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贡嘎记忆
2002年的春节假期,我和我的死党相约去攀登贡嘎山。
这张照片是我在向导家门口写日记,被死党拍下的。
Cicc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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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ccio
8月24日 23:12OP我骑在马上,依旧是藏族盘头(舍不得取下来).一路经过山沟犄角旮旯的散居藏族人家.大家都跟我用藏语打招呼.每当这个时候,我就赶紧问跟在马后面的藏族大姐啥意思?教我藏语回答.
走进了,他们才发现我是个冒牌货.呵呵!
不过,大家很开心我的藏族打扮.都夸我漂亮.
很可惜,这一路的照片也没有了.
转过一个小山窝,就开始爬山.这家山是真的大,路也是真的窄,也没有树林,光秃秃一座大山.阳光越来越炙热,我们坐在马背困得打瞌睡.
死党不停喊我:"不要打瞌睡!别又摔下马背!".
我迷迷糊糊睁眼看看,弯来弯去我们依旧在那架坡上"盘旋",我们好像孙悟空在如来佛手掌上翻跟头.
弯了多少个发卡弯我是记不得了.
一直上坡,马儿也累吧!慢吞吞跟我打瞌睡似地. 两位藏族大姐倒是很有耐心和耐力,跟在马后面,一边走一边打毛线.哈哈!这是啥画风?
心急的死党忍不住催人家能不能走快点.
所以这些城里人呀!真的,老子不想说他了!看到他这副狗改不了吃屎般牢固的优越感老子都够了.
"你骑在马背上悠哉乐哉,人家可是一步一步吭哧吭哧往上山上爬呀!你想快,自己下来背着你的大背包跑呀!",我们又开始掐了.哈哈!
艰险困境中,我们是生死搭档,平安舒坦时,我们就是死对头.所以我说我们两是"死党". 一对生死之交的 死!对!头!(以后再写我是咋个认识这个冤种的)1 -
Ciccio
8月24日 23:51OP藏族大姐倒是有涵养,人家不生气,只说慢慢走不费力气.
是呀!这比愚公移山的那三座大山还大的山,需要的是耐力.翻这座山要一天的时间呢.
所以,维斯达村里的人很少出山.一旦村里有人出山,就帮大家带回来日常必须的生活用品.最最紧要的是盐巴,白糖和茶叶,以及女人缝补用的针头线脑.麦子玉米自己种,有牦牛就有酥油,就有奶渣,有猪羊,肉也不会缺,有富裕,村里有人出山就一并带到山那边的村里出售,买了钱再换回那些生活用品.
他们啥都不缺,所以能祖辈安然地住在这于世隔绝的地方.唯独没有一所小学.孩子们只能到翻山到有学校的村子寄宿,一学期才能回家一次.母亲奶奶们是很舍不得的.所以,很多孩子在奶奶母亲身边长大,学习藏家人的生活技能.代代相传,保持这深山里的村庄永远炊烟缭绕,牛羊满山谷.
清晨河边洗脸时,两位背水姑娘的身影和她们贡嘎河水一样清澈的眼目深深地映在我的脑海中.为什么呢?
究其原因,是因为我们太稀缺这份淳朴了. 单位你同事间的嫉妒,邻里间的攀比,小小的孩子,首先接受的教育是"不要相信他人",早早地学会了伪装,"诚信"这个意念打记事就被阉割了.一切以利益为上.
哈哈!说多了,老太婆我是太落伍了.1 -
Ciccio
8月25日 00:25OP好!回来正题.
最后一张"存活"的照片.这大概是上到山脊拍的吧.翻拍时把日期拍落了.
总之,我们在那座大山转了大半天,终于上了山脊.
上到山顶上就有一片开阔的草原,死党终于如愿策马扬鞭跑了起来.
急得老子开骂:"该死的家伙,人家马儿也累了!考虑一下人家主人的感受,这些马儿可是他们的交通工具呀!".
这里的马儿是走马,不像蒙古草原上的马儿,身长体壮,跑起来屁颠屁颠,颠得他自己受不了停了下来.
翻了这大半天的山,大家的肚子都饿了. 给我们牵马的两位藏族大姐把我们带到一个放牧人的帐篷里.两位大姐取下背上的蛇皮口袋,拿出一些东西交给帐篷主人.那是它们出发时,家里人让捎给她们的.应该时两袋炒熟的青稞面.
