼠毛都没见到一根,饭菜里渣子依旧。
老吃有渣子的饭,还不知道那渣子从哪里来的,朱常发的妻子生怕他身体吃出问题,家里就他一个顶梁柱。于是,就让他到县城吃早饭,不在家里吃了…这是第一件怪事。
第二件怪事,是朱常发家养的老母猪,刚刚怀崽。这一天中午,朱常发的妻子午睡做了个怪梦,她梦到那老母猪生了几只怪物出来。那些怪物围着她嗷嗷的叫,把她给吓醒了,整个一下午,人都恍恍惚惚的。朱常发傍晚回到家,妻子把那梦告诉了他,他安慰了妻子一番,也没当回事。就在当天晚上,朱常发的妻子半夜醒来出去解手,那只老母猪不知怎么从猪圈里跑出来了,突然从墙角的暗处冒了出来,把他妻子差点没给吓晕过去。第二天,在妻子的央求下,朱常发忍痛把那母猪卖给了杀猪的…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51OP“就这样?”我问。
“嗯…”猪哥又喝了口水。
我朝外面看了看,大雪纷纷淋淋下的正紧。
“大爷,这么大雪,要不我去吧,你在家歇着。”我说道。
“行哩。”高老头子指指聂晨,“晨晨不是要回县城么,刚好那啥,顺路,你把她送回去…”
大家应该还记得,当年给聂家那老宅挪风水线的时候,聂天义奉高老头子之命,去一个名叫三里铺的村子打井水。猪哥家就是那村子的。
“聂…聂晨也跟我们一起?”猪哥吞吞吐吐说。
“怎么了?”聂晨问。
“没…嘿嘿…没什么…“猪哥又弄弄发型。
聂晨和高老头子两个都帮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无意间余光一瞥,只见猪哥像做贼一样,匆忙抓起一块盘子里吃剩的腊肉,嚼都不嚼就咽,噎的伸了伸脖子…我不禁苦笑了一下。
把我的书包腾出来,将各种需用的东西一股脑儿往里一装,我背起书包,朝外走去。高老头子一直将我们送出门,三人顶风冒雪来到市区。班车要等很久,而且只到县城,到时候还要找车去那村子,所以我干脆拦的出租。猪哥拉开车门就要往里钻,聂晨用手一指,你坐前面。
一路上,猪哥不时对着后视镜左照一下右照一下,聂晨瞧的连连皱眉,我含笑不语。虽然路上雪不厚,也没上冻,但雪片纷飞,能见度很低,所以车开的挺慢。两边望去,那些建筑看着朦朦胧胧,亦真亦幻的。雪花掩盖了所有声音,一切都显得很静。不知不觉,我们便来到了县城。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51OP“师傅停一下…晨晨,你就在这儿下车吧。”
“嗯,好。”
猪哥‘啧’的一下,“咦呀,都叫晨晨了啊…”
“怎么着?”我瞪他一眼。
“关系不浅也…”猪哥贱贱的说。
聂晨脸一红,本来准备下车的,砰’一下把车门关住了。
“怎么?”我愣问。
聂晨不答,冲猪哥道:“对啊,我就是和冷雨关系不浅,你眼红了?姐姐我还不下去了,我陪着冷雨…师傅,走,去三里铺!”
“咦呀…”猪哥说。
我简直哭笑不得。
那三里铺村挺大,由于下雪,村道上连个人影也没。朱常发家位于村子的最西边,院子蛮大,但挺简陋。我看看表,已经四点了。
一进门,猪哥就咧开破锣一样的嗓子,“发婶子。”
一个妇女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笨乎乎的。
“请来没?”女人问。
猪哥指指我,“这不,他。”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51OP女人惊讶的看着我,“他…他就是你那同学的…干爹?”
