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精编版)
楼主/作者:明月竹叶青 时间:2012-08-11 11:16:52
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志怪记录(一)
一 古庙僵尸
同治初年,四川广元府有一个小吏名叫陈浩,奉上司之命去京城送公文,因为这公文有送达期限,不能在路上耽搁,所以他每天必须要跑三百里以上,这样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此时正值寒冬腊月,昼短夜长,每日骑着马一路寒风刺骨风雪扑面,不仅三餐无所定时就连晚上也是居无定所,有店就打尖无店就找民居借宿。
这一日他从早晨天不亮就开始赶路,一直到日暮时分才跑了三百余里,中午只吃了一点干粮,此时已是人困马乏饥寒交加,心中很想找个地方休息,可是放眼看去这地方是一片荒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也并无人烟,一时之间还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他不由心中有些焦急。好在又走了不到一里,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古宅,走近一看发现是一个庙宇,陈浩心中不由寻思道:此处离城镇不知还有多远,周围也无村民居住,眼前之际不如先在这庙中借宿一晚,待明日一早再走。
他心中打定主意便驱马奔至庙前,待下马一看,这寺庙的围墙残破不堪,两扇大门红漆剥落,庙门虚掩,里面似乎并无灯火。他走上前去推开大门进入庙内,发现院内全是枯叶败草,积地有半尺之厚,连原来的路经也淹没在杂草之中难以分辨了。
只见院前是一个佛殿,佛像上灰尘满布蛛网密结,像前佛柜残破香火断绝,看来已被遗弃多时了。佛殿左边还有两厢偏房,想必是以前僧人们居住的地方,只是此时已经倾斜坍塌残缺不堪了,佛殿右边也是一间偏房,房门已朽掉只剩半扇,寒风一吹吱呀作响,透门看去里面停放着一具黑乎乎的棺厝,也不知在这停放了多长时间。
陈浩也不敢细看,又转到佛殿后面,发现这是一个小院,种着几棵银杏树,都是枝干粗壮,想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于是他将马牵过来拴在树上,自己仍回到佛殿准备找个地方睡觉。找来找去忽然发现佛座下有一个洞,大小刚好能容一个人半躺,洞口还围着木板,估计是以前僧人们放东西用的。陈浩见这个地方不仅大小合适而且还可以挡风御寒,于是便将随身所带佩刀放在佛龛里,又取来毯子铺在洞中,自己带上干粮钻了进去,坐在洞中靠在壁上吃干粮。
刚吃了几口,忽听庙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瞬间已到了庙门口,陈浩吃了一惊,不知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人到这来,于是便从木板的缝隙间看出去。此时新月初起光线朦胧,隐约看见一个老头骑着马立在庙门口,这老头年约五旬颇为健硕,颌下的胡子长可及胸,气宇轩昂与众不同。马后还徒步跟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少年,大概只有二十岁左右。
只见老者跳下马来,将马鞭交给少年,等少年将马拴在庙前树上,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走进庙里,径直来到大殿之上。陈浩不知这二人是正是邪,在此荒野之处他也不敢贸然出来,于是便屏息静气的躲在洞中,想看看二人意欲何为。只见少年拿出一个坐垫放在地上请老者坐下,自己垂着双手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似乎满脸的惶恐之色。
过了一会,忽听老者缓缓说道:“我自弱冠起浪迹江湖,虽靠猎劫为生,但是一向取之有道,从来都不敢狂悖妄杀肆意淫虐,因为这样必遭天谴。我经常在深夜中扪心自问,三十年来之所以幸逃法网从未失手,想必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没想到你刚入我门下就乱了我的规矩。前天晚上那一战,若不是我一个人留下断后,你们二十多个人能有一个活下来的吗?”少年听罢,赶紧躬身作答道:“多亏师傅大发虎威,我们才得以各自幸免。”老者又道:“后来听说他家有一个守寡妇人,你居然夜入其室,既奸污了她,还杀了她的幼子,你这样做难道还能安心吗?似这般恶毒残忍的手段,实在是令人发指,倘若皇天有知,定然不会饶过你的,纵然一时侥幸漏网,最终还是死罪难逃。若是有朝一日你被擒获,定然会连累我们所有人。你不妨自己想想,我还会饶恕你吗?”
少年一听面色大变,仓皇跪在地下对老者磕头如捣蒜,口中只道:“弟子罪该万死,请师傅恕罪,我愿接受重责!”
老者双眼微闭不为所动,冷冷一笑道:“你也不必再多说了,到了这个地步,你难道还想活命吗?圣人之道,不外一个恕字。你家也有妇孺,要是遭受如此奇祸,你能甘心吗?你还是自我了断以慰孤儿寡母的在天之灵吧!”说毕便解下身上的佩刀让少年拿去。
少年耳听此言知道再无活路,当下从地下站起,接过老者的佩刀,对着老者拜了三拜,瞬间血溅三尺自刭而死。老者只是坐在一旁冷眼相看,不发一言,此刻见少年伏尸于地,这才缓缓站起,看着少年的尸体长叹一声,把刀拾起来将刀身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还入刀鞘佩在身上,自己将坐垫马鞭拿起,徐徐走出门外上马离去。
陈浩躲在洞内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此刻耳听门外蹄声渐远,这才长出一口气。眼看着地下的尸体,想起刚才的一幕,身上不禁感到一阵寒意,可是转念一想,老者所言又颇有点盗亦有道的意思,不由点头赞叹不已。
眼看外面行将三更月色明亮,陈浩也不敢再留在这里,准备趁着月光赶路,正待取下木板,忽听从右边偏房之中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如同老枭夜啼一般,陈浩在这寂静的夜里忽听到如此瘆人的声音,不由大惊失色,身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当即停下动作,不敢发出一点动静,从木板的缝隙中向外四处观望。
过了片刻只听偏房之中传来轰然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接着一个怪物从那半扇破门中走了出来,只见此物约有一丈多长,全身遍体白毛,炬眼血口手爪锋利,走至院中举头望月,眼中精光闪烁有如电掣一般。陈浩眼见如此,只吓的脸色煞白额冒冷汗,全身抖如筛糠,牙关紧要唯恐发出一点响动被它发现。只见此物双爪合十,对月亮拜了数拜,然后回身走到殿上,看着地下少年的尸体,用脚踢了两下,忽然拍爪狂啸起来,其声犹如撕帛裂布一般,接着便俯身将尸身抱起,将首级一把撕扯下来扔在地上,把嘴凑在脖腔上大口吮吸起来,等到腔中血液吸尽,又将尸身衣服除下,张开血盆大口就咬骨嚼肉起来,就像猫吃老鼠一般,不到两个时辰就连皮带肉吃了个干净,只剩遍地白骨狼籍满地。
吃完之后此物意犹未尽,又将头颅从地上捡起来,拿在手中看了又看,忽然左盘右旋乐不可支,居然跳起舞来,跳了许久,忽听外面隐隐约约传来鸡鸣的声音,此物方才张皇四顾,将头颅仍在一旁,又来到院中将双爪合起对月狂拜,拜毕才徐徐回到右边的厢房中,进入棺中将棺盖合上,四下这才寂然无声。陈浩此时在洞中毛发森竖,身上的冷汗已将数重衣服湿透。
眼见怪物回到偏房棺中,当下轻轻将木板取下悄悄爬出洞外,拿起自己的行李负在背上,蹑手蹑脚的来到后院,解下缰绳纵身上马,直接从佛殿之上向门外冲去。
一出庙门他才稍稍安心,当即快马加鞭一直疾驰了五里多,路边也没见到什么村镇,反倒是两旁密林之中不时传来鸟鸣兽叫之声,陈浩心中怕这林中有野兽出没,伸手就去取佩刀,没想到一摸腰上空空荡荡,这才想起佩刀还在寺庙大殿的佛龛之中,刚才走的时候太仓促,以至于忘记拿取了,当即心头暗暗叫苦。
本想着索性不要这佩刀了,在前面集市再买一把,可是转念一想方才庙中死人被怪物所吃,只剩下衣服和一个头颅了,日后有人至此看见此情形定要报官,以为是被强人所害。而刀上镌刻着他的名字,而且当晚之事只有他一人看到,就算实话实话也未必有人相信,到时再给他定个谋财害命那该如何是好?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取回佩刀,免得以后会有牢狱之灾。心念至此,双手紧拉马缰硬生生停下脚步,调转马头快马加鞭向古寺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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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27OP这方氏等一众人眼见法师匆匆逃走,而妖怪又如此厉害,心中不由惊惧万分,不知如何是好。正惶恐不安间,突见门外急急奔进一人,看样子纶巾羽扇,温文尔雅,原来是一个年轻的儒生。方氏正待张口询问,只见儒生走到院中,向着空中就是一个掌心雷(道家的一种驱妖手法,指在法师掌心发出雷霆,据称发时呼轰有声,能够用以震开云障,击杀鬼魅),随即就听到有鬼物在满院奔走的声音,儒生更不二话,又是一个掌心雷发出,这次只见一团黑气向着阁楼而去。儒生这才转过头来对方氏说,快去找来井华水(即早晨打的第一桶水)。
方氏眼见来了救星,也不及细问,当下命人去厨房打水。儒生直上阁楼,望着楼中又是一个掌心雷,这次只听霹雳一声,众人均觉昏昏沉沉,待得清醒,发现阁楼上躺着三人,正是张谦和两个女儿娉娉婷婷。方氏一见大喜,扑上前去,却见三人均昏转不醒,此时仆人已经打来井华水,儒生喝了一口,喷在三人脸上,三人这才醒转过来。方氏大喜,询问之下三人都不知怎么回事,就像做了一个梦刚刚醒来。于是方氏让人扶三人回去休息,这才整理衣服对着儒生双膝跪下,感谢他的大恩大德。
儒生见状赶忙将她扶起,对她说道:“我奉师命来除此妖,你不用谢我。”方氏大为不解,不知这是什么妖孽,儒生问道:“你还记得四年之前那个和尚么?那是个妖僧,惯用妖术迷人心魄骗人钱财,此次妖孽就是他上次留下的木匣。”方氏这才想起当初那个木匣就被放在这里,于是赶紧找出交给儒生。儒生拿出把钥匙,开了盒子,只见盒子里哪有半纸佛经,只有两个小纸人,一个老头和一个青面獠牙之人。儒生拿出纸人,撕个粉碎,对方氏道:“这不过是妖僧的幻术罢了,不过上个月这妖僧已经被我师傅拿住锁了起来,我师傅得知有一个木匣还在这里,于是让我连夜赶来除妖,我紧赶慢赶总算不辱师命,此刻我将回去向师傅复命。”
方氏一听才知真相,她心中不由对儒生感激万分,想要重谢于他,可是一时间却想不起该用什么相谢。转念一想看这儒生年龄不大,本领又高,不如让我两个女儿嫁给他,以后就再也不怕什么妖魔鬼怪了。于是她急忙拉住儒生对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儒生听罢微微一笑道:“我五百年前读书及第,后来弃官学道,现在岂能重堕入秽道?你就打消这个念头吧,我要回去向师傅复命了。”方氏紧紧拉住儒生衣襟,口中苦苦哀求。才说得几句,忽感一阵狂风刮过,瞬间手中一松,睁开眼时,儒生早已消失不见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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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27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十九)
画尸
大明天顺年间,湖州城有个画师名叫刘以闲,他善作丹青技艺娴熟,尤其工于人物画像。而他的职业也非常特殊,专为刚刚过世的人画像。古代有人去世的时候,灵堂里一般都要挂遗像,但是当时没有照相技术,所以家属只有请专业的画师来现场对着尸体作画,这叫作写照。做这个行当虽然经常面对死尸,但是收入不菲,所以相比其他职业还是很不错的。与他相邻的西边住着一户人家,家中只有一对父子,父亲大约有六十多岁,一直重病卧床不起。
有一天黄昏,一个街坊邻居突然来找他,原来西邻那个老人病情加重,到这天下午的时候终于油尽灯枯撒手西去了。他的儿子因为要出去买棺木,所以托这个邻居前来请刘以闲去给自己的父亲画像。刘以闲受人之托,不敢怠慢,连忙收拾好水墨纸笔就和邻人出门而去。待到得这家一看却是一栋二层小楼,门户虚掩,似乎家中并无他人。邻居家中有事先走了,让刘以闲自己进去,于是他便推门而入,进门后在院中细细扫视一圈,发现一楼并无一人,当下心中推断,死者肯定在楼上,于是便蹑手蹑脚的走上楼梯。道二楼一看果不出他所料,死者的遗体盖着一床被子正躺在床上。刘以闲从业久了,艺高人胆大,所以心中也并不害怕,当即点上烛火坐在床边,拿出纸笔对着尸体开始画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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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27OP正自聚精会神的画了几笔,忽然觉得尸体的眉毛似乎皱了一下,刘以闲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发现尸体原本紧闭的双眼竟然已经睁开了一条缝隙,他心头一颤大感惊异,暗想莫不是我头昏眼花看错了。正待起身挑灯细看,只听“忽”的一身,尸体居然挺身坐起,只见它眼睁眉皱,口齿微张,身上依然顶着被单,嘴角还流着白色的涎液。刘以闲猝不及防,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当下心中一沉:坏了,这是走尸了(即刚死亡不久的人尸体感觉到生人的阳气而诈尸)。
