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精编版)
楼主/作者:明月竹叶青 时间:2012-08-11 11:16:52
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志怪记录(一)
一 古庙僵尸
同治初年,四川广元府有一个小吏名叫陈浩,奉上司之命去京城送公文,因为这公文有送达期限,不能在路上耽搁,所以他每天必须要跑三百里以上,这样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此时正值寒冬腊月,昼短夜长,每日骑着马一路寒风刺骨风雪扑面,不仅三餐无所定时就连晚上也是居无定所,有店就打尖无店就找民居借宿。
这一日他从早晨天不亮就开始赶路,一直到日暮时分才跑了三百余里,中午只吃了一点干粮,此时已是人困马乏饥寒交加,心中很想找个地方休息,可是放眼看去这地方是一片荒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也并无人烟,一时之间还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他不由心中有些焦急。好在又走了不到一里,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古宅,走近一看发现是一个庙宇,陈浩心中不由寻思道:此处离城镇不知还有多远,周围也无村民居住,眼前之际不如先在这庙中借宿一晚,待明日一早再走。
他心中打定主意便驱马奔至庙前,待下马一看,这寺庙的围墙残破不堪,两扇大门红漆剥落,庙门虚掩,里面似乎并无灯火。他走上前去推开大门进入庙内,发现院内全是枯叶败草,积地有半尺之厚,连原来的路经也淹没在杂草之中难以分辨了。
只见院前是一个佛殿,佛像上灰尘满布蛛网密结,像前佛柜残破香火断绝,看来已被遗弃多时了。佛殿左边还有两厢偏房,想必是以前僧人们居住的地方,只是此时已经倾斜坍塌残缺不堪了,佛殿右边也是一间偏房,房门已朽掉只剩半扇,寒风一吹吱呀作响,透门看去里面停放着一具黑乎乎的棺厝,也不知在这停放了多长时间。
陈浩也不敢细看,又转到佛殿后面,发现这是一个小院,种着几棵银杏树,都是枝干粗壮,想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于是他将马牵过来拴在树上,自己仍回到佛殿准备找个地方睡觉。找来找去忽然发现佛座下有一个洞,大小刚好能容一个人半躺,洞口还围着木板,估计是以前僧人们放东西用的。陈浩见这个地方不仅大小合适而且还可以挡风御寒,于是便将随身所带佩刀放在佛龛里,又取来毯子铺在洞中,自己带上干粮钻了进去,坐在洞中靠在壁上吃干粮。
刚吃了几口,忽听庙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瞬间已到了庙门口,陈浩吃了一惊,不知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人到这来,于是便从木板的缝隙间看出去。此时新月初起光线朦胧,隐约看见一个老头骑着马立在庙门口,这老头年约五旬颇为健硕,颌下的胡子长可及胸,气宇轩昂与众不同。马后还徒步跟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少年,大概只有二十岁左右。
只见老者跳下马来,将马鞭交给少年,等少年将马拴在庙前树上,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走进庙里,径直来到大殿之上。陈浩不知这二人是正是邪,在此荒野之处他也不敢贸然出来,于是便屏息静气的躲在洞中,想看看二人意欲何为。只见少年拿出一个坐垫放在地上请老者坐下,自己垂着双手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似乎满脸的惶恐之色。
过了一会,忽听老者缓缓说道:“我自弱冠起浪迹江湖,虽靠猎劫为生,但是一向取之有道,从来都不敢狂悖妄杀肆意淫虐,因为这样必遭天谴。我经常在深夜中扪心自问,三十年来之所以幸逃法网从未失手,想必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没想到你刚入我门下就乱了我的规矩。前天晚上那一战,若不是我一个人留下断后,你们二十多个人能有一个活下来的吗?”少年听罢,赶紧躬身作答道:“多亏师傅大发虎威,我们才得以各自幸免。”老者又道:“后来听说他家有一个守寡妇人,你居然夜入其室,既奸污了她,还杀了她的幼子,你这样做难道还能安心吗?似这般恶毒残忍的手段,实在是令人发指,倘若皇天有知,定然不会饶过你的,纵然一时侥幸漏网,最终还是死罪难逃。若是有朝一日你被擒获,定然会连累我们所有人。你不妨自己想想,我还会饶恕你吗?”
少年一听面色大变,仓皇跪在地下对老者磕头如捣蒜,口中只道:“弟子罪该万死,请师傅恕罪,我愿接受重责!”
老者双眼微闭不为所动,冷冷一笑道:“你也不必再多说了,到了这个地步,你难道还想活命吗?圣人之道,不外一个恕字。你家也有妇孺,要是遭受如此奇祸,你能甘心吗?你还是自我了断以慰孤儿寡母的在天之灵吧!”说毕便解下身上的佩刀让少年拿去。
少年耳听此言知道再无活路,当下从地下站起,接过老者的佩刀,对着老者拜了三拜,瞬间血溅三尺自刭而死。老者只是坐在一旁冷眼相看,不发一言,此刻见少年伏尸于地,这才缓缓站起,看着少年的尸体长叹一声,把刀拾起来将刀身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还入刀鞘佩在身上,自己将坐垫马鞭拿起,徐徐走出门外上马离去。
陈浩躲在洞内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此刻耳听门外蹄声渐远,这才长出一口气。眼看着地下的尸体,想起刚才的一幕,身上不禁感到一阵寒意,可是转念一想,老者所言又颇有点盗亦有道的意思,不由点头赞叹不已。
眼看外面行将三更月色明亮,陈浩也不敢再留在这里,准备趁着月光赶路,正待取下木板,忽听从右边偏房之中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如同老枭夜啼一般,陈浩在这寂静的夜里忽听到如此瘆人的声音,不由大惊失色,身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当即停下动作,不敢发出一点动静,从木板的缝隙中向外四处观望。
过了片刻只听偏房之中传来轰然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接着一个怪物从那半扇破门中走了出来,只见此物约有一丈多长,全身遍体白毛,炬眼血口手爪锋利,走至院中举头望月,眼中精光闪烁有如电掣一般。陈浩眼见如此,只吓的脸色煞白额冒冷汗,全身抖如筛糠,牙关紧要唯恐发出一点响动被它发现。只见此物双爪合十,对月亮拜了数拜,然后回身走到殿上,看着地下少年的尸体,用脚踢了两下,忽然拍爪狂啸起来,其声犹如撕帛裂布一般,接着便俯身将尸身抱起,将首级一把撕扯下来扔在地上,把嘴凑在脖腔上大口吮吸起来,等到腔中血液吸尽,又将尸身衣服除下,张开血盆大口就咬骨嚼肉起来,就像猫吃老鼠一般,不到两个时辰就连皮带肉吃了个干净,只剩遍地白骨狼籍满地。
吃完之后此物意犹未尽,又将头颅从地上捡起来,拿在手中看了又看,忽然左盘右旋乐不可支,居然跳起舞来,跳了许久,忽听外面隐隐约约传来鸡鸣的声音,此物方才张皇四顾,将头颅仍在一旁,又来到院中将双爪合起对月狂拜,拜毕才徐徐回到右边的厢房中,进入棺中将棺盖合上,四下这才寂然无声。陈浩此时在洞中毛发森竖,身上的冷汗已将数重衣服湿透。
眼见怪物回到偏房棺中,当下轻轻将木板取下悄悄爬出洞外,拿起自己的行李负在背上,蹑手蹑脚的来到后院,解下缰绳纵身上马,直接从佛殿之上向门外冲去。
一出庙门他才稍稍安心,当即快马加鞭一直疾驰了五里多,路边也没见到什么村镇,反倒是两旁密林之中不时传来鸟鸣兽叫之声,陈浩心中怕这林中有野兽出没,伸手就去取佩刀,没想到一摸腰上空空荡荡,这才想起佩刀还在寺庙大殿的佛龛之中,刚才走的时候太仓促,以至于忘记拿取了,当即心头暗暗叫苦。
本想着索性不要这佩刀了,在前面集市再买一把,可是转念一想方才庙中死人被怪物所吃,只剩下衣服和一个头颅了,日后有人至此看见此情形定要报官,以为是被强人所害。而刀上镌刻着他的名字,而且当晚之事只有他一人看到,就算实话实话也未必有人相信,到时再给他定个谋财害命那该如何是好?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取回佩刀,免得以后会有牢狱之灾。心念至此,双手紧拉马缰硬生生停下脚步,调转马头快马加鞭向古寺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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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18日 08:27OP待他回去已是掌灯之时,张栋上得二楼走到自己住的房间正待开门而入,忽听得房内传出一阵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好像是有人在房中缓慢走动。可是他再一看窗户里并无烛火之光,心中不禁大感讶异。因他方才临走之前已将房门紧闭,还专门给店主交待了一声才出去了,此刻如何会有人在此房中?再说里面还停放着徐亮的尸体,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胆大之人敢进去,莫非是进了小偷不成?想至此处张某一边喊着店主过来,一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不料一进屋内,只听忽的一声,就见一个黑影双臂张开迎面扑来。借着门外透入的微弱光线看去,只见此人披头散发脸如黄纸,双目微闭目无表情,不是别人,正是午时才断气的好友徐亮。张栋这一吓是非同小可,虽说他和徐华是平日朝夕相处的兄弟,奈何此时人鬼殊途,眼见徐亮之身已为僵尸,作势汹汹扑来,不由失魂落魄胆战心惊。好在此时他刚刚进门,于是迅速转身狂奔,向楼下落荒而去。出门的时候由于身形过急,衣服掀起的风将门带上了一半,此时僵尸正好追到,恰好被关在两块门板之后,但是仍然双臂伸直扑了上去,将十只手指深深的插入到了门板之中,足有半寸之厚。