猪哥‘噗’一下子,“是,是。”指指聂晨,“她是我那同学的干妈。”
“没错婶子。”聂晨指着猪哥,笑道,“至于他,是我干孙子…”
女人懵了。
我没工夫听他们扯皮,吸了口旺气,观望这宅院的气场。这一望之下,我发现这宅院的煞气还不少,但都是些小煞,而且处于宅院的外围,对人构成不了多大影响。
“怎么样?”聂晨问。
我摇摇头,“走,外面。”
来到院门外,我把罗盘取出,测了一下这宅院的风水线,也没有问题。
“婶子。”
“嗯?”
“你们这宅子的风水没什么问题。”我说。
“那咋老出怪事呢?”女人问。
我想了想说:“走,去屋里看看。”
刚一进正屋,我就看到顶梁的那根柱子,抬头看向梁上的裂痕,只见那裂痕弯弯曲曲的,像条蛇一样…我心里惊了一下,这梁怎么这样裂?…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51OP“婶子,这梁是昨天什么时候裂的?”我不动声色问。
女人说吃过午饭不久。那就是午时。我没高老头儿掐指卜测的本事,于是便把纸笔取出来,用屋梁断裂的时间,在纸上起了个奇门遁甲局。分析过局象,我把聂晨和猪哥叫了出来。
“她这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我说。
两人都吓一跳。
“不会吧…”猪哥朝整座院子看了看。
刚才那个局,时干壬代表所测之事,落宫里有凶神‘腾蛇’,代表怪异的物事,宫里格局‘壬加辛’,叫做腾蛇相缠…我要测的是这宅子屋梁为什么裂,局象告诉我是因为腾蛇相缠,被怪异的物事所缠,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是什么…
“能测出是什么东西不?”聂晨问。
我摇摇头。超出自然常规的事物,用理数奇门测不出来,只能用法术,可是,要怎么用法术来测?…这两年多一直很平静,就遇到过一次灵异事件,有个女大学生在出租屋被人奸杀了,那座楼就总出怪事,最后房东把高老头子请过去才摆平。那是白天,我在上课,老头儿怎么摆平的,我不清楚。我学了一肚子的秘术理论,还从没实践过…
当初高老头子没法卜测聂家老宅里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住在里面,是因为没有‘用神’,眼下我有用神,我知道房梁开裂的时间,‘时干’就是用神…
我搜肠刮肚从我所学的那些驳杂的理论里,寻找卜测的方法,忽然想到一种。
从包里抽出一根香,我点燃插在院子正中的雪地上,取出一道符,用朱砂在背面写了个壬字,折叠后扣在手心里,盯着那香,心里虔诚祷告,希望九天玄女能够帮我指出一样可供分析的‘物象’来。祷告了三遍,我把那符往上扔了出去,从那符落地的位置起始,围着香画了一个圆圈。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52OP这是我头一次施展法术,虽然由于闭着眼没亲见到,但从猪哥和聂晨两人的反应来看,之前燃香的烟柱突然往一边飘的情景,一定很神异。我心里一下子有了底气…
“还真有九天玄女这种东西?”猪哥眼睛瞪的跟铃铛一样。
“为什么没?”
“那不是水浒传里面,宋江被捉拿躲在厨子里,做梦梦见的…跟他有一腿的那神仙么?”
我真想踹他,“玄女可能还没走远的,你对‘她’不敬,小心废了你!”
“啊不对不对,是…给了他三卷天书的那神仙,我想起来了…”
“别废话了,走,找东西去!”
聂晨一直在出神,不然猪哥废话连篇早被她骂了,“玄女帮我们指出的,会是个什么事物?”
“找找看吧。”我说。
这家这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正呆呆的站在屋檐子底下。这宅院的东北角,是一间玻璃都烂掉的偏屋子,玄女指出的东西,肯定在那间屋子里。我说要去屋里找东西,那女人有点儿犹豫,不过还是答应了,亦步亦趋的跟着我们,好像生怕我们偷拿她家的东西,那屋里全是些破烂流丢的杂物,我都有点无语。
趟着杂物,我们来到屋子的东北角。这里黑咕隆咚的,还有股子味儿。
不会是这东西吧?猪哥从杂物里拽出一个破胸罩来。聂晨跟那女人两个都有点儿不自然。我恶狠狠瞪他一眼,“是,你拿回家用吧!”