也亏得他是干这一行的见多识广,瞬间就定下神来,知道这种情况千万不能逃跑,一跑死尸就要来扑你,正所谓你动它也动,所以还不如不动。于是他就坐在原地,并不逃跑。果然尸体也坐在床上瞪着他,一动不动。可是坐了一会刘以闲觉得这样傻坐下去有点浪费时间,又不知道这家人什么时候回来,不是还要画像吗?反正也跑不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继续画下去。于是他重新运笔,按照尸体的相貌开始画将起来。只不过每次臂动指运之间,僵尸也依样而动,一人一尸相互对坐,两两相望,此情此景既是滑稽又感惊悚。
过了一盏茶时分,终于听见楼下吱呀一声门响,原来这家的儿子买了棺材和一个帮忙的邻居回来了,进门就直接奔二楼而来,想看看画师画完了没有,画完就可以抬尸入殓了。没想到刚上得一多半楼梯抬头一望,便看见一人坐在床边画像,而另一人居然直直坐在床上。他心想道我让他给亡父做像,怎么床上还坐着一个活人。再仔细一看,却发现坐在床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刚刚断气的老父,身上还顶着自己亲手给盖的被单,容貌说不出的狰狞丑陋。这一下不由将他吓的发根直立魂飞天外,大骇之下脚软心慌,一个趔趄就从楼梯下滚了下去,闷哼一声一动不动,直接就给摔晕了。一楼这个帮忙的邻居正待跟着上二楼抬尸,忽见此人从二楼狼狈摔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待上去一看,也吓的屁滚尿流,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躺在地上全身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刘以闲好不容易等到人来,本盼着他们来解救自己,没想到却是这个果,不由心中大为懊丧和窘迫,但是此时此刻他也只有强撑着再等别的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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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27OP过不多久,抬棺材的人到了。刘以闲听得一楼人声喧哗,知道是抬棺的来了,他心中暗喜,可是又怕他们像前两人一样重蹈覆辙,于是不待他们上楼就大声喊道:“你们快去拿笤帚来!”原来他们这一行都知道走尸最怕笤帚。楼下几人一进门就看见楼梯下面躺了两个不知死活的人,正在慌乱间,忽听得二楼有人喊要笤帚,当时心中雪亮,知道上面肯定是走尸了,于是迅速找来长笤帚,几人蹑手蹑脚上得楼来,当头之人用笤帚轻轻一拂,尸体这才应手而倒。而此时刘以闲方如获大赦站起身来,早已是腰酸背困汗湿衣衫了。于是众人赶紧下楼烧取姜汤,给昏厥的两人灌下,救醒他们。好在此时死者的遗像也早已画好,于是一干人等抬下尸体放入棺中就迅即安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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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28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二十)
剑仙
姑苏自宋元以来一直以山水秀丽园林典雅而名闻天下,同时也是工商业聚集之地,到明宣德年间,更是发展为海内繁华都会,江南佳丽之地,一时成为士大夫必游的五都之一。这一年的清明前,正是赏春踏青的好时节,来自全国各地的士人学子纷纷来到这里欣赏美景。其中有一个来自湖南长沙的秀才名叫何辉,因为家中经济拮据所以自己也是囊中羞涩,为了省钱就暂时借宿在虎丘山后的花神庙里。此处距离虎丘山有半里多远,所以他不时去山边闲眺,每次都能见到游人如织美女如云,粉白黛绿浓妆淡抹,总能让他大饱眼福。
有一次他下山的时候发现在前面的一群游人中有一个年约二十余岁的素衣女子,不仅身材婀娜多姿,长得也很漂亮,实在是清秀脱俗撩人心扉。何辉一见不由情心大动,目光紧紧盯着女子不放,而这女子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不仅不以为意,时不时还回头悄悄向他瞟一眼,似乎也是意有所属。何辉一见更是春心荡漾不能自持,不知不觉间紧跟在女子身后来到山下,一直尾随她到河边,眼睁睁的看着女子上了一艘小船飞棹而去才意犹未尽的怏怏而归。
等回到寺中已是月上枝头了,他仍是心神恍惚夜不能寐,无奈之下便挑灯静坐,心中默默回想起女子的神态来。正在此时忽听一阵叩门声响起,朱辉不由心中大奇,此时庙中和尚早已入睡,而他在这里又无亲无友,值此夜深人静之时,不知这门外之人却又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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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28OP他起身向外询问是谁,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停了下来。片刻之后门外一个娇柔的女子之声说道:“我就是白天和您相遇在虎丘之人。因为感念您的情意,所以才半夜私奔到此来找你,漫漫长夜也不至于让你感到孤寂。”何辉一听心中大喜,正欲上前开门,忽然转念一想:不过是日间的偶尔邂逅,难道就能让这女子做出私奔的事情吗?何况此时夜黑风高,一个良家女子何以敢孤身犯险来到此地,她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呢?种种疑问堆在心头,思来想去只怕此女不是善良之辈,难道她是妖孽不成?想到此处他心中更加害怕,于是便坐在地下不敢说一句话。
女子见他不肯开门,于是又在门外再三向他诉说,情意绵绵听着颇为恻隐动人。何辉在房中却不为所动,无论她说的如何情深意切都是默然静坐,始终不敢答应一句。过了良久,门外的声音终于沉寂下来,他也感到非常疲倦,于是便脱衣登床准备入睡,在床上他心中仍是想着女子所言,不由信疑参半,辗转反侧了很久才昏昏睡去。没想到眼睛刚刚合上就见白日的那位靓丽女子微笑着走了进来,接着便脱下衣服钻入他怀中,他也迷迷糊糊不知推拒,于是两人水乳交融绸缪倍至。如此一直缠绵到雄鸡三唱他才惊醒过来,眼睛一睁却是怀中空空,愣了半天方知昨晚为南柯一梦,他心中尚且自解到因为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吧,所以也不以为意,不料自此以后每天晚上他便会做这个相同的梦,梦中女子夜夜和他云雨调笑,醒来却是无影无踪,这样连续过了十数天,他渐渐感到精神萎靡身体疲惫,整个人也消瘦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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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28OP这一日午后他闲来无事,于是倚着庙门正在向外远眺,忽然有个道士从门口经过,只见这道士身着百结衣,脚穿草鞋,形销骨立貌不惊人,唯独背上背着一口没有剑鞘的宝剑闪着寒光,似乎颇为锋利。道人将何辉扫视了一眼,忽然停下脚步将他细细打量起来。何辉正在疑惑间忽听道人张口问他道:“你是活人吗?为什么阳气如此衰弱?难道是与鬼为邻不成?”何辉一听大惊失色,心中不敢隐瞒,于是将这十数天发生的事情源源本本的给他说了。道人听后微微点头道:“我就说你的阴气为何如此之重,原来是这样啊。”何辉听罢此言知道这道士必是异人,于是急忙躬身向道士出言相请,让他救自己一命。道士正色对他道:“除妖正是我的份内事啊,即使你不求我,我也会出手相救的。”说完便将身后所负之剑解下交给他,并叮嘱他道:“将此剑拿去放在床头上就能将鬼怪除掉。若是晚上听见剑鸣之声就要赶紧用手将其握住,千万不要让他飞出去。”何辉听罢连忙点头不已。
他小心将剑接过来仔细一看,只见这剑的剑柄上还缠着几圈草绳。道人又对他道:“今日晚间你先除妖,我明日再来取剑。”说毕便转身告辞而去了。何辉目送道人远去,急忙返身携剑回到房中,依道士所言将其挂在床头上。到了这天晚上,他早早便合衣而卧,不料双眼刚刚闭上就听见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凄惨的歌声,他心中一凛不由惊醒过来,耳听这歌声越来越近马上就要道门口了,此时忽见挂在床头的宝剑剑身一动,随即剑柄上缠绕的麻绳瞬间化作一条红线穿窗而出,而与此同时门外女子的歌声也戛然而止。正当何辉惊愕万分的时候,又见宝剑发出三寸长的五彩光芒来,明亮耀眼的使人不敢逼视,同时剑身还发出铿锵之声,嗡嗡的叫个不停。何辉见此情形心中更是惊诧无比,一时之间忘了道士的叮嘱没将剑握在手里,此时只听嗖的一声,宝剑犹如离弦之箭一般从窗户向外飞了出去,势如闪电迅捷无比。何辉在旁只看的是张口结舌目瞪口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等到反应过来宝剑却早已没了踪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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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28OP这天夜里他因为失了宝剑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不知明天道人来取剑的时候应该怎么办,以至于这一夜是翻来覆去不得安眠,煎熬了整整一个通宵。第二天一早道人果然前来取剑,却见何辉早早就守在寺庙门口,一见他来便扑通一声跪在面前,口中连连谢罪不已。道人知道宝剑已失,随即叹一口气道:“此剑是战国时期冯先生的剑啊,自出世至今所灭妖魔不可计数,因为你的缘故所以我才将其借给你用以除鬼灭妖,但是你所遇见的鬼物只需用剑柄的绳子捆绑住就行了,不需要再去将她斩杀掉。”说毕他便站在门外的空地上,口中念咒以手向空中召唤,忽然只见一道电光闪过,宝剑便自天而降竖力着插进了土里。
道人上前用鼻嗅了嗅剑身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剑上秽气逼人啊。此番污了我剑,又要花费一番功夫来炼制了。”于是他便将剑拔起平放在地下,随即张口吐出三尺火焰,如同水银泻地一般瞬间将剑包裹起来,奇怪的是不仅剑柄上的麻绳毫发无损,连剑身也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此时道人又将宝剑从火中拿起,放在手掌上磨砺起来。过了一会就见剑刃闪闪发光,如同在磨刀石上新磨的一样锋利。道士于是张口一吸,又将地上的熊熊火焰吸入口中,只余地面一片焦赤之色。
道人将剑缓缓背在身后,转头对何辉道:“我本来和你有缘,所以才来帮助你。现在鬼物虽除但是你的心气却消耗太过,眼看就将散去了。”接着他让何辉找来七张白纸,然后用手指蘸着浓墨在纸上各画了一个圆圈,奇怪的是每张纸上的圆圈大小都不一样,最大的直径有一尺,最小的只有一粒黄豆那么大。待画完之后他对何辉叮嘱道:“先将大圈贴在墙上,每日对着圆圈打坐,将心神收摄在圆圈之内,连着七天心气就满了。若你能够坚持不懈,从大到小将所有的圆圈依法为之,那么效果更加奇妙,到时你就知道了。”说毕便转身飘然而去了。何辉送别道人后回到房中依法为之,到了第四十九天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心地彻明大觉大悟,最后只身出门就此不知所踪了,后来有人据说在黄山的天都峰上见过他,已经成为一个云游的道士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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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29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二十一)
响马
咸丰初年,太平天国运动刚刚兴起,与此同时中国的商业经济也有了很大的发展,当时的山东经济颇为繁华,道上来往的客商也是络绎不绝。却说这一日有一个叫党九的济宁商人准备去京城进货,此人年约三旬,平日专到外省去贩卖布匹,数年间经常是只身一人四处奔波。这天早晨他辞别家人,如同往日一样带上一千两银票便骑着马出了门,待走到日头西落的时候便找到一家客栈休息,进门一问店家恰好还剩下一间客房,于是党九便将马匹和行李一一安置妥当住了进去。他前脚刚在大堂坐下准备喝茶用饭,后脚就见一个白衣少年赶着一辆马车来到了店前,张嘴便向掌柜问道:“有没有住宿的单间?”掌柜连忙回道:“客官实在对不住,店中所有的客房都已经住满了。”只见这少年面有难色的对掌柜的说道:“前面至少还要再走几十里方才有客栈,可是此时天色已晚难以赶路,还请掌柜的行个方便,给我找个下榻之处,至于价钱那是好说。”
店主人听他讲的诚恳,又想多赚一点酒食钱,于是便对他说道:“我这本来还剩最后一间房,可是刚才已经被这位客官住了,单间是没有了,若是你愿意,可与他同住一间房,反正我每间房都有两张床铺,只是须得这位客官同意才是。”说着便用手指了指正在堂中喝茶的党九。少年听得此话,急忙来到党九面前,向他拱手作礼道:“出门在外,还请您能给行个方便,借宿一宵。”党九刚才早已将二人的对话听个满耳,此时抬头一看,只见这少年大约十八九岁,身材颀长面色蜡黄,似乎有病一般,唯独面上一双眼睛灿灿有神精光四射。党九见他温文尔雅谦和有礼,不由动了恻隐之心,于是便答应了,还对他说道:“都是出门在外之人,理当互助才是。”少年见他应允下来,心中大喜,忙对他拱手道:“如此就多谢了。”于是转头让店小二将马车停放好,把行李搬进房中,自己却来到堂中坐在党九对面,看到桌上只有两个馒头一碟素菜,连忙让小二上几个荤菜再打上一壶好酒,随即将银子一并付了,邀请党九和他一起享用。