帐篷是白色帆布搭起的简易帐篷,不大,我们五个人围坐一起就把帐篷占满了.
放牧的是两位藏族女子,大约30左右,名字记不得了. 她们从帐篷脚边拿出一个布袋子,再从布袋子里拿出几个饼放在大家中间,又打了酥油茶.大家聊着天,吃了午饭.
印象最深的是放牧女子身上的腰带,两寸宽的牛皮带子上镶嵌着红红绿绿的宝石.她说那是她的情人送她的.
吃饱喝足,离开她们的帐篷,走过一片草甸,就下了坡,大概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山脚下的村子.她们还要去村里的商店采购些东西,然后返回维斯达.
我们和两位牵马人在村里分了手.按照她们的指点找到贡嘎寺相遇的少年家.2 -
Ciccio
8月25日 01:00OP少年兄弟三都在家.他们把我们领进院子,向他们的父母做了介绍.
父母很热情地把我们引进屋.大兄弟把我们带进火塘旁边一个房间画满吉祥图案的房间.满屋子的彩绘从墙角到屋顶好不绚丽.茶几家具也都是彩绘.此生第一次住这么华丽的房间,太兴奋了.
东西放下,天色还早,兄弟三还带我们去村里转了转.看了村外一处小瀑布.不过,因为是冬天,瀑布冻住了,水流很小没有瀑布的气势.
晚上自然不用说,美美地吃了一顿藏家大餐,少年自己给我们炒的菜.
这个村子有公路,虽然是碎石路,但好歹方便了些,村里的房屋自然是一派新气象.少年的家境也很不错,妈妈把家里打理得很整洁,屋里没有浓烈的酥油味,还能闻到木头墙壁的松香味.
可惜,这些照片也没了.
晚上跟少年聊天,他二弟弟不喜欢读书,一直在家里帮父母干活.小弟弟在村里读小学.他在六巴乡上高中,住校,学期结束放寒暑假才回家.他学习成绩不错,希望能考上大学.死党还鼓励他努力考去浙江大学.
第二天还得早起出村,赶到岔路口去拦从六巴乡到康定的过路班车.
华丽舒服地睡了一夜.2 -
Ciccio
8月25日 23:50OP2002.2.23 早上告别维斯达村,翻过大山,到达藏族少年家. 夜宿他家绚丽的房间,给这一天画上一个灿烂的句号.
少年说我们得在早上9点之前赶到岔路口拦六巴乡到康定得班车.
所以,
2002.2.24,
早上5点天不亮就起了床. 少年的阿妈给我们打了酥油茶.
太早也没胃口吃东西. 少年的阿爸说,这山里冷得很,你们还有好一段路呢, 喝点酥油茶暖暖身.
少年的阿爸已经帮我们准备好了他家的拖拉机,阿爸家里还有农活要干,就让他老二(少年高中生的二弟)开车老大(高中生)陪同送我们出山去岔路口.
老二把舵,高中生与我们一同坐车斗里.告别阿爸阿妈,我们出发了.
夜色还笼罩着山谷,下着雪.拖拉机在碎石路上颠簸,敞篷车里,我紧紧地卷缩在死党的怀里.高中生在旁也顾不得了.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渐渐地,我除了脑子和眼睛还能动,身体其它部位好像全被抖落在了碎石路上.拖拉机被石头弹跳一次,我都觉得车轮从我的骨头上辇过.
想:"闭着眼睛睡着就感觉不到了吧?",可哪里睡得着.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没翻山,也没上下坡,一直在峡谷里突突突突突.
紧赶慢赶,终于,在8:30到达了岔路口.
高中生的二弟把拖拉机停在路口右边的一户藏民家门口.
高中生先跳下拖拉机,我听他说了一句:"到了".本能地想站起来,却不知道腿脚在哪里去了.被冻得没感觉了.
死党把我抱下车,我靠着拖拉机车斗站了半天才慢慢缓过来.
车旁边的藏民是高中生家的亲戚.二弟拖拉机一停下就进了那房子里.
高中生对我们说:"走!进去喝杯酥油茶暖和过来就好了".
我拖着两条木棍似的腿一步一挪把自己拖到火塘边坐下.主人家双手捧上一碗酥油茶,我摊着双手接过来,慢慢凑到嘴边,一点点地吸进嘴里,再一滴一滴地灌进肚子,骨头缝里的"冰"渐渐融化,手指脚趾可以活动了,渐渐地膝盖也可以活动了,然后,"抖落在碎石路上的骨头"也都回来集合了.我终于可以站起来了.
