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术师秘记】——风水怪谈,民间异闻,奇门遁甲
楼主/作者:雪冷凝霜 时间:2015-09-01 23:33
楼主 雪冷凝霜 荣获 2015莲蓬鬼话年度十大作者
要从我初三那年说起。我初中时个子矮,胆子小,一直被人欺负,从初一欺负到初三。是人都会爆发,初三上半学期的一天,我实在忍无可忍了,抡起水杯本来说要打欺负我的那人的头,结果不知怎么砸在了他裤裆里…盖子掉了,杯里有水,开水,幸亏那是冬天,衣服厚,不然肯定熟了…当时,那人的嚎叫声半个学校都听的到,野兽一样。我终于英雄了一次,换来的是被学校开除,还有对方‘半生不熟’的验伤报告…父亲赔偿完,将我暴揍了一顿,把我从广东‘遣送’回了老家。这是真事,不是逗大家笑,当时赔了不少钱的…
我老家是位于鲁西平原的一个小镇,有点落后,距那镇子十多公里,是一个老县城。我从广东回去以后,就是在那县城的中学里读的初三。那中学是刚刚解放那时候建的,当初建校的时候,把县城旧时的一段废弃的老城墙圈进了里面。那城墙就位于我们那个初三班的东面,南北走向,城墙根底下不远是我们的厕所,破破烂烂的。当时学校刚刚开始兴建教学楼,我们作为初三党,是没福享用了,只能在年久失修的教室里苦熬日子,隔着一条数米宽的过道,是我们的男生寝室,比我们教室还要糟糕,是全校最烂的寝室。我们睡那种很多床并起来的大通铺,夏天一下大雨,那房子就会到处漏雨,把盆子放在铺上,‘啪啪嗒嗒’的接雨水,满寝室都是水腥味儿。
如果下暴雨,校领导就会害怕,生怕我们住的那寝室房子塌掉,把我们都埋在底下。所以,只要一下暴雨,校领导就会让我们的班主任安排学生晚上轮流守夜,一旦有突发情况,就立马叫醒所有人,往外疏散。守夜的学生有宵夜吃,学校出钱从街上店铺里买的,一人一个咸鸭蛋一个肉火烧。除有宵夜外,第二天晚上还不用上晚自习。美差呀,所以都想守夜,但用不了那么多人怎么办呢?抓阄,抓到纸团写‘守’字的守夜,抓到空白纸团的睡觉。我现在回想起我初三下半学期那个暴雨的夜晚,心里都会发毛,那天晚上,我们没抓阄。
天涯明月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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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13OP当聂晨买来早饭的时候,我回住处拿来了高老头儿的药以及药锅。把炉子搬出去,在院子里熬了起来。雨早就停了。
不一会儿,这四合院的住户便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看看一身干泥,蹲在地上熬药的我,再看看满院的狼藉,自然都十分诧异。聂晨动用弹簧一样的口舌,把他们给搪塞了过去。
聂晨二爷爷,那老头儿直到中午才醒来,问他昨晚的事,老头儿只记得他坐在那灯圈里,还有便是迷迷糊糊的听见我们在叫他,其余便什么也想不起来了。高老头子吃了我给他熬的药,便不再咳了,只是人很虚弱,在这聂老头儿家养了三天,每天大鱼大肉,好酒好茶,终于恢复了元气。
这三天中,我和聂晨都住在这里。那晚过后,聂晨跟我说话不再动不动就冲我了,和气了许多。不过,当高老头子偶尔骂我笨的时候,她还是会幸灾乐祸的附和几句,或者冲我做个鬼脸。
第四天吃过早饭,高老头子喝了几杯茶,冲那聂老头儿道,“天义啊,我看那啥,咱今儿就去你老家瞧瞧吧…”
这聂老头儿名叫聂天义,至于他哥哥,也就是聂晨的爷爷,名叫聂天国。
“要不再等等,你再养几天。”聂天义说。
高老头儿站起来活动了几下,说他已经没事了。
“除病要除根儿哩,还是趁早把你老家那祖宅子的风水调一下,再找找那啥,你冲撞到的那东西…”
聂天义想想说,“那成,晨晨啊…”
“哎?”聂晨的声音从隔壁屋传来。
“走,跟二爷爷我找车去。”
“哦…”
聂晨和聂天义两个出去,找了一辆面包车回来,把东西收拾了拎进车里。车子便发动起来,朝着聂天义的老家,也就是我之前读书的那县城驶去。
来到那县城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路过那所老中学时,我跟聂晨对视了一眼,想起之前在这学校读书时的各种情景,心里很是留恋,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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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14OP聂晨轻轻碰了碰我,指着那几座房子说,“这就是我们聂家的老宅子…”
想到聂天义老头儿当初说,他梦到他死去多年的老娘站在墙头上喊他回家…再看看那破宅子,我心里直冒凉气…
下了桥,趟着荒草,我们来到这老宅子跟前。这宅前原本是有条路的,但由于常年无人走动,除了靠近宅门那里以外,路面长满了草,往远看,根本就分辨不出路径了。