张栋连滚带爬的跑下楼梯,正好碰上店主人和小二,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店主人见他满头大汗一脸惊恐之色,不由吓了一跳,急忙将他扶住,又让小二赶紧端来茶水给他喝下,如此半天张栋才能结结巴巴的说出话来。待得店主听张栋说楼上走尸了,更是面如土色魂惊胆颤,好在此时二楼只有张某一人住宿,于是赶紧叫小二找来几张桌子将楼梯封死,又在楼下别处给张某开了一间房子,先给他压压惊,晚上就让他住在这里,待到第二日天明后再做处置。张栋这一晚是辗转反侧一夜数惊,好容易熬到天亮。店主人找了几个伙计,和张栋一起拿着长柄扫帚上楼,看见徐某的尸体仍立在门板之后,于是便用扫帚将其轻轻一扫,尸体这才轰然一声倒在地下。
几人一起将尸体抬回房中,张栋害怕晚上再次走尸,便急着想买回棺材将徐亮尸身放入钉牢,于是又问店主此处还有没有别家棺材铺?店主抓着头皮想了半天才回答说没有,诺大一个广信府就此一家。张栋听罢不由暗暗叫苦,此时无计可施,只好硬着头皮又去。他心中盘算了下,这一路长途跋涉,车马住行加上延医看病,所带银两已剩无几,还要留下一些做回去的盘缠,最多只能再多给一千文而已。待到得棺材铺,昨日那老头还在门口坐着抽烟,看见他来并不言语,只不住的冷笑。张栋就当看不见,进得店中找到陈掌柜说明来意,声明最多只能再加一千文钱,再多就没有了。陈掌柜听罢并不答话,只是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瞟着门口的老头。此时老头转过头来,口中喷出一口烟雾,随即满脸凶悍的说道:“虽然老夫不是掌柜,可老夫依然做得了掌柜的主。你也不到街上去打听打听,老夫这“坐地虎”的名号不是虚有其名的,实话告诉你,这棺材若是没有四千文钱,你就休想拉走。”张栋听罢此言这才明白原来是碰上地痞无赖了。只是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此时人生地疏举目无亲,除了任人宰割之外也别无他法,于是他便低声下气苦苦哀求,可是好话说尽那坐地虎就是不松口,非要四千文钱,少一文都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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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18日 08:27OP张栋心下寻思,若是依这老头所言,那我岂不是只能乞讨而回了?这个价格却万万使不得。眼见已近正午,双方价钱又谈不拢,张栋只得悻悻走出店门,想要从长计议。待他出得门外,也不知要到何处而去,心中有所思量,不由信步由缰越走越远,直到走出城外,来到一片旷野之中。此时正是阳春三月,风和日丽绿草如荫,面对如此美景,张栋却也无心欣赏,只是一味的唉声叹气。正在彷徨无计之时,忽然看见对面的小路上走来一个道士。这道士身着灰蓝色的道袍,白发白须仙风道骨,背后还负着一个紫色的包袱。待他走到张栋面前却突然停下脚步,笑着对张栋说道:“你就是想买棺材的外乡人么?”张栋听得此言大感意外,当即回答道:“正是。”道士又问道:“你是不是受了“坐地虎”的勒索非常生气?”张栋听后更是心惊,想着这老道不知什么来头,居然对我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于是恭恭敬敬的回道:“正是这样,却不知道长如何得知?”道士听后却并不回答,转身取下背后所负的包袱,从中拿出一把鞭子来,约有两丈多长,状貌古朴,把柄漆黑,鞭身乌油发亮,也不知用什么皮做成的。道士对张栋说道:“这根鞭子名为镇尸鞭,当年伍子胥鞭楚平王尸体就用的它。现在我把它借给你,今晚若是尸体还会起来相扑,就用这把鞭子狠狠抽打它,定然保你平安无事。待得明日,棺材也唾手可得,你也不用再为此忧心了。”说完就将鞭子交给了张栋,随即便转身离去。张栋不由心中大奇,将鞭子拿在手中想着不知老道所言是真是假,正想要追问,一抬头却发现那老道的身影转眼已然不见了。
见此情形张栋惊的合不拢嘴,半天才醒悟过来,心想莫不是烧了高香遇见了神仙,于是赶紧拿上鞭子回到客栈,再吩咐店家拿来烛火放在桌上,自己找来酒食草草用毕,便端来一条长凳放在门口,自己坐在上面静观其变。
到了晚上天色将黑之时,张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神贯注的盯住尸体,想看看会有什么变化。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忽见烛火跳了几下便暗了下去,张栋浑身猛然一个激灵,知道尸体即将会有异状。不多一会,果然见徐亮的尸体瞬间即坐了起来,接着便从床上跳到地下,直奔张栋而来。张栋手中正握着镇尸鞭,眼看僵尸离他还有四五尺得距离,壮起胆子扬手对着僵尸“刷”的就是一鞭,只听鞭子击打在僵尸身上发出沉闷之极的声音,而僵尸随之发出一声低沉的嚎叫,似乎被雷电击中一样,瞬间跃起一尺多高,然后身子一歪便重重的摔倒在地下,就此一动不动。张栋在门口等得半响,看尸体再无动静,于是便叫来店家和小二,与他们一起将尸体重新抬上床,只说是又走尸了。店家也不甚惊讶,将房门反锁后仍是让他住在楼下。这一整晚再无异常之事发生,第二天一早,张栋又去了棺材店。这次那个老头却没在门口,他正纳闷间就见陈掌柜的满面喜色迎上前来对他说道:“客官来的正好,昨晚坐地虎突然暴病而亡,总算除得此害,真是大快人心啊。这口棺材我还是卖给你二千文就是了。”张栋听后非常惊讶,于是便问起缘故,陈掌柜对他道:“此人姓洪,不知从哪学来妖术,可以役使鬼魅,一直在我的店赖着,若是有人来买棺材他就狮子大张口,索要钱财甚多,然后只给我一半。要是不从他,他就会施邪术让尸体晚上走尸扑人,这么多年害人不少,大发横财。众人早就对他恨之入骨,却一直是敢怒不敢言。没想到今早却突然听说他昨晚暴死,也不知得了什么疾病。”张栋听罢这才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陈掌柜,陈掌柜一听也是惊讶不已,两人便急忙赶到洪老头家打探消息。待陈掌柜悄悄进去一看,老头果然已死在床上,最奇之处是身上从头至腰还有一道鞭痕。出来一说张栋便拍手称庆,待回到客栈再去寻找鞭子却也无影无踪了,于是张栋买了棺材把徐某装殓,踏上了回家的路程,只是却一直不知道那个道士是何方神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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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18日 08:28OP@songsun426 2012-9-29 11:14:00
@明月竹叶青 2012-9-28 19:56:00
待得哭丧完毕,他们便商量起下葬事宜来。中国自古以来都很讲究厚葬,越是孝顺丧礼就要办的越是隆重,虽然兄弟俩答应了父亲临终前的要求,可是想想这个要求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特别是还要倒立裸葬,两人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大儿子思虑良久方对弟弟说道:“父亲虽然遗命如此,但是裸葬还要倒植,作为儿子实在是于心不忍,不如我们变通一下,用布帛将尸体包裹,正立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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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台仙馆笔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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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18日 08:28OP@SAGANIDA 2012-9-29 13:26:00
呵呵 楼主解释下
为什么扫帚那么大法力呢!要不要配合咒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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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籍中是这么记载的,我也不是这方面的行家。以下是我查到的资料,不知真实性如何。理论上僵尸的成因可能和静电有关。新鲜和比较新鲜的尸体内常带有静电,在雷雨天气,或动物(猫)穿过尸体,会引起静电反应,使尸体心脏再次搏动(活人的心脏由电脉冲驱动),令尸体起身活动,甚至会出现尸体伤人的事件。
尸变之初,静电反应只支持尸体简单活动,但是尸体因为活动,使周身电磁场和地球磁场发生电磁反应,便是变异。这时尸体仿佛充电机器人,一味僵持活动,并且与活人身体静电相吸引,因此时常出现“僵尸追人”的现象。这种情况下,只要用水,土,或其他方法去除静电就可以了,扫帚扫身也是去除静电的一种方式,所以在古人看来扫帚才有这么大的法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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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18日 08:28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四十八)
明月竹叶青
