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苗岭山脉生长的侗族女子的日常经历和听来的故事(短小故事集)
楼主/作者:由爱而生忧 2012-05-02 06:51
楼主祖籍福建,但是出生和成长都是在贵州的黔东南。
那是一片碧水如锦大山为屏的美丽而神奇的土地。
我出生的地方,就叫锦屏。
那里盛产石材和木材,所以又有杉木之乡的别称。
因为是苗疆,古夜郎国境,所以还盛产各种传说。
关于山鬼水怪、关于蛊、关于巫、关于毒……还有我们独特的风俗和习惯。
当然,那里总是吉祥美好的,起码在我这个游子的心里。
我不是专业的写手,也没有很好的文笔。我只是从小到大,依偎在长辈的身边,听过很多的故事,和长辈们的经历。
可能因为我天生就是个八字轻的孩子,未出世就开始多灾多难的,也算经历过很多自己不能理解的事情。
在天涯这些日子,看到很多很了不起的人,写了很多非常好的故事,我也很想把自己一些经历写出来和大家分享。
我自己经历过的,我敢保证百分百是真的。至于我听来的那些,我不敢保证,我只保证我真实的转述我听到的东西。
另外,在叙述的时候,可能我会采用我们的方言,甚至苗侗语言。但是我会尽量的注译在括号里面。方便大家阅读。
因为我还有自己的事业,虽然不大,但是也颇费心力,所以更新可能不能很及时,这个请各位看官理解。
还有,我是理科女,文笔这个东西,大家就谅解点,将就看吧。有砖轻拍啊,拜托了。
忧忧从小就是个谦虚的孩子,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都请给我指出来。既然写了,肯定是希望大家能喜欢,短篇没有太监的嫌疑,但是我也会努力写,打算长期不定期更新这个帖子。
天涯明月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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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8日 23:19OP回复第389楼(作者:@两条鱼在天上飞 于 2012-05-07 10:26) 我追看了好几天你的帖子,可看你刚刚更新的那个碟仙,怎么感觉很违和一样,你之前就说你生活背景,你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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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可能我没描述明白。我在请碟仙之前,遇到的灵异事件,都是由有道行的人来处理或与某些神秘的力量去进行沟通的,又或者是某些神秘力量自己显现给我看的。我在自己请碟仙前,不认为一般的普通人也具备这个能力,所以不相信同学们真有与碟仙(鬼魂)沟通的能力。而且,在我去这个学校读书前,我没听说过碟仙这回事。那时候也没有网络,没有这方面的书籍可以被我接触到。说到底就是我见识少,我们黔东南,也只有年轻如我们这一辈到差不多快成年的时候才听说过这些“外来”的(请仙)方式。我们从前只接触并认为看香、打卦、找有道行的道人先生和鬼师、村寨里的巫医蛊婆才是通灵的一切方法。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8日 23:19OP回复第390楼(作者:@许愿池里没鱼 于 2012-05-07 11:31)