这宅子的院墙是青砖修葺的,不怎么高,两扇小小的宅门,黑漆早已脱落不堪,门上贴的春联,风吹雨淋的,颜色都发白了…
聂天义看着紧张而又犹豫,“我…要不还是别进了…”
高老头儿安慰他说,“你甭怕,等下跟在我后头,有我在,不管啥都再伤不了你嘞…”
聂天义这才掏出钥匙把门打开。高老头子打头,我们跟着他,走进宅子里。
这老宅的房子,共有东、西、北三进,每进只有一间屋子。高老头子吭也不吭,大步流星的往北走,推开北进那间屋子的屋门,跨了进去。
这屋里光线很暗,靠墙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好几个牌位。
“这桌子那啥,能踩不哩?”高老头子用烟袋指指。
“这…”聂天义有点犹豫,“你要踩就…就踩吧。”
老头儿用烟袋推了推那几个牌位,神神叨叨说,老哥哥老姐姐们,对不住哩。抬脚跨到了桌子上,用烟袋往屋梁和屋顶的缝隙里戳了几下,停住不动了。他这房子的屋顶不是尖脊瓦顶,而是北方那种老式的平顶,先是用草席蓬盖,草席上方是泥土,再往上是一层防雨的隔层,隔层往上又是泥土…这种一层层的‘屋顶’,叫做‘夹心顶’,现在感觉简陋,但在旧社会,普通人家还住不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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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14OP“老哥哥,怎么了?”聂天义老头儿说。
“这儿有个窟窿…”
“窟窿?”
“是哩…冷雨啊,把那太师椅子给我拿过来…”
靠墙立着把太师椅,掂着还挺沉,我扛过来,递给老头儿。老头儿登上椅子,手伸进梁缝里,掏来掏去,掏出一只死老鼠来…
这老鼠看样子死了挺久了,尸体已经开始风化了。老头儿说,就是这东西,这在风水里,叫做‘死煞’,旧时候建房,如果不小心把死物的尸体夹裹在泥土里,泥土蓬盖在屋顶上,那死物长久在屋顶的同一个位置不动,久之就会成为风水煞,便是‘死煞’…
“老哥哥,就是这东西,差点让我命都没了?”聂天义问。
“当然不是哩…”
高老头儿说,当初,他断出聂天义老家祖宅的北边风水出了问题。北是坎位,坎在风水里代表次子,这聂天义在家里排行老二,因此,他回来祭祖时,受到了这宅子不良风水煞气的影响…高老头儿一进宅院,便直奔这北屋,找出了风水煞的根源。可是,这‘死煞’根本不足以置聂天义于死地,只会使他的健康受到影响。聂天义之前命数仅剩下两天,是因为他冲撞到了别的东西…
“是什么?”聂天义问。
高老头子不答,从桌子上下来,表情凝重的朝外面看了一眼。我们谁也不敢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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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14OP“冷雨啊。”
“嗯?”
“把那啥,烟丝,从包里头取出来给我…”
老头儿捏了一撮烟丝,揉进烟锅里,点燃‘吧嗒’吸了一口,长长吐出一口气说,“你们不觉得怪哩?”
“什么怪?”三人同声问。
高老头儿指指那死老鼠,“这老鼠,为啥往房顶上住?”
我们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这老鼠不是盖房子被和进泥里,蓬进房顶里的,而是它自己跑进去的。我只听说过老鼠在地上打洞,从没听说过老鼠在房顶上打洞…
我跟聂晨面面相觑。
高老头儿用烟袋划了一圈,说出一句让我们毛骨悚然的话,“因为这老宅子里,住着一种我们看不见哩东西,老鼠害怕那东西,不敢住地洞,所以就跑房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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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14OP聂天义的脸色一下子白了,“看不见的东西?”
高老头子没吭声,‘吧嗒’又吸了一口旱烟。
我跟聂晨,聂天义,三个人朝外面看去。虽然正午的太阳挺烈,把这院子照的白花花的,但是心理作用下,我仍然觉得这院子有点阴森,墙角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一样…
高老头子一声咳嗽,三人都是一震,把目光收了回来。
“大爷…”聂晨不知想说什么。
高老头子把烟袋磕了磕说,聂天义之前回来祭祖,不知道冲撞到了什么,加上这阻宅里老鼠把窝挪到屋顶的反常行为,他感觉,这宅子里住着某种东西,聂天义正是由于冲撞到了那东西,所以之前命数只剩下了两天…
老头儿说他也只是推测,这宅子里住没住东西,那东西此刻在还不在宅子里,要鉴定了才知道。
“要怎么鉴定?”聂天义问,“在这宅子里到处找么?”