喝完酥油茶,身子也暖了过来.高中生帮我们烧了开水,我们泡了泡面(也给高中生兄弟两泡了泡面,不能麻烦人家).吃饱喝足,就到门口看有没有班车路过.
这里的人们说班车不一定啥时候经过.高中生兄弟两还得赶回家,不能一直陪我们.于是跟我们道别.
又是一场生离死别的感情.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我灾难无数,但还没挨过这样的冻.虽然是敞篷车,但至少我们是登山裤羽绒衣防寒手套全副武装躲在车斗里,还能避着一点寒风.可怜二弟,两三个小时全程双手把着拖拉机的,迎面寒风颠簸一路.他的手上只有一双阿妈拿自家纺的羊毛线织的粗糙的手套,怎么抵挡这一路清晨的风雪?二弟不会汉话.看着老实本分的他没一句怨言和一丝抱怨的眼神,我又泪目了.虽然在这大庭广众的地方,我不好像在贡嘎寺与徐大哥分别时那样毫无控制地嚎啕大哭.
二弟是此行第二个让我感动的人.这无怨无悔的帮助,恐怕我此生是无法回报的.
兄弟二人把我们送出来,想到二弟还得再把着拖拉机突突突被抖回去,我的心实在无法平静.我拿出我的手套给他:"二弟,感谢你送我们出来,这一路寒风刺骨,我这双手套送你,你经常开手扶式拖拉机,能暖和些".
他示意他手上有妈妈织的手套.
"妈妈织的手套很漂亮,也很好,你平时干活用吧!",说完我就把手套给他戴上.
二弟腼腆地看着手套,满喜欢的.(我的手套是红色的,是藏族喜爱的颜色).
死党也把他的手套送给了高中生.我们依依惜别,死党还邀请高中生有机会来杭州,我们带他们游西湖逛大上海.2 -
Ciccio
8月26日 00:53OP(已再无照片可上了,我尽可能地用文字描述吧!)
这里是个三岔路口,从康定到六巴乡的公路经过这里,一头去康定,一头去六巴乡,一条是去高中生村里的路,也是大多数去贡嘎寺朝圣的路。
从高中生村里出来的路口右边就是高中生亲戚家的房子,路口左边一块空地上有一栋无人居住的老房子,挨着老房子有几间新修的藏式房屋,这房屋对面有一排林业工人的宿舍,宿舍前面的院坝里有一张乒乓球台。几个20、30岁的年轻人在打乒乓球。
我们站路边等车,他们也好奇过了问长问短。
林业工人们也跟我们说了他们的无奈:他们几乎都娶了本地姑娘。他们工作在这大山里,一年能探亲一次可以回家看看父母,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他们到这深山里来生活?
他们还请我们出去后帮他们呼吁呼吁,他们艰苦地守护着这大山里的林木,一个月却只有200多元的工资。(可惜,我们没这么大的能量啊!)
新修的藏族房子,女主人好像叫刘三咪(因为她的名字有趣,而且是汉族名,所以容易记住)。
她好像是要在这岔路上开家餐馆(记不清了)。
她瘦瘦的,1米6高的个子,皮肤像藏族人一样黝黑。我也记不得她是藏族还是汉族,还是汉藏混血。
这位刘三咪大姐,我们也是深深地感谢她。
车来不来,没个准信。
我们等呀等,大概11点多,终于从六巴乡方向出来了一辆班车。我和死党赶紧背上背包站路边招手拦车。
满满的一车当地人,车从我们面前一晃而过。我两鼓着眼睛傻了,靠车窗的人探出头稀奇地看着我们,只听车窗里有人说:“哦!两个老外!”。
刘三咪也帮我们跟司机招手了。她很遗憾地跟我们说:“错过了这趟班车,今天是不会再没车来了!唯一的希望就是看有没有路过的私家车了。”。
我们又在路边等了很久,不再有来车。我跟死党说:“要是我们今天出不去的话,得早点找地方过夜呢!”。
于是我去问刘三咪,能不能在她旁边的空房子里打帐篷过夜。实在不行,我们在房子前面的空地上搭帐篷也行,只要允许我们用她的地方的就行。
她非常爽快地答应说:没问题,不过你们不用去旧房子,里面啥都没有,晚上冷得很。到我家里吧!”。
我们怀着刘三咪告诉我们的唯一的希望,依旧不站路边等。
终于,天遂人愿,大概下午两点多,一辆面包从六巴乡的方向车开了出来。刘三咪赶紧招手。
这一代的人,各乡各村各个山谷的人都跟亲戚一样熟悉友好。
面包车停下了。刘三咪上去跟人家说了我们的情况,并请求他们发好心带我们去出去。
车正好是去康定的。
谢天谢地!感谢刘大姐-刘三咪!!!