楼主,碟仙真的灵吗?我给你说个事情哦:去年我和我小妹同时怀孕了,然后我的2个40多岁的姑妈,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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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也是后来我反复验证过的问题。后来我总结了一下,为什么我们自己请碟仙、笔仙,筷仙的时候,总是不一定灵验?那是因为,一般自己请仙,都是请来的游魂,很多的古书中都提到,鬼也分很多类,情况也不一样呢。他们和人一样,也分能力高下,道行深浅。人家有道行的专业人士,请的仙却是固定的,一般厉害的,据说“师父”都是有点名头和来历的;又或者人家请的不一定是固定的“师父”,但人家本身的天份和修为、因缘就好,于是可以请到厉害一些的仙。(这点我今晚会说)但是总之,我从前是从前,但是现在,我不会再请碟仙、笔仙这一类的了,一般人我也劝大家最好还是不要玩这些!正因为我们自己没有修为天份和因缘,请来的“仙”也不好把握。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不说,就是那损失的阳气运势都可惜。(大家不是以为,人家能白白被你请来帮你忙吧?都是要有这些心照不宣的交换条件的)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8日 23:20OP今天突然想起一个事情来,是发生在去年的平安夜。先给大家八一八,算是补昨天的缺。今天我不算太忙,估计晚上可以更新。本来想接续着写碟仙的,这个算插播了。楼主就是那种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人,大家以后习惯了就好哈。
那时候我还没有辞职,在一家大型国有建筑公司供职。(公司名和我的职位都保密吧,你们懂的。)
那天,我和一个供应商的人,去浦东那边。我们当时这个项目,有部分是需要精装修交付。 我们在其中一栋别墅里,去做装潢前最后的核实测量。(具体的地址我就不给出了,职业道德还是要讲的。) 全部弄好了以后,我们从三楼下到二楼,就听见女卫生间里传出洗手台那里用水的声音。(别墅是装修好了的,但是软装还没做,我们就是去核实软装窗帘部分的数据的。 )我们同时反应说:“谁在卫生间啊?” 当时,我进入别墅以后,电子系统就把门锁死了的。不可能有人进来我不知道。因为部分家具已经到场了,堆放在一楼的,丢了东西我可是要负责的啊。所以我第一反应就是要看看是谁。 但是当时我还没想那么多,我以为是另外有门卡的人进来我在三楼没听见。因为那时候,门卡和密码有给过几个其他供应商的人,方便他们施工。问了几声没人答应,我和小张(供应商那边负责和我对接的人)就分别推门去看男女卫生间。 卫生间里没有人,洗手台是干净的!干的!没人用过! 不是下水道虹吸,这个和下水道没关系,虹吸不是这种声音。我和小张清楚地听见是洗手台的水笼头用水的声音,非常非常清楚。因为我们当时就在楼梯的转角,卫生间就在这个位置,等于我们就在卫生间门口!一门之隔,可能两个人同时听错吗?而且很明显是女卫生间发出的声音。别墅之间的楼距也很大,不可能是外面或者其他房子传来的。 小张他一大男人也有点吓到了,话说他们那洗手间的设计是有点诡异的说,反正给人不舒服的感觉,用色阴沉,方位又特别阴。(呃,这个设计师也是我们公司的,我们关系不错,后来我告诉他了,说这个卫生间你设计得可真是让人无语。太非主流了啊有木有。) 然后我们开车出来,一上高架就遇到一台殡仪馆的黑车。。。。。
那天高架上特别堵,那黑车一看就是拉遗体的,一直挨着我蚁行。。。。。。。 那天我回到办公室,中间空调我打到最高,穿长羽绒服也感觉发冷,头疼,同事来我办公室找我瞎聊,说我脸色刷白的,还发青。我自己感觉脸火烫,眼皮也发烫发沉……
第二天,圣诞节我得到了一天的病假。。。。。。。。。
过后,因为工作关系,我还去过那栋别墅几次。但是我每次必须多拉几个人一起,而且坚决不在那里多停,安排完事情就兔子一般的蹦走,一进去第一个事情必须拉开窗帘开窗!