高老头儿把头一摇,“那太危险嘞…”
说着,老头儿把目光往四下里看。这高老头儿平常看起来很蔫儿,没精打采的,可是,一遇到事情的时候,就像换了个人,眼睛变的贼亮。
看了一圈,高老头儿目光一抬,落在门口正上方,屋顶的一根椽子上。我也跟着往那儿一看,只见那根椽子上隐约写的有字。
“那是写的啥哩?”老头儿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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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14OP“建这宅子的日期。”聂天义说。
“瞧瞧来…”老头儿挥下手。
来到那椽子正下方抬头往上看,只见那椽子上写着,民国某年某月某日,由于时间太久,看不很清了。不过,年月日的后面,写着一个‘子’字和一个‘午’字,却可以分辨的出来…
“你家这宅子当年建的时候,是不是请风水先生看过哩?”高老头儿问。
“是,我老爹在的时候,很迷信风水之类的东西。当年建这宅子的时候,他找风水先生看的。不过,那时候还没我呢。听我爹说,这根椽子上的字,就是那风水先生写的。”聂天义说。
“那你懂不懂,‘子’‘午’这俩字啥意思?”高老头儿问。
聂天义把花镜往上推了推,“不懂。”
“这是那啥,风水二十四山里的山向…”
在这里,我给大家讲讲什么是‘二十四山’,其实很容易理解。我们知道,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总共有八个空间方向:东、南、西、北、东北、西南、东南、西北。这八个方向,就是所谓的八卦。风水学把这八个方向,每个方向又分成了三份,三八二十四,总共二十四个方向。这二十四个方向,就是所谓的‘二十四山’。以‘北方’为例,北方三个方向,也就是三个山,分别是‘壬山’‘子山’和‘癸山’。所对应的南方三个方向,分别是‘丙山’‘午山’和‘丁山’…
聂天义家房椽上的‘子’‘午’,意思就是,他家的这座老宅子,背朝‘子山’面向‘午山’,也就是‘子山午向’…如果这样说你还是理解不了,我换种说法,你就懂了,这便是所谓的‘子午线’,风水学中最佳的一条风水线,北京故宫就是建在子午线上的…
“我有办法知道,你家这祖宅里头,有没有住进那啥,不干净的东西嘞。”高老头儿说。
“什么办法?”聂天义问。
“你仨跟我来。”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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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15OP虽然现在是白天,太阳还挺大,但高老头子仍然很警惕,生怕有东西趁我们不备,忽然从某个地方扑出来。他把烟袋攥在手里,命我们紧紧跟在他后面。
从北边这屋子里出去以后,每走一步,我们都十分小心翼翼。终于来到大门口,出了大门,我出了一身的冷汗。聂晨跟聂天义两个,也分别用手抹了抹脸。
“冷雨啊,把那罗盘给我哩。”
“哦。”
我从包里取出罗盘,递给高老头儿。老头儿蹲在地上,用衣襟把罗盘擦了又擦,擦完之后,平端着罗盘站起来,老头儿往后退了几步,盯着宅门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头儿调整了站姿,推动罗盘中间的那圆盘。
磁针停转以后,老头儿盯着罗盘看了看说,“这宅子里头,果然有东西嘞!”
“真有东西?”聂晨往我身后一缩,惊恐的看向宅院里。
“你们来看…”高老头儿说。
凑到跟前,我看向罗盘,只见罗盘中间正冲着宅门的那条刻度线,两头分别所对应的是罗盘上的‘癸’字和‘丁’字…
我已经学会看罗盘了,聂晨和聂天义看不懂,表情都很茫然。
“这宅子,不是‘子山午向’吗,怎么变成‘癸山丁向’了?”我惊奇的问。
“因为有不干净的东西住进这里头,所以哩,这老宅子的朝向偏移了…”
子山午向和癸山丁向,同是坐北向南的两条风水线,可是,二者却有天差之别,子午线是适合建阳宅的风水线,而癸丁线,却是适合建阴宅的风水线。此外,像城隍庙之类的那种阴庙,大多也都是建在癸丁线上的…(我们初中那学校,是坐南向北的丁山癸向,不是癸山丁向,二者反着的,大家不要弄混)
“偏移…”聂天义抹着脑门儿上的汗,嘟囔道,“意思就是说,我家这老宅子,自己动了?”