我们顺利上了面包车。岔路口的居民们涌过来跟我们告别。
我们千恩万谢告别了刘三咪。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坐面包车里稳稳当当地出山了。1 -
Ciccio
8月26日 01:37OP我们奇怪地问:"为啥?".
登记员说:"我们宾馆还不到级别,没有接待老外的资格.".
哈哈!笑人不?
"我们不是老外!",于是我拿出身份证来,笑着对登记员说:"你看看,我们是正儿八经的中国人!".
登记员拿过我们的身份证看了看,想了一下,把我们的身份证推到我们面前"嗯...你们去别家吧!"了半天还是拿不定.
我:"去哪里?你们宾馆已经是康定最大的宾馆了吧?你们这里都不让住,哪家还能接待我们?".
登记员依旧摇头.
我苦笑不得,继续跟她解释:"你看,我们要是老外,咋可能讲这么流利的中国话,而且还是地道的四川话".
还是说不动她.于是我只好对她说:"麻烦你叫你们领导来处理吧!".
这下她脑子开窍了,拿起电话喊了经理来.
经理一到就热情地先跟我们握了手.(可能是已经知道我们是"外宾"了,因为他们通电话用的是藏语)
我又把刚才跟登记员说的话跟经理同志重复了一边,他看了我们的身份证,虽然依旧半信半疑,但还是承认了我们的国籍.让登记员给我们开了房间.1 -
Ciccio
8月26日 22:02OP躺床上一边骂人一边等热水。
晚上7点多,前台通知我们热水来了。
我们高兴地打开了水龙头,哗啦啦淌了一刺骨凉的冷水,来了屁热屁热的温水。这显然不是泡澡的温度。
于是到了大厅问登记员,经理说的也许有几成把握。她让我们最好别抱希望。然后她告诉我们,宾馆不远,后街有个洗澡堂。康定城的老百姓都去那里洗澡。
我们按照登记员的描述绕到后街找到了那个洗澡堂。门口的布帘上写着“淋浴”两个字。
掀帘子进去,里面黑乎乎雾蒙蒙,有哗哗哗哗淋浴的声音。5元一个淋浴间,我们交了十元要了两个淋浴间。
淋浴间一格一格连成一排,隙牙漏缝的木门一使力就能推倒的样子,隔段还不封顶。
我和死党选了中间相邻的两间,我故意不停地跟隔壁的死党大声说话,让人知道我有“保镖”。
公共淋浴室出来,立马感觉浑身轻松,疲惫消失了90%,终于感觉又回到了人间。
披着一头飘逸的金发回到宾馆。登记员笑咪咪地看着我们,那意思是“把你们当成老外,不能怪我吧!”。
这确实不能怪她,谁叫我染着一头金发呢?这是其一,再一个原因,我想可能是那个时候,除了背大包的外国登山者,他们恐怕还没见过背大包的中国人。1 -
Ciccio
8月26日 22:49OP不过,虽说泡澡的愿望泡了汤。但这一百多一晚的房间也没百花。
首先,感谢人家经理以及员工对我们的特别照顾。
二、这床是太舒服了,松软干爽,环境也安静,这一夜睡得太美了。比成都交通宾馆舒服太多了。成都那个交通宾馆,一股刺鼻的潮味不说,整夜来来去去的旅客吆二喝三地吵得我一夜没睡好。
山路转悠了几天,我扑爬跟头地摔,加上最后出山那一段,手扶拖拉机跑在碎石路上驴踢马跳差点没把冻成冰人的我抖成八百段。
这美美地一觉,我又满血复活。容光焕发,心情也好了,不再跟死党斗了。“走!逛康定城去!”。
下午刚从面包车下来。我们把背包先放地上,跟面包车一家握手道别,目送面包车开走。然后转身背包。
我的脚上腿上都带了伤,背包又大,背包放背上一起生,踉跄了一下。旁边一位藏族大哥看见了,他鄙视地对死党说:“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让这么小的女孩子背这么大的包?”。
死党哑口无言,想辩解又不知道该咋说。
他白白受了这冤枉气,于是就往我身上撒:“你TM的(这是他气急时唯一的词),跟你搭档真是倒大霉,我TM包最重呀!”。哈哈!1 -
Ciccio
8月26日 23:33OP2002.2.25
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
迎着康定城周围山间漂浮的云,沿着奔腾的康定河,哼着这是从小唱到大的歌,逛街去咯!