党九心中过意不去,口中不住推辞,少年却一再坚持,于是他无奈之下便接受了,和少年一起吃喝起来。觥筹交错间少年自称姓黄名博,也是山东莱州人氏,此次是要进京应试。党九见他性格豪爽出手大方,再一听目的地也是和自己一样,不由心中喜悦,觉得刚好可以做一个伴,这样路上既能排解寂寞也能安全一些,于是便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黄博,黄博一听大喜,说自己正愁一个人赶路无聊,既然党九也是去京城,两人一路最好,这样也有个解闷的旅伴。两人谈性渐起,越说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这酒一直喝到二更已过才醉醺醺的互相搀扶着回房休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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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29OP第二日一早,党九便和黄博收拾好行李一起上路了,此后几天两人一路谈笑风生很是惬意,党九也不再觉得赶路枯燥疲乏了,不仅如此每次打尖投宿的时候也都是黄博抢着付账,党九开始觉得很不好意思,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这天一早两人正走在路上,忽然遇见了五个骑马的大汉,个个都是身材魁梧相貌粗犷,一见黄博就和他热情的打起招呼来。黄博也显得非常惊喜,上前和他们寒暄完毕后转头对党九说道:“这都是我家乡和我一起进京应试的学子,大家正好同路。”说完便让他们和自己一起赶路,这五人也欣然同意了,自此这路上更加热闹起来,众人每日谈古道今调笑喧哗,党九也觉得很有意思,认为这一路上可以不用象以前那样再吊影孤叹了。
七人走了数日,忽然在官道上又遇见了七个赶着马车的人,每个人都是雕车肥马锦衣华服,一见到黄博便停下车子向他问起讯来,言谈间都是和颜悦色欣喜异常。待他们说毕,黄博又对党九道这七人是他的姻亲,准备去密云一带贩卖棉花的。于是这七人也加入了队伍和他们一起赶路,众人一路同起同宿共食共饮,没过几天就走到了河北境内。这一日他们正走在山道上,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来,道路瞬间变的崎岖泥泞难以行走,众人身上也被浇了一个透心凉,好在往前走了三四里就有一个小镇,镇上有一家不大的客栈,于是他们就投宿在此店中。客栈的掌柜姓姜,为人很是精明能干,这客栈却很简陋,只有一间大客房可供住宿,里面有二十多张炕,所有的客人晚上都只能睡在这房中。
这天因为大雨,客栈中并无其他的客人,所以房中只住着他们十四个人。等到用罢晚饭,众人就回到客房吹熄蜡烛上炕休息了。到了晚上三更的时候,姜掌柜白天吃坏了肚子有些腹痛,于是便起身想去上厕所,刚一出门忽见客房中居然还有灯火,他心中不由纳闷起来,不知这半夜三更客人们不睡觉却在做什么?于是他走到窗前透过窗缝向屋内看去,只见一人独自在炕上睡的正香,其他的客人却围着蜡烛坐在地下,交头接耳的好像在说什么事情,只是说话声音太小,他实在是听不清楚。于是姜掌柜在外向屋里呼叫道:“诸位客人怎么还不休息?明天你们不是要早早赶路吗。”话音刚落,就听屋内就有人回道:“有劳掌柜费心,我们马上就睡了。”话音刚落有人便吹熄了蜡烛,房中瞬间一片漆黑寂静。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1日 11:29OP姜掌柜眼见他们休息了,自己此时又腹痛不已,于是赶紧去了厕所。待他方便完毕刚从厕所中出来,忽听客房内一声大叫,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渗人,足足将他吓了一跳。他不知发生何事,于是便又向屋内问道:“诸位客官有什么事吗?”等了片刻屋内寂然无声,并无一人回答。姜掌柜估计可能是哪位客人做了噩梦所发出的声音,于是便回房睡觉去了。等到第二天早晨天还未大亮时候,客人们都纷纷起身准备上路。待他们出门的时候,姜掌柜在心中默默将客人点了一遍,发现居然少了一人。昨天入店的时候他专门点了一遍明明是十四个客人,可是刚才出门的却是十三个,这一夜之间怎么会有一人凭空消失了?只怕这其中必有缘故。想到此处姜掌柜赶紧把众人拦住,向他们问道:“昨天你们一共是十四人住店,为什么今天就只有十三人了呢?”客人们一听都纷纷说没有此事,肯定是掌柜的记错了。姜掌柜一再坚持自己没有记错,这时一个少年笑着对他说道:“你必是老眼昏花了,我们齐足而进齐足而出,怎么会少一个人?要是真的少了一个人,那你说说是少了谁了?”姜掌柜记性再好也记不住这十四人的相貌啊,于是一时间张口结舌不能回答。众人见状哄然大笑,骑马上车而去。
姜掌柜眼见他们离去,低头细想昨晚之事,越想越觉得可疑,他生怕自己的客栈出事受到牵连,于是赶紧去找到当地的捕役和地保,告诉了他们昨晚发生之事。两人一听都觉的事有蹊跷,于是急忙和他一起回到客房之中来查看,刚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几人又仔细巡视了一圈,忽然发现有一个炕头之上有三个淡淡的血指印。姜掌柜大声对两人说道:“这些客人全都是强盗,赶紧去追他们。”于是地保马上通报四处乡邻,聚集了几百人,都带上扁担锄头追了上去。好在此时天还未放晴,道路依然泥泞车马难以行走,不多一会众人便顺着车马的辙印将这些客商追上了。这些人回头一看有人来追,纷纷从车中拿出武器来抵抗,瞬间就砍伤了两人。捕役见他们凶悍,急忙指挥众人将他们团团围住,让孔武有力之人手拿武器上前格斗,到底是人多力量大,不到片刻就将十三个客商击伤腿脚,把他们一一擒住捆绑起来。捕役发现这十三个人身上都随身背了一个布包,于是便让众人将布包拿下,打开一看发现包中居然都是一截截人的尸体。
众人大惊失色,将他们带到县衙,结果这些人一讯而服,不待用刑纷纷招供。原来他们都是绿林响马,那个少年黄博就是他们的头领,知道党九身怀重金,先是独自前去和他借故结识作伴,然后再巧妙的约齐同伙聚集在偏僻的小店,趁黑夜再将党九杀掉,把他的尸体肢解成十三截用灰腌上,这样就不会有血水渗出,最后再带出店外抛弃于荒山野岭,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这次姜掌柜心细如发看出了破绽,故此才会在这里失手被捉。县令审得实情,按律将十三个强盗置之于法,还给了姜掌柜几十两银子作为奖赏。姜掌柜得了这笔钱,先把党九的尸体给埋葬了,又可怜他客死他乡,于是派人去通报他的家属前来奔丧,自此以后这一路才算稍微安宁一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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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30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二十二)
飞僵
嘉庆年间,安徽颍州府的蒋府台因为公事入京。他一路只带着几个家仆,走到直隶安州地界的时候正是日头高照,几人又渴又累,此时在官道旁恰好有一个小小的茶肆,于是他们便进去休息。蒋府台正坐着喝茶的功夫忽然看见一个皮肤黑瘦的老头走进店来,他一进来也要了一杯茶,坐在与蒋府台相邻的桌旁喝了起来。蒋府台闲来无事,于是转头打量着老者,只见他大约五十多岁,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子,一身农夫打扮,长相普通倒也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只是令蒋府台感到很奇怪的是他的一双手时不时的就会颤动一下,就像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在摇晃一般,以至于端起茶杯都很困难。蒋府台本是一个心地仁慈之人,他以为老头得了什么疾病双手才会这样,于是便让随从去帮老头将茶碗端起助他喝茶。
老头喝完连声道谢,蒋府台问他道:“不知老人家得了什么疾病而会手抖如此?”老头回道:“让大人见笑了,这其实不是疾病造成的,而是当年一时紧张落下的根子。”蒋府台一听心中大奇,便又问老头道:“此话怎讲?”老头道:“说来话长啊。”蒋府台本是进店休息打尖,此时正有些无聊,于是对老头说道:“反正我此时无事,老人家不妨讲来听听。”老头道:“既蒙大人相助,我也不敢不说。我本是这附近一个村民,我们村就在东山脚下,只有几十户人家,所居都是些淳朴善良之辈,日常均以耕织为生。前几年村中忽然发生了一件怪事,每隔几天就会有幼儿莫名其妙的失踪,这些失踪的孩子大的约莫八九岁,小的也才刚出生,而且失踪的时候都在夜晚。有的幼童晚上在外面玩着玩着就不见了,有的幼儿在床上睡觉,只要大人起身出去一会回来也不见了。开始只是一两个失踪,后来每过上几天就有一个孩子没了踪影,全村上下不由大为恐慌,急忙上报官府,可是官府派人来查看后也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仔细查询附近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人,于是这案子就成了一桩疑案。村里人纷纷都传说这是妖物所为,所以每天傍晚日落以后,均要互相告诫,关门闭户,将孩子藏在家中。可是即便这样还是时不时有孩子丢失,连我最小的一个孙子也在一天晚上不知所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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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30OP正在全村人惊慌不已的时候,村里有一个叫刘三的村民去山里打柴,这日回家回的晚了,时当乌云蔽月路黑难辨,他不知不觉就走错了路,径直来到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前。他正在纳闷这该不会是什么野兽的窝吧,突然听见山洞内传来一阵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要出来了,刘三怕是猛兽之类,于是赶紧在洞外的一棵大树后躲了起来。刚刚藏好就听“嗖”的一声,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从山洞中飞了出来,此物身着一袭黑衣,身上的衣带随风飘荡,如同一个巨大的风筝一样向远方飞去。
刘三眼见此物不由心中大惊,这是什么东西还会飞出去,难道就是众人传说中的妖怪?正自满腹狐疑忐忑不安之际,不到一炷香的时分,又听得空中衣带御风的声音倏倏作响,先前那怪物又飞回来了。他仍然躲在树后偷偷看去,只见此物飞到洞口便轻轻落了下来,手里还抱着一个东西,坐在洞外的石头上就啃咬起来。此时乌云已经散去,月光似水一泻千里,将方圆数里照的雪亮。刘三借着明亮的月光,想看看此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妖怪。这不看则已,一看将他吓的是屁滚尿流魂飞魄散。只见这妖物面如金纸双目赤红,一头杂乱的黑发披散下来随风飘动,正是传说中的僵尸。再看他怀中之物却是一个两三岁大的幼童,此刻也一动不动,想必早已死去多。它用尖利的双爪抱着幼童的脑袋狂咬不已,满嘴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顺着嘴边还流着白色的脑浆。刘三见状只吓得是双股颤抖,躲在树后一动也不敢动,耳听得咯吱咯吱的咬嚼之声,唯恐被僵尸发现。
好在过不多久僵尸便吸干脑浆吃饱喝足,只见它扔开幼童的尸首仰头望月拜了三拜,接着长啸一声就飞入洞中再无声息。刘三又在树后等了一炷香的时候,确定再没有什么动静了,这才从树后蹑手蹑脚的出来向山下狂奔而去。好在此时月光皎洁,不多时便发现了下山的路,他顺着小路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进了村子,此时已是三更时分,村里因为刚刚又不见了一个孩子,正在叫的叫,找的找乱作一团,突见刘三狼狈而回,都感到很诧异。刘三一见村长就上气不接下气的将方才所见如实道出,村长一听也是大吃一惊,当即命人敲起铜锣集合全村村民,并告诉大家缘由,然后组织村里的青年壮汉,手拿锄头砍刀,准备连夜上山查看。正在这时村中一个老人却对他们说道:“我以前听说僵尸只能晚上出来,白天却见不得阳光,但是会飞的僵尸倒是听都没听说过,想必更加厉害。此时正是黑夜,若是上山碰见它,只怕你们都难以生还啊,不如等到白天僵尸不敢出来你们再去查看。”众人一听都觉得有理,于是等到第二天太阳初升的时候才在刘三的带领下上山去寻找。
刘三顺着昨晚逃下的路径将众人带到洞口前,只见洞口的乱石和草丛间散落着小孩的尸体以及累累白骨,此情此景惨不忍睹。村民有找到自己孩子尸骨的,都悲痛的放声大哭起来,一个个愤怒的咬牙切齿不能自已。只是众人到得洞口一看,发现里面阴风习习怪声阵阵,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有多深邃。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进去。村长眼见这个祸患实在太大,此地也过于凶险,凭着我们的力量不仅降不了它,弄不好还要白搭上几条人命,于是让我们又都下了山回到村子再想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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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30OP村子里有一个经常去城里做小买卖的人,他出门频繁,算得上是见多识广。此时他突然对众人道:“我听说在城中有个清风观,里面有个道长法术高强,可以降妖除魔,要不我们去请他来试试。”村里人正自惶恐不安一筹莫展,一听之下仿佛有了救星,于是就推举这人去城中相请,允诺能降服此怪全村人都会厚礼相赠,好在道长听罢并未推辞,推算了一个良辰吉日便来到了村里。一到村口就搭建了一个法坛准备做法。做法之前他先将全村人召集到一起对我们说道:“我做法可以布下天罗地网,任何妖魔鬼怪也休想逃出,但是我需要你们中间身强力壮之人手拿兵械帮助我,最为重要的是需要有一个胆大心细之人进入到它的巢穴中,不知道你们之中有人敢去吗?”
