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苗岭山脉生长的侗族女子的日常经历和听来的故事(短小故事集)
楼主/作者:由爱而生忧 2012-05-02 06:51
楼主祖籍福建,但是出生和成长都是在贵州的黔东南。
那是一片碧水如锦大山为屏的美丽而神奇的土地。
我出生的地方,就叫锦屏。
那里盛产石材和木材,所以又有杉木之乡的别称。
因为是苗疆,古夜郎国境,所以还盛产各种传说。
关于山鬼水怪、关于蛊、关于巫、关于毒……还有我们独特的风俗和习惯。
当然,那里总是吉祥美好的,起码在我这个游子的心里。
我不是专业的写手,也没有很好的文笔。我只是从小到大,依偎在长辈的身边,听过很多的故事,和长辈们的经历。
可能因为我天生就是个八字轻的孩子,未出世就开始多灾多难的,也算经历过很多自己不能理解的事情。
在天涯这些日子,看到很多很了不起的人,写了很多非常好的故事,我也很想把自己一些经历写出来和大家分享。
我自己经历过的,我敢保证百分百是真的。至于我听来的那些,我不敢保证,我只保证我真实的转述我听到的东西。
另外,在叙述的时候,可能我会采用我们的方言,甚至苗侗语言。但是我会尽量的注译在括号里面。方便大家阅读。
因为我还有自己的事业,虽然不大,但是也颇费心力,所以更新可能不能很及时,这个请各位看官理解。
还有,我是理科女,文笔这个东西,大家就谅解点,将就看吧。有砖轻拍啊,拜托了。
忧忧从小就是个谦虚的孩子,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都请给我指出来。既然写了,肯定是希望大家能喜欢,短篇没有太监的嫌疑,但是我也会努力写,打算长期不定期更新这个帖子。
天涯明月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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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6日 09:55OP大家都知道,前段时间,我停更了很久。原因我告诉大家了,是陪我的父母到处去旅行了。一家人很多年没有得空一起去旅行了,这次真的很开心,非常开心。我过生日的那天,也是在从浙江去江西的火车上度过的。
火车旅行是一件比较悠闲的事情,我们的打算是走到哪里感觉好玩想玩就中途下车去玩,嘿嘿。
那天我们一家人在火车上吃东西聊天,我先问我爸爸妈妈,我出生那天的具体情况,因为我毕竟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嘛,我想初为人父母的他们,总是应该记忆深刻的。可他们都面带微笑的回忆,就是不和我说,讨厌得很,我和弟弟都感觉无聊得不行。
弟弟无聊就用手机上天涯来看我的帖子玩,他告诉我父母我在写这个系列见闻,我也趁机和父母探讨了文中的一些事情,另外也请父母给我再讲点我还不知道的事情,以丰富这个帖子的内容。
我妈妈有点不高兴的说:“要讲也不是今天讲,今天是你尾巴,怎么好讲这些呢?多不吉利啊。”(我们老家,长辈说晚辈的生日是说‘尾巴’。呵呵。)
但是我弟弟和爸爸,就表现得兴趣很浓的样子,关键我也在那里磨缠着,我妈就没再管我们了,不过她不管我们,也不肯给我们将,她说要讲明天再讲。
我就转去缠我爸爸:“爸爸爸爸,我晓得您是不相信这些的,但是你从前总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吧,你就没有点点怀疑过你的世界观唛?嗯,我不管你怀疑不怀疑,你肯定有什么故事是我不知道的,你就讲来给我们听一小哈嘛。”我弟弟也在旁边帮腔。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爸爸真的太厉害了,他不爆料就不爆料,一爆料那就是猛料啊!
下面就开始转述老爸那天在火车上讲的故事。
“你们只晓得老百货公司,你们晓得老百货公司那里,从前是啥样子的不?”爸爸问我和弟弟。
弟弟我们猛摇头:“不晓得,我们生的时候,就是那样子的啊。”
“从前那里叫左家大宅,也是和我们家老屋一样,是很大很气派的老宅子,。那时候去我们家的话,要路过他们这个宅子。而且,那时候的后门开的这边,是一个小小的巷子。我们那时候都是小孩子,都贪玩,就喜欢走卡卡角角的巷子,感觉有意思。何况你王XX伯伯家,就住在巷子尾,我要去找他玩。也要穿过整个巷子。”(基于可理解的原因。我把宅子的名字换了,老家的朋友知道的可以理解哈。我有苦衷的说,不能直接写出宅子的名字,因为我家的一个伯妈就是这家的姑娘,她知道了我写这些事情一点不避讳的话她要生气的。这位王伯伯是我爸爸的一个发小,我知道的。)
我爸爸接着说:“那一回的事情,我和你王伯伯想了很久,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先给你们说一下背景啊。那种老房子是外门,不管是前门后门,门扇都是很厚的,大概有八厘米以上到十厘米之间的厚度的样子。有的甚至有超过十厘米厚度。而且,那种门的门框和门轴,已经门轴下面的槽子,都分别是石头和铁柱做的,开启和关闭的时候都需要使用很大的力气,而且会发出很大的声音。”
“那天我和你王伯伯去他家,那天好像是他爸爸妈都不在家,我想去他家睡。天色确实是有点太晚了,刚好走到左家大宅附近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女人背着个孩子在我们前头,那走路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女人,而且还梳了个发髻,别了个闪亮亮的簪子在脑袋后头摇一摇的。背上还背了个小娃娃那样的蜡烛包,绑在花背带里的。所以我们都肯定是个女人。”爸爸顿了一下又说:“你爸爸的眼神你是知道的,一般人都没我的眼睛好使,何况你王伯伯也看见了的。”
我和弟弟还有我妈都集体“嗯”了一下表示肯定。
我爸爸满意了,继续往下说:“本来我们也没感觉什么不对,反正这路上有人背个娃娃走,也很正常,这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没啥稀奇的。奇就奇怪在,那女人走到左家大宅门口的时候,一下子我就看见她进到门里面去了。可当时门是关闭的,密丝严缝的关闭起的。”我爸爸用手按在火车车窗玻璃上,演示给我们看:“喏,就是这样,整个的像穿过去了一样。而且她是从右边的门轴这里穿进去的!”
“当时我和你王伯伯都看见了。以为我们是眼睛花了,我们两个就跑过去,推了推左家的这个门。发现门是被从里头上闩了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推开的。另外,刚才我们也没听讲门被打开过的声音啊。况且时间上要完成开门关门和上门闩这一系列动作,对一个女人来说,也是不大可能的。”
我妈还是忍不住插嘴了:“那种门的门闩都至少有碗口粗,还有的是设计的石头的,可以用绳子和支架来操纵。大妹你应该还见过类似的。”我说:“嗯,我晓得,爸爸你快讲嘛。”
我爸爸就接着讲:“当时我们虽然感觉奇怪,但是也没想太多,不过,第二天就听说,左家大宅里有一个年轻媳妇,那天晚上死产了。好造孽呢。一尸两命。”我心里正在想东想西的,我妈妈就说:“那个我晓得,是XX家的媳妇,生头胎没生得下。”
然后,我爸爸妈妈非常默契的同时说:“蹊跷的事情,是这个女人死之前,这个宅子的前门和后门,在两、三个月之内,曾经各死过一个年轻媳妇,都是死产的!”
然后我爸爸就不说了,我妈妈在进行补充,把这两个媳妇的死亡时间和各自的家庭所在、是谁家的媳妇都和我们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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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6日 09:55OP我听得有点寒,加上火车上空调太冷了,我正和我弟弟抱成一团呢,谁知道我弟弟说出一番话来:“难怪,爸爸妈妈你们不知道。现在我同学小齐家就住在那里,他前几年就和我们讲过,从他家买了那房子搬进去以后,他和他妈就经常听见房间里有女人哭,他妈妈还看到过说是。而且平时也经常有稀奇古怪的动静。可他家爸爸在家就听不到,所以他爸爸不在家,他妈妈就带他去外婆家睡。后来他爸爸请人在家里打扫了房子也不行,安了他家的神位也不行。他家现在都一直不住那个房子了。说是卖也卖不掉。”(这个打扫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打扫,是指的家里有那种东西,把它们赶走的意思。)
我瞪大了眼睛问我弟弟:“那么生猛啊,师父都压不住唛?”我弟弟是个老实孩子,他猛点头:“恩,估计是不是请的几个师父都不行,反正是他给我们几个同学说的。还说他讨厌那个房子,住在里面他经常做恶梦。而且经常腿疼,不晓得是为囊子。”(为囊子,就是为什么的意思。呵呵,我最近好喜欢讲我们的方言啊。)
我知道我弟弟这个同学,现在搬来我家附近住了,和我弟弟关系非常铁。听见有这样的事情,好奇心驱使下我的二劲又犯了,赶紧问弟弟:“那房子还没卖掉?你看这样要得不?我有机会回去的时候,你和他家借个钥匙来,我去借住几天看看嘛。看有啥动静没得,万一这房子合我住呢,我就便宜买下来算了。嘿嘿。”
我爸爸妈妈和弟弟同时白了我一眼。异口同声的说:“毛病!你吃多了吧?”
我妈妈更是很着急的说:“你不要那么没轻重的。你忘记了你刚参加工作第二年的那场病了?”
我想了一下,吐了吐舌头,就没敢说这个话了。
当年那病也是来得很稀奇的。年纪轻轻干干净净的姑娘家,又从来没有什么流产啊什么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莫名其妙的就一直流血不止,淅淅漓漓流了差不多半年多。到处求医问药,花了万打两万块钱也没得医好。钱是小事情,关键是人也很虚弱了的嘛,自己吃亏呢,还要坚持上班的嘛。
那时候的几个月我们县城中间开买卖的有心的人都注意得到,我每天中午下班都要在邮电局那里的那个白医生开的诊所去输液,那是风雨无阻雷打不动。我妈还找来中药给我吃过好久,都没好。后来去找了个看“脏病”的神婆,说我是被死产的缠上了,后来想办法送走了,我的病才慢慢的好起来。
当时好险的说,人都只有一把骨头了。(我们说脏病就是其他地方说虚病的意思吧,就是不是真正的病的而是那些东西整出来的毛病的意思。另外死产的,我想大家都知道是啥意思的吧?就是难产而死的意思。)
我先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被我妈这一提醒,我老实了,心想这么说是有点张狂了。为了避免被骂,我还是闭嘴吧。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6日 09:55OP我爸爸说的这个故事,让我妈有点不高兴了,我就想换个话题。就问起我妈妈和爸爸矮罗子的事情。
居然还是我爸爸先爆料。说我爷爷年轻的时候是见过的,只是不想和我们这些孙子辈的说。而且我爸爸说,他个人有点相信有矮罗子这个东西的。(好吧,老爹您装了那么多年的无神论者,真的装得太像了,如果不是那天在火车上的聊天,我们全家都被您深深深深的蒙蔽了啊。果然是深藏不露哎,佩服,佩服啊!)