“不是宅子动。”高老头子说。
“是这宅子的风水移动了,对不大爷?”聂晨问。
“对喽,是这宅子的风水线,受住在这宅子的阴物影响,往东偏了,原来是子午线,现在偏成癸丁线嘞…”
这宅子挺大,那阴物不知道在这宅子的哪个位置隐藏着,贸然在里面寻找它,会把自己置于险境。必须要先知道它是个什么,从哪里过来的,然后再想办法看怎么引出来对付…
“这要怎么知道?”我问。
高老头儿想了想说,“看样子,只能用我们高家哩奇门遁甲来卜了…”
一开始听老头儿说,他们高家秘术最根本,最厉害的东西,是奇门遁甲,我兴奋的想立马就学,老头儿不肯教。第二天,我的兴奋劲就没了。因为奇门遁甲我以前听说过,三国演义里边,诸葛亮用来布阵的东西。现在又不需要打仗,老头儿吹的再牛逼再厉害,学了有个球用啊。至于卜测云云,我更不以为然,因为我从没听说过奇门遁甲还能用来卜测。可是,当老头儿用匪夷所思的方法,依靠我和聂晨两个卜出聂天义的命数以后,我再也不敢小觑高家奇门遁甲了,这东西不是一般的神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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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22OP高老头儿说,奇门遁甲也不是万能的,想要卜测事物,必须要有可供卜测的‘依据’,这种‘依据’,在奇门里叫做‘用神’。
当初,高老头儿以聂天义的年命为‘用神’,依靠我和聂晨两个,卜测出了聂天义的命数。现在,想要卜测老宅子居住的阴物是个什么,来自哪里,也需要‘用神’,那便是‘日干’。也就是说,必须要知道这东西是哪一天住进这老宅里来的,才能够卜测…
“这要怎么知道?”我说。
高老头儿看来也没主意,把烟袋又点着,‘吧吧’的吸了起来。聂天义则一手抠自己的头皮,另一只手不停的推自己的老花眼镜。正沉寂着,忽然间,聂晨道,“对了…”
“什么?”三人都看向她。
“那只死老鼠,你们都忘了么?”聂晨说。
“那老鼠怎么了?”我问。
“高大爷不是说,那老鼠是被住进这宅子里的东西,吓得跑到房顶上的么?”
“嗯,对啊。”
“我们如果知道,那老鼠是哪一天在房顶上掏的洞,不就可以知道,那东西是哪一天跑进这宅子里来的了么…”
“哎呀!”高老头子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还是人小妮儿聪明,我咋就没想到哩?”
“嘿嘿。”
我冲聂晨傻笑一下,忽然想到一件事,“可是,我们要怎么知道,老鼠是哪一天淘的洞?”
“老鼠掏洞,肯定会落的底下四处都是土,包括供牌位的那八仙桌子上。我爷爷每天早上晨跑,都会过这老宅院里来,擦拭供桌上的牌位,以及桌子,我们问他就知道了…”聂晨说。
聂晨的爷爷,便是聂天义的哥哥,那聂天国老头儿。当初跑去向他询问学校那些‘残灵’的来历,我同他照过一面。
“嘿嘿…”我笑了笑,“看来,我又得给你当表弟了,咱走吧,高大爷,二爷爷,你俩在这儿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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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22OP我走了两步,发现聂晨没跟上来。
“怎么了?”我问。
聂晨一副不安的样子,“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我问。
高老头儿和聂天义也看向她。
聂晨指指聂天义,“我二爷爷只是回来祭了下祖,就冲撞到了那东西,我爷爷每天都来,会不会也冲撞到?”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下来,四人面面相觑。
那烟锅早就灭了,高老头儿还在用嘴吸,虽然一缕烟也没吐出来,但他的嘴还是‘吧嗒’一下子。
“这说不准哩…”高老头儿说。
“那要不,咱们一起去我爷爷家吧,让高大爷看看我爷爷的情况。”
“成。”高老头儿把烟袋往裤腰里一别。
聂天义有点犹豫,“我哥那人脾气那么怪,又那么唯物主义…”
“再怎么样,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啊。”聂晨焦急的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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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22OP聂天义把牙一咬,“走!”
聂天国居住的那座小院,距离那老宅子不算太远。
来到院门口,聂天义停了下来,“晨晨。”
“嗯?”
聂天义摆摆手,“你,你走前头。”
这聂天义看起来好像挺怕他哥。聂晨打头,我们进到院子里,只见聂天国老头儿正仰在葡萄架底下的躺椅上喝茶,一条腿翘在凳子上。
“爷爷。”聂晨一蹦一跳走到跟前。
聂天国把小茶壶一撂,坐了起来,“呦,晨晨来了,听你爸说,你考上高中了?”
“是呀…爷爷你看,还有谁来了?”聂晨往后一指。
聂天义似乎有点紧张,手不知该往哪里放,勉强笑了笑,叫了声,“哥。”
这两兄弟,身材长相差不许多,而且都戴副花镜,可是,给人的感觉却一点儿也不一样。
高老头子凶起来的时候像山魈一样,就够可怕的了,这聂天国板个脸,看着比高老头子还凶…
“是天义啊。”聂天国面无表情的说。
“嗯,哥…”
聂天国没搭理他,目光落在高老头儿身上,可能见他邋里邋遢,眉头皱了皱,问聂晨道,“他是谁?”