大家一听不由面面相觑,想那僵尸巢穴自是凶险无比,若是进去去肯定凶多吉少,所以一时都没人敢应。当时我的小孙子已经被僵尸吃了,正自满腔愤怒,何况我平素也算胆大,此刻一想,反正我已经五十出头,不如我去,能成则为村里除却一害,不成大不了和我孙子相伴,死而无憾。于是就大声说道:“我可以去。”村长一听大喜,满口允诺事成之后要给我多少钱粮。我说我是快死之人,要那些身外之物做什么,如果真的一去不回,只要善待我的家人就行了。说完我就问道长:“不知需要我做什么?”道长说:“不管什么样的僵尸,最怕的就是铃铛声。到了晚上我做法的时候,你先去洞口躲着,看见僵尸飞出之后就进入洞穴,我给你两个紫金大铃铛,你听到僵尸飞回来就手持铃铛不停的摇,千万不能停,如若停下,僵尸进得洞来,不仅我也再无制它之术,你的性命也定然不保,切记切记。”说完就从怀中拿出铃铛交给了我,这两个铃铛颇为沉重,合起来约有半斤之多。我二话不说带上铃铛就去了山洞,躲在洞口旁的草丛里。到了夜里三更的时候,突然看见僵尸飞出了洞外,我知道定是法师做法把它引走,于是抖擞精神,壮起胆子钻进洞里,洞里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耳听的似乎有蝙蝠在头顶飞过,也不知道洞有多深,我也不敢进洞太远,只能守在洞口竖耳静听。
那法师果然是道行深厚,先是命众人在法坛四周用墨线弹出四道直线将坛子围了起来,自己再手持紫青宝剑,口中念念有词,这所念之咒名叫“引尸咒”,主要用来把僵尸引出。果然不多一会僵尸按耐不住飞了出来,到得村中,看见道士正在坛上做法,不由大怒,狂啸一声自空中扑了下来,五指张开作势欲插。法师却不慌不忙,抓起一张符纸在这坛上点燃,用紫青宝剑挑上剑头,对着僵尸大喝一声:“去!”如是者三,僵尸忽然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般落了下来,此时周围埋伏的村民一涌而出,手拿锄头扁担齐声呐喊。僵尸被众人围在中间逃不出去,不由脸露狰狞之色,张牙舞爪作势欲扑,村民一见僵尸的样子,心中也惧怕万分,所以只敢围着呐喊,也没人敢上去擒拿。相持片刻之后僵尸忽然腾空一跃,勉强飞了起来。法师一见急忙大喊道:“这妖孽已然受伤,现在暂时不能伤人,千万不能将它放过,今天一定要将它消灭。”说毕挥剑一喝便带领众人便追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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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31OP我当时正在洞口,耳听得空中作响,知道僵尸去而复回,于是双手一振将铃铛摇了起来。僵尸飞到洞口正待进洞,突听得洞内传来琅琅的铃铛声音,不由身躯一震,又怕又怒,迟迟不敢进来。我面向洞口闭上眼睛,手里使劲的摇铃,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僵尸在洞口梭巡数次,始终不敢进来。此时听得洞外一片喧哗之声,原来是法师带着众人举着火把追到了洞口。众人在外面拿着兵械呐喊,把僵尸围了起来。法师在后盘膝坐下,口中又念起咒来,僵尸数次想飞起都没能飞起,于是转身又想逃进洞中。此时我已经摇了半个多时辰了,双手酸困发麻,感觉铃铛重如石磨,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的从额头滚落下来,只想停下来休息片刻,但是心中却明白成败在此一举,即使双手废了也不能停止摇铃,所以仍是咬着牙关苦苦支撑。僵尸听见铃声没有一丝停歇,始终不敢进来,洞外众人一直呐喊助威,围而不打(不敢打),眼见得又过了半个时辰,东边逐渐亮了起来,僵尸愈发焦躁不安,突然大吼一声张嘴露出满口尖牙,向着众人扑了过来。众人心中本就十分恐惧,一见僵尸扑来拼命,不由一个个心胆俱寒,一声呼叫四散而逃。
此时法师坐在地下,见此危急时刻,大喝一声挥剑而起,与僵尸斗了起来。众人躲在旁边,心惊胆战不敢上前。又斗的片刻,耳听远处鸡鸣之声传来,黎明的曙光终于从云层中透出,照在僵尸身上,只见它动作越来越慢,最后低吼一声,倒在地下一动不动了。众人等了良久,确定僵尸不会再起,这才一拥而上,法师拿出墨绳让众人把僵尸捆了起来,此时我在洞中还不知晓外面的情况,体力却早已不支,双手双脚都已麻木兀自摇铃不止,众人听得铃铛声才醒悟过来,急忙进入洞中将我扶出。此时我就像大病一场,腿软腰酸,浑身衣衫都被汗水湿透。趁着初升的太阳,我们找来木柴堆在僵尸身上,一把火将它烧了个干净,终于除了这一大害,但是自此以后我也就落下了这个病根,双手到现在都经常不由自主的做摇铃的动作,行动也是不便,实在是让大人您见笑了。”这一番话让蒋府台只听得是如痴如醉,此时犹矫舌不已,耳听老头说毕,当即拇指一伸道:“老人家真是勇冠三军啊,蒋某佩服佩服。”说完便命随从叫上酒菜,和老头觥筹交错大快朵颐,临走还给了老头一些散碎银两,这才尽兴而散,上路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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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31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志怪记录(二十三)
蛇异
陕西南郑秀才王五,年方十九,出身寒门,自幼父亲病亡,和母亲一起相依为命。因为家贫无依,只得靠母亲接一些针线活的微薄收入来度日,所以经常是有上顿没下顿,幸亏邻居刘大看他们孤儿寡母可怜,时常周济他们,这样王五才得以继续读书考了秀才,所以娘俩都很感激刘大,尊称他为刘大先生。一日傍晚,王五吃完饭正和刘大先生在自家门口聊天,忽然看见自路东有两人向这边走来,远远看去似乎是两位年轻女子,一着粉衣一着黄衣,身姿婀娜步履翩翩。待她们走到近前再仔细一看,那真是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均是丰姿冶丽的二八佳人。王五正值青春年少之时,此时又尚未娶妻,自是眼光紧紧盯在二人身上眨也不眨,一副痴迷之相。
经过王五家门口的时候,粉衣女子看见王五那神不守舍的样子,不由转头轻轻一笑,随即停下脚步与同伴小声嘀咕了一会,好像在商量着什么。待二人说毕,只见那黄衣女子突然上前对王五拜了一拜说道:“我和我家夫人去走亲戚,现在天色已晚但却路途尚远,我们两个弱女子晚上赶路也不安全,我家夫人想让我问问公子,不知能不能让我们借住一晚?”王五听得此言大感意外,一时有些踌躇。虽说女子所言合情合理,但是毕竟素不相识,况且男女有别,这可如何是好?刘大先生在旁看了个满眼,此时见王五一副为难之色,于是便对王五说道:“这有什么困难的,你家本有两间房,你让她们和你的母亲住一间不就行了?”王五听了心中尚有些迟疑,斜眼看去那粉衣女子站在一旁也不说话,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偷偷看着王五,清眸流盼楚楚可怜,王五见了不由心肠一软,再加上刘大先生一说,当下满口应允,将两位女子让了进去。
一进得房中先将她们引见给自己的母亲,并向她禀报了缘由。老夫人也本是热心慈善之人,当即就留两位女子在自己房中宿下了。第二天一早,王五起来向母亲问安,却发现两位女子已经在洒扫厨舍打水做饭了,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王五不禁大为诧异,就去问自己的母亲。母亲笑着说道:“昨晚聊天的时候,那位夫人自称姓黄,芳龄十八,是个寡妇,和她一起的是她的婢女小慧。家中除了一些远亲之外也没有什么亲近的人。她说她看我年老心慈,愿意认我为母亲,也好帮我在家里操持家务。我见她身世可怜,且又手脚勤快,而我年龄日增,这老胳膊老腿越来越不中用了,留下她以后也能帮我做点家务,所以就应允了她,你们以后就以兄妹相称吧。”说毕便让黄氏上前见礼。王五听罢心中有些惊讶,心道这女子来路不明,总觉得留下她们似乎有点不妥,但见老母已经答应,他又是个孝子,也不好拂了母亲的心意,于是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让她们住了下来。
这样过了一个多月,黄氏平时和婢女小慧帮助王母缝补刺绣洗衣做饭,闲时打扫庭院。王五家的房子原来有些年久失修,但是因为囊中羞涩的缘故一直没能雇人修理,而黄氏一来不仅将破旧的窗户用油纸糊好,连墙上一些裂缝也找人来修补了,整个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王五见状惊喜之余心中也有些疑惑,也不知道她的钱是从哪来的。转天他去刘大先生家串门,闲来无事就对他说了自己对黄氏的疑虑。刘大先生听罢也很诧异,想了想方对他说道:“若是如此,你何不告诉她家中穷困,再问问她有没有闲钱可周济,以此来试探一下她。”王五听罢深以为然,于是回到家中就假装不经意间将刘大先生所教之言对黄氏说了出来,黄氏听后默然片刻方对他说道:“我知道你平时喜好赌博,若是给你很多钱,恐怕你就会拿去赌掉,所以每天我只给你三百文。至于你母亲的衣食和家里的用度不用你管,这都由我来出,你也不要再说什么了。”王五听后心中大骇,因他平时确实喜欢小赌,但是一来因为家贫没有赌资,而来不愿被老母知道,所以隐藏甚深,除却一两个好友并无人知晓,此刻却不知黄小姐如何得知,所以此时又惊又怕。但想到依她所言每日可得三百文,而且不用养家,那自是再好不过,于是便低头默然不语。自此以后每日一早黄氏便给他三百文钱,也不管他如何花销,反正其他吃穿全由黄氏一手包办,而王五生活也大为好转,家中逐渐衣食无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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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31OP过了数月,王母忽然得了风寒卧病在床。黄氏每天亲自端茶送药嘘寒问暖,对她就像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般关怀备至。在她的精心照料下很快王母的病就大有起色,逐渐好转起来。此时王五和女子相处已久,觉得黄氏不仅月貌花容娇媚动人,性子也是温婉贤惠秀外慧中,心中对她很是喜欢,甚至有时晚上做梦还会梦见和黄氏在一起嬉戏玩乐,隐隐有了想娶她的念头,但是总觉得她有些来历不明,所以也不敢对母亲说出口。一直到王母病好,老夫人心中非常感激黄氏,不由想到如此贤淑的女子,若是能做我的儿媳不是亲上加亲吗?于是召来二人对他们说道:“你们一起待了这么长时间,虽以兄妹相称,但是瓜田李下终要避嫌,因此我有意将你们结为夫妻,不知你们有没有异议?”王五听罢心中暗喜,母亲所言正合他意,自是兴奋的点头不已,口中不住说道:“全凭母亲做主。”黄氏也是脸带飞霞,低头不语。王母一见心中大喜,笑着说道:“既是如此,我就请来刘大先生给你们作保,今天就给你们完婚。”正好刘大先生到他家来找王五,王母迎上前去将此事告知了他,刘大先生一听便满口应允,于是当晚两人就结拜为夫妻入了洞房。
自嫁给王五之后,黄氏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候母亲,然后就操持家务,也不让王五干活,想读书就读会书,想赌博就出门赌博,反正每天三百文,既不多给,也不少给。但是每次王五早晨出门去赌博,下午一进家门还没张口黄氏就知道这天的输赢及多少,王五觉得非常奇怪,每次问她都回答道是偶尔猜中的。有次王五贪念大起,对黄氏道:“每天三百文太少,要是你能多给一些,让我好好赢上一次,那咱们一年的吃穿就都不用愁了。”黄氏笑道:“我可以给你试试,不过你的心有点贪,未必就有这个福气。”于是第二日就给了他一千文钱并对他说道:“今天你去赌,赢到九千钱的时候,就要停手回家,千万不要贪心。”王五连忙点头应道:“就依娘子所言,我记住了。”说毕便出门而去。