说是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和他的一个朋友。一起去江边打鱼。那时候的清水江是鱼是非常多的,可那天很奇怪的是,他们打了一早上一中午的鱼,居然一条鱼苗都没见到。这情况在当年水产资源异常丰富的清水江里是不可能发生的情况!其实,事实说明,就是在如今的清水江锦屏段这也是不可能的情况。因为我哥哥们很爱去打鱼,随便一网下去一顿酸汤杂鱼火锅就能齐活了的。
所以我爷爷那时候就感觉太奇怪了,连连说这真是见鬼了,怎么那么倒霉之类的话。
那会儿船正好来到一片河湾,河湾边上生长了几棵非常大的树木。斜斜的伸出来的主干,根根都与河面水平平行着,仿佛每一棵树梢都想伸到河对岸去似的。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景象,不过在我老家还是蛮多见的,也蛮漂亮。小时候男孩子们都喜欢在这样的树上练跳水。
爷爷看见这一大片树荫,就打算把船划到树下去避避太阳,顺便休息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和爷爷一起的那个他的同伴,叫我爷爷说:“不要过去了,我们回家去吧。”我爷爷莫名其妙的,这会子天也还早呢,为什么这会儿就要回去啊?何况鱼都还没有一条,自然是不肯的。
但是那个人神情很古怪的一直在坚持要回家。
我爷爷的脾气倔起来了,就说:“你才稀奇哦,要回去唛,也要讲清楚是为囊子嘛。”
那个人无法,只好将手里的竹篙往河中一指。
我爷爷定睛一看,河水的倒影中,赫然看得到穿着红衣红裤的七、八只大小不等的矮罗子蹲坐在树上!
我爷爷这才明白了那个人不敢出声的原因,只赶紧把船划出了河湾。一靠岸就跑回了家中和我奶奶说这个事情。我奶奶想了半天,说:“今天怕是矮罗子抓鱼的日子。难怪你们今天在那片江面都打不到鱼呢。算了,鱼不吃可以的,人没事就好。”
我爸爸的故事又讲完了一个,我发现我手里正在啃小包的麻辣鱼干。
原来我和矮罗子一样,都是那么喜欢吃鱼啊。呵呵。
爸爸讲的故事,就讲到这里了。可能大家感觉不够惊悚,不过对我来讲,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这个是我父亲,一个多年在我们认识他的人的眼中的完全的无神论者讲的诡异故事,对我来讲,是特别珍贵和倍感真实的异界探索的材料。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6日 09:56OP今天的故事呢,是关于动物“成仙”的。
我在帖子的一开头也说过了,黔东南多山,多水、多林。所以也盛产关于山妖水怪的传说。
从前我给大家讲过山精,也就是“矮罗子”的故事。那今天我就给大家讲讲别的吧。
比如,鱼。
清水江中盛产鲤鱼、鲇鱼、青鱼、马口鱼等多种鱼类,尤以长吻鲍最为著名。这玩意儿俗称江团,肉嫩儿味道鲜美,富含脂肪,又无细刺。被誉为淡水食用鱼中的上品。此鱼最美之处在带软边的腹部。而且其鳔特别肥厚,干制后为名贵的鱼肚。小时候我身体弱,我爸爸没少给我折腾这些来吃。他是个很厉害的男人,上山打猎下河捕鱼平地起高楼,虽然都不是他的正业,可就没有他不会的。小时候,人家问我以后长大了嫁给谁,我说来个和我爸爸一样的男人就可以。嘿嘿。
所以小时候虽然物质贫乏,可我一直是有口福的。我们家自己有渔船,也有猎枪和渔网。后来猎枪给派出所的收了去了,我爸还会布陷阱和下旱网呢,更不要说河里打鱼捞虾的活儿了。
我不知道大家亲眼见过的最大的淡水可食用鱼最大可以长到多长多大?
我小时候,经常和我妈去菜市场,那卖鱼的一溜摊位上,半米多长甚至接近一米的鱼是司空见惯的。压根不会有人因为它们的个头而多看一眼。有需要的,就去买一块好了,卖一整条的话,一般一家人是吃不完的。除非是办酒席或者是饭馆的人才整个的买,又或者是那些单位食堂的采购。
如果不是整着买的话,人家卖鱼的贩子(他们往往就是渔夫),就用刀崭下一块来,跟卖猪肉似地,用草绳给穿了交给你提回家去。
但是,我听我爸爸妈妈和我奶奶给我说,他们见过的一条鱼。大得有点匪夷所思,而且很有点怪异。
我完全相信这个事情的真实性。因为这个事情,牵涉的人呢很多,除了我爷爷奶奶和我姥爷外婆等上一辈的老人之外,大家都还健在呢。他们也开始老了,也很爱回味当年,所以我不夸张的讲,在不同的场合和不同的人那里听过这个故事不下二十次。每次的内容都几乎完全吻合。
那是我爸爸刚和我妈谈恋爱那年。七几年的时候。
那是夏天,我爸爸和我三、四伯伯还有我五姑父、六伯伯、七伯伯他们几个老爷们一起下河去洗澡,就在现在赤溪坪风雨桥下面鱼头嘴这里。那时候,三板溪水电站工程还远远没有呢,河水像是没娘管的孩子,又调皮又深沉。水量远远比今天大家在县城里看到的要大很多很多倍。
这一点,我们这个年龄的都还有机会看到和记得。
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和爸爸去锦屏大桥头边的高楼上看大水,春汛的水可以淹过几十米高桥面啊亲!(有人说那是在走蛟。接下来我会讲的。)另外还记得和我爸爸去桥上看鱼汛,那是从大桥上看下去都可以看到远远的桥下水面上密密麻麻的鱼背脊!好怀念啊。我爸爸现在是政协委员,去年叫我帮他写个提案吧,就是有关于加强清水江流域的鱼类生态管理的,我爸爸说我们看见的盛况,是不能再得见了,可总是要给子孙留下点。(呃,楼主二货,又跑题了。其实我只是想说明,我们江里从前真的好多鱼,而我曾经赶上了多好的时候啊。)
话题拉回来。我爸爸那天一个猛子扎下去,看到水里好大一条黑影。不要怀疑我爸爸的水性,年轻的时候,他和我二舅舅是我们县城有名了的浪里白条,年年发大水,他们都忙着救人救物的。只可惜,我们家的女儿,居然也死在水里一个去。唉。
我爸爸一看就知道是条大鱼。凭多年的经验他知道这条鱼肯定是受了伤的,因为他知道上游那段时间有人布过重网和炸过鱼,也听上游的人说,他们的鱼网都破了,好像有个大东西逃了。而且这里相对当年的清水江来说算是很浅的地方(现在当然更浅了。),大鱼一般不来的,除非是没体力了随水而下才会在鱼头嘴下面的暗礁下休息。(而且爸爸说大鱼如果是病伤了,也不能呆在很深的地方,它会让自己舒服就游到浅点的水域来。我不知道这个是为什么,有人知道吗?)
因为看样子它实在太大了,虽然后面的事实证明这真的是条早就受伤的大鱼,但是爸爸也怕在水底里自己和它正面交锋要吃亏,赶紧浮上来和几个伯伯他们说了。
这下子,几个伯伯他们都激动起来了。
要知道,那时候长辈们成了家的就都分家过了,没成家的还住大屋里。可都没什么钱,日子过得急巴巴的。如果整上一条大鱼,我们一大家族都可以吃上鱼肉了啊。我爸他们几个乐颠颠的,就分头准备去了。还拉上了我爸的几个朋友,一个是后来曾任剑河县的交警队还是交通局的小头儿,我记得叔叔姓郑还是邓来着,反正我爸爸都喜欢叫他小名,其中有个“西”字。我叫他西伯伯吧。一个是我们锦屏最早的建筑包工头王叔叔,另外一个就是先前说过的李二(说真的,有时候我真心不想提起他)。
我四伯伯,七伯伯、西伯伯还有我爸水性最好胆子也最大。他们四个就带了刀和鱼叉潜入河底。一开始并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准备了毒饵什么的。那鱼估计也是饿了,一般大鱼都是比较狡猾的,可这个时候,它又伤又饿,毒饵居然也吃了。
然后他们十几个大男人,驾着好几条大小不等的船,把几家里的网都给拿来了,包括能找来的能借来的轻的重的网都给在外围它布下了,就等它折腾起来。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条大鱼完全按兵不动。我爸都疑心他吃饱了睡着了。呵呵。
我六伯伯是全家脾气最急的,也最爱恶作剧,那是相当的有名。在锦屏你说个“六癫子”,没人不晓得是我亲爱的六伯。我四伯伯年轻的时候,也不是现在的脾气,他被我六伯伯一阵撺掇。自告奋勇的和我爸爸两个各带了刀和鱼叉又下去了,而且一靠近就给了那条鱼一大鱼叉!