“他是…”
高老头子抢着道,“我是那啥,你弟喊来,给你家那老宅子看风水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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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22OP小院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我、聂晨、聂天义,张口瞪眼的看着高老头子。
“你们这是咋嘞?”
高老头儿疑惑不解的分别看看我们,用手摸了摸脸,“我脸上有啥子东西么…”又往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拍拍,“还是身上有啥子东西?”
聂天国两眼盯着高老头儿,缓缓的站了起来。聂天义吓得往后一退,眼镜嘟噜一下滑到了鼻梁上,“哥…”
聂天国看都不看他。
“爷爷…”
聂晨想要拉他,聂天国用手一挡。
我隐隐的似乎感觉到有一股战火味儿,赶紧小声唤了下高老头子,“大爷…”
“嗯?”高老头儿停止摸身上,茫然问,“咋嘞?”
“你来给我家老宅子看风水的?”聂天国一字一顿的问。
高老头子一笑,脸上堆满褶子,“是哩是哩,我那啥…”
聂天国打断他,“有经过我同意么?”
高老头儿一怔,指指聂天义,“我说啦,你弟带我来哩。”
聂天国转头看向聂天义,“你带他来的?”
聂天义又退一步,“哥,你听我…”
“没什么好说的。”聂天国手一摆,冷冰冰说,“请他出去。”
“哥…”
“我说,请他出去,没听到吗?”
“哎呀爷爷。”聂晨赶紧道,“人家高大爷是好心好意的,过来看你的,听别人把话说完嘛。”
聂天国脸一板,“这么说,带他来看风水,也有你的份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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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22OP“有又怎么样?”聂晨嘴一撅。
聂天国脸色一下子变的铁青,头一扭,手指向高老头子,“我不管谁带你来的,请你从我家里出去,我家老宅子,不需要看什么风水。”
我再也忍不住了,指指聂天义,焦急之下,脱口道,“要不是我高大爷,你弟这老家伙就死了。”
“对对…”聂天义也没在意我喊他‘老家伙’,一口气说,“哥,咱家那老宅子里,不知道住进去个什么东西,我上个月回来祭祖,冲撞到那东西了。要不是这高老哥之前救我,我就死了…”
聂天国看他一眼,“你这不是活的好好的么?”
我心说,这老家伙简直不可理喻。
“被高大爷救活了,当然活的好好的了。”聂晨说,“我亲眼见证高大爷救我二爷爷的过程,你爱信不信!”
“晨晨。”聂天国火了,“我看你被惯的越来越不像话了,连我都敢顶了哈?牛鬼蛇神糊弄人的东西你都信,你还读书,读个狗屁的书!”
我也火了,“你怎么骂人呢?”
“我骂我孙女,关你屁事?”聂天国朝我看过来,“对了,你不是晨晨的姨表弟么,又跑过来干嘛?”
其实我比聂晨还大一个月的。
“他是我哩干儿子…”高老头儿说。
聂天国眉头一拧,似乎有点理不清关系了,“爱谁谁…他也从我家里滚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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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22OP“嘿…”高老头儿把烟袋往裤腰里一别,“他奶奶个腿儿的,你这人咋连点道理都不讲哩?”
“跟你牛鬼蛇神,有什么道理可讲的?我没拿火枪搂你出去,算很客气了!你要是识相,抓紧自己滚出去!再敢给我弟跟我孙女洗脑,把你腿打折喽!”
“呦呵…”高老头子冷笑一声,“你还牛逼哩蹿起来啊!还把我腿打折喽,你打打试试?”
“大爷,你少说两句吧…”我赶紧过去推他。聂晨和聂天义,则过去挡聂天国老头儿。
“干嘛少说哩?”高老头子气乎
乎道,“他个老小子都要把大爷我腿打折啦,我去他个球蛋哩!”
那边聂天国往上一蹦,“你个老东西喊谁老小子?!”
这边高老头儿也一蹦,“你个老小子喊谁老东西?!”
这俩老头儿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居然像斗鸡一样在你一蹦我一跳的在这小院儿里吵了起来,吵的天翻地覆的,要不是被拉着挡着,俩就打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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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23OP终于,聂天国最先吵累了,一屁股敦在躺椅上,呼哧呼哧喘粗气。聂晨赶紧把小茶壶递给他,用手帮他拍背。高老头儿也累的不轻,蹲在地上,把旱烟点着,‘噗噗’的吸着。
我跟聂晨两个对视一眼,都有点哭笑不得。
“爷爷,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是你不对在先,赶紧给高大爷赔个不是吧。”聂晨说。
聂天国喝了口水,“让我向牛鬼蛇神低头?想…想都别想。”
高老头儿‘嘿’的一笑,“他给我赔不是,我还不接受哩。”
“他奶奶的…”
聂天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聂晨急忙扶住他,把他扶坐下去,“别激动,爷爷你别激动…”
聂天义走过来,劝高老头子说,“老哥哥,你先少说两句,咱正事要紧,好不?”