这天他果然手气很好,到点灯的时候已经赢了九千多文了,此时婢女小慧忽然来找他,说是主母让他速速回去。王五心想今天这么好的运气何不趁机多赢一点,于是又下了一把大孤注,结果骰子投下去就输了个干干净净。他心有不甘,还想再搏一把,小慧上前不由分说将王五一把拉出门外回到家中。一进门王五心中愧疚,不敢言语。黄氏迎上前笑着对他道:“我说的话该应验了吧?”王五唯有点头而已。从此以后他金盆洗手,再也不提赌博两字。平日枕席之间两人欢好的时候,王五也经常不敌黄氏,黄氏也不以为意,每次只要王五尽兴就行了。久而久之,王五见小慧长的水灵,又打起了她的主意。有一次趁着黄氏不在想调戏小慧,小慧一边挣扎一边说道:“娘子是个非常精细的人,我们一举一动她都知道,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而且你的母亲现在年龄已经大了,需要更加小心才是,娘子岂是一般常人可以相比的。”王五一听心中大为害怕,赶紧放开了她。
没想到过了几天小慧就忽然消失不见了,他心中疑惑,便去问黄氏。黄氏面无表情的对他道:“我已经把她赶走了,留在这恐怕要惹事。”王五听罢也不敢追问,回头再想起小慧所言,不由心中有些恐惧,就去给刘大先生说了。刘大先生问他道:“你和她睡觉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王五道:“白日和一般人一样,就是睡熟的时候黄氏的身子有时候冷的像冰块一样,翻个身却又温暖如常了。有时我先醒来,闻到床账中似乎有微微的腥气,黄氏醒来后就有了浓烈的香味。”刘大先生听罢就嘱咐王五密切观察黄氏,看看还有什么异常。第二天晚上,黄氏推说身子不舒服,要求睡在王母那边,让王五一人独睡。晚上待他睡着之后做了一个梦,梦中黄氏对他道:“那死婢子话太多,我已经把她驱赶到后院的草垛下了。我因和你有缘才来这里,你为什么要怀疑我呢?”第二天早晨醒来,王五记起梦中所言,就对黄氏说后院的稻草已经霉烂了,需要去晒一晒。黄氏就和他一起到后院翻晒稻草,结果翻起最底下一层稻草的时候,发现居然有一条蛇盘在那里,蛇身粗细如同人的胳膊,已经被跺成一寸一寸的了,足有百余段之多。王五见状惊慌失措,而黄氏却神色如常,就像没看见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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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31OP王五心中忐忑,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离开了。一出门他就赶紧跑去找刘大先生,并告诉了他方才所见之事。刘大先生听后大惊,但是一时之间两人手足无措也没有什么办法,最后刘大先生还是让王五先回家暂时观察观察再说。王五无奈之下只好怏怏而回,回到家中发现黄氏言行如同往常一般并无异常,他的心里这才稍稍安定。过得数日,他正在门口晒太阳,只见一个须眉皆白的灰袍僧人正从他门口经过,见到王五忽然停下了脚步,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王五正感奇怪,老僧突然对他说:“不知施主是否可以借一步说话?”王五不知道这老和尚卖的什么药,于是便与他来到一个僻静之地。
老僧见四周无人,这才问他道:“施主家中还有何人?”王五道:“尚有一母一妻。”老僧又问:“不知你妻子有生育否?”王五道:“未曾育得子嗣。”老僧说道:“我就知道她不能生育。”王五听罢觉得很是纳闷,不知这老僧何出此言。老僧又道:“你幸亏遇见老衲,再迟一点恐怕就会被她所吞了。”王五半信半疑的说道:“我家娘子虽然异于常人,但是对我有恩,不仅孝敬老母,而且贤惠能干。难道方外人就能离间我们夫妻的感情吗?”老和尚见他不甚相信,令他伸出手来,在他掌中用手指画了一道符咒,然后对他说道:“你若不信老衲之言,就持此符咒回家。你的妻子如若是妖,那么用画了符咒的这只手接触过的地方就会红肿溃烂,如果真是这样,你就赶紧到城西三里的报恩寺来找我。”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了。
王五将信将疑的回到家中,正好看见黄氏在洗衣服,于是趁其不备,假意抚摸她的胳膊,结果那只手刚一碰到她的肌肤她就大叫起来,好像被烫到一样。王五悄悄看去,着手之处果然已经红肿溃烂,王五心中大惧,草草敷衍两句就出得门来,先是告知刘大先生,然后两人一路急奔至报恩寺,找到那个老僧人。这老僧正在大殿之中闭目打坐,一见二人前来便睁开双眼微笑着问道:“老衲所言如何?”王刘二人慌忙合掌作揖,请求救命。老僧又徐徐对王五道:“你妻子乃是蛇精所化,平时专能吞噬人畜,不过这次到你家中尚能赡养老母,勤劳持家,并未伤生,倒也算得一奇。老衲如若收她性命,未免有恩将仇报之嫌。不如这样,老衲教你一个办法,可以继续和她做得长久夫妻,也不怕她以后凶性大发伤人性命,你看如何?”王五一听大喜,连忙说道:“如此最好,还请大师指点。”
老僧问他道:“不知你妻子来的时候可带有什么行装?”王五想了想说道:“别的没有,只有一个很小的青布包囊,昼夜放在枕边,我也不曾观看,不知里面是些什么物事。”老僧听罢对他道:“这就是了。今晚月圆时分,趁其熟睡之时你把包囊偷来连夜给我,则此厄可解。”王五和刘大先生听完长舒一口气,两人商量了一下就辞谢而去。当晚月圆,黄氏睡的很早,王五却在床上辗转反侧,不敢入睡,及至听得耳边鼾声微起,他试探了一下,确定黄氏已然熟睡,于是悄悄的伸手将黄氏枕边的包囊取了过来,正待打开查看,却见黄氏忽然翻了个身,他心中一阵惊慌,赶紧一动不动的装睡。过得一会看看黄氏并无动静,他经此惊吓却也不敢再看,生怕夜长梦多,于是起身蹑手蹑脚出得门来。门外刘大先生早已等候多时,一见王五就知已然得手,当下也不多言,拿上包囊便直奔报恩寺而去。王五却依旧悄悄回屋,上床安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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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32OP第二日一觉醒来,黄氏就发现包囊不见了,当即在房中翻箱倒柜,四处寻找。可是找了半天,房间里面钱财等物都在,唯独包囊遍寻不着。黄氏面色惨白神色黯然,不由痛哭起来,只哭的是悲痛欲绝,几欲昏倒。王母不知什么事情,急忙过来询问,王五也假装不知,黄氏只是哭道丢失了一个青布包囊。王五及母亲都道:“好在家里的钱财没动,一个小包囊值几个钱,何至于伤心到这个地步。”黄氏咬牙切齿道:“这不是你们所能知道的,此贼必然深知我,所以趁着昨晚月圆我熟睡而盗取走了。”王五听罢心中惊惶,一时也不敢多说,急忙安慰几句就出得门来,直奔刘大先生家而去。
刘大先生刚刚睡起,一见王五赶忙让进里屋,关上房门,悄声对他说道:“昨晚我连夜将包袱拿去报恩寺,交与那老和尚。打开之后看见包囊内是一张蟒蛇皮,足有水桶粗细。老和尚对我说道:“这就是黄氏本相。如今她失去此衣,就不能再变回原形了,如此王家就可以享数十年的安乐了。烦请你转告王五,让他修心养性孝敬母亲,这样黄氏也可以保他多福啊。”王五听了暗暗称奇,想的化解掉一个心腹大患,不由长舒一口气,于是邀请刘大先生一起回去喝上几杯。两人刚走进家门,就见黄氏迎上来板着脸说道:“我嫁给你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进你家门已经好几年了,如果有失德的地方,请随意处置我。否则我们就另外别谈。若是同枕而有二心,这日子怎么还能过下去呢?”王五一听惊慌失措,战战兢兢不敢回答。
刘大先生见状大声说道:“你贤惠是贤惠,但是至今不能生育,而且行踪诡秘,来历不明,能不让人起疑心吗?如果你有什么神通,请你明说,我们可不想和你打哑谜。”黄氏一听此言,泪珠涔涔而下,对二人哭泣道:“先生是正直的人,我也不敢骗先生。我确实是蛇类,起初本是来意不善,后来看见母亲对我视同己出,深为感谢,所谓知恩图报,于是才委身下嫁王五。此刻既然包囊已失,更无他念。今天既然你们已经识破,我就和你们约定,如果以后有想加害你们的话,就如同那个婢女一样。至于生子延嗣,将来娶个小妾我绝不阻拦,我只求孝敬母亲,操持家务就行了,如果这样你们还不能相容,那么请还我包囊,就此告别。”王五和刘大先生听了此番话,不由深为感动,两人都点头应允。此时突听外面有人口宣佛号:“阿弥陀佛。”王五心知必是老僧在门外,急忙赶出门去。老和尚见他也不多言,伸出手指在王五掌心又画一符,这才说道:“恭喜施主夫妻恩爱。以此符咒接于伤处,自会疗伤止痛。”说完便飘然而去。王五回家依法而为,果然溃烂处完好如初。于是夫妻二人自此以后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一家人也其乐融融,过上了幸福美满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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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32OP以下这篇非正文,是我翻阅古籍查资料的时候看到的。这则记录比较有趣,奇特之处是当事人真名真姓,而且是当朝的一品大员,而记录人还是他的后辈,所记载之事也不知真假,所以发来聊当一看。
乾隆年间,有一个叫邹炳泰的人(我查过此人,无锡人,进士出身,累官礼部尚书,加太子少保,协办大学士,很有名气),在他年轻还没有发迹的时候,有一年夏初出门访友,结果走着走着就迷路了,二更过去还没有找到住宿的地方,走不多一会就发现路边有一个荒弃的庙宇,断垣残瓦破败不堪,可是放眼望去四周并无半分灯火,不得已只好住在这个破庙里面将就一晚。
到晚上三更的时候,云卷天舒月明如水,眼看如此良辰美景,他也辗转难寐(文人都有那么一点点小浪漫)。正在尽情抒怀之际,忽然听见东边的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心中怀疑是不是来了强盗或是小偷,于是便起身悄悄前去察看。月光下他看见一个青衣女子步履蹒跚的从廊下径直走到庭院中,只见她面色惨淡,眉毛和眼睛模糊一片也看不甚清。她在庭院中间便停下脚步,然后躬身对着月亮拜了起来,一连拜了三拜,接着便顺着走廊出门而去,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什么东西。邹炳泰见此情形心知这恐怕不是生人,但是也不是很害怕,于是就想跟在后面想看个究竟。待穿过走廊一看,原来外面是一片空地,中间停着一口棺材,此时棺材的后盖也掉在了地下,他心里这才明白原来这女子是僵尸,于是上前捡起后盖(估计是一口薄棺)藏了起来,想看看等会僵尸回来怎么办(很有好奇心),然后跟着僵尸出了庙门,看看她要到哪里去。
走了不多一会就远远看见它在月光下慢慢的走着,而且手舞足蹈似乎很享受的样子。邹炳泰见此情形悄悄在路边捡起几个破瓦片远远的扔过去,总算还有点准头,恰好砸在女僵的头上。女僵猛然被砸吃了一惊,急忙回头看去,发现有人就追了过来。邹炳泰急忙跑回庙里,返身关门,结果用力过猛反而将门闸给弄掉了。此时女僵已经追至门口,他只好返身向院内跑去,看见后面有一堵败墙,急忙翻墙而出。女僵被败墙所阻不能前行,只能气急败坏的伸出两只枯瘦的双爪,做出一副抓人的样子,宽大的袖口随风飘荡,长长的指甲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邹炳泰见她不能过来,这才定下神来,四处一看发现地上还有很多碎石破瓦,于是又捡起石头瓦块向它击去。过不多久估计僵尸实在受不了他的虐待,转身就逃离了。邹炳泰怕它从门边绕进来,也悄悄躲了起来。待僵尸回到棺木前,发现后盖板不见了,知道是邹炳泰拿走,于是又走了回来,在墙的那边向这边偷偷窥视。邹炳泰躲在暗处一见这家伙又回来了,二话不说,拿起石头瓦块又是一顿狠揍。就这样你来我往乒乒乓乓的打到天亮,僵尸这才倒在地下一动不动了。待太阳升起,邹炳泰才走出破庙,前行数里找到附近居住之人,告诉了他们昨晚发生之事,这才找来一群人把女僵尸拖到野外用火焚化掉了。