繁华的康定城,我们无死角地逛了个遍。
这浙江先生比女人还爱买买买。他是藏药、藏刀、藏饰品一大堆。藏药给妹妹,藏刀送朋友,藏饰送小姐妹。我可他那么多的社会关系,所以只买了几样藏饰。
“麻雀吃胡豆,跟屁眼商量一下”这是我们老家的一句老话,死党当然不懂。他买了一堆东西,他的背包塞不下了,就把藏刀塞我背包里。背回杭州,把老子背包隔了一个洞(那天我把背包翻出来拍个照,不然说我冤枉他)。
总之,这一天,康定城里吃香的喝辣的,总算不用吃泡面了。1 -
Ciccio
8月27日 18:17OP平安回到成都后,我回家报了个到。
我敲开家门,灰头土脸地出现在爸爸面前。
“爸爸!”我喊了一声。
爸爸愣了一下:“你是哪个?”。
“我!你的女儿,认不到了嗦!”我调皮地一抱抱住爸爸。
爸爸低着下巴嘟着嘴生气做出样子:“我生气了!我生气了!”,爸爸边说边往后退,拒绝我的拥抱,那意思是“别想拿这一套蒙混过关”。
我一边卸包一边嬉皮笑脸地继续逗爸爸:“哎呀!莫生气了!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爸爸仍不放过我继续数落:“你看你,那么乖的一个女娃娃,弄成这副板相回来,这衣服那么难看,松松垮垮跟个‘拖神’一样!”。
我使出女儿的杀手剑,又亲又抱又发嗲。
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No?
我从小就胆子大,一直是爸爸的小保镖和助手,跟爸爸就特别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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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眼泪滚下来了,想爸爸了,呜呜呜......1 -
Ciccio
8月28日 04:48OP踏上回杭州的火车,贡嘎行的脚步虽然停止了,但我心中的行程却仍在继续。
回杭的火车上,我坐中铺补写途中的细节。写到在贡嘎山与向导徐大哥分别的那一段。我又止不住眼泪哗啦啦流。被对面下铺正跟我死党聊天的女孩子看见。
她悄悄问我的死党:“她咋了?”。
死党:“她脑子有病!”。
我在心里说“老子这会儿没心情理你!”,我继续写我的笔记。
经过的地方,遇到的人,了解到的风俗,学来的藏语,我的感受......统统都笔录在了我的本本上。满满的一笔记本。就被那个说我脑子有病的家伙借去给传没了。
那时候,千多元的工资,自己也没电脑,回城就忙工作,还有杂事烦扰。没时间也静不下心来再手记一次。
这段经历和故事一直埋在记忆里。时光如梭,一晃就进入了花甲之年。趁还“年轻”有记忆,便把这次的经历复盘一下放在天涯。
希望这个天涯社区常存。1 -
Ciccio
8月28日 05:30OP资金有限,我的那件波司登羽绒衣都是我的发小兼闺蜜找她姐借给我的。不过,我是有借无还,嘿嘿!
在山上煮饭时不小心把袖口附近烧了一个洞,洁白的羽绒往外飞,我找了块布给补上了,但已经不能完璧归赵了。闺蜜就让我自己留着,我们从小一条街上长大的,她姐自然也没丝毫意见。
我这个闺蜜跟我好到啥程度,她知道我没心机不会争名夺利难混出个人模狗样,有一次发信息给对我说:“记到,要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回来跟我过,至少有稀饭给你管饱”。够铁吧!我不散社交,朋友不多,但有这一闺蜜足矣。
哈哈!又跑偏了。
总之,感恩有这样的闺蜜,感谢她送我的羽绒服。
不得不说波司登羽绒衣保暖性真的很好,上雪山高原完全能扛。后来我登雪山上高原都全靠它。
哈哈!我这是在给波司登打广告吗?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