这下了不得了,那鱼吃痛翻腾起来。我爸爸也赶紧趁那鱼没有完全出那道岩缝马上也给了它一大鱼叉。然后他们俩个没命的浮起来,被人拉上船去。而且几条船马上荡开。
因为我爸爸看清楚了,这条鱼差不多快有清水江上常见的一条小渔船那么大!它要是生死关头发起狠来,这几条船的安危可就难说了。
那是一场杀戮。从头天下午到第二天早上,它冲破了重重大网,终于死在了毒饵和鱼叉、鱼枪、砍刀之下。
而它也快逃到下游的烂龙滩了。其实只要它上了滩,我爸爸他们是一点办法没有了。那个急滩,从前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人的性命。所以锦屏的老话说的是:“有女不嫁行船汉,有船不走烂龙滩。”就是那些排工们仗着艺高人胆大,且都是拿命换饭吃的主儿,每年木排要过滩前也还要先去滩边的龙潭去祭祀呢。
可它就是没跑过去,就奄奄一息的被拖上岸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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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6日 09:56OP这个大家伙,上了岸我爸爸他们才看到它的尾巴靠前一点,就是背脊上的这地方早就烂了一处,一看就是陈旧的伤口了,难怪它会被水流带入浅水。而且,这条是条鲤鱼,他们可从没见过那么大的鲤鱼啊。想到我们全房族连带朋友的亲人上下近百口子人都可以吃顿好的,个个都乐得不行。
等我爸爸他们把鱼整个用马车拉到我家大屋前的石坪上的时候,我奶奶慌了。我爸爸他们为了炫耀,特别不分解它,囫囵整个的拉过大街才够得上招摇过市嘛。我奶奶当时一眼看到那样大的鲤鱼,而且那鱼头上硕大一块白斑,白斑中间又有一块小的红彤彤的红斑,就像头上有印了一朵牡丹花似地样子。
我奶奶已经气得发昏了。指着我三伯伯就骂:“你这个大的带得好头啊,带了弟弟们折腾了半夜,我以为你整个什么事呢,原来你作下那么大的孽啊。这个鱼不能吃,你们赶紧看死了没有,没死就给我放回江里去。江边活了这么多年,你们谁见过这么大的鲤鱼啊?还戴了花的?这不是一般的鱼,这么大的鲤鱼,又长得那么怪异,怕是成了精的。这可是吃不得的啊。今年春天发那么大水,人都说是走蛟,而且是鲤鱼都要去跳龙门的啊,它要是过了就成龙,它这个估计是过不去被天雷打下来伤着的啊。它好好的养伤呢,你们何必嘴巴馋要去祸害它啊?听我的,放回去吧。”(奶奶是虔诚的佛教徒,很相信这些的。)
可我爸那天刚和我妈打了招呼,叫她上我家大屋去吃鱼呢,还说要给我妈留块最好的去孝敬我姥爷和外婆。不管我姥爷外婆是不是不喜欢他,总是我爸的心意呢。
这男人和女人许了口的话,怎么肯改?我爸干脆回身操刀就把那鱼头上连砍了几刀:“妈,这下它死了。”
我奶奶气得不行,骂得我爸爸那是一佛出世二佛涅槃,连说这个是很邪门的事情,吃了这个鱼,怕是要遭灾的。而且坚决不许在我们家大屋煮。
西伯伯是个脑子转的人,他眼珠一转,对我奶奶说:“张家妈,你不要生气。这样,我还拿我的马车,拉回烂龙滩去,死了我们就给它火化了丢龙潭里去,好不好?”
要知道,西伯伯是个看起来非常老实的人啊,我奶奶一向都喜欢他老实憨厚又懂事。所以也不疑有他。就同意了。
我爸爸和伯伯几个是有数的。都帮忙把鱼又架上马车,去我妈家里把我妈接了,又去王伯伯家偷了大锅小锅和油盐辣子,包了一包米。
对,你想到了,他们十来个人去到烂龙滩,把这鱼选好的地方,都割下煮来或者烤来吃了。实在吃不完的,这才烧了扔河里去。
我妈至今还说那是她吃过最过瘾的一次鱼。我奶奶当天发现孩子们都不回家吃饭,估计就猜到了。饶是这些人不承认,那晚上还是一人几十竹竿的被打了一通。我妈是美美的吃饱了早就回我外婆家去了,不在现场没有嫌疑,否则估计我奶奶也得骂她一顿。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从那个晚上开始,我奶奶就天天梦见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来她床前哭,哭得可伤心了。那个人哭哭啼啼的反复哭骂:“你的儿子是儿子,我的儿子也是儿子,凭什么你的儿子就可以吃我的儿子?”我奶奶心里有愧,往往被吓醒来。
我家大屋里厨房里有水缸这个东西,当时是为了厨房更方便。其实我家大屋里有口甜水井,但是那时候的人防火的意识蛮强的,家里一定要有水缸,而且水缸一定要打满,晚上才放心睡觉。
那是一口打入地下很深的吊桶打水的那种井,上面有个摇把儿(就是北方讲的辘轳吧?)。井水长年不干,清澈甘甜。现在那井还在使用。可当时,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用不得了的。
因为连续几晚上我奶奶梦见那个女人来哭,也很害怕,她就把这个事情给我爷爷说了。我爷爷说好的,今天晚上你要是再这样被吓醒来,你就叫醒我。我奶奶答应了。
那晚上,我奶奶又被哭醒了。赶紧摇我爷爷起来。我爷爷一翻身坐起来,对着帐子外面就吼:“生死由命成败在天,是龙就上天,是鱼就上饭碗。这就是命。我儿子吃了就吃了,你想要怎的?”
那晚上,看起来是平静了。第二天我奶奶去厨房烧饭,莫名其妙的发现自己家的水缸破成了几大块,地上的水都干得差不多了!问了家里人,家里人都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奶奶看见水缸破了,她心里就堵得慌的很不舒服,可没心思也要做饭啊,大家吃了好出去上班或者干活。她就和早起的家人一起去井里打水,打算洗漱完了好做饭。可那吊桶从井里打上来的,不是往常那清澈冰爽的净水,而全是黄泥汤,还带有一大股子阴沟水的臭味!
我奶奶心里知道这些个是不好的预兆了,也生怕家里出什么事,只好喊上几个媳妇和我妈这个准媳妇,带了好多香烛供品去烂龙滩的龙潭那里去祭祀祷告,供品里头甚至有一头整猪!那年头这玩意那个金贵啊,对于一般的家庭来说这个可是好贵好贵的家产,都让扔河里还是潭里了,为的是给鱼母赔罪。大概意思就是说有什么报应就冲她来,很抱歉自己家的男人们都很魂淡什么的,又发心说自己吃三年的全素,天天念佛号给那鱼超度,而实际后来她吃了大概五年的全素。(奶奶从前吃的是花素,另外去龙潭是因为锦屏从前有个传说就是说龙潭里有龙,又有传说说那里通水府龙宫什么的,还有就是我爸他们吃那条大鱼的时候就在龙潭的对岸。)
后来我奶奶就开始遵守她的诺言,也没再梦见那个黑衣服女人了。那口井后来找人下去淘了好多次,慢慢过了差不多大半年才恢复了原样。
而我三妹死了以后没多久,我奶奶有次悄悄和我爸爸说:“你说,你女儿落水就是在鱼头嘴,你说,是不是报复的来了?我在小三丫头死前的头一天,梦里好像听见有人在我耳朵边哭,而且我还梦见我在我们老家大屋里的那口吊井里洗澡呢。我心里还懵懵懂懂地奇怪我咋在井里来洗澡。这些事情联系起来,我总感觉是她来了。”我爸爸听了脸色铁青!我是知道这个大鱼的事情的,也听过鱼母夜哭儿和后来水缸与井都发生异常的事情。我偷眼看我爸脸色不善,赶紧跑了。那段时间我奶奶又恢复了吃素,我妈后来去看了香,说是我妹妹原本就是来收账的,也没让我奶奶心里好过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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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6日 09:56OP上一个故事里提到过走蛟。不知道大家晓不晓得走蛟是什么?
我老公这样不问世事的人,都知道是什么呢。因为他们重庆那边也盛行这样的说法。
走蛟这回事儿,我的理解就是发大水的时候,附近的山坡会有奇怪的泥石流一样的痕迹,应该算一种地质学现象吧。
不过我小学的时候,有年清水江发大水,最高水位都漫过了锦屏大桥的桥面!(知道那桥高度的人就知道有多恐怖!更恐怖的是,从前年年来大水的时候,水量其实也比这个最大一次小不了多少。)
那年不单是水大的问题,而且附近多处山体有那种看起来很明显的痕迹,想是什么大蛇从泥土上走过的样子。老人家们就说,那就是走蛟了。蛟其实是蛇修炼来的,他们要成龙的话,必须要经过这个过程。就是从自己的洞府里出来,顺大水游到海里去。百川归海嘛,如果水漫过了桥面,它们就可以相对顺利的游过去,否则就要从桥下过。可桥下有柱子的话,万一它们不小心撞跨了桥,或者整死伤了人,那它就会被处罚,要被雷电劈死。
我是没见过真正的走蛟,反正我指的真正的走蛟就是水里有东西得被我见着了才算。我只听过一些太过神乎其神的传说,而我去看过的那次走蛟的现场,在我看来也只不过很像是泥石流过后的痕迹。加上我们清水江从前年年发大水,冲垮房屋一片,财物就算了,还年年死伤人。所以我对这个没多大好感,所以并不想说这些个传说。
但是既然我想说的是动物也会修行,那么避无可避的要说到这些个,所以也略提一提。只不过,这一节里,都是些民间传说,不是忧忧我亲自经历的,也不是我的至亲好友的经历。只是几个我小时候听来的龙门阵,写出来了,博大家茶余饭后消遣一下。
苗侗民族都是多神崇拜。在我们眼中,山河树木,花草虫鱼、飞禽走兽、风雨金石,在我们看来都有司掌的神明。既然这些东西都有灵性,自然就可以修炼。
而修炼的目的,不过就是成仙。
这说起来,人比动物好得多了。最好就好在,人要是想成佛成仙,直接修炼就好,而且时间也短得多。看当下在世的活佛,又纵观古籍,记载的那些肉身成圣的人,统共也就修行了几十年。(当然,彭祖他老人家不算在内。)可是动物,不单是要先修行几百年才得人身,在每次突破的时候,还要找时机。单是找时机也就算了,还要渡天劫。比如那个蛟吧,如果他是个人,哪那么多麻烦的事啊?走个路出趟远门还搞得头上天雷滚滚的瞄着自己个儿。想来也可怜得很。
所以我们佛教徒,大多常听师父的教诲:“说不得是百千万转轮才得人身,然在世间为恶,一堕恶趣,又不知是百千万劫才能再得人身。所以人生在世,不要为非作歹、不要亏心害命。否则转了畜生道去,不要说超脱轮回之苦,就是想再修行得解脱,也困难重重。若是饿鬼道去,那真是求出无期了!”这一点就可以说明,做人肯定还是比做动物有优势的。
可是动物们,大多浑浑噩噩,却也有其中出类拔萃例外的。
我听从前老人家摆古,说过动物讨封的事情。
一般的动物,修炼到一定程度,可先得人身,这个过程就需要几百年。等到了差不多了,这些动物们就要找套人的衣服来穿着,另外找个帽子戴着,然后去找一个人来问。问它自己是不是成了人。
若是看到的人说了它像人,这一阶段就算大功告成了,它会得到人身,而这个动物,就会保这个封赠它的人合家的平安顺遂。
那些故事太神了,神得我都不敢转述。而且往往这些故事没有人敢告诉我是他自己经历的,或者他非常信得过的人经历的,所以在这里,我也不想多说。
再说了,将心比心,如果我在山野里遇到一只动物突然跑了来我面前口吐人言,我第一反应估计是要怀疑我精神有问题了呢。呵呵。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6日 09:57OP虽然我没见过走蛟和讨封,我倒是听我父亲的一个朋友说过他少年时他家的家仙的事情。家仙在我们老家,说的是一种现象,就是家里会有奇怪的动物不请自来,而且和家人共同和睦相处的生活。我们老家的人,认为这是吉利的事情,会让这个家庭人财两发。也另外有一种说法,家仙就是自己的先人,不一定显形来,但是总会端坐在自己家的神龛上。(我们老家的神龛,上面都是六个大字‘天地君亲师位’或者‘天地国亲师位’。所以上面有亲人的位置。)
他家的那位家仙是一条白蛇,常年绕在他家的屋梁上,在他家十几年。当年很多人见过,包括我的父亲。
据说这蛇是他父亲死后七七那天就来的。
当时他们正在家里进行完七七的大祭,准备吃饭呢。道人先生也被留下来一起吃饭。
正倒了酒打算开始吃喝,就看见一条白蛇从他家大门外游进来。首先是他弟弟先发现的,表现得非常惊慌,一嚷嚷起来,大家都看见了。先不说不知道这蛇怎么来的,有毒无毒,就是这特殊日子的预兆就不知道是吉是凶。
就见这满地站着人,这蛇也不怕。径自慢条斯理的游了进来。他反应过来想打,那个道人先生给拦下了:“打不得,这蛇是你父亲来的。”他家人一下都傻了。(我家二伯母的爸爸也变过白蛇来看他们,被我堂哥给打死了。在看香那里说过。是不是先人都喜欢变白蛇?)