绿僵
乾隆六年,山西芮城的城郊有一座祠庙,庙内供奉着刘、关、张三人的神像。平日庙门是用铁锁锁着的,一般不让寻常老百姓进去,只有到每年春秋祭祀的时候才会打开,五六年间一直如此。之所以平日不让老百姓进去,是因为据说这祠庙内有怪物,以致于平时也要锁起来,怕不知道的人进去丢了性命,可是到底是什么怪物却没有人能说得清。后来连原来供奉香火的道士也不敢在里面居住,只让一个住在附近的村民掌管钥匙。这年初春时节,有一个名叫赵小的陕西客商赶了几百只羊到山西去贩卖,等走到芮城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因为他赶的羊很多没办法住客栈,此时又是乍暖还寒的季节,所以迫切想要找个宽阔一点能住宿的地方。路过这个庙宇的时候,赵小觉得这是一个投宿的好地方,于是就赶着羊群上前敲门,结果发现庙门紧锁,里面也没有灯火,沮丧之下便找到附近的村民询问,结果恰好找的就是掌管钥匙的村民,一问之下方才知道此庙据说有怪,所以平时既不敢开门,也从不留人住宿。可赵小此时是饥寒交迫,实在顾不了那么多,再加上自恃平时胆大,而且胳膊非常有劲(赶羊放羊的一般都是一个木杆,上面绑条带布的绳子,哪只羊不听话就包一块石头甩过去,长期下来是指哪打哪,而且力道强劲),就对村民说道无妨,我既不相信也不惧怕,只求住宿一晚,明早就走,若是万一遇见了妖怪有什么意外,也和你绝无瓜葛。村民再三劝阻,赵小仍是固执己见,无奈之下他只好打开庙门,放赵小进去,临走前又淳淳叮嘱再三方才关上庙门告辞而去。
赵小如愿进得庙来,先四处打量一番,将羊群散放在庙宇的走廊下,接着从行李中拿出火石将蜡烛点亮放在神像前的地上,然后掏出干粮水囊,匆匆吃喝完毕。此时已漏下二鼓,羊群也都静静的卧在廊下,周围万籁俱寂,只是偶尔从庙外传来一阵猫头鹰的叫声。偌大一个庙宇,只有赵小一人在烛光下陪着三尊佛像,好不静寂。虽说他平时胆略过人,但是此时此景,再加上村民所说之言,让他的心中也有点隐隐不安起来,所以更是百般警惕,千般小心。待一抬头看见关二爷的神像,他心中不由暗道:“素闻关二爷能降妖除魔,若我依靠着他,就算真有什么鬼怪恐怕也不敢出来。”于是便走到关二爷神像前双手合十低头祷告两句,然后靠着神像就地坐下,左手紧紧握着鞭子以防不测,想着今晚就靠在这打会盹凑合一晚,待明天拂晓就早早起来赶路。眼看三更过去,他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正在迷迷糊糊将睡未睡间,忽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赵小猛然一惊便将双眼睁开,以为是老鼠的声音,他又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发现声音是从对面张飞像的神座下面传来的,这声音由远及近由小变大,像是什么动物马上要破土而出。赵小此时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听起来这不像是老鼠等小动物的声音,倒像是狐豹之类爬动的声音。想至此处他心头不由一紧;莫非这里还有野兽打洞出没不成?念一及此他马上握紧手中的皮鞭,紧紧盯着对面的神座,想看看那到底会出来个什么野兽,若真是虎豹之类,说不得也只好拼一下了。瞬间功夫便听“腾”的一声,从神座后面跳出一物来,赵小睁大眼睛看去,只见此物身材异常魁梧,大约六七尺高,满头覆盖着寸余长的绿毛,面上一双有如核桃般大小的黑色眼睛,目露炯炯之光,从颈下一直到脚全是细细的绿毛,如同穿了一件绿色的蓑衣一样,而两只爪子又细又尖,指甲外露还泛着寒光。刚出来的时候它没想到这里有会有人,待得看见烛火后的赵小,似乎颇感意外,马上半蹲在地下,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赵小,鼻子不停地抽动,似乎在嗅着赵小身上的味道。此时赵小一见这跳出的虽不是野兽,但却是比野兽还让人恐惧万分的怪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终于发现这绝不是不是自己眼花做的梦,只感头皮一阵发麻,脊背上出了一身细细的冷汗,心中不由暗暗叫苦:不成想这里果真是有妖怪,悔不听村民当初的告诫,以至于深陷险境,今晚能不能活着出去,全看造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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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18日 08:28OP平时他贩羊走南闯北,久经风浪,本是个胆大之人,现今身在险地,更是要死处求生,念一至此,豪气顿生,想他一鞭下去,一般人不说筋断骨折,至少也会皮开肉绽,说不得现在也只好试试了。当下便先发制人,抬起胳膊手腕一抖,用尽全力向怪物抽打过去。这怪物正在好奇的嗅着赵小,没想到只听唰的一声一鞭子就夹头盖脸的抽过来,还来不及躲闪就结结实实的吃了一鞭。赵小见一击而中,不由心头暗喜,却不料这一鞭打到怪物身上有如击上一块厚厚的破布一样,怪物似乎不疼不痒,根本就不予理会。赵小见状更是惊惧交集,胳膊连挥刷刷两鞭又抽了过去,没想到怪物不仅脸上毫无痛苦的表情,反而大为恼怒,伸出长长的爪子一把就抓住了鞭子。赵小猝不及防,数次运劲与它争夺,均有如蚂蚁撼树。正在惊骇间,忽觉手中一股大力传来,一时再也支持不住只得放手,再看手掌已是一片鲜血淋漓。只见怪物夺过鞭去,张口便咬,瞬间就用锋利的牙齿将鞭子咬为数截,那声音就和撕裂布匹所发出的声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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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18日 08:28OP赵小见手中唯一的武器都被夺了去,心中不禁叫道:“吾命休矣!”此刻他手无寸铁,如果再无它法,那就只能坐以待毙了。俗话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趁着此刻怪物正在咬着皮鞭发泄怒气,赵小三步并作两步跑向门口,拉开庙门狂奔了出去。这怪物忽见赵小跑出门外,愣了一愣,随即扔下鞭子就追了过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它忽然闻见了门上赵小受伤的手所留下的血腥味,不由大为兴奋,狂啸一声便追了出去。此时赵小才跑了几十步远,耳听的身后传来怪物的叫声,回头一看一团模糊的绿影已经迅速的追了过来,当下惊恐万分,心道这跑也跑不过他如何是好?正值此危急关头,他抬头一见前面几步就是一颗枝繁叶茂的白杨树,当下心中一边祈祷这个怪物不会爬树,一边跑到树前手脚并用刷刷刷的爬了上去。待得怪物追到树下,他已经爬上了树中间,离地面有几丈之高。怪物嗅得几下便抬起头来,看见了正坐在树杈上秫秫发抖的赵小,不由勃然大怒,在树下咆哮跳跃,但就是不敢爬上来。赵小躲在树上双手紧紧抱住树干,口中只念着:“菩萨保佑,关二爷保佑”此刻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不知过了多久,赵小听见树下没了动静,他睁大双眼悄悄看去,只见下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此时才四更多,天上乌云蔽月繁星盏盏,赵小怕怪物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所以也不敢下来,就这么一直抱着树枝坐在树上,忍寒受冻露湿衣衫,一直到五更鸡叫,天色放白,终于看见一个农夫扛着锄头走了过来。赵小犹如见到救星,远远的便大声呼叫起来。这农夫是附近的村民,大清早的见一个人坐在树上呼救,不禁大为诧异,于是走到跟前让赵小下来,待听完赵小的诉说后,感到这是件很奇怪的事,便带着赵小找到里长,里长一听庙里真的出了妖怪,马上敲锣打鼓纠集村民一起到庙里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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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18日 08:30OP众人小心翼翼的进了庙门,刚进去就发现走廊下的几百只羊已经死了大半,都是被咬喉吸血而死。众人心中惊骇不已,拿着扁担斧头就开始在寺庙中寻找,可是各个地方找遍都没找到,赵小记得妖怪是从神像后出来的,可是几座神像后都已找遍还是没有。
这时里长已经派人请来一个当地的巫师,巫师来到后手拿罗盘,四处查看,走到张飞神像时,对众人说道:“我看到此处有黑气腾腾从地下冒起,想来妖怪必在此处。”于是就指挥众人移开神像挖了起来。果然挖了还不到两丈深,他们便发现了一个已经腐败不堪的棺材,待众人打开棺盖,发现里面有一具怪异的尸体,衣服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全身生满绿毛,和赵小看见的怪物一样。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这怪物就是绿毛僵尸啊。于是他们便在巫师的带领下把棺材和尸体抬到外面的太阳下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刚烧的时候尸体啧啧有声,血涌骨鸣,等烧完之后便扬灰灭骨,自此芮城庙中再有没有出过什么妖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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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18日 08:30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四十九)
明月竹叶青