高老头儿‘哼’了一声,脖子拧了拧,没说话了。
“晨晨啊…”聂天国说,“牛鬼蛇神都是骗人钱财的家伙,千万别信他,你二爷爷身体好好的,怎么会死呢?肯定是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先把你二爷爷弄晕,然后再弄醒,就说把他给救了…”
“嘿…”
高老头子脖子一挺,我急忙扶住他肩膀,“嘘,嘘,大爷,咱别吵吵,让他们说下去…”
聂晨道:“哎呀爷爷,人家高大爷救我二爷爷根本就没要钱,怎么会骗钱财呢?”
聂天国愣了愣说:“那他肯定就是有别的什么企图。”
“哪有什么别的企图?”聂晨说,“高大爷跟我们过来,就是想问你点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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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23OP“什么事儿啊?”聂天国问。
聂晨说:“你不是每天早上,都去咱聂家那祖宅里,擦我太爷爷他们的牌位吗?”
“是啊,怎么啦?”
“那你有没有在哪一天的时候,看到供牌位的那八仙桌子上落了很多土?”
聂天国一愣,“有啊。”
“那是哪一天?”聂晨喜道。
“这个…我得想想了,问这个做什么?”
“那土是老鼠在房顶上掏洞,落在桌子上的。”聂晨说。
“老鼠掏洞?”
“是呀。”
“那不是…不是蛇洞吗?”
聂天国说,他那天早上去老宅子里擦牌位,看到桌子上落了很多土,一看就是从房顶落下来的。聂天国把太师椅撂桌子上,踩着往上去摸,摸到梁缝那里有个洞。他以为是蛇洞。我老家有一个说法,家蛇是灵物,护宅的。凡是有蛇居住的人家,运程都会特别旺。聂天国心说,反正老宅子空着,没人住,蛇要住就住吧,所以就没管…
“爷爷,那不是蛇洞,那是老鼠打的洞。你快想想,你发现那洞,是哪一天?”
聂天国耐不住聂晨的缠磨,正要想,高老头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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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23OP“奶奶个腿儿的,真是好笑哩,先前是谁说自己是唯物主义,骂别人是牛鬼蛇神的?怎么自己反倒信起家里住蛇旺运,这种牛鬼蛇神的这一套哩?”
聂天国脸一红,暴跳而起,跟高老头子两个又吵了起来。由于被高老头儿揭到了短处,聂天国有点恼羞成怒,吵到最后,拿扫帚把我们从家里赶了出来。聂晨想要劝说,也被他赶了出来。
出来以后,高老头儿余怒未消,蹦着高朝那小院儿里骂,“还骂别人老东西,你看看你自己嘞…”
聂天义把他拉住,“老哥哥,算了算了,我哥就这脾气,其实他人很好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聂晨也帮着劝,高老头子忿忿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聂天义看了看天色说:“时候也不早了,这样吧,咱去酒楼,我叫一桌酒菜,算是代我哥给你赔不是了,好不?”
高老头儿摸摸肚子,“成哩,哎呀,我都被他气饿了…”
路上,聂晨碰了碰我。
“干嘛?”我问。
“你还挺有种啊,敢教训我爷爷。”聂晨坏坏一笑,小声说。
我‘哼’了一声,“谁让他骂你的。”
聂晨笑了笑,“他是我爷爷啊,那有什么,他脾气就那样,我从小到大挨他骂还少么?早就习惯了…”
酒楼包间里,聂天义叫了一大桌的菜,什么糖醋黄河鲤鱼,葱烧排骨,清蒸虾仁,四喜丸子,酱汁蒜苔…等等。
菜还没上齐,高老头子就馋的受不住了,让也没让便动起了筷子。聂天义连连给他敬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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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23OP吃喝的差不多时,聂晨问,“大爷,你气消了没?”
老头儿吐出一根鱼刺,抹了抹嘴,“差不多嘞。”
“你感觉,我爷爷有没有冲撞到那东西中邪?”聂晨问。
老头儿哼了一声说:“他自己都那么邪,还中啥邪哩?就算中了我也不管,他爱死死去哩!”
“哎呀,大爷!”