就见那道人先生端了杯酒上前几步,口里呼着他亡父的名讳,倒是恭恭敬敬的做了个揖:“请老先生享此供奉。”然后把酒杯放到地上,那蛇居然还真把脑袋凑到了酒杯前。
道人先生如此又敬了一碗饭菜。其实那蛇倒也不吃喝,只是脑袋凑过去闻了闻似的。
道人先生回过身来,叫他们全家一起点上香纸蜡烛,跪地磕头,他们看着这事稀奇,也感觉有点道道,就依言奉行了。然后道人先生叫他们都起来,该吃吃,该喝喝。
那条蛇也很奇怪,在燃着的香纸边绕了一圈,转身出去了。
他们放下心来吃喝。可当天晚上,就发现那蛇其实没走,而是盘绕在他家的屋梁上。看那蛇也并无恶意,加上道人先生又说了那是他爸爸,他们也就怀着忐忑的心情与之共处起来。到后来日子长了,也就司空见惯了。只是新去他家的人,难免要被吓到。而他家的人,我父亲也说有点恶趣味,一般不喜欢先交代人家,就是喜欢看见人家被吓到,然后喜滋滋的炫耀那是他家的家仙。
据说来了这位家仙以后,他家不单没有老鼠,也没有蚊子啥的。这在农村可不容易。另外,那时候没空调,夏天晚上他们家经常大敞着门睡。反正没人敢去他家偷东西,因为那蛇到了晚上,会到处在他家的四周游荡。附近的村民都知道,没人想去找死。
光论这点,我就感觉这位“家仙”不管有没有法力,起码是保住了他家的平安。另外,他家男主人,就是我爸的朋友,也很厉害的。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生意的头脑是有的,和他家老婆也都肯吃苦,早些年去凯里给人家打工,赚了点钱买了个房子在凯里,老家的房子就闲在原地。他儿子念书也上进,人也孝顺乖巧。前几年他们夫妻两个加上他家妹妹一起开了个小吃店,居然生意不错,看起来应该还是蛮来钱的。一家人,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是顺心平安。忧忧感觉这个就是福气啊。
我前几年在凯里上班的时候,偶尔路过也会去蹭个白食。不知道现在还开不开?我以后回去还可以去吃白食不?
他家这位家仙,按我们的说法,是他家几代行善积德,所以老人家可以不去投胎,回家保佑他们的。另外一些也是家仙的动物,倒未必是自己的家人。只是来了就是吉兆瑞像,懂的人都不会去赶,也不会杀。而是要恭敬供奉起来。
写到这里说到蛇,我想起一种有冠子的蛇,我的三伯父前几年我们聊天的时候说他见过。大概是我四岁那年,就在我家后面的山上。那天他是从他工作的黎平回来,去我五姑姑家给她送东西,顺便帮我奶奶砍点柴回来。在我五姑姑家附近看见的,就盘在路上。他当时吓得不行,就用手里的柴刀砍去。那蛇跳起来好高,然后就飞剑一般射出去跑了。
还有另外一种双头蛇,我听前文的那位西伯伯,也说他见过,说得言之凿凿的,以他一个共产党员的身份保证。我从来没见过,也不想见。不过我有相当强烈的好奇心,我认为那么稀奇而逆天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活的?我一向以为它们只存在于《山海经》一类的古籍里面呢。
所以我刚才百度了一下。
鸡冠蛇,头如雄鸡有冠。身长尺余,围可数寸,中人必死。会稽山下有之。(摘自《录异记》) 它头长火红鸡冠,体色各异,异常迅猛,奇毒无比,可直立上身,发出怪声,叫声如母鸡“咯咯咯”,会腾空飞行,长一米多。是一种无脚且头顶带红冠的蛇。一般百姓认为,鸡冠蛇是成精了,不能打,谁打它,谁就会碰到霉运。据说这种蛇要和人争高低。一旦人惹它之后它就会跳起来比人高,没它高就死定了,如果比它高,它就不敢来追。听过它会喷毒雾,许多人误以为是烟,传说它的毒无解。
这些都和我们家乡的传说相吻合。
另外说到双头蛇,我们老家叫“撩(读四声)棒蛇”的,因为它的头和尾看起来都是脑袋。(不是百度里的那种一个方向支着两个头的样子。)百度里显示现代科学认为双头蛇一种属于变异种,而且一般寿命不长。
这显然和忧忧我想说的不是同一个物种。我说的这个,它在我们当地有很多传说,据说它可以飞起一米多高,在空中的样子有点类似一个飞去来器的那种前进方式。看起来它的两头都是一个脑袋,而它只有一个头是真头,另外一个只是假象。它遇到人会攻击,这个时候你必须迅速在电光火石之间判断哪个是它的真头,从而判断它的七寸所在,给予它致命的一击。否则,就不用我多说了。另外,如果你判断错误,呃,那,好像也不用我多说了。
年少时,我经常站在高山顶上,俯视峰峦相接,葱葱茏茏的山林就在脚下。而我从不敢感觉我征服了山林。
因为这片山林,我所知道的也许不过是一鳞半爪,而更多的是我所不能了解的。那些神秘,那些让人爱慕或者敬畏的一切。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6日 09:57OP先前说到那个夺舍的故事,其实就是人可以通过一种我们常人不知的方式,自由的控制自己的生魂来去往返。从一些宗教文献里知道,这是非常非常困难的,需要经过很刻苦和危险的修炼,其过程之长之苛刻之严格近乎变态,不是常人所能为之。最郁闷的一点是,即使你吃了千般苦头,也还不能保证一定就会成功。
不过,即使不通过这样的修炼,人在某些情况下,也可能生魂出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当然是我自己经历过。
那次的经历,我从前只在一些小圈子里,对一些非常熟悉的朋友说起过。今天用文字表达出来,和更多的朋友们来分享,是希望大家有类似经历的,请一定不要吝啬,也请写出来和大家探讨一下吧。
在讲这个事情之前,我想先声明一点,质疑是否真实的,您自己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吧。因为我再说真实,您自己没经历过这些,也只能是凭想象。而人是无法凭想象去画出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真实的物件的。比如人可以随心所欲地画出自己没见过的外星人,但是却无法根据别人的描述画出一头自己从未见过的动物,比如大象,比如猎豹。
另外,怀疑我这个是做梦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您,绝对不是!我用我的人格担保,这次的事情太真实太清楚了,绝对不是梦!
那是一九九七年的夏天,我在这一年参加了工作,事情发生是在我参加工作没多久的时候。
我们单位离我家非常近,走路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不过,那时候我是职场新鲜人,对自己的期望值是蛮高的,嘿嘿,所以我每天累得回家倒头就睡觉,绝对不是因为下班路上的辛劳。
那时候我家的房子,还是三层楼的房子,底楼是砖混结构,二楼和三楼是木制加砖混的。我不知道其他的地方有没有人这样修房子,反正我爹的设计是这样的。就是说房子的某些区域是砖混的,有的是木质的。
我们家的二楼的地板,就是一楼的天花板,是水泥的。但是二楼的天花板也就是三楼的地板,是单层木质的。三楼和二楼的格局几乎是一样的,都是一个客厅三个房间。
我当时住三楼,房间的楼下是我父母的卧室。这个卧室的门,白天一般家里有人的话是打开的,卧室的门口就是客厅,我父母来人来客的就可以在这里接待。而三楼这里的客厅,也是相对应的。只接待我和妹妹、弟弟的朋友。因为我们仨个的地盘就是三楼。
背景交代完毕,现在是主题了。交代那么多背景只是想告诉大家,我虽然在三楼,但是二楼的动静我是一点点都可以完整清晰的听见的。那天也和平时一样,没有例外!
话说那天我下了下午班,回到家里感觉好累,饭也没吃就想睡觉。就叫我妈妈给我留了点饭,说我睡一下再起来吃,我就上楼睡觉去了。刚刚算是初秋时节,热还是热的,天也黑得晚,我睡觉的时候,天还是很亮的。我放下了窗帘,开了风扇、拍松枕头就倒在床上舒服的睡着了。
正睡得非常黑甜的时候,我听见楼下传来有人找我的声音:“张XX,你爸爸妈妈呢?”
来人的声音非常清晰,住过木房子的人就知道的,房子压根是不隔音的。楼下讲话,只隔了一层木板,有啥是听不见的嘛。何况还是那么大声的在问话。
我弟弟还好小,也不懂事,对来人有点点小意见,就说:“出去了。”
那人又问:“那你大姐在家不?”