更夫
康熙五十六年,在杭州城钱塘门内有一个更楼,附近的居民按惯例共同出资雇了一个击柝的更夫,每晚四处巡逻,用以防火防盗。这一年雇的更夫名叫任三,此人三十上下,身体健硕一脸横肉,喜欢耍勇斗狠,平时虽有点无赖,也算是有点胆识。此时正值盛夏时节,一天夜里,他如同往常一样四处巡视打更,每到二更时分就会路过一个小庙,于是便在庙的附近击柝报更。可是这晚却发生了一件怪事,只听柝音将落就见庙门轻启,随即一个人影便从庙中闪出,看身影虽有些踉跄,但却又走的飞快,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中不见了。任三见此情形倒也不以为意,以为是庙里的和尚有事外出去了。等到快四更的时候,他又巡视到了庙门外,远远便看见一个身影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庙里,这次任三心中不禁有些纳闷起来,想这深更半夜庙里怎会还有僧人出入?待他满腹狐疑的走到庙前看去,只见庙里黑漆漆的一片并无半分灯火,他在外看来看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端倪来,于是便继续到别处巡视去了。
待得第二日晚上快二更的时候,任三又走到了庙门外(更夫打更走的路径都是一样的,每晚到哪是几时基本也是固定的),结果这次仍是柝声一响就见一个身影又从庙里出来,不到片刻就消失在了夜色中,而等到快四更的时候,他在庙外又见到那个身影推门而入,如同前晚一模一样。见此情形任三更觉诧异,觉得此事大不寻常。若说此人是小偷吧,可却是有出有返不合常理;若说他是庙中的僧人,可每天深夜出门却又所为何事呢?想至此处任三心头忽然一亮,莫不是里面的和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每晚才会偷偷出门悄然而归,唯恐旁人发觉?这些和尚看起来白天一心向佛,弄不好满肚子的花花肠子,谁不定晚上是出去会哪个相好的去了。他本是个无赖,身上自然就有流氓的习气,以己推人更觉此事定然无疑。惊怒之下转念一想,忽然计上心头:明晚自己何不早一点守在庙前,悄悄的看看到底是那个贼秃出去风流快活,认清他的模样之后等到白天再去讹他一笔钱财,如此一来岂不是以后数天的酒肉钱都有了?一想到这他不由心花怒放,当下先在庙前踩好点,做足准备,只等明日晚上前来窥视。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18日 08:30OP到了这晚,任三提前早了一刻便来到庙前,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聚精会神的盯着庙门。到了二更时分,他仍按往常一样击柝,柝声刚刚响过,果听庙门“吱呀”一声,前晚的那个身影又走了出来。此时月明星稀,光可照人,任三从树后悄悄看去,只见此人身材干瘦,脸色枯黑如腊,面上一双眼窝深深陷了下去,再看身上的衣服破旧发黑,也分不清什么颜色,更让他心惊的是此人两个肩膀上还挂着一串纸做的银锭,走起路来摇摆不定,似乎难以立足。任三见状不由头皮发麻,双腿打颤,一时间心中惊骇无比,这哪里是一个和尚,分明就是一个僵尸啊。眼见着僵尸如同往常一般摇摇晃晃孑然而去,也不知走去了哪里。任三胆子再大也不敢跟着,见僵尸远去,连更也不敢打了,急忙返身回到更楼,躲在床上蒙着被子睡了一觉。
待得第二日天明睡醒起来,他赶紧找到平时在一起吃喝嫖赌的几个狐朋狗友,讲昨晚之事告诉了他们。这几人听罢此事也都大感意外,均是满面惊诧之色,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过了片刻方才有一个叫郭小阳的无赖子说道:“我知那庙山门内有一具停放了二十多年的厝棺,只是年代久远,到现今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了。难道这僵尸就是那具棺中尸首所变不成?”另一个人接着道:“想来定是如此,却也不知那棺内有没有什么值钱之物。”此时郭小阳便怂恿任三道:“你不是经常吹嘘自己胆大么?我听说僵尸最怕的就是赤豆、铁屑和糯米这三样东西,你不妨今晚待它出门而去,先用这三样将棺材四周洒上,等它回来就进不得棺木了,你顺便再看看棺材内有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还能发一笔横财,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只是不知你有没有这个胆子?”任三一听大为恼怒,当即对郭小阳道:“那有什么不敢的?我今晚就去,明天你便会知道我所言非谬。”几人听罢便纷纷起哄,都以为他在吹牛,于是又喝了一阵酒就散了。等他们前脚一走,任三就到街上将赤豆、铁屑、糯米各买了三升,做好准备,待到晚上快二更的时候,他又来到庙前躲在树后,等僵尸出来。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18日 08:31OP到了二更时分,僵尸果然又从庙里启门而出,看着它孑孓远行消失不见,任三方从树后走出,蹑手蹑脚的进入山门,果然发现一具棺材摆放在廊下,色暗漆落,灰尘密布,一看就有些年成了。待他走近一看,却见棺木的合盖放在地下,想必是每次僵尸回去的时候才会自己合上。任三小心翼翼地走到棺木前向棺内看去,只见里面居然是空空如也,并无什么金银财宝。见此情形任三不由大失所望,沮丧之下更觉气恼,原本满怀希望而来,结果却要失望而去,想着不能白来一趟,于是便将所带三样东西细细洒遍棺木四周,这才回更楼去睡觉了。
到五更天的时候,任三在睡梦中忽然听得楼下有人大声叫道:“任三爷!任三爷!”这声音凄厉无比,在寂静的夜里直叫人毛骨悚然。任三当即被惊醒过来,于是壮着胆子问道:“是谁在叫我?”只听楼下之人答道:“我就是在山门之内长眠的人,因为没有子孙,所以也得不到祭祀,很久都没有血食,这才每天晚上四处寻找。现在无缘无故被你所魇,以致不能进入棺椁,我将死无葬身之地。不得已才来此处,想请你起来将所洒之物除去,以便让我有一个栖身之地。”任三听罢此言才知是僵尸追来,一时间不禁大为惊惧,吓得面无人色,躲在床上不敢说一句话。过了片刻,只听楼下又道:“我与任三爷无冤无仇,三爷又何必要对我苦苦相逼?”任三听罢本想依他所言,可忽又想到,我若是帮他把东西都清扫了,万一他心怀愤恨,先杀了我泄愤再躺进去,那我岂不就白死了?于是心中打定主意,不论楼下怎么说,就是不答应不说话。此时已经鸡叫头便,楼下僵尸继续苦苦哀求,先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等到鸡叫二遍的时候眼看进棺无望,于是便开始破口大骂诅咒不绝,任三堵上耳朵就当听不到,直到鸡叫三遍的时候楼下方才寂然无声了。任三也不敢下去,一直到早晨有人经过更楼,才发现下面躺着一具腊干的尸体,恐惶之下便大声喊叫,惊动了左邻右舍,于是众人纷纷赶来,告知官府后将尸体抬回棺中一把火烧了,这样才保的一方安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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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18日 08:31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志怪记录(五十)
明月竹叶青
周易克僵
康熙年间,有一个湖北郧阳府(十堰)的秀才名叫郭应,这年夏季,他要进京应试,因为城里比较喧嚣,不能安心看书,他见广渠门外有一个古寺僻静清雅,于是就准备住到这里。这个寺庙虽然房子不少,但是大部分都低矮狭小,不能静心读书,找来找去只有后院有一间小阁楼,宽敞明亮清净整洁,郭应一见很是欢喜,便告诉主持说想要把这间阁楼租下来。主持老和尚对他道:“施主若是想租这间阁楼倒也不妨,但是须要防备强盗贼人之流,所以后窗千万不能打开。”郭应自是满口应允下来,之后便带着行李住了进去。
此时正是三伏天气,不说白天烈日炎炎,骄阳似火,就连晚上也是汗流浃背,热不可耐,这阁楼上又不能开窗通风,只住了两天,郭应就苦热不堪,连背上都起了痱子。到得第三天晚上,天气闷热的厉害,郭应在房中更是汗如雨下,不仅休息不好,连书都看不进去,实在是难以忍受,若是不能打开窗户让北风进来通通气,那这地方确实是没法待了。想他一介寒士,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算是有强盗贼人此时也顾不得了,于是便拔下木销,伸出双手将窗户轻轻推开。这窗户一开,郭应只觉一股清风迎面而来,眼前瞬间开阔不少。原来这楼后是一片荒野之地,地下绿草青青,一望无际,楼下不远处全是坟墓,新旧不一,不下几百个,还有十多具没下葬的厝棺,就停放在茂盛的野草中。此时夜色乍起,皓月当空,清风徐徐,扑面清凉,郭应不禁觉得心旷神怡,笑着说道:“对此美景我不敢不乐啊。”于是便拿出随身携带的美酒站在窗前凭窗远眺,对月独酌。一连七八杯酒下肚后他就有了些许醉意,又将一杯酒洒在楼下道:“长眠在此的人若是有喜欢杯中物的,请过来一起饮用。”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18日 08:31OP此时已是二更时分,郭应站在窗边正在欣赏美景,忽然听见下面有一阵窸窣之声传来,循声望去好像出自于一个厝棺附近。郭应见状不由心中一惊,怕是有强人盗贼躲在下面的草丛里。他竖起耳朵又听了一会,发现这声音似乎是从厝棺中发出的,只听声音越来越大,忽听“啪嗒”一声,就见厝棺的棺盖落在了地上,随之一个人形的怪物从棺木里匍匐着慢慢爬了出来。此物一身雪白之色,唯独双眼发绿,射出两道萤光,与月光交向辉映。郭应一见不禁大为惊骇,连酒也醒了一半。但他素来为人耿直,一身正气,于是心中想道:自古邪不压正,再说自己又在楼上,而且楼高数寻,就算是僵尸也不足惧。一时好奇心起,便小心吹熄蜡烛,站在窗后想看看这僵尸意欲何为。眼见僵尸爬出棺外,慢慢站起身来,转身向着自己的棺木双掌合十拜了三拜,然后便拿起地上的棺盖合上,接着转身就向西面而去,动作迅捷有如狂风一般。郭应见状大为惊愕,不知它要到何处而去,但想既然出去肯定还要回来,于是便关上半扇窗户,躲在后面屏息以待。