高老头儿‘嘿嘿’一笑,“放心放心,吵架归吵架,救人归救人,两码事儿哩。你爷看着精神头儿伍的不错,就算中了邪,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到时大爷我自会救他哩…”
“大爷你真好,来,吃这个…”
老头儿一乐,“觉着大爷我好,就给我当儿媳妇吧?我那亲儿子你看不上,你就那啥,嫁给我这干儿子,反正都是我儿子…”
聂晨脸一红,“大爷你讨厌厌。”
聂天义端起酒杯,“老哥哥,你是个好人,古语说的好,君子不念旧恶。你不仅不念恶,还要救我哥。来,我再敬你一杯。”
“嗯?好说好说…”
一杯酒下肚,聂天义问:“老哥哥,现在没法卜测住我家老宅里东西是个什么,要怎么引它出来对付它?”
“这倒是个麻烦事儿哩…”高老头儿说,“也怪我,我要是不气你哥,他就想起来那老鼠哪天打的洞,告诉我们,然后就能卜测嘞…现在该咋整呢?我想想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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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24OP聂晨和聂天义两个都看向高老头子,我也停下筷子不吃了。
“风水线…这东西也能挪的么?”我问。
“咋不能哩?”高老头儿白我一眼,“风水线要是不能挪,它是怎么从子午线变成癸丁线的?”
“是哦…”
“说你笨就是笨哩。”高老头儿道。
聂晨好像知道高老头子要说什么,把脸朝我一侧,和老头儿同时开口,也来了个‘说你笨就是笨哩’,只不过,干开口没发声。我冲她瞪了瞪眼睛。
高老头儿把烟袋往桌上一撂,牛逼烘烘的说,“那风水线能从子午线挪成癸丁线,我哩,就能给它挪回来。”
“老哥哥,什么时候挪?”聂天义问。
“现在几点嘞?”
聂天义看看表,“八点多了。”
“就今儿个晚上挪吧,天义啊,你吃饱没?”
“嗯。”
“挪风水线不是简单改风水,是移动整座宅子哩风水朝向,靠人力办不到,要请神哩,你得准备些东西。”高老头儿说。
“需要什么?老哥哥你说。”
高老头儿用烟袋划了一圈,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百年以上哩老井?”
“这个…”聂天义想了想,“我记得城外有个叫三里铺的村子里,有口老井。”
“你找个人问问那井在哪儿,用塑料桶打一桶水过来,再买个大点儿哩洗脸盆子,带个小桌子过来…”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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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24OP聂天义点头说:“嗯,还需要什么不?”
“其它就是请神用的东西,这个就好办哩…”
老头儿说了几样供品的名字。聂天义掰着手指头数说一遍,确认无误后,便结账离开了这酒楼。老头儿说,我们到时去那座桥上等他。
“大爷,咱也走吧?”我说。
“还早哩,急个球…”高老头儿朝桌上看了一眼,嘟囔说,“还这么多菜剩在这里,都白瞎了,等下要请神,不能把人吃的这些东西带过去,咋整…那啥,冷雨,晨妮儿,吃,接着吃,这么多菜剩着,白瞎了可惜了…”
从酒楼出来,我跟聂晨两个一路上连连打嗝,高老头儿则不时的松自己的裤腰带。来到那座桥上,三人靠着桥上的石栏杆,安静的等待着。
这晚月亮挺大,月光把桥面照的白花花的。十点钟过后,桥南那些商铺,接二连三的开始打烊了。
将近十点半的时候,聂天义打面包车回来了。一起帮手把东西从车里提出来,高老头儿看看天色,望望桥南那些商铺说,再等会儿吧。
一直等到将近十二点的时候,最后一家商铺终于打烊了。高老头儿手一挥,“东西拿上,走哩…”
桥下面的草窝里,随着人走动,不时有虫子跳来跳去,窸窸簌簌的响,蛐蛐吱吱的叫。越靠近那宅子,我们走的越慢,越轻。距离宅子还有大约十米远的时候,高老头儿挥手示意我们停了下来。
月光下,那宅子显得极为宁谧诡异,东进屋顶上的干草,躲在树影里,像是人的乱头发一样…
高老头儿从花布包袱里拿出符纸,数了十二张,用朱砂把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地支,分别写在每道符的背面,将十二道符,一一撕成人的形状。
“天义,晨妮儿,你俩守在这里,看着咱哩东西,冷雨跟我来。”高老头儿小声说。
(晚会儿还有,大家看完顶下咱的帖子。我再发下群号:1576740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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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24OP正要走时,高老头儿指指那塑料桶,“哦,对了,把这桶提上…”
我提了那只塑料桶,跟高老头子两个,一点点来到那老宅子的门口处。