我弟弟全心全意的盯着电视机里演的动画片不舍得动一下脑筋:“不知道。”
我听见这样说,就忙起身,打算自己去招呼人家。我一边坐起来穿拖鞋,一边口里答应着:“我在楼上,我就下去。”一边走过去开我的门。
我睡觉至今有反锁房门的习惯,当时也不例外。反正自己在房间里,高兴和需要打开房门的时候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不过,那一次,是非常不对劲了。
我的手刚一碰到门上牛头锁的旋钮,我就发现我自己还是躺在床上!而且感觉上,我刚醒过来一样。
我笑了笑,原来刚才我醒来开门只是一种错觉,也许是刚才我在做梦。我当时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个人的声音就在楼下响起:“哦,那好,借你们家电话用一下,我打个扣机给她。”一边说一边走到我父亲的工作室放电话的这里。我可以从语音的强弱变化来听出他的移动情况。(那时候只有扣机。)
我弟弟还是坐在二楼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嘴里嘟囔说:“随便你。”
我又一次重复了刚才的动作,一边坐起来穿拖鞋,一边口里喊着楼下的人,一边去开门。
可是,我再一次被一种奇怪的力量弄回床上去了,还是照原样那么躺在那里,就在我的手握到门锁旋钮的那一刻。
这时候,我已经开始感觉到事情开始变得有点奇怪了。
我的扣机并没有响。我已经听见对方在楼下请寻呼台的小姐扣我了。并且留言叫我回复我家里的电话。
但是我的扣机并没有响起来。我知道是为什么,因为它下午的时候已经显示电量非常低了,这死机器估计是在最紧要的关头给我来了个断电。
我的个性是从不放弃。这也许是我每次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都可以峰回路转遇难呈祥的因素之一吧。正所谓倔有倔的好处。
在我发现诡异之处后,我就不着急爬起来了。我躺在床上回忆,刚才是各个细节。想找出问题的缺口是在什么地方。但是不得要领。
我只好再试一次。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6日 09:57OP当然,我第三次被弄回了床上。好像我卧室的那个门锁旋钮和我的床是画在一张纸条上的两个点,本来两点间最近的距离是直线,可现在这两点被折叠重合起来了。而我一次次的动作,不过是每次都陷入了这个周而复始的循环圈里去。
这下我真毛了,我这人心里一旦发毛到一定程度,就容易激发我超级叛逆的个性。我牛脾气就上来了,我恨恨的在心里想:老娘不怕,大不了是个死嘛,有什么啊,我得斗赢了先!虽然我在和谁斗我都不清楚,但是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而楼下来找我的人,也和我弟弟告辞走了。我听见我弟弟他们的对话,心里还是有点郁闷的。知道这下完全我得靠自己了。我听见我弟弟在对对方说:“哎,我说,以后你少来找我姐去玩咯,她和你出去玩,总是回来要被我爸爸妈妈骂。你总是害她被骂,成天来找我姐,你没姐姐吗?你不知道自己在家和你姐姐玩就算了吗?”(我知道我弟弟说的这个话,曾经有个类似的笑话流传很广,但是我家这个版本也是千真万确的。那时候我还没看到那个笑话过呢。)
对方知道弟弟是小孩子不懂事,也只是笑了几下就走了。(呃,好吧。那个对方,就是我前夫,那时候只是男朋友……另外,当时我在楼上听见这个话,虽然情况不明的状态下,也感觉哭笑不得。弟弟当年好可爱的说,呵呵。)
在第五次经历这个循环圈之后,我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下。我在想一个问题:每次的循环点读是在门锁的旋钮上,如果我避开这个旋钮,那么又会出现什么情况呢?我思考了一下,如果要出这个房间,不经过开门这个程序的话,那么唯一的途径就是窗户。我可以起来去打开窗户,然后用窗户往外跳,三层楼的高度,下面是……
不行!我制止了自己这样想,我家楼下那是石头地面啊,三层楼跳出去够我死个一回半回的了。
我知道自己开始有点心急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我连忙在心里安抚自己不要着急,冷静冷静。
可是心魔就是心魔啊,心里又冒上来一个念头:如果我现在的情况是灵魂出窍,那我打开窗户跳出去也不会死啊。还可以体验一把飞翔的感觉呢。(看到这里还能说我不二的人,我都感觉你们安慰我是为了日行一善……)
可理智的自己又挣扎出头来,告诉我如果我飞出去了,也许飞不回来。死了我爹妈要伤心不说,我妈给我留的一大碗五香带皮牛肉和干辣椒炒金钱蛋就不知道要便宜谁了。
不行,就冲着这两碗菜我都不能飞出去!
想到这一点,我那种痞子精神就华丽丽的主宰了我的内心。我想我就当是玩一把异世界体验游好了。我带着玩味和我就和你斗上了的心情,从容不迫的坐起、穿拖鞋、站起来、走到门边,去拉门把手。然后,又回到床上。
我一直在心里计数。这个循环重复到第七次的时候,我打开了房门!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6日 09:57OP在房门被我打开的那一刹那,我甚至有点空落落的感觉。
嗯,这感觉挺奇怪挺不好形容的。反正没人会期待自己有麻烦。可以一旦有了麻烦,我这样的人是不会畏惧的。而且,在费心费力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以后,人会突然有一下子调整不过来,感觉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的感觉。
嗯,就是这样的感觉。
我迅速走出房间,来到三楼的客厅,走得急了,一根小板凳和我的脚趾头亲密激烈的拥吻了一下,疼得我呲牙咧嘴的。这一疼我的心反而定了。我干脆又使劲踢了小板凳一脚。
这一下踢狠了,我闷声哼了一下,滚在地板上抱着脚翻滚着,实在是太疼了啊。板凳也飞出去,在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不要奇怪我当时的行为,如果你有同样的经历,你就会知道,这人世间的感觉和声色味,对一个大活人有多重要!
我弟弟在楼下听见了,赶紧扬声问:“大姐,你在家啊?”
我坐在地板上没好气的大声说:“废话,我当然在家。”
我在地板上翻滚了几圈,等脚没那么疼了,才爬起来下到楼下去,在楼门口换鞋的时候,我说了我弟弟几句。(我们三楼是要脱鞋或者换鞋才可以上去的,我那些年稍微有点点洁癖。)
我弟弟一脸郁闷的不吭气,我想想刚才的情况又感觉忍俊不禁,我去打了我前夫的扣机,就去洗了把脸,从厨房端出饭来在吃。正在吃的时候,他就折回来了。我给他说了刚才的事情,他不相信,他说我是做梦。我只好把先前他和我弟弟在楼下的各种动静都形容出来给他们听,最后他们都不讲话了。
到了晚上,我爸爸妈妈回家了,我前夫也告辞走了。我们一家打算各自回房睡觉。可弟弟说什么也不肯自己回房间睡。那家伙,估计是被我的叙述吓到了。我当初是多可恶的姐姐啊,伤害了那么幼小纯真的心灵,还留下多年后遗症。嘿嘿。
我至今记得他抱了个枕头穿了睡衣拖鞋穿梭于我们家各个房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到处求半张床收留而被拒绝的样子,呵呵。太可爱了。一转眼这家伙已经是大学生了,生得人高马大的,都知道照顾我了。前些日子我送他去大学报到,临别的时候那家伙给我来个大狗熊抱,我发现我现在居然头顶才齐到他胸口。呃……话说我也不是矮子啊。
我大他十来岁,想当初给这小子洗澡,他的小脚丫还没我的手指头长呢,肥肥白白的跟头小猪儿似的。现在,都那么大了,过几年不晓得要便宜哪家的丫头去了。唉……到时候,我也和他女朋友去说:“你自己没弟弟吗?你就不能在你家和你弟弟玩吗?”
嘿嘿。楼主这二货又扯远了。赶紧拉回来先。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6日 09:58OP这次的经历,后来我有个学道的朋友告诉我,我那个就是生魂出窍。
人在非常疲惫或者生病的时候,比较容易出现这样的情况。特别是八字轻的人更是如此。
另外,当一个人很专注一个事情的时候,也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比如,古书上就有传说,说是离家的战士,在约定的时候不能回家,但是会做梦回到家乡,而他的妻子,也确实和他云雨恩爱。只是天亮以后,不见了人影。而后来他真的回到家乡,夫妻两相互说起,居然印证了这个事情真实的发生过。
另外,非常有名的唐代陈玄佑的《离魂记》,写张倩娘与表兄王宙从小相爱,倩娘父张镒也常说将来当以倩娘嫁王宙。但二人成年后,张镒竟以倩娘另许他人。倩娘因此抑郁成病,王宙也托故赴长安,与倩娘诀别。不料倩娘半夜追来船上,乃一起出走蜀地,同居五年,生有二子。后倩娘思念父母,与王宙回家探望。王宙一人先至张镒家说明倩娘私奔事,始知倩娘一直卧病在家,出奔的是倩娘离魂。两个倩娘相会,即合为一体。
还有,中国古代很多的志怪集和风俗小说里,都有类似的桥段。我记得我看过一个,还说生魂出窍梦里相交,居然连孩子都生得出来呢。只是忘记了故事的名字和出处了。(这就是看书太杂记忆力不够用的典型啊同志们。)
虽然很多人说这些可能都是小说和野史,但我想,生魂离体这件事情一开始若全是古人凭空臆造的话,怕难度也大得很呢,就像我先前说的,人怎么可能凭空想象一头大象出来呢?另外,我记得楼里还是群里就有兄弟姐妹说过自己的奇异经历,我虽然没回帖,但是我发现那个情况,估计也是生魂出窍来着。因为症状和我差不多。都是可以视物、听声、只是我们和书里的人相比,差异是我们都不能干太具体的事情,比如削个苹果或者随意外出什么的。
我修道的那位朋友说,那是因为人的元神也有本能。一是怕伤到自己,肉体的伤好复原,但是魂魄伤到就有点麻烦了,二是通常情况下魂魄和肉体不能相去太远了,免得回头回不了本体,。她还说,有的疯子或者痴呆人士,其实就是元神有损伤了,不能约束住自己的三魂七魄,所以有的魂魄走远了,回不来,人就疯了傻了什么的。
当时她给我说的时候,完全是给我打开了一块我不了解的领域。我不由自主的问:“真的呀?太神了哎。”我知道她师父是正一派的道士,她是俗家弟子。我这问话没有半点她说的内容我不相信的意思,就是个表达惊叹的习惯。
她白我一大眼:“否则人家说吓掉魂了吓掉魂了,你以为是怎么回事?有的人被惊吓后就傻了疯了,其实就是魂魄跑远了,找不着了才这样的。”
她想了想,给我说了一个事情。
说是她从前还在湖南老家的时候,她一个远房亲戚的事情。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6日 09:58OP她家也是个小县城,和我们西部地区一般的县城没什么两样,人和人的关系,比大城市的还是亲近得多。特别是亲戚里头,八竿子打不着的血缘也可以走得很近的。她家这个亲戚算起来是她表姐,本来是大学毕业了,工作也找在了她们县里的一个行政单位。关键是这个表姐人长得几多漂亮的,性格也开朗,追的小伙子就不少。可她表姐眼光也几多高的,人来人去的,就没一个她看得上的。她总说她年纪不大,也不着急。
就是这样一个顺水顺风的人,没成想一次郊游回来就都变了。
她表姐的单位组织去秋游,他们县城附近有座山,小有名气风景优美,自然是单位组织活动的首选。原定计划是分两批,一批人只去玩一个白天,晚上吃了晚饭就跟单位的车回家,另外一批都是些年轻人,没成家没负担的,要在山上住一夜,感受一下山间夜色的静逸,第二天下午才回程。
她表姐受了单位另外几个年轻人的蛊惑,也加入了第二批人。
第二天,没到下午,她表姐就被送回来了。还是包车送回来的。送来就直接送到了附近的一家医院。等家属去的时候,人就成了个呆子了。
倒是没什么外伤,就是人呢呆呆的,不笑不哭不讲话,眼睛定定的。叫她吃饭喝水也不答应,但是把调羹喂到口边,她还是晓得张嘴。帮她脱衣服洗澡,也晓得稍微配合的抬下手脚什么的。人家医院观察了几天,都在建议往精神病院送了。说是也许那种专业的医院对这个病人更合适。
她表姐家的人看着自己好好的姑娘出去,成了这个傻呆呆的样子回来,当然是不肯善罢甘休的。于是就找到单位去,追问和她表姐一起留宿在山上的几个同事,她表姐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在山上的那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她表姐好精灵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搞成这个样子!