等到三更已尽月色西沉的时候,僵尸果然从西面回来了,瞬间便回到了棺木前,又将双掌合十祈拜起来。不料刚刚拜得一拜,郭应突觉喉咙一阵奇痒,就像无数小虫在里面爬动一样,明知不能发出声响,此时却再也忍受不住,不禁大声咳嗽起来。僵尸一听有人的声音,迅即从地下站起,循声抬头看来,正看见阁楼的窗户半开。郭阳一见心中只叫“糟糕”,情急之下就去关那半扇窗户,没想到一时用力过猛,窗栓的榫头脱落,整扇窗户就掉了下去,郭应站在窗前被僵尸看了个正着。只见僵尸双眼绿光暴起,迅速向楼下奔来,接着纵身一跃就向窗口扑去。好在此楼甚高,它跳到离窗口不足一尺的地方就掉了下去,可落在地下之后,它马上又纵身跃起,几次险险碰到窗户。郭应此时惊惧万分,眼见僵尸在外跳的正欢,每次又堪堪及窗,惶恐之下顺手拿起桌上的烛台,趁着僵尸跃起猛然砸了出去。只听“砰”的一声甚是沉闷,正中僵尸头部,将它硬生生的砸倒在地。还没等郭应松一口气,又见它迅即翻身爬起,口中呵呵做声,接着又奋力跃起,直向窗口扑来。郭应见它来势汹汹,仓皇间拿起手边的一部厚书,照着僵尸的脑袋用尽全力砸了下去,这次僵尸跃上的力道正猛,加之郭应下砸之力又巨,所谓当头一书正中额头,立即翻身坠落下去,倒在草丛中一动不动。
郭应此时惊魂未定,待得喘息片刻,看僵尸再无动静,这才敢下楼一路狂奔至前院,去敲主持的门大声求救。待主持开门一听大为惊恐,对郭阳道:“老衲当初告诫您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可是施主您就是不听,以至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夜色正黑,老衲也没有办法,只好暂且先请施主同我睡一间房,待明日天亮再做计议。”郭应一听也只能这样,于是就睡在了主持的房里,这后半夜是噩梦连连,一晚数惊。好容易等到第二天天亮,主持召集了十多个僧人,手持扁担锄头去阁楼后面查看,果然见到一个僵尸面朝下倒在乱草中。见此情形一伙僧人惊恐万分,一时无人敢上前查看。等了好久,见僵尸一动不动,这才有一个稍稍胆大之人上前用竹竿将尸体拨动翻转过来,只见僵尸全身都长着一寸多的白毛,一张大嘴张开已经过了腮,不仅口齿锋利,双手的十根手指就像鹰爪一样尖利。主持对众僧说道:“怪不得这个夏天一直无雨,原来是有旱魃为虐啊。”于是赶紧派人告知官府,待官府来人查验之后便将尸体堆上一把柴火烧了,烧的时候僵尸发出唧唧之声,散发出的恶臭之气使人不敢接近。主持在附近看到郭应击打僵尸所掉落的书籍,居然是《周易》一书,不由大笑道:“措大(对儒生的蔑称)的兵器果然异于常人啊。”而郭应后来入城应考及第,官至礼部侍郎。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18日 08:31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五十一)
明月竹叶青
恶旅
道光年间,江苏泰州有一个叫邢楠的书生,年纪虽轻却是饱读诗书,满腹才学,可是数次应试皆名落孙山,又因穷困潦倒,迫于生计便经人介绍远赴湖北为当地道台做幕僚。这年道台奉旨进京觐见皇帝,因为时间紧急,于是便单身匹马先行一步,让邢楠和几个仆人带着行李跟在后面。这一日几人紧走慢走,赶了很远的路,等找到旅店的时候天色已黑了下来,进去一问所有的客房都住满了。邢楠打探了一下得知这附近只此一家客栈,前方又没有了投宿之处,所以无奈之下只能好言相求让店主给他们找个地方,不需要多好,只求能住宿一晚,明早便走,并许以重金相酬。店主开始一直不肯同意,后来似乎禁不住他的苦苦哀求,又心贪重金,想了一会便抬起头对他道:“既是如此,那就让你的仆人住在马厩里,我倒还有一间客房,只是里面已经有一个客人了,你若是不嫌弃就住这一间吧。”邢楠一听心中不由大喜,当下让几个仆人收拾停当带着行李住到了马厩里,自己随主人来到一间低矮的平房前。
待进门一看,只见房内摆设简陋,只有一间桌子一盏油灯,灯光昏暗,微弱如豆,南北还各有一张土炕。主人寒暄几句即告辞出门,邢楠把门关好,又走到桌前将灯芯剔的几下,让烛火稍微亮了一些。趁着亮光,他看见北炕上似乎躺着一个男人,仔细看去,却见这人身上不仅盖着被子,头上还戴着毡笠将面目遮住,也不知道年龄几许,是老是少。此时正当酷暑,天气炎热难耐,邢楠眼见如此天气此人还盖着被子带着毡帽,心中估摸着他是不是得了伤寒之类的疾病,于是便轻轻向那人叫道:“兄台,你身上可是有疾么?”只是连着呼叫数声,始终却不见那人应答,邢楠估计他可能已经睡熟,于是也没理会,将自己随身的包袱放在南炕,坐在炕上休息。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18日 08:31OP枯坐了一会,他将干粮拿出,草草吃了几口填饱肚子,随即又取出烟管,抽了一锅旱烟,待过足烟瘾后,他也感到有些疲倦不堪,上下眼皮开始打起架来,于是便起身将炕拂扫一遍,准备上炕睡觉了。没想到身子刚刚躺下,尚未吹熄油灯,忽然看见北炕的客人“刷”的一下掀开被子直直坐了起来,隔着桌子似乎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邢楠心中大为诧异,于是就着昏暗的灯光看去,只见这客人面色发青,两眼翻白,双瞳缩成绿豆一般大小,正直瞪着自己。见此诡异之状,他当时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看这样子,此人似乎不像是活人啊,于是他便心惊胆战的问道:“不知兄台要做什么?”说话间连自己的声音都发起抖来。没想静等片刻,对面客人并不回答,依然目光闪闪直瞪着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邢楠见状心下不由越发害怕,双腿也微微颤抖起来,眼见对面这客人的样子,分明就不是活人,难道刚才躺在床上的竟是一具死尸,此时感受生人气息化为僵尸不成?念一至此他翻身坐起就想躲进床下,因为他听老人说过僵尸身体不能弯曲,可能钻不进床下,这样或许能保全一条小命。不料待他坐起身向下一看,不由心凉了半截,只见这炕四周自下至上用砖砌成,围的是密不透风,想钻进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于是坐在床上愈发抖如筛糠,不知所措。
正在六神无主惊骇欲绝之时,脑中忽然想起以前曾听人说起,凡死人的尸体必须要借生人的阳气才能变成僵尸,如果僵尸刚开始看着人,那么人也一定要盯着僵尸,这样四目相交,以纯阳克至阴,僵尸就永远都不能动了;如果稍微闭闭眼,那么生人的阳气就会消散,僵尸便会趁机暴起扑人,那时便再也克它不住了。邢楠想到这里,便打起精神睁大双眼使劲瞪着僵尸,连眨一眨眼皮都不敢。僵尸也一动不动,双眼紧盯着他。这样过了一会,他逐渐觉得上身僵硬,双目疲倦,额头上的汗水流到眼皮上也不敢去用手去擦,唯恐散了阳气,让僵尸起身。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时间长了终究会支撑不住,他知自己炕旁即是屋门,于是便有心想逃,奈何主人离去后自己就将门闩插紧,不由心中暗暗叫苦。好在眼角余光看去,烟管就在炕上,当下用手拿起烟管一边瞪着僵尸一边悄悄去拨门闩,拨的几下,只听咯嗒一声,门闩被拨开了,邢楠心中大喜,此时他也筋疲力尽,再也支撑不住,大喊一声便从炕上跳下,不及穿鞋开门便跑。僵尸一见他夺门而逃也迅即从床上暴起,向他直扑而去,中间被桌子挡了一挡,身形顿滞,连桌上的油灯也被打翻,灯油流了一桌。就这样挡的一挡,邢楠就出了门,出门的时候因为身形迅疾,带起的风将门带成半掩,僵尸追至猝不能避,当即扑了上去被关在门里。而邢楠也因为跑的太猛,加之晚上天黑看不清,一出门就踩在一个小土坑里,咕咚一声便摔了下去,当场就头破血流,昏死了过去。
此时已三更半夜,客栈的客人都已经熟睡,并无人发现邢楠倒在地下。过了一炷香时分,他才悠然醒来,从地下爬起身顾不得包扎伤口就去找马厩找自己的仆人,找到之后叫醒他们,一边找出布巾包扎伤口,一边让人去找店主。店主正睡的香甜,忽被一阵砸门声惊醒,起来开门一问,赶紧和仆人一起赶了过来。邢楠一见店主就怒火中烧,厉声问他道:“你店中有死人,你居然敢让我和他住在一起,也不给我说明,乃至今夜尸变之事,差点害我一条性命,你可知罪?待我报得官府,将你好好治罪。”店主面色惨白,自知理亏,口中不住求饶。原来这本是他雇的一个伙计,因为昨天中午突然得了暴疾,不到晚上就死了。这伙计的家离这不到十里地,刚才已经派人去他家告知了,所以才暂时将尸体放在那间屋子里,因为贪图邢楠的钱财,怕他心惧不住,所以才不敢如实告知。此刻看邢楠头破血流鼻青脸肿,两个牙齿也被磕飞,他心中害怕不已,不断赔罪求饶,愿意重重赔付,邢楠这才消了点气。正在邢楠大声训斥店主的时候,死者的妻儿带着棺材也赶到了这里。店主这才对母子两说了事情的经过,此时天已大亮,母子两人急忙到房前想要进去看看,没想到门被僵尸抵住,急切之间不得进去,好在这房子是土坯房,无奈之下店主拿来斧头,和伙计一起在墙上劈开一个大洞,众人才得以进去。进去之后看见僵尸仍然扑在门上,双手手指如木钉一样紧紧插在门板上,拔都拔不出来。邢楠一见大为后怕,若是当初这僵尸没被门板挡住,他此时焉有命在,不由心中连呼侥幸。母子两围着尸体放声大哭,最后用斧头将门劈开,这才将尸体放入棺中抬走。店主对邢楠赔罪不已,拿出厚金相赠,邢楠方才收拾好东西这才和几个仆人出门远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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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18日 08:32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五十二)
明月竹叶青
五通续