我很怀疑此记录是他的后人用来美化他的胆识的,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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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32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二十四)
变鬼
在云南和贵州一带有一种妖术,名叫“变鬼”。此术能以人变鬼,以木变足,变化多端不可名状。开始主要是由两地的一些不怀好意的苗人所为,可以借此进人房间偷窃财物于无形之中,或者神不知鬼不觉钻进妇女的闺房肆意淫虐而不被发现。此法奇诡恶毒,异于常术。到明成化年间,这种妖术逐渐被汉人所知,于是一些心术不正的汉人就专程去这些地方找当地的苗人学习此术,以至滇、楚两地流毒不断,一直蔓延到粤东一带,官府因为一时不明缘故,所以也无可奈何。
话说广东电白县宝山乡有一个村民叫做姚大,此人年约三旬,因为头发早早脱落头顶秃了一块,所以附近居住的村民都称呼他为姚秃子。这姚秃子不仅精明而且能干,他借助自家就在官道旁的便利条件开了一个杂货铺,官道上每天来往的客商络绎不绝,所以他的铺子自开张始生意就很红火,每天都是日进斗金,不到数年便让他发了财,还娶了一个颇有点姿色的年轻老婆田氏。他生性贪财多疑,每晚睡觉之前都有一个习惯,要将当天所有点好数目的银钱装在一个带锁的小铁盒中,然后再放在自己的枕边,这样才能安然入睡。而早上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铁盒打开查看,看到钱数与前晚所点无误才会小心藏好再去做其他的事情,这习惯多年以来一直如此。
这一日晚上临睡之前他又将银钱点好放入铁盒锁上,早晨按例起床查看,没想到数来数去却发现少了八十文钱,姚秃子心想昨晚明明点好数目,早晨起来怎么会少了八十蚊钱,可他数来数去银钱数目就是不对,于是他就去厨房问其妻田氏,田氏一边烧火煮饭一边笑道:“那银钱就是你的命根子,钥匙只有一把也是你随身带着的,我俩昨晚一起入睡,今早一起醒来,除了你还有谁能动那盒子?莫不是你昨晚喝了几杯马尿就记错了,可不要赖我啊。”姚秃子一听田氏说的合情合理,再加昨晚心情不错确实多喝了几杯,以为是自己昨晚喝多记错了,于是也就不疑有他。
当天晚上睡觉之前他专门又将钱点了三遍,记住数目仔细锁好方才与田氏睡了。待得早晨醒来一查看,发现数目又不对了。这次少的更多,足有一百多文钱。姚秃子心中大为惊异,仔细想想除了田氏这屋里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莫不是她悄悄配了一把钥匙趁我半夜熟睡之时偷偷开了盒子将钱拿去?想至此处他心中更加疑惑,于是又去质问田氏。田氏这次一听便大呼冤枉,哭着说自己没有拿钱,更不会私自配钥匙,到后来甚至赌咒发誓,哭的是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姚秃子眼见田氏如此,看这样子倒也不像说谎,虽说心中半信半疑,可是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只是此事实在太过诡异,明明昨晚自己数得清清楚楚,可一觉醒来怎会平白无故就少了一百多文?他心中终究还是不放心,于是又悄悄地去换了一把锁子,将钥匙贴身保管好,到晚上睡觉前为防万一还将盒子放在自己枕头下面,这才安心睡去。
没想到待他第二天一觉醒来打开盒子一数,这次丢的钱却更多,足足有二百多文。姚秃子感到非常震惊,看盒锁都完好无损,心中更是无比纳闷,百思不得其解。田氏眼见如此,也是惊讶万分,夫妻两想了一天头都快想破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姚秃子又寻思道这次莫若我悄悄把盒子另放一个地方吧,于是便重新找了个隐蔽之所藏了起来,除他之外连妻子田氏也不知道。可是到得第二天清晨,银钱还是少了六十多文,姚秃子紧防慢防,可结果依然如此,心中不由大为沮丧。
自此几日,不论他如何防范,每天都要少点银钱,少则几十,多则一二百,但是绝不会将所有钱全部拿走。姚秃子眼见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想来想去便对田氏说道:“我防备的如此严密,你若是想偷取那是万万不能的,所以这肯定不是你所为。但是如果是别人偷的,何不将钱全数取走,而是每次只拿一些。以我估计,这件事恐怕非鬼即妖所为啊。今晚我们都别睡了,将门窗关紧,守着盒子坐一晚上,我倒想看看究竟是谁拿了我的钱。”田氏一听也觉得这办法可行,于是夫妻二人白天关了店门,都美美睡了一觉养足精神,到了晚上便坐在床上,将盒子摆在两人之间,全神贯注的紧紧盯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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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32OP二人一直坐到两更时分还不见有什么异常,田氏身骨柔弱,已经有了疲倦之意,到了三更实在撑不住了,便对自己丈夫说道:“不如我先小睡一会,待四更你再叫醒我来看着盒子,这样的话你也可以休息一会。”姚秃子心中也有点睡意了,耳听田氏此言,心想若是两人轮流睡一会倒也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于是便点头应允了。田氏倒下不到一刻便酣睡起来。姚秃子时不时挑挑灯芯看看门户,一时正感无聊。正在此时忽听一阵风起,将窗纸吹的簌簌作响。姚秃子心中暗道:这半夜怎么刮得如此猛烈之风。眼见外面风越刮越大,突听“砰”的一声,两扇窗户被吹了开来。姚秃子吃了一惊,急忙起身下床走到窗前准备关住,没想到刚刚站在窗前,猛然从窗口看见外面的黑暗中有一个身影由远而近向屋内而来。姚秃子心中一凛,不由揉揉眼睛定睛看去,只见此物大约七八尺高,头发披散下来遮住面孔,浑身赤白血流不止,由远及近瞬间已然迅疾无比的飘到了窗前,猛见屋内有人,张开血口长啸一声,伸手佛开面上的黑发,露出一双赤红的双眼,目光烁烁紧紧盯在姚秃子脸上。这一下姚秃子顿时魂飞魄散,头脑一片空白,大喝一声便倒了下去,就此人事不知。
田氏在床上睡的正香,突听一声喊叫,顿时被惊醒了过来。眼睛睁开便发现自己的丈夫已经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下,一时不知死活。她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手足无措,一边急忙起身上前查看一边哭叫不已。姚秃子被她摇得几下,闷哼一声慢慢醒转过来,一见田氏便惊魂未定的手指窗户喊道:“鬼,有鬼。。。。。。”田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只见窗户大开,外面漆黑一片,却哪有半个鬼影,只有阵阵清风拂面而来。田氏来不及发问,先将丈夫扶上床去躺着,又去厨房烧来热姜汤给他喝下,这才让姚秃子回过神来,心有余悸的告诉了田氏方才所看到的恶鬼。田氏一听半信半疑,口中不住安慰他是不是看花眼了。姚秃子一口咬定所见是实,絮絮叨叨说了半响,猛然间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田氏说道:“我平时听说有一种神叫小耗星,如果他进入谁家谁家的钱财就会不断减少,只有具备丰厚祭礼好言相劝他才会离去。莫非此鬼物既是小耗星不成?”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于是一跟头翻身起来,从盒中拿出一些银钱交给田氏,吩咐她去购买一个猪头,自己在家找到香烛纸钱,等田氏一回来就开始祭拜神灵。好在此时天已大亮,田氏不到一个时辰便将猪头买来,姚秃子将猪头摆在供桌上,点上香烛,烧了纸钱,口中念念有词道:“神仙爷爷,我家小本买卖,招待不起您老人家,请您大发慈悲,到别处去住,我愿奉送猪头一个,钱财若干,千万不要怪罪我。”待得虔诚的祈祷完毕,夫妻俩这才打开店门开始做生意。说来也怪,自祭祀之后好几天钱财都没有丢失,姚秃子不由松了一口气,认为这小耗神已经被自己好言送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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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32OP接下来一年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再没有什么奇异的事情发生过,不仅如此,田氏还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姚秃子中年得子在自是喜出望外,因为尚在哺乳期间,所以母子俩每晚都单独睡在一起,而姚秃子则另睡隔壁房间,田氏晚上有何所需呼之即可。这一日晚上田氏洗漱完毕就上床搂着儿子早早睡了,睡至夜半时分,忽觉有一只手在自己身上上下摸索,田氏迷迷糊糊之间以为是自己的丈夫,正待开口相斥,忽然想到姚秃子早已住在隔壁的屋子里,如何会半夜突至?何况自己睡觉前已将门紧闭,怎么连门响有人进来的声音都没听见?想至此处,她心中不由一惊便醒了过来,待睁眼一看,眼前的情形差点没把她吓晕过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面色惨白之鬼赤身立在床前,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红光,一只手正在自己身上游走。田氏惊惧之下张口欲叫,却发现身软无力,发不出半点声音,有如梦魇一般。正在此危急时刻,不知身边的孩子是不是感觉到了母亲身处险境,突然间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显的异常响亮。鬼物一听孩子突然哭叫起来,挥起手臂一拳便向其头部击去,只听哭叫的声音戛然而止,孩子就此一动不动。田氏一见心中大急,双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此时姚秃子正房中在熟睡,忽听隔壁儿子半夜哭叫,当下就惊醒过来,正在纳闷间这哭叫的声音却突然停止了,如同被剪刀剪断一般。他心中不由忐忑起来,急忙起身披上衣服到田氏房前敲门。可是敲的片刻,里面却毫无动静,姚秃子心道大事不好,当下奋力一撞破门而入,几步来到床前却发现田氏已然昏死过去,儿子也躺在旁边一声不吭。待他将儿子抱起一看,却发现身子冰凉早已气绝身亡了。姚秃子大惊失色,赶紧将田氏摇醒,两人见宝贝儿子惨死,不由抢天呼地抱头痛哭,田氏更是哭晕数次痛不欲生。待姚秃子问起方才所发生之事,田氏才泣不成声的告诉了他。姚秃子听罢咬牙切齿愤怒欲狂,指天发誓要给自己的儿子报仇,一定要除掉这个鬼物。
第二天一早,两人买来小棺木,将孩子装殓进去运到荒郊埋葬了。接着姚秃子又买来纸笔,写了两份诉状。一份是给本地城隍庙的城隍,一份是给地方官府的。他们先拿着状纸到县衙击鼓鸣冤,县令接了状纸之后认为此事实在是过于荒诞,有捕风捉影之嫌,兼之又无人证,故暂时收了状纸搁置起来,留待以后慢慢查访。夫妻俩眼见控告官府无用,于是便赶到城隍庙,买来香烛在庙里将状纸烧了,乞求城隍爷帮助除妖降魔。二人跪拜完毕刚出庙门,就见一个身着黑色法衣的道士迎面走来。这道士头挽发髻脚穿布鞋,身材消瘦面白无须,手执一柄白马尾拂尘,一见夫妻俩便对他们作了个揖道:“贫道乃黄冈李如龙。你家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这个鬼物贫道可以降服,但是除此鬼物需要纹银二百两。”姚秃子一听不禁又喜又疑,喜的是刚给城隍庙的神爷递了诉状,结果一出门就遇见了这个道士,莫不是城隍爷有了灵验?疑的是这道人张口就要二百两纹银,会不会是趁火打劫欺骗自己的钱财?想至此处他对道士说道:“只要道长能除掉此怪,我倾家荡产都愿意,只是不知道长如何除妖?”