老头儿朝那门的上下左右看了看,蹲下身子,用手在地上比划来比划去,也不知量着什么,量着量着,老头儿停住手,把烟袋柄的尖头戳在地上,自北而南,画了一条长约两米的线。
“大爷,这该不会就是这宅子的风水线吧?”我小声问。
“对喽。”
老头儿抽出一道符点燃,燃尽以后,捏起符灰,均匀的撒在那条线上。
“那啥,那桶里的水,浇在这条线上。”
我拧开桶盖就要倒,被老头儿一烟袋打在了屁股上,“木脑瓜子,哪是这样倒哩?用手浇…”
我心说,你又没说怎么浇,这能怪我么?…我把水倒在手心里顺着老头儿画的线,从头浇到尾。
“走哩。”老头儿说。
绕过院墙,我们来到这宅子北进屋子的后面。像之前一样,高老头儿又比量了一番,然后画线烧符浇水…
我把桶盖拧上以后,高老头儿说:“从包袱里把那只小铲子拿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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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24OP从那‘风水线‘起步,高老头儿数着步子,来到靠近屋墙的一处位置,用铲子刨了个小坑。从写有地支的那十二道符里抽出一张,放进坑里点燃,命我浇了些水,填土埋了起来…就这样,我跟随高老头儿,围着宅子每走一段就烧埋一道符,所有符纸都烧埋完以后,我们回到放东西的那里。
高老头儿指指那些供品,“把这些个东西嘞,都摆着在供桌上吧…”
东西摆完,老头儿掏出一大叠符纸,一张一张的摆在桌面上。冲着桌子拜了几拜,撤去供品,命我把桶里的水倒进聂天义买的那只脸盆里,把盆子放在桌面正中。老头儿点了道符,丢入盆中,用手搅拌几下。命我和聂晨站在桌子两端,分别用朱砂往我们眉心点了一下。
“你俩站着别动嘞,我请十二支神将。”老头儿说。
我和聂晨各自点下头。
老头儿抽出三支香点燃,冲着那老宅子拜了几拜,转身把香插进桌面的香炉里。把裤腰带一勒,围着桌子走了起来。他这次走步,跟之前在聂天义家请那什么‘命神’时走步一点也不一样,一脚高一脚低的,像是瘸了似的。
走着走着,老头儿猛一下停住,拔出烟袋冲着那老宅子一挥,喊道:“十二神将下来嘞!”
说也怪,老头儿这一声喊完,老宅院墙外的那些树,居然无风摇摆了起来,哗哗啦啦一阵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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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24OP我惊奇的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这时候,高老头儿猛一下子跃到桌子正前,从包袱里抓出酒瓶子,拧开盖喝了一大口,‘噗’喷进那只盆子里,指着盆子,念念有词。
我看向盆子,只见月亮投影在水面,微微的晃动…老头儿越念越急,忽然,月亮的影像一下子变得模糊,眨眼消失不见了。我以为是被云给遮住了,把目光斜向夜空,月亮正好端端在天上挂着。当我收回目光,看向盆里的时候,只见那水里不知怎么出现一座黑乎乎的建筑。建筑的外围,站着十二个人形的东西,摇摇晃晃的…
从这建筑的形状来看,正是聂天义家这座老宅院,它的影像不知怎么跑进了这水盆子里!和现实中不同的是,影像里这座宅院,前后分别有两条黑黑的粗线,像是有人往院门和北进屋后插了两根杠子。至于宅院外围这十二个‘人’,应该就是什么十二支神将了…
“你俩瞧见没?”高老头儿指着盆子里,插进院门的那根‘杠子’,“这就是风水线,你俩看着,这线挪动到正冲香炉里正中间这根香哩时候,你俩就赶紧把香掐灭,拔掉我头上的银针,喊我哩名字…”
我还没明白过来老头儿说的啥意思,他盘腿往地上一坐,抽出一根银针扎在自己眉心上,然后闭眼不动了。
突然,聂晨隔着桌子把手伸过来,推了我一下。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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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24OP我看向盆子里,只见那影像里不知怎么多了一个人,从模糊的身形来看,依稀便是高老头子,他怎么跑这里面去了?!…我朝现实中那宅院望了一眼,什么也看不到,看向盆子里,只见影像中这个‘高老头子’,挥舞着手臂,围着宅子走了一圈,似乎在跟那些‘人’说着什么。当‘高老头儿’回到宅院门口的时候,那十二‘人’迅速的分散成了两组,六个跑到门口,六个跑到北进房屋的屋后。
随着‘高老头儿’手臂一挥,两组‘人’分别推动两根‘杠子’,整座宅院便缓缓的朝逆时针方向转动起来…
只片刻的工夫,影像里院门那根‘杠子’,便对准了现实中供桌上香炉里的中间那根香。聂晨掐灭三根香,盆里的影像消失了。
我急忙拔下高老头儿眉心的针,“高大爷,高大爷…”
喊到第五遍的时候,高老头儿一个大喘气醒了过来。
“成哩!风水线挪啦,这宅院的朝向,从癸丁向变成子午向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