猪哥咧了咧嘴,把胸罩扔到了一旁。我目光扫来扫去,落在一个靠墙立着的东西上。那看起来是一个神龛,上面蒙着块黑布,落满尘土。
我把黑布揭起来,尘埃飘扬。用手拂着尘埃,我看向神龛,只见那那上面供着一个观音像,也不知多久没人动过,都已经结蜘蛛网了。低头看向观音像的脚边,我看到一片黑东西,顿时心里一喜。
“看。”我捏起那东西。
“这什么?”聂晨问。
“是我刚才烧的,那道符的符灰。”
“我草,怎么跑这儿来了?”猪哥说。
我指指那观音像,“九天玄女说的,就是这个东西。”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52OP“这这…是这观音像在这家里作怪?”猪哥说。
“你能不能别那么多话?”我说。
聂晨蹬了他一脚,猪哥用手把嘴捂住了。
仔细看向那观音像,我发现这观音像跟普通的观音像不同,眉目慈和,嘴角含笑,左手抱着一个娃娃,这是一个送子观音。
“婶子,这观音哪儿来的?”我问那女人。
女人说,她跟她老公,也就是那朱常发,结婚以来一直都没有孩子。几年前,朱常发请来一个送子观音,供在屋里,两口子早晚祭拜,持续了一年多,一点儿作用没有,后面就没拜了。嫌神龛碍事,所以就挪到了偏屋里…
从偏屋里出来,我蹲在檐底下,望着满天飞扬的雪花出神…
“会不会…这观音就像当初我们聂家老宅里住的那阴神一样,因为没拜它,把它扔在了偏屋里,所以得罪了它,它就做起了怪?”聂晨说。
我摇摇头,“不可能,观音不是阴神,不会作怪的。”
“那,玄女给我们指出这个观音像是什么意思?”聂晨说。
“我也纳闷…”我嘟囔说,“送子观音…”
“可能是说,我发婶子要生孩子了。”猪哥插嘴道。
聂晨脚一抬,猪哥赶紧往后躲。
猪哥这句话忽然提醒了我,我想到这家那只被卖掉的猪。那猪被卖掉的时候,刚刚怀崽,据说是卖给了杀猪的。九天玄女难道是想告诉我们,这家宅子里作怪的,是那只猪肚里怀的,随着它被杀而死掉的那些小崽子?…
我这个想法实在有点匪夷所思,但是当我联系起卖猪前这家女人所做的那怪梦,我觉得我的推想可能是对的。因为我忽然记起了高老头子给我讲的一件事…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52OP好像是前年,反正是我跟高老头儿学秘术还没多久那时候,那天晚上,老头儿给我讲了这么一件事,他说,有些横死的人,不是被杀那种,而是出车祸或者是由于天灾等等原因而死的,那些人死后,阳寿未尽,没法进入轮回,再世为人。可他们怨气又没那么重,都是在灾祸到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感受痛苦,突然一下子就死了。死后即变不成鬼,又投不了胎,只能以中阴身的形式在人间游荡,饱受人间阳气的折磨。想要摆脱折磨,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找宿主再生。
我当时问老头儿,找宿主再生就是,看谁家女人要怀孕了,就钻进她肚子里,是不是?老头儿敲了我一烟锅说,木脑瓜子,钻女人肚子里,那不就等于投胎了?他们所谓的找宿主再生,不能找人,只能找动物,按照十二地支所对应的十二生肖去找。比如说,他们是子时死的,子鼠,那就找老鼠,丑时死的,丑牛,就找牛,亥时死的,那就找猪,这样子。这其实也是一种因果循环…我说,哦哦,原来是这样。忽然想到一件事,我两手一拍,哎呀,他们要是辰时死的,辰龙,可以再生做龙,那他们岂不是赚啦?老头儿又给了我一锅子,赚你个球毛啊,这个世间哪有龙哩?辰时死的,他们只能做蛇。那巳时死的呢?我问。巳时死的也做蛇…