开始他们几个同事都支支吾吾的,后来问得急了,他们领导也说了事关重大,那几个同事只好将事情和盘托出。
说是那晚上他们几个年轻人搞怪,晚上在山上的小旅馆里住着感觉没意思,几个人合计着要去露营。那山本来也有开发旅游的,帐篷什么的也有地方去租。
他们几个选的宿营地是在山腰偏上一点接近山顶的地方,那地方天然有一道溪水流过,而且溪边有一大块地势平坦的土地。总之在他们看来是一个比较理想的宿营地。
扎营以后,这几个人吃了带来的烤鸡烤鸭、馒头面包什么的,开始一边喝啤酒一边玩真心话大冒险。没玩几下,她表姐就输了,在选择处罚方式的时候,她选了大冒险。
你说荒山野岭的,她表姐选什么大冒险嘛。这几个同事都是嘴上没毛的家伙,年纪轻还不知轻重。其中一个男的比较龌龊,满肚子坏水,就拿了一个空的矿泉水瓶,里面装了沙土碎石,盖上盖子以后丢下水去,要求她表姐一个人打着强光手电筒下水去,把瓶子捞上来。
大家扎营的时候,看来周边的环境的,这溪水确实也很浅。最深的地方也不过是齐人的大腿中部。她表姐是穿的裙子去的,估计那小子就是想看她卷裙子下水的样子。
另外几个也在起哄说愿赌服输。她表姐想了一下,也没生气,反正大家是闹着玩嘛,她表姐就下水去摸了。
这几个人正在笑闹,就看见她表姐在水里一歪,人就滑倒了。他们正在笑,就看见水里动静不对。她表姐脸冲下一直在水里扑腾!
这不会水的人,在水里滑倒了以后,有的胆子平时就比较小的人,是不会自己站起来的,而是手忙脚乱的挣扎,而且往往连抬头也不会!这个是很常见的一种现象。所以说,一点点浅水就能淹死人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灵异现象。
这一下他们知道玩大了,就赶紧冲过去把她表姐抓起来了。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虽然坐在火堆边的时候感觉光线还行,实际站在十几二十步之外的小溪里回头看去的话,火堆好像遥不可及一样的遥远。而远远近近的青山,却好像压顶的乌云一样沉沉的重重的压下来,让人的心里不是一般的不舒服。
他们赶紧七手八脚的把她表姐扶上岸。开始只说是吓着了一下下开开玩笑换了干净衣服就恢复过来了。可后来看她表姐一直呆呆的,大家先以为是她还是生气,好言好语的劝了不少,她表姐是好歹不吭气儿。大家看这样也没有意思了,就安排了两人一组的进帐篷睡了。和她表姐分到一个帐篷的和她表姐平时关系还算可以,就拉了她去睡了不提。
第二天大家起床收拾的时候,才发现她大大的不对劲。正常的人再生气,不可能第二天还是这样一点反应不给的。何况火光下看人的神色,和白天阳光下看到的大不一样。这时候他们同事才算看清楚了她表姐的脸色和神情。
于是他们赶紧收拾下山,直接就送她到了医院。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6日 09:58OP她表姐的家人听了这个经过以后,有点怀疑自己家的姑娘是掉魂了。于是他们家人请了个有道行的能人,据说也是在家修行的道门的。打算去到当时她表姐她们露营的地方招魂。
可是人家师父说,她表姐的魂丢了好多天了才来找师父,难度太大了,而且不知道她表姐的生魂还在不在原地,如果不在,跑远了,那就很麻烦。不过师父也安慰她表姐的家人说,人的生魂胆子都比较小,一般都是躲在附近的。只是要到了地方才晓得。
去到了地方以后,师父果然说魂不在当地了。他道行不够没办法帮她表姐家了。拒绝了她表姐家送的钱物,就走了。
这师父走了,她表姐的病还没治好呢,只得又去求人找师父来办这个事。可他们附近最有名的师父都说不行,他们又能再去求哪个呢?家里愁得一筹莫展的。
有一天她表姐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起了很大的转机。她表姐在家人给她喂饭的时候,突然喊了句:“牛,牛,大公鸡。”
也是巧,这天下午,先前他们请的那个师父,问了他们家目前的情况,听说姑娘一直没好,但是中午突然说了这两句话。就说自己有个道友要到他家来玩,晚点可以到他们这里来,她表姐的事情这个师父和人家说了,也许这个人有点办法。
果然,这个人在这方面,比先前这位师父更要厉害点,几下就搞明白情况后,就说自己有八成的把握。(关于这一点,先前的师父的解释是术业有专攻。在忧忧看来,也确实如此,起码人家先前的师父也是个实在人,没有把握就不招摇撞骗的乱来。)
然后,新来的这位师父,去了当时的宿营地看情况,又听见病人说过牛和公鸡,他断定这落了的魂是落在水里,然后顺了水流下去了(呃,是不是像树叶?),而且现在是流连在离本体不远的一处村寨田园附近。
总之,最后这个师父给她表姐成功的招了魂,还举行了复杂的安魂仪式。据说这个仪式和死灵的仪式差别很大的。不过我很少接触道家的这些仪式,所以也不是很清楚,光就是她给我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我很感兴趣。
据说,她表姐的魂当时是依附在一头牛和一只公鸡身上。据说,她表姐后来好是好了,但是人总是没有先前灵活活泼了,师父说是伤了魂魄的原因,很难养好。据说,如果这个师父再晚来几点,她表姐家的人都打算送她表姐去精神病医院了。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6日 09:58OP@只知幻想的大可乐 2012-9-18 10:24:00
楼主在么,我才看到21页。唉,我脾气特别暴躁,火气一上来就尖酸刻薄的,我也挺想心平气和少上火啥的,就是控住不住自己的脾气。在别的楼里也有问过读什么经书可以好些,可是很多经文我都不懂,现在经常念念心经,音乐就听大悲咒,才开始没多久所以还没有多大改善。另外,我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晚上一般都失眠到两三点,有时候彻夜睡不着,但是从来没碰到过灵异事件。我感觉自己是个戾气很重的人,自己这么觉得的,所以最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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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试试多呆在阴凉干燥的地方,另外就是多吃水果蔬菜,少吃肉类,尽量多在春秋季天气凉爽的时候出去旅行。你一开始就读经如果效果不明显,就先多听听瑜伽音乐吧。我很喜欢的《恒河之畔》与你分享!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9日 09:18OP前文我说过,我六伯伯是我们县城有名的“六癫子”。其实这不是我对他不敬的说法,相反我很喜欢我这个伯伯。这个称号,是他多年在生活中被人总结归纳出来的。我这就给大家说点他的趣事吧。说完了,大家就该知道他这外号的由来了。
据说他小的时候,就表现得天不怕地不怕,一天惹是生非的。而且,男人的诙谐和女人的怀孕一样,想藏那是藏不住的。
他大概才十岁不到的时候,就表现出了超凡的整蛊才能。我们家几经搬迁,但是没有一处的邻居街坊对他是不头疼的。可奇怪的是,也没有人讨厌他。(整蛊是广东话吧好像?反正我们老家不是这样讲,不过我很喜欢这个词,嘿嘿。)
他小时候很瘦,又黑,就脑袋大得不成比例,整个人看起来跟一根钉子似的,嘴巴又爱吃。可那时候物资毕竟有限得多,很多今天看来司空见惯的东西都是很金贵的。比如糖稀。(我不知道这个东西其他地方怎么叫,我们小时候,这东西还没有绝迹,是液体状的,看起来像蜂蜜,但是比蜂蜜稍微稠些,吃的时候,可以用两根竹筷或者类似的小棍挑一点起来,然后不停的相互绞缠,不让它流到地上去。绞缠的时间久了,这个东西会变得银亮亮的。)
他有一次看见人家隔壁的一个人家买了一罐糖稀,装好了放在人家屋子的大柜子上,他就成天琢磨着怎么弄点吃到自己口里。
一般的小孩子,遇到这样的情况都是回家喊自己妈爹给买,或者去别人家给别人要点,要不然就是去人家家偷点吃。小孩子嘛,能想到的一般也就是这些了。
可我六伯伯是谁啊?他其实可以算是美特斯邦威的终极代言人,从来不走寻常路啊!