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州自古以来就是水乡古城,不仅山温水软,园林典雅,更是江南的佳丽胜地。康熙初年,苏州吴县乡下有一民女生的非常美貌,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皓齿星眸风娇水媚,虽是素面朝天不施粉脂,可也是淡雅灵秀美人如玉,实是一个丰韵可人儿。此女名为窦氏,十八岁就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了本乡一个秀才,婚后夫妻二人恩爱甜蜜如胶似漆。俗话说情深不寿,这才过了两年时间秀才就身染重疾一病不起,最后竟然撒手西去,只留下寡妻一人孤孤单单每日以泪洗面。秀才的父母早年便已去世逝,只余下一个兄弟,此时也出门远游去了,家中仅剩下一个婢女平时负责洒扫做饭。这窦氏此时年方二十,正是青春靓丽娇艳如花的年龄,时间长了难免寂寞难耐,于是心中不禁隐隐有了改嫁的意思,只是一时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家。这一日窦氏回娘家探亲,一来是想看望一下父母,二来是想和父母再商量一下改嫁之事,因为娘家距此不过一里多路,所以便留下婢女独自守家,自己单身一人回去了。
她在路上走了半里许,便经过了一个五通祠,这祠堂因为连日的阴雨有些残败,五个神像都已然破损,乡人正准备找工匠来重新翻修。窦氏见此情形心中忽然一动,想到此次改嫁事关重大,自己下半生的幸福便系于此,何不顺便进入祠中祈拜一下,让神仙给挑个如意郎君岂不是更好。心念至此她便转身向祠堂而去,不料刚刚走到门口正待抬脚进去,忽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自内而出,仓促间差点将她撞倒。窦氏定睛一看,只见这乞丐浑身的污垢且不说,面上还是一只独眼,连左脚也短了一截,走起路来一跛一跛,乍一看让人说不出的厌嫌,尤为可恶的是此刻这乞丐还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满脸的淫邪之色。窦氏见此情形也不敢进去了,急忙转身欲要离开,不料刚刚回头却听见身后传来乞丐的声音道:“这真是一个美人啊。”一边说着还一边鼓掌赞叹不已。窦氏听这声音犹如乌鸦乱叫,浑身不由说不出的难受,再想到他方才满脸的淫相,心中不禁大怒,只是此时自己形单影只孤身一人,只好强压心中怒火加快脚步急急离开了。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18日 08:32OP待她一路碎花小步回到家中,便向父亲和兄长说起了方才之事,两人一听便勃然大怒,出门即向五通祠而去,准备找到乞丐将他痛打一顿,可是待他们到祠堂门口一看,却发现并无那个乞丐的身影,父子二人四处找寻不得只好怏怏而还,窦氏得知也只能作罢。她在家中住了两日,期间和父母商量好改嫁的事情便想回去,因为此时正是农忙时分,父兄都在田间劳作不能相送,所以只能又自己一人独自回去。等再次经过五通祠的时候,她一抬头发现那个乞丐居然仍在门口,可是这次不仅仅唯他一人,另外还有四个衣衫破烂污秽不堪的乞丐也和他聚在一起。窦氏一见心中大惊,慌忙想要避开他们,可是此时再无他路,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众乞丐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忽见窦氏走来不由抬头看去,一看之下均是面带惊喜双眼放光,一时间都纷纷围了上来,五双眼睛在她身上上下游走眨也不眨,脸上都是轻薄之色。窦氏见状心中更加害怕,可是想到此时还是白天,况且众乞丐只是嬉笑并没有动手动脚,于是赶紧低头加快脚步冲了过去。只听得身后群丐品头论足和调笑声不绝于耳,窦氏也只当作没听见。等她惶惶不安地回到家中已是夕阳西下,因为白天回来的路上受到了众乞丐的调戏,窦氏心中一直闷闷不乐,便吩咐婢女将门窗关紧早早上床休息了。正在窦氏似睡未睡迷迷糊糊间,忽听得床头似乎有几人聚在一起说话,一人道:“我等现在衣衫被雨水弄得破烂不堪,恐怕要让美人笑话啊,还是等到他日吧。”又一人道:“她现在正想着要改嫁呢,若是以后再有了丈夫,也不知离这是远还是近。依我看还不如今晚先将她占有,这样她以后就再也无法嫁人了。”随后又听几人拍掌笑道:“这样最好。”窦氏听这几人的声音虽然非常细微,但是勉强还能听清,似乎不是人所发出来的,她心中不由大骇,一时惊醒过来再无睡意。
正在此时又听众人大声欢呼道:“今晚先让给大哥,我们以长幼为序,自此以后美人再也不用担心良宵空度了。”说完就听一阵破空之声有如蚊虫般一一出窗而去。窦氏正待起身查看,忽觉一阵心旌动摇,连自己的四肢也变的柔弱无力,惊慌之下急忙张嘴呼叫婢女,结果喊了数声都不见应答,想来婢女早已进入黑甜乡了。窦氏无奈勉强从床上起身,将蜡烛点亮四处查看,却发现室中空无一人,并无什么异常。她这才稍稍安心,以为刚才自己做了一个梦,或许是因为今天心怯所致,于是将蜡烛放好上又上床安睡了。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18日 08:32OP这次还未等到身下的席子被暖热她就进入了梦乡,也不知过了多久,窦氏正熟睡间忽觉下体有异,她心中一凛当即便从梦中惊醒,此时蜡烛仍未熄灭,借着烛光一看,不仅自己的内衣不知什么时候被剥了个精光,身上竟然还伏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定睛一看此人面上只有一只独眼,正是白日所见的那个龌龊乞丐。窦氏惊骇欲绝,欲要开口大声呼救,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来。正惊恐万分间,忽听乞丐伏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美人不要害怕,我实乃本地的福神大郎,昨日有缘在祠堂前看见你的花容月貌,心中不觉为之倾倒,所以愿借一晚与你共欢乐,还请你不要拒绝。”窦氏一听本不相信,但是眼睛悄悄一扫发现门窗依然紧闭完好,心中这才知道此人原来是五通神中的大郎。紧接着她又想起刚才听到床头上众人所说的话,想到今晚所受的污垢尚可以忍受,可是倘若其余四神每晚轮流来,那该如何是好?想到这里,她不由吓得浑身发抖不能自制。
正在惊慌失措间,她心中忽然想到若能现在能用计将大郎制服,其他的淫神以后可能就不敢来了,可是眼前之际却又有什么良策呢?窦氏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大郎神又伏下身来纵横驰骋,一时之间她感到痛楚万分不堪忍受,正在无可奈何的时候,忽然想起曾听老人说起过,神妖之类最怕污秽的东西,虽然此神淫邪近妖,不如试他一试,若是不成就对他说是开玩笑,谅他也不会发怒。这时刚好因为婢女前日天癸(月经)刚至,一时间落红狼籍,将裤子都弄脏了,所以就将裤子换下来放在床下待洗。此时窦氏暗中伸手摸索,正好摸到脏裤子,连带那血污还染了她一手。窦氏心中暗喜,乘大郎不备,忽然用手将血污擦到大郎的额头上,大郎正气喘吁吁忙的不可开交,冷不防突然被污血抹在额头上,不由大惊失色,如同被火炙烤一般,急忙问窦氏道:“美人为何要恶作剧?”说完便匆匆起身欲逃。窦氏心中怒极,也不怕这样做会不会给她带来更大的祸患,只想重重惩戒他以便杀鸡儆猴,于是伸手将手指插入他仅剩的一只眼中,双指用力将他眼珠挖了出来。
这乌珠一出便掉在床上,却并未见血,大郎神极力挣扎摆脱窦氏便欲逃去,只是刚出门就像撞到一睹墙上般倒了下去,随即一动不动。窦氏见状也顾不上穿衣,赤着身子就下得床来,手持蜡烛走到门口一看,只见地下躺着一个泥土做的神像,即是五通祠中所祀奉的大郎神的模样,而神像外面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浸泡的凋残零落,所以大郎神看起来才如同乞丐一样。窦氏返身回到房中,看见床榻之上那只眼珠还在,大小犹如弹丸一般,和常人的眼珠大不相同。此时窦氏出了胸中一口恶气,心中大快,这才穿好衣服将婢女叫起,两人一起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好这才上床睡觉。但是她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非常惧怕五通神来报复。想着想着,她忽然恍然大悟道:“难道这就是我想弃夫改嫁的报应吗?世上岂有坚贞之妇而被鬼神所祟的?”于是当即默默在心中发下毒誓,要洗心革面矢志不嫁。第二天一早她就让婢女将家中亲戚都叫来,众人一进院中就见躺在地下的神像,不由大吃一惊。窦氏将原委简略述说,隐去自己被侮辱的情形,并且告诉大家自己要从一而终绝不二嫁。众人一听既佩服她的机智又佩服她的贞洁,于是便号召乡人将神像抬回祠中。没想到乡人得知此事后,都对五通神的淫行很愤怒,于是一起将神像打碎,将祠堂作为土地庙了。唯独窦氏一直都害怕五通神再来报复,于是每月来月经的时候就用洗裤子的污水装在痰盂中,颜色如同红色的泉水一般,她将之置放在床边,以备万一,可是自此以后五通神再也没有来过。窦氏年至八十才无疾而终,弥留时仍让将月水放入棺中,盖因她戒心到此时还一直没忘啊。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1日 08:00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五十三)
明月竹叶青
情僧
明天启七年的八月,正逢全国三年一考的乡试,杭州城也来了不少应试的学子,很多学子还携带着自己的童仆家人,一时间城中所有的客栈都是人满为患,后来有的学子实在无处可居,于是便暂且租住在当地居民家中。其中有一个来自乌程县的书生名叫董青,因路上耽搁了些时间以致来得迟了找不到客栈,所以就租住在涌金门内。他所租住的这家房舍也并不宽阔,家中本是夫妇二人,只因男主人有事出门,只余女主人一人在家,于是便收了他的租金住回娘家去了,将唯一的一间卧室让给董青居住。这天晚上濡暑乍退残月新起,董青躺在床上一时辗转反侧孤枕难眠。快到半夜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从庭院中传来一阵脚步声,董青心中一惊,害怕是有强盗贼人之流翻墙而入,正欲起身察看,却听脚步已到窗前,随即在窗纸上便映出一个人影来,此人身形颇为魁梧,看模样却是一个秃顶的男子,似乎像一个和尚。董青见状心中大为诧异,知道此人并非盗贼,于是便蒙着被子假装熟睡以观其变。