“冷雨,你在想什么?”聂晨问。
“嗯?”我回过神,起身接了一片雪花,握在手心里说,“我好像知道,缠绕这家的不干净的东西是什么了…”
九天玄女指出那送子观音像,是要告诉我们,有‘人’之前投生在这家,只不过,那些‘人’所投的不是人胎,而是猪胎…
因为这事儿太过荒诞离奇,为免惊到聂晨和猪哥两个,在真相没确定之前,任凭两人如何问,我都没告诉他们。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53OP“婶子…”我叫那女人。
“怎么了?”女人走过来问。
“你做梦梦到的,你家那猪生的怪物,总共是几个?”我问。
“好像是…”女人想了一会儿说,“好像是六个。”
我皱了皱眉说:“别好像,你仔细想想。”
女人又想了想说:“是六个。”
“你确定?”
“确定。”
“六个…”我嘟囔说。
这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随着大门的‘咯咯呀呀’声,一个穿的像狗熊一样的男人,推着辆老式自行车走了进来,头戴狗皮帽子,‘扑踏扑踏’踏着雪。
猪哥急忙迎了上去,“哎呦,发叔回来了。”
这便是这家的男主人朱常发了,个子不高,胡子拉碴的,看着挺壮实,可能是长年从事体力劳动的缘故。
猪哥这人似乎走到哪里都不受待见。朱常发理都没理他,‘咯呀’把自行车往树上一靠,拍打身上的雪。
“发叔。”猪哥又叫一声。
朱常发这才看了看他,眼睛红红的,似乎刚喝过酒,而且还是闷酒,没好气儿的说:“你来干什么?”
猪哥笑了笑说:“我这不是,早上的时候跟我婶儿说,找大师来给你家看风水么…”
朱常发朝我和聂晨看了看,问:“大师呢?”
猪哥指指我,“这不是么。”
朱常发又看我一眼。
“他是我同学。”猪哥说,“哎呀你不知道,可厉害了,刚才的时候…”
朱常发打断他,“扯啥蛋,我家里就够乱的了,你又来添乱,赶紧走走走。”
“发叔…”
“让你走,没听到啊!”朱常发酒劲上来了。
我跟聂晨两个走上前。
“大叔。”我叫他一声。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4日 08:53OP“干嘛呀?!”朱常发歪着脖子问。
“我想问你点事…”
“问啥呀问…”朱常发头一低,连连挥手,“赶紧走,我这乱着呢。”
“嘿你这人…”聂晨说,“别人顶风冒雪的,大老远跑过来帮你家忙,连口水都没喝,就问你点事,你怎么这态度?”
“他能帮我家啥忙?”朱常发说,“我轰你们才走是不是?”
“你…”
我用手一挡聂晨。
“发叔,你听说我…”猪哥道。
“说什么说!”
朱常发似乎彻底火了,把火气全部泄向猪哥,“你都老大不小了,咋还狗屁不懂?非得像小时候一样,让我揍你是不是!”
“发叔…”
朱常发抬手一巴掌,朝猪哥扇了过去。我手一探,抓住了他的手腕。朱常发被我抓的一愣,你干什么?
“我就是问你点儿事,你不说就不说,干嘛打人呢?”我冷冰冰说。
“我打他又怎么了?松手啊,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呵呵…”我冷笑一声,松开手,“行,那你就连我一起打。”
“草,哪来的没管教的野崽子,跑我家撒野来了!”
朱常发抓起靠墙的大扫帚,朝我们挥过来,被我一脚踩住,往后一带,趴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