这天,我六伯伯趁别人父母不在家,抱了从前我奶奶年轻时家养的那只大虎皮猫,去到人家家找人家的孩子玩。(那只好像是叫什么玳瑁猫的品种,我奶奶喜欢养猫,据说都养得特别肥大。还养过雪白的波斯猫,眼睛一蓝色一绿色的,可好看了,也傲气。)
说回来这只猫,被我六伯伯抱到人家家以后,一直呆在他怀里,也许是猫白天都比较懒,要不就是感觉被人摸得舒服了,也不乱动。
那家的两个孩子,看见猫很乖,也很喜欢,就伸手来讨,想抱过去玩玩。我六伯伯就假意说猫很恶,最好不要抱。小孩子哪有就听的?执意要抱一下,我六伯伯就在给对方递过去的时候,把猫的尾巴尖一掐,然后趁猫的一声惨叫的时候,使劲把猫往柜子上一丢!
嗯,效果很好,猫不负众望不出所料的把柜子上面装糖稀的罐子蹬到了地上来,糖稀洒了一地。
这时候我六伯伯身手敏捷的冲去人家家厨房搞来几把调羹和筷子,塞给已经吓呆了的两兄弟:“给,快点挖起来吃嘛,反正这些糖流在地上,不吃也是浪费了。”那两兄弟也是傻的,居然就和他一起吃得不亦乐乎起来。我六伯伯一边吃一边说:“其实,这不是我要吃你家的糖,我是看打翻了东西浪费了嘛。东西也不是我打翻的,要怪就怪你兄弟两个非要抱我的猫嘛。什么?你说我掐猫的尾巴?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哦?不要乱说啊。没根据的事情空口讲白话怎么可以呢?那我还可以说是你自己要吃故意摔的罐子嘛。”
这两弟兄直到晚上爹妈回来了,被打得鬼哭狼嚎的时候,才回过味道来原来是上了我六伯伯的当!(这事是我家几个伯伯闲话当年的时候我听来的,当时我六伯伯得了手,怎么可能不回家和兄弟几个吹嘘嘛。嘿嘿。)
另外一个事情,是他结婚的时候。我六伯母是启蒙从前一家大户的姑娘,结婚第三天,我们这里的习惯是姑娘和姑爷还有压轿客、伴嫁娘以及姑爷家里的人要一起回门。就是准备礼物什么的,去新娘子家吃饭喝酒什么的。
因为当时的交通不便,去到启蒙是一定要住一晚的。
我妈妈当时是陪着去回门的,当时我妈的身份是我爹的老婆。我六伯伯结婚比较晚,比我爸爸还晚个把月。
我六伯母娘家房子墙壁上有很多的雕像和壁画。这是背景。
晚上我妈和我二伯母、七伯母睡在一间屋子里,那间屋子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貌似是解放前的祠堂还是什么,后来政府收了房子以后重新分配,这间又分了回来给六伯母家。那时候讲究过什么破四旧,祠堂也撤了,总之这就是个人住的房间了。
由于这间屋子连房间里的墙面上也有雕像和壁画,我妈就说怕得很不敢睡,总感觉雕像的眼睛瞪着自己的。
其实,那些砖雕和壁画,描绘的都是些吉祥美好的故事和场景,只是我妈胆子小,自己生心魔罢了。
我六伯伯听见我妈悄悄的在和我另外两个伯母说房子让人害怕,特别是那些眼睛。他当时也没吭气,向六伯母的家人要了几只毛笔和一大碗黑墨,没等吃饭就不见人影了。
过了好久才重新出现,被人拉住各种灌酒。
我妈妈和两个伯母也被灌了不少酒,迷迷糊糊的就被人扶回房间去睡。
一到房间点上煤油灯一看,大家笑得酒都醒了。我妈她们住的那个房间所有的大大小小的雕像和壁画人物的眼睛部位都被画上了一对黑眼镜……
亲家母和亲家公也知道了这个事情,只能是哭笑不得。女儿都嫁给他几天了,莫非还能退了不成?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9日 09:19OP还有一个事情,那时候我刚读幼儿园。大概就是报完名没几天,我家附近的街上,有个女子来租了一个小门面,开了锦屏第一间发廊。
大家不要想歪了,那时候的发廊,还是只做头发的。
在这家发廊开业前,锦屏的人要理发,都是要去固定的国营理发店。不过当时是改革开放初期了嘛,已经有胆子大步子大的人先行一步了。这个发廊的老板也是唯一的理发师,在锦屏首开了烫发的先河。
那时候,烫头发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那得是多大胆子的人才敢啊!反正这个女子敢。自己烫了一头卷,当生招牌,门口一块大牌子,白底红字,上面写着——洗头:两角,修面:三角,剪发:八角,烫发:五至八元。
从这价目表你就可以看出,当时这个烫发,得是多奢侈的事情啊。那时候我记得,五香瓜子才一毛钱一包啊!
这女子穿着最流行的喇叭裤,是我们街坊家的一个女儿,说是自己去广州亲戚家住过几年,学了点手艺回来开的这个店。拉上她妹妹一起,帮她洗头打下手什么的。店子就算开起来了。
总之那时候是非常摩登的。
我六伯伯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很赶潮流的人,那时候他是我们县最有名的裁缝,只要你想得出的衣服样子,你说得出来他就做得出来。而且,他经常喜欢看画报,特别是当年有一本什么电影画报的。好像是叫这个名。他那是期期都叫我去我姥爷他们局来搞来看,然后自己按上面那些明星的时髦衣服做出来挂在铺子里当样子供客人参考,总是能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流行风潮。送来排队的布料一天到晚可以把他埋在里头。
那么跟得上时代的人,自然也敢尝试新鲜事物,那时候我们县城的人都认为烫发是很离经叛道的一件事情,更别说是男人烫发了。而根据我六伯伯的习惯,凡是和传统唱反调的地方一定有他在。这不,这天我六伯伯特意抽了个空,准备去烫头发。
一进了发廊,他一边洗头,一边对发廊的女老板说想要烫个头发。女老板说烫他的头发要八块钱。他感觉有点贵,就对女老板说:“便宜点嘛,你本来烫个头就是收五到八块,我头上就这几根毛,又不像你们女人头发又长又多,应该容易烫嘛,你就按个五块的标准收费算了。”(六伯伯一直头发少。就是头发少,他希望烫了蓬松些好看点。)
谁知道那女老板也不是省油的灯,听见这个话白眼一翻小嘴一撇,半笑不笑的说:“哟,烫不起就别来,我这里收费就这样,别说你烫几根毛,就是你要烫全身的毛,我也是一样的收费。”这话一听就不是好人家的姑娘讲得出的话,一般的人听了估计得又点犯不痛快。不过我六伯伯听了,不但没恼,反而笑了:“那行,八块就八块,你给我烫吧。”就闭上眼睛不说话了,任那个女老板在他头上操作。
很快头发烫好了,正忙活吹干的时候呢,他又抬了抬眼皮:“哎,我说妹崽,你说烫全身也是八块?”那女子得意得瑟的开口:“是呀,怎么了?你想烫全身?”
“那倒不是,我是想给你介绍两个朋友来,怎么样,他们来了,你给烫全身不?”六伯伯笑得很含蓄,可惜那姑娘太小不懂事啊,居然没看出来:“那就谢谢了哦,等下你就喊起来嘛,我说话算话,全身的毛你只要敢烫,我就都只收八块!”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正是中午街上人来人往的时候,从平大井巷子口晃晃悠悠的走出来两头大肥猪,后面还跟着我六伯伯。就见他用一根细竹条把猪赶到了那姑娘的发廊门口:“哎,妹崽,我朋友来了。给,这是十六块钱。麻烦你给我这两个朋友烫一烫,你说过的哦,只要我们敢烫,全身的毛你也只收八块钱哦。”然后对着那两头猪做了个“请”的手势,一甩小竹条直接就把那两头猪赶进了女老板的发廊!
那两个货住惯了脏兮兮臭烘烘的猪圈,哪见过这充满了馥郁香气和明晃晃大镜子的新潮发廊?这一乐都把猪的懒惰本性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在发廊里到处拱啊跑啊叫啊,撒着欢的折腾,一边乐呵还一边到处拉屎……
那天,我们半条街的街坊都去看了热闹。那个女老板气得发疯,叫了她兄弟来。她兄弟来了看见是我六伯伯的手笔,也只能是给六伯伯赔礼道歉了事。因为自己的人理亏在先,何况这位爷很少有人惹得起。
花了那么大的篇幅来隆重的推出我家这位标新立异的伯伯,首先实在是我感觉他个人本身就很有故事性,很喜感。他的故事很多,我就不一一叙述了,否则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另外,他的一个很奇异的经历,我也将为大家道来。
不过,鉴于我六伯伯这个人的个性呢,我对他说的东西,是抱有一定的怀疑的。谁知道是不是他偶然的心血来潮编故事来捉弄我呢?
他确实很爱作弄我,我记得我小时候爱哭,我一哭他就拿个风油精瓶子在我眼皮下面,说是“接猫尿”。那年月风油精的质量可好了,有时候我本来都止住了哭的,可眼睛被这样熏着,不哭也不行啊。
六伯伯年轻的时候,在某林场呆过很长时间,他当时也不是正式职工,临时工来的。不过,他很喜欢他的那份工作。原因无他,因为林场的守林人有猎枪。这猎枪本来是给他们防身用的,因为在解放初期,我们锦屏的山上是还有老虎等大型猛兽的。不过,在六伯伯开始工作的时候,几乎除了野猪之外,没什么厉害的玩意了,这配发的猎枪,也只是方便他们几个打打兔子、野山羊和狐狸等至今老家都还比较常见的物种。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9日 09:19OP事情就出在狐狸上。
他们林场,当时他们是换班的守林。每班是三个人,都是年轻的小伙子。每个班是上一个月休息半个月的对换着。
上班的时间,无非就是每天在林子里巡逻,别让人来偷木头。也不让人在新栽植幼苗的山坡放牧什么的。
这活并不难干,相反的,他们总是能在工作中找到不少的乐子。
那年月,属于大家都没钱的时候,何况,有钱你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不过,我小时候,吃的零嘴东西从不缺,我们家的伙食也算比人家家的都要好点。无非也就是我家的男人女人们都能干勤快。
我六伯伯和三伯伯,都是在一个林场,所以他们总是有一个不在家,因为他们不在同个班上,他们是对班的双方。不过,不管他们谁回来,我都很高兴,那意味着我们这些小孩又有好吃的了。
从各种各样的野果、野菜,到大大小小的野生动物,可以说我们山上的山珍,我那些年就没有没吃过的。比如野蓝莓、野草莓、酸苔、地萝卜、野山楂、野葡萄、野猕猴桃(我们叫布冻)、野板栗、野苹果、野柿子、牛奶果、茶瓣、油泡、灰灰菜、蒂蒂菜、蕨菜、折耳根、甜藤、野芹菜、野葱、各种野生蘑菇……荤的有野黄羊、岩羊、野兔、野猪、蛇肉、獐子、豪猪、野牛、野鹿、穿山甲、竹溜子、旱獭、竹鸡、秧鸡、野鸡、锦鸡、野鸭子、白面狸(好像就是果子狸来着,嘿嘿。)等等等等,反正只要山上水里有的,我伯父他们都可以弄到自己家的饭碗里来。
有一次,他们还给我弄来一只小猴子,非常可爱,当时抓来的时候,我伯伯就说是给我玩的。不过它太害怕人了,我怕它抓我,就把它用绳子拴了养在阁楼上,后来有一天它可能是学会了解开布带,反正我去看它的时候,头天晚上还在对我呲牙咧嘴的它已经不知所踪了。只留下半截布带在柱子上。(那布带是几根布条接起来的。)
呃……楼主这二货是不是又扯远了?