后来项目结束了,我和另外一个供应商的人吃饭,做家具的,那男孩纸告诉我一个事情。更让我毛骨悚然。
他说,那个别墅,他在去送家具的时候,也遇到了奇怪的事情。他带着几个工人,都是大老爷们,放好了东西他内急,就去洗手间。在因为一楼的男洗手间被工人占用了,这孩纸属于脑筋比较直线的那种,不知道用女洗手间,就跑去2楼用男洗手间。他在用洗手间的时候,听见隔壁女洗手间里有响声,也是用水的声音,开始他以为是工人在用。于是他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出来,发现女洗手间里的灯是关闭的,门倒开着。
他下楼发现工人们都在车上等他了,因为天气冷,都缩在他们送货的卡车里了。他问了一下,没有人去过2楼。他是个比较老实的孩纸,怕说出来影响不好,也怕自己是幻觉,就没说什么。直到和我吃饭,喝了几杯才吧啦吧啦地吐槽。
我当时还在公司上班,考虑了一下,对他隐瞒了我也遇到这个事情的事实。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各位亲,以后买房要注意哦,多去看看,最好找懂的人去看看。
(这个故事,项目位置我稍微处理了一下,你们懂的。我不想惹麻烦。其他的都是真的。我和这2个男孩纸还经常吃饭聚会什么的。虽然我辞职了,但是大家交情还在,不相信的,在上海的,下次吃饭我们带上你。)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8日 23:21OP先前,326楼的风吹落花似流年这位朋友问我对转世轮回有什么见解,还有我三妹妹的事情。今天这个故事,就算是真正的回答吧。
我从学会了请碟仙以后,就一直乐其不疲。三不五时的,就想试一试。也许我这个人的性格比较二,也许我胆子大,也许我就是那种宁愿害怕也要尝试感兴趣的事物的人。总之,渐渐的,我就也经常加入和同学们一起玩这个的行列了。
事情发生转折,是突然某天晚上,我有个同寝室的女孩子发现,只要是我参与请碟仙,总是反复请到一个姓王的和一个姓秦的,还是一男一女。
于是我那个比我还二的同学就问,他们是什么关系。人家回答说是夫妻。
我那个二货同学又问:“怎么我们寝室请碟仙次次都是你们来啊,是不是跟定我们了?”
此话一出,那个杀伤力之大啊,我们全体8姐妹感觉汗毛突的就立起来了!胆子最小的谭子都要吓哭了,带着颤音说:“咱们别玩了,人家说如果被请的碟仙跟着谁,谁就祸到临头活不长了!”
大家就赶紧地请碟仙回去。但是碟仙就是不肯走,碟子一直在纸上飞快的打圈,就是不走到当中的太极的位置,大家都有点急眼了!
另外一个同学年纪比较大点,是我们宿舍的大姐头,就她还算镇定,就问:“碟仙,是不是您还有什么事情还想告诉我们的?”碟子就走到了“是”。
我们就七嘴八舌的问,碟仙是不是需要我们祭奠他们?要怎么才可以放过我们。甚至那个比楼主更二的同学问碟仙是不是冤死的,要我们帮他们报仇!我真心感觉这些姐妹都强大的不得了啊!
但是碟子一直都指着那个“否”字不动!大家都有点傻眼了。
还是我们寝室的大姐稳得住,问碟仙:“您们是不是和我们宿舍的谁有渊源啊,您们是跟着一个人呢,还是跟着我们大家?”这下碟子动了。一直走到了“张”字上面就不动了。
呃,我们宿舍就我一个姓张的。这下大家都用一种特别怜悯的眼光看着我。我虽然心里有点打小鼓,但是这种事情,知道是躲不过的,就问了:“为什么您们要跟着我呢?是不是我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了?”碟子走到了“否”。
这下我们大家都放心了一点。我继续问:“我既然没得罪过两位,那么请问两位跟着我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呢?”(我知道,这个话问得蛮蠢的,但是请原谅当时才十来岁的楼主,我只知道那么问。完全是下意识的啊。)
碟子走到了“善”。
也许大家觉得我蠢,我当时就相信了人家没恶意的。其实我现在还是如此,一般不乱去相信人家是对我心怀恶意。
于是我们就继续提问。因为请碟仙往往不能提那些答案太复杂的问题,所以我们都是一个个的假设和顺着线索往下走,尽量让答案能用“是”和“否”来回答。所以耗了几乎一整个晚上,才大概搞明白,这2个人前世和我是朋友,所以他们跟着我。没有恶意的,而且,只会帮我的。并告诉我,我的前世是和尚,还是个男的。呵呵。
我又问他们是一直跟着我,还是才来的,他们说才来跟着我两三个月,从前他们在另外一个地方,不能随便出来的地方。但是没问出来是什么地方,可能是简易的碟仙纸不能完成这个描述吧。(我大概是在09年还是2000年,看过一部外国的电影,也是请碟仙哦,反正很像的。就是用一个略呈三角形的,上面有很多花纹中间有一个圆孔的东西,放在一块写了26个字母的木板上,请来了仙以后,就一个个的读那圆孔中露出的字,就可以拼出一整句话!我当时就感叹啊,果然他们的文字,在请仙这个方面,就是比咱们的简单直接方便啊。)
那天晚上,我们宿舍没一个敢睡觉的。
说真的,从那以后的那几年我特别顺,这个是我在母校的第二年发生的事情。第一年我状况蛮多的,第二年以后,一直到后面几年,我都蛮顺的,各种平安各种顺利。后来我机缘巧合,听一个学道的师傅说,这个是可能的,人有守护灵守护神什么的。有的人的守护神或者守护灵,可能就是自己的前世今身的亲人或者朋友,甚至是自己养过的死去的宠物。只有少部分福缘非常大的,才可能有真正的神灵护身。那就是非常非常牛的了。
其实,我后来皈依以后,看了点佛家的书,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按照三世因果来说,我前世既然是个和尚,那么我今生为什么是个女的呢?