李如龙道:“贫道答应了你的事就必然能做到。只是当前尚有两事,一是我要在你室中颂七七四十九天经,二是你要找齐一百人,不分男女,只需每晚日落到二更的时间到你家将所有房间都填满听我诵经,如能做到我便能除妖。”姚秃子听罢想了一想,不禁面有难色道:“第一条甚是好办,这第二条需附近相邻之人帮忙,待我先去好生相请再说。”于是他们和道士一起将附近村民召集起来告知原委,众人也早已听说姚家的事情,此时一听李道士要降妖除怪,一时观者如堵,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都说若是不捉住此怪,以后所有人家恐怕都会遭殃,若是能捉住此妖,全村愿共出这二百两纹银的酬劳。姚秃子一听不由大为感动,他本是贪财吝啬之人,经此惨变却性情大改,忙对众人说道:“只需一百人晚间相助便成,二百两银子由我一人承担,不敢相累各位。”好在这一百人并无男女老幼之要求,当下就有人踊跃报名,不到一会就凑满了百人之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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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33OP到得日落天黑,这一百人便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姚秃子的家里,将三间房子挤的水泄不通。而房间里也是灯火通明不着一尘,李道士在最中间的房子里盘膝坐下,既不着法衣,也不拿拂尘,只是闭目诵起经来,直到快二更的时候才起身到每个房间巡视一圈,然后挥手令众人散去,让他们第二天再来。见此情形所有人都很纳闷,不知道这李道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想既然他这么说了,必然就有他的道理。于是就依言而回,待第二日晚上又来听经,并无半句怨言。
如此周而复始,一晃十五天就过去了。到第十六天晚上,李道士诵完经起身站在房中,忽然要了一碗井水,又从袖中拿出朱砂写了一道符咒,将符咒放在香烛上烧了,然后将纸灰倒入碗中,随即拿起碗来,走到室内东边,含了一口符水便向屋角喷了出去。屋角几人猝不及防,纷纷四处躲避,李道士不加理会,端起碗又是一口水雾喷去,这一口接一口,水雾越来越大,一时也看不清人影。待水雾散去,原先屋角站立的那几个村民早已躲避开去,角落中却贴墙立着一人,只见他披头散发赤身裸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众人一见心中大骇,几个胆小的村民便想拔脚而逃,此时李道士忽对众人道:“你们仔细看看可认识此人?”众人一听李道士说这是人而不是鬼,几个胆大的村民便凑了上去细细观看,忽然齐齐惊声说道:“这不是村中的熊三吗?”其他村民一听这鬼居然是本村的熊三,不由大吃一惊,也纷纷上前观看,一看果然正是此人。
原来这熊三本是村中一个无赖之辈,平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以至穷困潦倒家徒四壁。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就不知所踪了,一直到两年前才回到村中,说是自己去外地做小贩生意去了,此刻却不知他如何赤身裸体出现在这屋中?此刻只见熊三脸色煞白,全身发抖,一声不吭。李道士从怀中拿出一根细红丝线,牢牢拴在熊三腕上,然后对他说道:“你作恶多端,今日理当受法。这变鬼之术,本是掩身法加点幻术而已,必是你从滇楚之地的生苗学来的。开始我故意说需要四十九日才会成功,就是料到你会按耐不住,定要前来察看。只是你但知掩身之法而不知破身之术。掩身法需有隙可趁方能掩身,所以我专门找了一百人将所有房间填满,让你无处藏身,所以你这才露了真形。”熊三一听此言,将头低下默然无语。 姚秃子和田氏眼见真凶就在眼前,不由怒目切齿不能自已,扑上前来就要厮打。李道士将二人拦住说道:“此刻既然已擒真凶,需送往官府治罪才是。”夫妻俩听得此言,方恨恨作罢。众人将熊三五花大绑,送往官府。
县令眼见熙熙攘攘的来了一大帮人,正惶恐不安,不知是怎么回事,待得听姚秃子讲罢,不由大吃一惊,立即在公堂之上提审熊三,将他一讯而伏。问及打死姚家独儿之事,熊三忽道:“这孩子其实不曾死,此刻正在潮州许氏家中。”县令闻言大怒,问他道:“姚家夫妻明明说道小孩已被你一拳打死,如何此时会在潮州?定是你满口胡说,来呀,先打五十大板,看你说不说实话。”熊三一听大惧,忙叩头回道:“千真万确,这孩子其实是被我卖了。”姚秃子夫妇耳听此言更是惊骇莫名,明明是自己亲手将孩子埋葬,此时熊三居然说是孩子没死而且还被卖到潮州了,这又是从何说起?李道士此时却突然说道:“这不过是幻术,障眼法而已。只需到埋葬小孩之处将棺木打开即可明白真相了。”于是众人随他一起来到埋葬小孩的地方,待挖出棺木打开一看,大家不由瞠目结舌,之见棺木内并无什么孩子,只有一条野狗的尸体而已。姚家两口见状更是面面面相觑,惊疑交加。
当下县令就发出官文,请潮州府派公差连夜将许家的孩子送来。好在两地相离并不算远,半天时间即已送到。待差役抱着孩子一到官府大堂之上,姚家夫妻俩就迫不及待的上前察看,结果将孩子抱来一瞧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宝贝儿子。眼见儿子由死复生,夫妻俩不由悲喜交加痛哭流涕。李道士向县令说道:“地方出此大患,如果不严加惩治将来蔓延下去会流毒无穷啊。”县令说道:“你的想法和我正是一样。”于是命衙役将熊三带到野外树林中乱棍打死,尸首就随便扔在那里喂野兽去了。姚秃子和田氏再三向李道士叩头拜谢不已,并拿出二百两纹银交给李道士,李道士接过银子道:“此钱我不敢贪,实乃上清宫年久失修所需。”说毕便谢过众人飘然而去。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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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33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二十五)
活佛
道光十六年的三月,正是万物复苏百花盛开的好时节,江苏吴县有一个姓孟的书生单身一人出去探春踏青。有一日天近黄昏,他乘船经过罗塘古镇(今江苏姜堰市),看见岸上阡陌纵横桃红柳绿,好一片春意盎然之色,于是便欣然下船游玩。这一路沿着田间小道边走边看,不由信步走到了一个寺庙前。这寺庙从外看去不是很大,由前后两殿组成。孟生看庙门虚掩,于是便推门而入。待走进一看,院中青砖铺地树木郁葱,殿内檐牙高啄画栋雕梁,端的是造型优美气韵生动 ,颇值一游。只是转了一圈却发现前殿并无僧侣,他心中好奇,便又转至后殿,可是殿中除了一尊盘膝而坐的佛像之外也是空无一人,连一个僧人和香客也看不到。
孟生不知所以正待离开,忽然发现后殿的内壁上雕刻着一副木工山水画,这副雕画做工精美,画中人物栩栩如生,实是一件难得的精品。孟生本就喜爱书画,一见到这幅木雕更是难以移步,一边口中赞个不停,一边伸手去慢慢抚摩这幅雕画。没想到当手指摸到一处之时,忽然感觉此处似乎有点微微下陷,和周围格格不入。孟生觉得有点奇怪,于是便使劲按了按,没想到这个地方突然凹陷了下去,似乎是个机关一般。接着便听扎扎作响,这内壁上居然开了一扇狭窄的小门。孟生心中大吃一惊,随即向门内看去,只见里面似乎是一间密室,室内灯火辉煌,几个秃顶和尚正抱着三四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在喝酒划拳,此时一见壁门打开,都转过头来,紧紧盯着门外不知所措的孟生,一脸的惊愕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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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33OP突然其中一个面相狞恶的和尚向他大喝道:“你是何人?”孟生这才惊醒过来,心中大为惊骇,也不敢答话,拔脚就跑想要奔出寺外。只听得身后喊声连连,转眼几个和尚便迅即起身从门中追了出来,可怜孟生只不过是一介弱质书生,哪跑得过这几个身材健壮的和尚,还没奔到庙门就被几人追上按倒在地。一个和尚将他嘴紧紧捂住防他喊叫,另外几个用绳子将他五花大绑,然后一路抬回后殿的密室中。进了密室,之前喝问的那个和尚先将门小心关上,然后转头恶狠狠的问孟生道:“你是何人?如何得知此隐秘之地?”孟生心中惊惧万分,用颤抖的声音答道:“小生只是一介腐儒,偶然误打误撞到了此处,饶了几位大师的清修,实在是什么都不知道。请各位佛爷恕小生无知,大发慈悲饶了小生,小生出去绝不会乱说的。”几个僧人一听此言便哈哈大笑起来,接着七嘴八舌的嚷道:“正所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你见到了不该见的东西,难道还想活命吗?这可是你自寻死路,怪不得别人。”接着一个僧人道:“我看把他掐死算了。”另一个僧人一听摇头道:“以我看来掐死还不如将他放入锅中煮化,这样尸首也比较好处理些。”孟生在旁一听,全身不禁抖如筛糠,胯下瞬间湿了一片,自知撞破了和尚们的隐私要被他们灭口,所以此次必死无疑。于是他声泪俱下的对这些和尚乞求道:“小生冒犯了诸位佛爷,自知再无生理,只求大师们能广发善心,赐我一个全尸,这样也算功德无量啊。”
此时那个相貌狞恶的和尚说听他说罢,双掌合十对他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姑念你刚才无知,现在说的也可怜,我看还是将来把你当做活佛送你升天吧,这样既满足了你的愿望我们还能借此大发一笔横财,岂不更好?”其余的几个和尚一听此言都眉开眼笑道:“主持此计甚妙。”于是主持先指挥众僧将孟生的头发用剃刀剃光,然后再给他饮下哑药让他不能言语,将他幽闭在密室之中,每天给他食用的饭菜中不放一点盐粒,逼着几个女子给他喂下去。如此尚不足百日,孟生就变的肥胖无比,而且肌肤白嫩如同女子一般,只是腰腿无力柔弱的连路都走不动。于是众和尚就在寺外空地上搭建了一个木台,对附近的村民说道三日之后本寺的得道高僧要坐在台上涅槃示寂,火化升天。村民一听便一传十十传百的传了开去,最后连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了此事。到了那一天,老百姓都扶老携幼不远而来,一个个围着木台焚香祈祷,踊跃募捐,一时间寺庙外是人山人海,热闹无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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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33OP当时这县城的县令姓白名涛,年约三旬,到此地为官仅仅半年,也是一个精明强干之人。他听说本邑有这样的奇事,于是便带着几个随从穿着老百姓的衣服前来察看。只见这木台高约三丈,台上坐着一个体态丰腴肥头大耳的年轻僧人。这僧人头上戴着毗卢帽,身上披着五彩袈裟,面如满月肌肤白皙,唯独双目紧闭,泪珠涔涔如同雨下。台下更有七八个僧人,手执木鱼铜钹,一边敲敲打打一边口中喃喃不已,都是一副虔诚诵经的样子,而很多老百姓口中也随之宣着佛号,跪在地下向活佛叩头不已。再看木台的前后左右都堆放着很多的干柴,只等时辰一到就将柴堆引燃送活佛升天。白县令眼见此景,心中不禁有些纳闷:想这活佛升天本是祥瑞之事,理应面相平静慈和,为何还会泪流不止,莫非他还有什么尘缘未了之事吗?想到此处他疑窦更生,于是先派一个随从去给主持通报道:“本县白大人听说有活佛升天之事非常高兴,他说此乃祥瑞之兆,还请主持大师先不要急着点火,等他前来焚香祝拜之后再送活佛不迟。”这主持平日就听说过本县父母官的威严,此时也不敢违抗,一脸媚笑的说道:“白大人能光临鄙寺,当是增我佛之光,小僧荣幸之至,理应恭候。”