赶紧拉回来。说狐狸。
鉴于我父亲和伯伯他们都喜欢打猎,所以我们家吃的东西一直很丰富。另外就是到了冬天,我们的衣服和鞋垫都有皮毛制的,相当的保暖,我奶奶和几个伯伯都会制皮毛和缝衣服。
这年,我六伯伯下班回来,不像往常那么兴高采烈大包小包的。而是垂头丧气神情疲惫,并且这次他什么也没带回来,只带回来一个故事。
话说那天我六伯伯和他们一个班上的小楚带了几条下司猎犬一起去巡山,另外一个老严就呆在屋子里煮饭。
小楚他们两个一边走一边在采野果子和蘑菇,这些东西,拿回去吃,是永远也吃不腻的,何况,有的还可以存放起来,等下了班给家人带回去。
千不该万不该,他们不该看见那只狐狸。狐狸是跑得很快的,不过他们的枪更快。结果很显然的,狐狸死了,被打死了。狗把狐狸给叼了回来。(我很想详细的渲染这个过程啊,可惜我不在现场,我只知道结果,而且这个打猎的过程不是重点,所以我直接上结果。所以有同学感觉不刺激的,不要拍我。)
后来我六伯伯说,打着狐狸,在山里那几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这次这只,特别大,尾巴也大特别漂亮。
就在狗把狐狸叼回来以后,他们两个人还很高兴,都想得到这只狐狸的皮毛呢。
我六伯伯别的不说,可他绝对是个孝子。他看着这只狐狸,心里是想给我爷爷的棉衣加个毛领子,脖子暖和了,冬天就不咳嗽了。可他看小楚的眼神,一直溜溜的在这狐狸身上打转,就明白他也对这张皮子上了心了。小楚呢,应该也有他的打算。不过,小楚自己知道,他是新职工,按从前的单位的论资排辈儿,他还嫩了太多,我六伯伯算是带他的师父呢。他也没好意思直接说。再说了,两人都开了枪,谁打中的还真说不好。
我六伯伯把狐狸用棍子挑了,扛在肩膀上。小楚跟在他后头。他们两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各自怀着心思。
晚上,回到了看林的小屋,他们准备先吃饭,就顺手把狐狸挂在了墙壁上。天气冷,吃了饭再来收拾剥皮什么的也不迟。
他们边吃饭边喝酒,我们那里的男人,好多晚饭都是习惯了必须喝点的。何况是他们守林的男人,又寂寞又冷的,自然更少不了这一口。
本来是酒量很好的几个人,没喝几口,就一个个歪歪倒倒的倒下去了。也说不上醉酒,只是感觉身上不得劲儿,然后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狐狸从墙上溜了下来,冲他们几个席地而坐的火塘边走过来。不出意外的把他们三个大老爷们劈头盖脸的又抓又咬,然后冲火塘里撒了一泡骚臭无比的尿!走了。
且不说这狐狸是怎么死而复生的。且说这狐狸走了以后,他们的看林小屋那段时间都不怎么太平。总是这样那样的奇怪事情。比如,明明煮好的饭,在鼎罐里香香的白米饭,一转眼就被人掺了一把沙土进去,可鼎罐的盖子明明盖得好好的。比如,晚上睡觉,总是听见狗叫得凄惨,出去一看,又没什么了。比如,晚上脱在床前的衣服鞋子,早上总是出现在屋子外面,被露水打了半夜,湿漉漉的差不多可以拧出水来,谁穿谁感冒。比如,几个人被狐狸抓咬的伤口,不论是敷什么好草药,都不收口。
一直挨到了下班,新接班的人去了,在交接班的时候,他们几个为了提醒同事,把这些个事情原原本本地给来换班的人说了。叫接班的人多加小心。
来接班的一个老头就说,那狐狸也许是成精了的,也许是假死。不过,它知道在我们的火塘里撒尿,说明它是很有点狡猾的。火塘里有火神灶神呢,我们的屋子在山里,人迹罕至,说难听点是人没鬼怪多。所以看林人的屋子,不管有没有火柴什么的点火东西,都是要求火塘里的火不灭的,为的是让灶神和火神菩萨保佑护持。这狐狸用自己的尿污了火塘,等于就是让你们失去了保护。看来这个火塘不能用了,只能填了这个,另外挖一个了。
据说后来他们另外挖了火塘,用山外面重新带了天火种去点火,这些怪事也就不见了。不过,我六伯伯坚称,那狐狸不是假死,他和小楚都可以证明狐狸被狗叼来的时候是真死了的。谁知道呢,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知道。(天火种,我们老家的少数民族都有常年不断火的习惯。一般头次在火塘燃火的火种,喜欢取自被点燃的雷击木,这个就是天火种。或者打听谁家的火塘是天火种的,就去讨火种来点自己家的火塘。常见新屋乔迁和新在屋内置火塘时。这种古老的习俗,现在渐渐有淹没的趋势。)
这个故事完了,请期待下一个,嘿嘿。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9日 09:20OP回复第66楼,@由爱而生忧
@雨前新茶 2012-5-2 7:51:00
忧忧,俺来晚了,连地板都没有了……忧忧写的故事果然很精彩啊!忽然觉得忧忧也是个奇人呐,可惜我从小虽然也体弱多病,那些救命方法也很神棍,但毕竟还是很模糊的听大人们的说法,我也不敢说这些东西的。
另外,关于帖子变灰色,那是因为你是楼主的关系,退出登录看一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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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world305 2012-9-20 9:13:00
茶茶,么么。。。。。。。。你居然那么快就来了。
广告一下,这个叫茶茶的是个幽默型的才女,她的短篇鬼故事可以让你笑到肚子疼。有病治病无病强身啊!
我就是受此人刺激才来天涯讲故事的,可惜就是没有人家那水平!羡慕嫉妒恨啊!喜欢幽默型古风志怪故事的,记得去她的茶楼看看哦。你不会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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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个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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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tianya.cn/techforum/content/16/740399.shtml
『莲蓬鬼话』[连载]嬉笑怒骂浮世绘——听茶茶讲那《醉茶志怪》里的另类怪谈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9日 09:20OP回复第67楼,@由爱而生忧
@迷程晓露 2012-5-2 11:32:00
嘿嘿,我是湖南跟贵州交界边上侗族的,小时候到过锦屏哦,那边风景很好,还有一条江,水特清,故事很真实,喜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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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world305 2012-9-20 9:14:00
你是不是靖县的?还是怀化的?还是洪江的?我都去过,好亲切的啊!看你的名字就知道是女孩,可以拥抱不?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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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男的。。。,我也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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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还是算了,握手得了。我是古代人,呵呵。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9日 09:20OP@helloworld305 2012-9-20 10:00:00
回复第116楼,@由爱而生忧
我二伯妈偷偷的示意我看香案上的那个点了香的碗,我更是吓得半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碗里画了人脸的那个鸡蛋,从米底下拱了出来!那张萌翻了的笑脸,正对着我们!
我妈当时就有点架不住了,又是哭又是骂的。说你这个鬼崽你不听话啊,我白养你那么大你就不成器啊,给我丢了那么多的想头你就死去了啊。
我听得心里那个难受啊,毕竟是自己妹妹呢,于是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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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挨打也疼啊。还能想什么,当然是想别打了啊。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9日 09:20OP回复第90楼,@由爱而生忧
@黑尔爱够1 2012-5-2 15:05:00
来支持忧忧了,写的相当好,为啥我就从来没遇上过这些奇异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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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world305 2012-9-20 9:44:00
黑尔,欢迎欢迎!呵呵。
其实啊,还是不要经常遇到这类的事情好。忧忧是没办法,就是这个命。曾经有高人要教我学走阴,劝了我几次,我是死活不肯。因为,其实,我还是,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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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我想学啊,我八字有几个华盖,当阴阳师多好,可以不用上班,在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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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那个干嘛啊,学这些据说对家人不好。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9日 09:21OP@fifi617 2012-9-17 17:23:00
看了楼主的故事多日,今天讲到蛇,我也来贡献一个。刚刚注册了上来冒泡的哦。
故事是听偶亲爱的奶奶讲滴,发现在她十七八岁的时候吧。某年支农,奶奶和一些差不多大小的小伙伴一起到农村干农活,可能是插秧之类的。闲暇的时候跟着当地的农民一起去摘野茶叶。奶奶是那种干活手脚很快,比较好强的人,为了多摘些茶叶,一个人跑到较远的地方去摘了。那里有个坟头,上面的野茶树非常茂密,奶奶心头一乐。然后跨上一步就飞快地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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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类似传说我也听过呢。我相信你家长辈说的。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9日 09:21OP@只知幻想的大可乐 2012-9-19 11:49:00
楼主讲了这么多事情,很厉害了。一个人的经历有限,大家有故事的都拿出来说说吧!我也来讲个,给楼里添块砖。
这是我妈妈的亲身经历。妈妈的姥爷也就是大家说的外公去世得早,自她出生起就没有见过。妈妈小时候第一次跟我外婆回娘家,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一个高高大大、国字型脸的男人对着她说“我是你姥爷...我是你姥爷”,衣服、相貌看的特别清楚。睁开眼睛就什么都没有,只要一闭上眼又会出现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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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个,我也说一个。请关注今天的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