只见这和尚伸出双手在窗上稍稍摸索几下便将窗扇打开,随即翻身而入,一进屋内先将手中的扇子放在桌几上,接着脱掉身上的短衣,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前低声说道:“好姐姐,小僧来也。”董青在被中一听便知此僧定是这家妇人的姘头,想必是她走得急来不及与这和尚通风报信,所以和尚依然来此偷情。他心中不禁觉得滑稽万分,一时忍不住失声笑道:“大师你可别误会了,现在是小生住在这里,可不是你的好姐姐啊。”这和尚乍听此言不由大惊失色,一时不明就里,急切间也来不及拿上衣物,赤着上身便从窗户跳出逃走了。董青见他急急离去,于是便坐起身来,一眼就发现留在桌几上的巾扇,当即拿在手中仔细观看起来。只见扇子是普通的丝绸扇,扇面上还写有一诗,落款为“定远大和尚慧鉴”,董青一见不由心中暗喜,将扇子小心收拾妥当就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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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00OP第二日天色刚刚放亮,他便早早起床换了衣装,将扇子放入袖中,然后出了钱塘门向当地人打听这个定远和尚是谁,方才得知此僧是附近一个寺庙的主持,于是便问清路经来到此寺,将自己的名帖投递给知客僧,请求晋见主持定远大师。这定远正在坐禅,忽听知客僧报有人求见,再一看名帖却并不相识,心中不觉有些纳闷,于是便让将董青请入。待他进得房内坐下,定远命僧人将茶奉上,董青品得几口便与定远寒暄了几句,尽是些无关紧要之话。定远心中究是不解,终于按捺不住问董青道:“不知居士远来鄙寺有何指教?”董青听罢微微一笑道:“我素来仰慕您的佛道,但是却恨自己尘根污浊,一直无缘相见。今日有幸见到大师,所以献上此物以示皈依我佛。”说毕便从袖中拿出昨晚遗留的那把巾扇递给了定远。定远接过扇子一看,正是自己昨晚仓惶逃走时遗失之物,当即面色大变,一时沉寂良久默然无言。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双掌合十向董青作谢,并问他道:“不知居士的寓所在何处?”董青听他发问便如实告诉了他,然后就向他告辞而别回到了租住的地方。不料还没待他将气喘匀,忽见定远穿着袈裟摇着扇子走进门来,一见董青便伏地稽首不已。董青见状颇为惊诧,急忙上前将他扶起,定远站起身来左右四顾,确定附近无人之后便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包裹交给董青道:“先生大恩,无以回报。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请您千万不要嫌弃。”董青听罢连连辞谢,定远也不多言,将包裹放在茶几上就告辞转身离去了。待定远离开,董青将包袱打开,发现里面是一百两白银,他心中甚是高兴,于是便将银子放入自己的行囊中。过了片刻他心中一动忽然醒悟过来,暗暗说道:“我是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当即便收拾行李找到主人托故辞去。
主人当晚便与妻子回到了家中,待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定远果然又来了,他熟门熟路的打开窗户悄悄进入室内,走到床前董青前日所卧之处,伸手摸得头颅位置,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刀用尽全力一刀便砍了下去。主人正在酣睡之中,忽听枕边咚的一声巨响,睁眼看去便见一人手拿一把明晃晃的腰刀站在床前,不由心中大骇,以为家中来了强盗,连忙起身一把抓住定远的手臂,口中大声呼起救命来。定远一听这声音便知是主人回来了,一惊之下非同小可,急忙小声对他说道:“不要叫了,是小僧我啊。”此时四周的邻居都已经听到了主人的呼救声,急忙起身点着火烛拿着扁担棍棒来到他家中,待进入室中一看,只见定远手持腰刀呆呆的站在床边哭泣,而床上鲜血淋漓已将被褥湿透,主人的妻子却已经是身首分离香消玉殒了。众人大惊之下一片哗然,不由分说将定远绑缚押到县衙,县令先令人来查验尸体,然后再加以询问。定远也不抵赖,一一如实道来。原来这家主人的妻子本就是他的相好,因要掩人耳目,所以才假装让这家主人娶了,实际上每晚半夜都是定远前来奸宿。不料此次却被董青撞破,虽然给了董青银子作为封口之用,但是定远回去思前想后还是不放心,怕他泄露自己的隐情,所以当夜又想出其不意的杀了他灭口,没想到董青却早已离去,所以才误杀了自己的老相好。县令又命人去找董青,可是按名帖中所寻却怎么也找不到,原来董青在前往寺中之前已经将自己在贴上改名换姓,所以衙役才无处可寻。县令听说找不到董青,便吩咐衙役将定远提出,对他说道:“杀人者死,何必非要找到证人?不过若是将你斩首,恐怕你的尘根还断不了,不如换作火葬之法送你升天。等到骨化烟散,他日也可免再生孽障了。”于是命衙役将他抬到教场,堆积柴薪将他焚化,然后把他的骨灰撒入江中才算了却这段公案,后来过了很久董青方才知道此事,并时常自述于人,于是才逐渐有人知道这事情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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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00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五十四)
明月竹叶青
红衣女
乾隆年间,安徽新安(徽州)郡有一个商人名叫程启,此人以贩盐起家,加之精于投机善为经营,故不到数年即暴富起来,家中金银财宝不计其数,不仅豪宅有十几处,家里更是妻妾成群奴仆众多。程启为人大方,性格豪爽,平日喜欢结交社会上的富贵显要,所以淮南淮北的大商巨贾不是他的姻亲就是他的朋友。有一年他的母亲准备过六十大寿,于是程启提前一个月便向各位亲朋好友发出邀请,等到过寿前的一天,众人都如约赶到了他家,一时之间家中宾朋满座热闹非凡,十几间客房都住满了前来祝寿的客人。当时他有一个叫周鹏的亲戚也从远方前来拜贺,因为正院的客房都住满了,所以程启便吩咐仆人把相邻的一间别院打开让周鹏住了进去。
周鹏带着行李随仆人进入院中,只见这院子的围墙都是粉色的,墙外还有一棵粗壮的绿杨柳,枝柔叶密丝丝缕缕垂落在墙头。院中有三间雅房,每间都很精致,中间是堂屋,右边是卧室,而左边的房间却房门紧锁,周鹏一时好奇心起,从门缝中向内看去,见里面放着一些衣柜箱子,还有一个梳妆台,像是女子的内室。但是这三间房子到处都是蜘蛛网,地上灰尘也很厚,隐隐还有一股阴森之气,直逼人的毛发,让他不禁打了几个冷战,看样子这里似乎很久都没人居住了。几个仆人不消片刻便将房中打扫清洁,又拿来干净的被褥换好,然后请周鹏出去吃晚饭。周鹏这一顿饭一直吃喝到二更过了方才醉意醺醺的回来,一进房中他便将几上烛台点燃,走到床边准备上床休息,没想到床账刚被拉开,就见一个红衣女子背对着他躺在床上,不由将他吓了一跳,急忙问女子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我床上?”女子听他问话却是一言不发,周鹏连问几遍她也不做应答。周鹏见此情形心中大疑,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正待出门去问仆人,忽然转念一想,这莫不是主人的婢女或者小妾效仿紫云、红佛之流不成?他酒后也不及细想,于是便脱衣上床和女子亲热起来。这一晚账中水乳交会春意融融,到了四更的时候女子才起身匆匆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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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01OP待得周鹏一觉睡起已是日上三竿,此时早有仆人等在外面请他前去赴宴,这寿宴一直吃到月上枝头还没结束,周鹏一边独自喝酒,一边回想着昨晚的艳遇,虽说身子没醉可这心早就醉了,只是因为当时醉眼朦胧未能看清女子的容颜,他为此深感惆怅,以致时常摇头叹气不已,于是便假装喝醉起身向主人告辞,待回到房间之后急忙将茶煮好,点上香靠在枕头上殷切的等着故人重逢。
到了三更时分,室外已是夜阑人静微风习习,四下一片静寂,周鹏忽然听见外面粉墙上的柳枝摇曳所发出的声音,他仔细一听这声响颇大,似乎不象是被风吹动而发出的声音,于是急忙走到门口向外看去。这天夜里月光皎洁明亮如昼,即使是外面数丈外的地方也能看清纤毫。在似水的月光下只见一人正抓着柳枝从墙头上手脚并用的爬了下来,可是待他定睛一看,这墙上之人居然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身无寸缕,唯独两脚穿着一双黄色的罗袜,将周鹏看得是目瞪口呆惊愕不已,正想再看看她的模样,不料眼光向上一扫却猛然一个寒战,浑身的毛孔瞬间都收缩起来,一时间惊的魂飞魄散,原来这女子自颈部以上空空如也,却根本没有头颅。周鹏直吓得肝胆俱裂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不及细想,急忙返身回到卧室将门轻轻掩上,自己躲在门后屏息静气的向外窥视,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鬼物。