于是白县令便火速回到府衙换上官服带着衙役,一路前呼后拥的赶到寺外。此时主持已经带着所有的和尚列队等在门外,一见他来了赶紧双掌合十上前迎接。白县令故意向主持问道:“活佛何在?”主持含笑指着木台说道:“坐在那上面的就是活佛了。”接着便给白县令说起这活佛平日的清修高行,白县令一边听着一边口中啧啧称赞不已,待主持说完,白县令忽的眉头一皱对他道:“方才出门之时我刚刚查过黄历,今日是天刑日(天刑星属火,乃一凶星),活佛升天恐怕不能登极乐之地啊,依我看不如暂且改期,待重新定一个吉日升天才好,不知大师意下如何?”主持一听不由心中慌乱,忙对白县令说道:“这升天的日期是活佛当初自己订下的,如今恐怕不便更改啊。”白县令一听便笑道:“想这活佛当时未曾查看吉日,本官为一县之主,理应为他改正才是。我查过后天是天赦日,升天最为吉利,我想请活佛在我的府邸暂住两晚,这样也能让我一家老小瞻拜一下以便借点佛光增寿延福。”主持听罢脸色大变,急忙回道:“活佛此刻功行圆满,已经不再说话了,而且身形肥重,不便行动,恐怕难以进您的署邸啊。”白县令微笑着说道:“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本县自有办法。”于是命人找来几个身材健壮的大汉,将活佛从木架上抬下请进轿中,一路送到了自己的府署。主持和一众和尚不敢阻拦,眼睁睁的看着白县令将活佛抬回府中,一个个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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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33OP待活佛进得家门,白县令命人将其安置在自己的内室之中。等到当晚夜深,他独自来到内室中,发现活佛坐在室中一言不发,如同是一尊塑像一般。待走近在烛光下一看,发现他双目紧闭,脸上涕泪交加。白县令心知有异,于是便坐在活佛面前问他道:“你可会写字?”只见活佛缓缓点了点头。白县令随即拿来笔墨纸砚放在活佛面前,但是因他手臂软弱无力,拿不起毛笔,只能用手指蘸着墨汁在纸上慢慢书写。白县令心中好奇,便在一旁一边研磨一边观看,刚开始不知道他要写什么,没想到越看下去越是惊心,待看到最后几个字写完,已经是惊怒交加不能克制。当下将纸拿起放在怀中,对活佛说道:“你且放心,有本县在绝不会让你含冤送死。待明日先找大夫给你看病,等病好了本县再派人将你遣送回原籍。”活佛此时口不能言,唯泪流满面点头而已。
第二天清晨,白县令先让所有的僧人都聚集在高台下,不许他们擅自离开。接着又秘令众衙役和营卒一起趁着僧人都离开寺中的机会进去彻底搜查,果然搜出了年轻女子数人,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黄白之物。一审之下这些女子本是往来客商的家眷,在寺中投宿的时候亲人被这些和尚所害,而将她们留下关在密室中供其淫乐,接着又在寺庙周围的土中挖出白骨十数具,全是冤死之人的尸骸。白县令听得回报后,便起身来到台下。主持一见他来便上前请求迎接活佛。白县令笑着对他们说道:“活佛有命,令主持代他升天。”主持一听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在地下,给白县令磕头如捣蒜,口中不停说着自己已经知罪了,请求能饶他一命。白县令不为所动,命人将其捆绑起来架在高台上,随即又点了几个助纣为虐的心腹僧侣,让一并绑住扔了上去,接着不顾他们的鬼哭狼嚎,下令将柴火点燃。
一时之间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瞬间将几个恶僧连皮带骨化为灰烬。余下的僧人围在高台旁看着,个个身抖腿颤面如死灰。这时白县令才对在场观观看的老百姓大声说出了这伙和尚的所作所为,并将搜到的女子和珠宝带出让百姓们观看,于是众百姓才知道事情原委,都纷纷拍手称快。白县令命将剩下的和尚统统斩首示众,把寺庙废除改为义塾,没收所有的金银财物,将其一部分作为孟生的旅费,剩余的就当做义塾的资用,至于那些女子因为也是受害者就不予追究,让她们的家人接走。众人听了都很信服,对他称赞不已,故以后这附近的百姓都称他作“白青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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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34OP待活佛进得家门,白县令命人将其安置在自己的内室之中。等到当晚夜深,他独自来到内室中,发现活佛坐在室中一言不发,如同是一尊塑像一般。待走近在烛光下一看,发现他双目紧闭,脸上涕泪交加。白县令心知有异,于是便坐在活佛面前问他道:“你可会写字?”只见活佛缓缓点了点头。白县令随即拿来笔墨纸砚放在活佛面前,但是因他手臂软弱无力,拿不起毛笔,只能用手指蘸着墨汁在纸上慢慢书写。白县令心中好奇,便在一旁一边研磨一边观看,刚开始不知道他要写什么,没想到越看下去越是惊心,待看到最后几个字写完,已经是惊怒交加不能克制。当下将纸拿起放在怀中,对活佛说道:“你且放心,有本县在绝不会让你含冤送死。待明日先找大夫给你看病,等病好了本县再派人将你遣送回原籍。”活佛此时口不能言,唯泪流满面点头而已。
第二天清晨,白县令先让所有的僧人都聚集在高台下,不许他们擅自离开。接着又秘令众衙役和营卒一起趁着僧人都离开寺中的机会进去彻底搜查,果然搜出了年轻女子数人,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黄白之物。一审之下这些女子本是往来客商的家眷,在寺中投宿的时候亲人被这些和尚所害,而将她们留下关在密室中供其淫乐,接着又在寺庙周围的土中挖出白骨十数具,全是冤死之人的尸骸。白县令听得回报后,便起身来到台下。主持一见他来便上前请求迎接活佛。白县令笑着对他们说道:“活佛有命,令主持代他升天。”主持一听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在地下,给白县令磕头如捣蒜,口中不停说着自己已经知罪了,请求能饶他一命。白县令不为所动,命人将其捆绑起来架在高台上,随即又点了几个助纣为虐的心腹僧侣,让一并绑住扔了上去,接着不顾他们的鬼哭狼嚎,下令将柴火点燃。
一时之间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瞬间将几个恶僧连皮带骨化为灰烬。余下的僧人围在高台旁看着,个个身抖腿颤面如死灰。这时白县令才对在场观观看的老百姓大声说出了这伙和尚的所作所为,并将搜到的女子和珠宝带出让百姓们观看,于是众百姓才知道事情原委,都纷纷拍手称快。白县令命将剩下的和尚统统斩首示众,把寺庙废除改为义塾,没收所有的金银财物,将其一部分作为孟生的旅费,剩余的就当做义塾的资用,至于那些女子因为也是受害者就不予追究,让她们的家人接走。众人听了都很信服,对他称赞不已,故以后这附近的百姓都称他作“白青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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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1日 11:34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志怪记录(二十六)
白衣
同治初年,轰轰烈烈的太平天国运动刚刚失败,被攻陷后的天京(南京)一片腥风血雨,期间死伤无数,难言凄凉。大乱初定后,人们逐渐回到家园,重新开始屯田耕织。在金陵小仓山背后有一座寺庙名曰大悲庵,动乱之前原本香火鼎旺佛音悠远,只是经历了兵火之灾后原本雄伟的数间殿阁如今也只余前殿和后楼这两处建筑了,里面的僧侣更是死的死,逃的逃,不复再有人迹。这附近本来居住着一个姓吴名涛的书生,他自幼出身书香门第,本打算用功读书博取一个功名,不料刚及弱冠之年却遇上了这场兵灾。当初他在太平军攻陷南京的时候只身逃了出去,此刻回来却发现全家老小都死在这次劫难中,只余下他孤身一人。不仅如此,连家里的几间故居也毁于战火当中,此刻早已是家破人亡无依无靠。无奈之下他看大悲庵虽然已经破败不堪,但是好歹还能遮风避雨,于是便暂时住在大悲庵的后楼里。平时无事就在前殿开了个私塾,日常给七八个童子教书授业用以糊口。他的学生都是附近村里的儿童,家中以务农为生,也没什么余钱,所以不交学费,只是轮流每天由一个学生管饭,虽说是粗茶淡饭,但也总比活活饿死强。大悲庵经历数年战乱,早已没有僧人,除了他们师徒几人之外再无旁人,寺庙前后左右都是青山,山上荒坟丛立,还有很多来不及掩埋的棺木就暴露在野外。
一日黄昏时分,几个学生已经下学回家。吴生闲来无事,于是出了寺外站在山坡上远眺风景。此刻夕阳西下,晚霞似火,重峦叠嶂,暮色苍茫,好一幅如画美景。吴涛正看的心旷神怡如痴如醉,忽然发现后山山坡上有一个身穿白衣之人在匆匆行走。吴涛见此情形心中不仅有些纳闷,因为此时眼看天色将暗,后山之上又素来无人居住,怎会有人在这荒郊野岭行走?就算偶有人至此,难道他不怕山上的财狼猛兽么?吴涛心中疑惑便一直紧盯着这白衣人,想看看他要到哪里去。只见此人行走如风脚步飘忽,走到一棵松树下就一闪而没了。吴生见状大为讶异,以为自己一时眼花,想要仔细再看却又因为天色已晚看不甚清,于是只好满腹狐疑的回到后楼休息了。第二日夕阳斜下,吴生依然站在寺外远眺群山,没想到天色渐暗之时又见昨日那个白影在林间迅疾行走,这次仍是径直到那棵松树下就消失不见了。吴生见见状心中大惑不解,心想这荒山野岭之上,寻常之人晚上连门都不敢出,可是又有什么人晚上还在这里行走,莫不是强盗贼人之流?他素来胆大,于是有心想去看个究竟,只是抬头一看天黑路暗乌云遮月,心中只好作罢,转身回到后楼早早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