只见这无头身体爬下墙来,在墙边伏下身子,双手在墙根的泥土中似乎刨抓着什么,过了一会,忽然从土中翻出一物放在颈上,周鹏一看差点失声叫了出来,原来土中之物居然是一个女子的头颅,只见她一头黑发长可及地,将脸庞遮掩起来,一边用手挽着头发一边直奔房门而来。待她一进堂屋便向左边的内室走去,奇怪的是还未等她走到门口,挂在房门上的铁锁就自己打开落了下去,女子推门入内开启衣箱,从中拿出一套红色的衣裙穿在身上,然后又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理头发调脂化妆。待化妆完毕,女子便走出左室,径直向周鹏所在的卧室而来。周鹏此时一见她的这身装束,正是昨晚床上与他春宵一度的红衣女,心中不由惊骇万分,此时房门无闩眼看她就要进来,可是房中却无处可藏,只好转身先躲到床上账中。刚入床帐中就听女子推门而入,周鹏心中愈发惊惧,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仓惶间忽然手中摸着一个枕头,急切之下便将枕头拿起对着女子用力扔了过去。红衣女子进门之后正在四处观望,不防一个枕头突然从帐中飞出迎面而来,正中她的头部,只听咕咚一声,那头颅居然被枕头从脖颈上生生撞落了下去,女子急忙俯下身子四处摸索,眼看一只手臂就要碰到头颅。周鹏见状一咬牙猛然从床上跳下,将地上的头颅抓起便向门外扔了出去。女子双手乱舞,就像瞎子一样摸索着墙边走到门外去了。
周鹏一见女子出去了,这才敢放声大呼起来。这一番喊叫撕破了寂静的夜空,将很多人从梦中惊醒,不到一会程启便和一群仆人打着灯笼和火烛匆匆忙忙赶到院中,一进院子周鹏便惊魂未定的向他们述说了刚才的事情,众人一听大为惊诧,连忙去院中找寻被扔出去的头颅,结果在烛光下一看,地下竟然是一个骷髅头,而且头发和肌肤都已经脱落干净了,只剩下嘴中还有几颗牙齿。程启细细追问,周鹏这才将昨晚之事也详尽的说了出来。程启听罢面色大变,良久默然不语。原来前几年程启少年英俊,兼之家中富饶,所以蓄养了很多妻妾。他的妻子本来就很有姿色,却和他的仆人私通,而他的这些姬妾们也没有一个贞洁的,都和旁人有染,程启不仅不知悔改,还在外面四处渔色猎艳。有一天偶然见到邻居家妻子非常漂亮,于是便想尽千方百计将她买了回来,随即用这间院子作为她的金屋。可是他本就是个喜新厌旧之人,不到半年时间又去四处寻花问柳了,这妇人寂寞难耐,就和家中一个仆人好上了。可是好景不长,偶然一次不小心被程启发现了他们的奸情,仆人只身逃走,唯留下妇人一人。程启自是暴跳如雷,在院中将她用皮鞭活活打死,这样犹觉不够解恨,为了杀鸡儆猴,便对家人说道:“我要让这贱人身首异处,永世不能轮回。”于是又将她的头割掉埋在院内的墙根下,将她的身子在墙外用火焚化了扬灰挫骨,方才恨恨作罢。这事情已经过了几年本已忘记,此时他听周鹏一说,方才知道这作怪的就是这个女子的鬼魂。程启命人取来铁杵将骷髅头捣得粉碎,然后用火烧掉了。此后这个院子就再也没有发生过其他异常的事情了。
注:个人觉得程启这事情做的够绝的。不过从中还能体会到过去妇女的地位,广大妇女同志们应该感谢五四运动,让你们的地位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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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01OP明清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异事(五十五)
明月竹叶青
胭脂虎
浙江南浔古镇是江南六大名镇之一,早在南宋时期,南浔就已经是耕桑之富,甲于浙右;进入明代,天下蚕桑之利,更是“莫盛于湖”,而一郡之中尤以南浔为甲;到了清代,南浔更是名扬天下,成为江南大半壁江山的丝织原料基地。整个南浔古镇周围地区,几乎“无不桑之地,无不蚕之家”,每当新丝上市,小镇上便列肆喧阗,衢路拥塞,一日贸易数万金,成为当时国内最大的蚕丝商埠。咸丰四年,小镇上新丝刚上市,所有的商肆都是忙忙碌碌热闹非凡。这一日镇上忽然从东边来了一个头陀,这头陀穿着一袭黄色的僧袍,身高七尺魁梧健硕,面上鹰鼻环眼虬须杂乱,相貌好不狰狞。更奇的是他右手还单手持着一个铁鱼(佛教法器,形同木鱼,铁制),看样子约有百余斤重。这头陀自言募化而来,他将铁鱼放置在商肆的柜台上,募化的钱数视商铺的大小而定,若是有违他意的便借故不肯离开,让商铺无法正常营业,一直到商家如他所愿毕恭毕敬的将银钱奉上方才将铁鱼提去。
这些商家见他神力惊人勇悍异常,也不敢和他争论,只要见他前来募化,便乖乖依他意愿付钱,没有一家敢说半个不字。这头陀在镇上连着募化数日,所得钱财着实不少,各商家均是敢怒而不敢言。这天头陀又来到一家当铺前募化,一进店中便将手中铁鱼放置在柜台上,只听砰的一声,柜台左摇右晃似乎要被压垮一般。掌柜的一见赶紧出来问头陀道要募化多少,头陀今日所言数目颇大,掌柜的略一迟疑便陪着笑脸问道可否将数目减少一些,头陀一听便面有不豫之色,双掌合十不发一言。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7月21日 08:01OP眼看柜台上的铁鱼摇摇欲坠,掌柜的再也不敢多言,便依头陀所言如数奉上,然后好言好语请他将铁鱼拿走。没想到这头陀恼怒掌柜方才敢与他还价,张目厉声道:“现在若要洒家离开,至少要再加一倍才行,否则这铁鱼就算在这生了根了,世世生生都不去了。”几个伙计一听,心中都有些愤愤不平,有两个脾气火爆的甚至摩拳擦掌和他争论起来。头陀见状也是须发戟张恶语相向,眼看随时就会动手用武。正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一个叫孙七的年轻学徒从店后来到堂上,正好见到众人和头陀争吵不休,柜台之上还放着一个铁鱼,他不知发生何事,便问众人缘故。几个伙计七嘴八舌告知了他,孙七听罢微微一笑,顺手从墙壁上取下挂着的鸡毛掸,在柜台上轻轻一拂,只听轰然的一声大响,这百余斤的铁鱼已被拂落在地下。头陀一见大惊失色,瞪着孙七良久不发一言,过了片刻将地上铁鱼提起悻悻而去。
众人见此情形也都目瞪口呆愕然不已,眼见头陀走远,掌柜的方才醒过神来,急忙对孙七说道:“我刚才见那头陀虽然离去,但是临走之时咬牙切齿神态可憎。此去定是心存怨恨不会善罢甘休,必然还会前来寻衅复仇,只怕到时候你就不那么容易对付了。依我看你不妨先回去暂避一时,待过得数日清净之后再来也不迟。”孙七毕竟年轻,方才见头陀逞强讹诈,心中不平才会出手,此时耳听掌柜所言,心中也有些惴惴不安起来,对掌柜的话深以为然,于是便收拾东西暂别众人出门躲避。他有一个姐姐嫁在小黄村,于是便去那里暂避一时。她的姐姐孙氏也精通武术,外号叫做“胭脂虎”,见弟弟忽来投靠,不由心中诧异,一问之下方得实情。孙氏听后心中也不以为意,安慰弟弟几句之后便让他住下。平时孙七在家中帮姐姐料理家务,闲来无事便向姐姐学习武术,不到一月孙氏便将一半的绝技传给了弟弟,孙七年轻气盛,学会之后颇为自负,认为凭自己的武艺应该可以和那个头陀再切磋一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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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21日 08:01OP过了数日他到外村去买东西,偶然间经过一座寺庙,听到里面传来刀枪交鸣之声,似乎有人正在练武。孙七大为好奇,便进入寺中观看。没想到一进山门便见那化募的头陀正站在院中指导几个年轻僧人舞刀弄枪,孙七见状心中虽有些吃惊,但自觉有艺在身,所以也不甚害怕。那头陀一见孙七便眼皮上翻目露凶光,将他紧紧盯住,口中狞笑道:“我们真是很久不见了。这段时间洒家一直想找你却没找到,没想到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很好,很好。那我们就切磋切磋如何?”孙七听罢此言,心中也不以为意,对头陀道:“那你说该如何切磋才好?”头陀哈哈一笑道:“这个不难。”说毕用手指着院中两个斗大的铁球说道:“洒家站在铁球上,请你先击打洒家。然后你站在铁球上再受洒家一拳,若是先倒下的就算输了。”他口中一边说着一边跳上两个铁球,一脚踏着一个扎好马步,运气挺腰,让孙七来击打自己。
孙七站在头陀面前,吐气纳息以手运劲,大喝一声使尽浑身气力一拳正中头陀的胸口,只见头陀身子一晃却是岿然不动,再看脚下的两个铁球竟然一半都没入了青砖之中。头陀面不改色的笑道:“难道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现在该轮到洒家了。”说毕跳下铁球将其提起放置在旁,让孙七站立上去。孙七依样站好,只见头陀调息运气,双足左右旋转,忽然高高跃起离地尺余,一拳疾起击打在孙七的胸口。孙七只觉得胸口犹如被千钧之力撞击一般,登时便欲倒下,他勉强运力方才支撑住,只是脚下的铁球已随着双足向后滑动了数尺才停住,将地面砖上划出两道小沟。头陀见状微微一笑道:“孺子尚还有点用。不过此时你已受内伤,恐怕难以活过七日。”孙七只觉心口微痛,于是也不敢多言,当即跳下铁球出得寺门疾驰回家中,一见姐姐便将刚才比拳之事告诉了她。黄氏一听大惊失色道:“这是死拳啊。幸亏你早早告诉我,尚还有救,迟了小命就不保了。”说毕便返身从房内的一个铁盒之中拿出一颗丸药命孙七服下,接着对孙七道:“此药一服当保你无恙。不过这头陀下手也太狠毒了,此仇不能不报。他现在却在何处?”孙七道:“在某村外的寺庙中,不过不知现在还在不在。”
孙氏问清路径便出门寻去,没想到还未走到寺庙前就在半道上遇见了一个头陀,看这头陀的样貌打扮好像就如同孙七所言的一样,于是便叫住头陀问道:“刚才打伤一个年轻人的头陀是谁?”头陀一听有人相问,再一看问话之人只是一个相貌普通的村姑,于是大喇喇的答道:“正是洒家。你待如何?”孙氏一听便问道:“你可听说过小黄村的胭脂虎吗?”头陀耳听此言心中不由一惊,随即回道:“洒家倒是听说过此人,算是女中豪杰。”孙氏听罢轻笑一声道:“既然你听说过还不俯首就死,难道还等老娘亲自动手吗?”头陀一听勃然大怒道:“我大力金刚岂能惧你胭脂虎?”说毕将手中禅杖一辉便向孙氏击来。孙氏见禅杖险险及身方才伸手将禅杖牢牢抓住,头陀瞬间觉得一股大力从杖头传来,双手再也拿持不住,被孙氏将禅杖生生夺走。只见孙氏将禅杖拿在手中揉得几揉,禅杖就变成了麻花一样,随即便将禅杖扔在地下,纵身上前用手在头陀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口中喝道:“还不快滚?”这一掌拍下头陀即觉肩头有如刀割一般疼痛难忍,当下再也不敢逗留,急忙返身落荒而去,孙氏见他逃走也不追赶,口中冷笑数声便也回到家中,薄暮时分她让孙七再去寺中探听,方知那头陀却已经死了多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