因为,按一般的说法,如果投身人道,前世特别修福的,如果投入人道,是富贵人家的男子。次一等的是普通人家的男子,然后到富贵人家的女子,然后到普通人家的女子,然后是贫苦或者病残的孩子。都是和自己前世的业有关系。
我既然前世是僧人,为什么今生是个女子?(佛经的解释是说,女子要承受生育和较多之苦痛,所以如果前世修福不够,今生就要受苦,而且修行也比较困难。倒不是不平等的意思,只是果报。)
莫非我前世的修行实在是很差?还是我不懂真正的佛意,自己想差了?
后来我遇到过几个比较能的,名声在外的人,有修道的有学佛的。到如今已经有好几个人说我前世可能是个修行人了,或者干脆就直接说是和尚的。
这个也算是非常奇妙的事情。
当年请来的碟仙说我前世是个和尚,后面遇到的这几个师父也是这样说。很奇怪吧?有那么明显吗?
但是,我还遇到过另外奇怪的事情,我感觉自己的前世(或者某一世)可能是和人有过感情的牵扯的。具体的,我发了另外一个帖子,也在天涯。地址是这个:http://www.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culture/1/449464.shtml叫《太长的永生》{连载}(旧作),分类好像分成【玄幻】了。
具体的,大家看看我自己回在那个楼里的话吧,这里就不一一累述了!
这个问题我至今不明白!如果有高人,请指点一二!谢谢了!真心的求教!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8日 23:22OP后来,我就经常在宿舍请碟仙。还是一样,一直只请到那二位,就没请到过其他的。一次例外也没有。
年轻的学生心里,总是有那么多疑问。比如,考试会不会挂科啊,那个他(她)对我的看法究竟怎么样啊,我该不该接受他(她)的追求啊,毕业以后分配的去向啊,我家里最近的这个事情会不会过去啊,我该不该这样啊,我要不要那样啊……
其实这些在今天看来,大都是些非常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是那时候,可能我们的心还没有长大,小小的事情,就可以把我们的心盖满。
由于我们宿舍的人,添油加醋的把那次请碟仙的经历外传了,渐渐的学校里很多同学就都知道了。认识的,就经常爱来找我。我们寝室的晚上,那段时间是蛮热闹的。我那时候是个不懂拒绝人家的人,起码那时候真的是。所以也经常帮人家问碟仙什么的。也没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只是,问的结果,不一定准。但是据大家说,准确的程度算是比较高的。所以名声才传了出去。
我没想到的是,有一天,我们班主任找我谈话了。刘老师先前是西藏转业下来的军人,什么都不信的那种,起码对我们是这样说的。他和师母对我是极好的,我和他儿子也很谈得来,我这些年只要回去母校,必须去看望他们一家。这几年因为忙,好几年没回去了,联系也渐渐少了,不知道他们是否安好?
那天他把我叫到他家吃饭,师母在厨房烧饭呢,我们就坐在沙发上聊天。
老刘说:“我听见你的事了。”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事,起码没往这个事情上想。我感觉大家都在玩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还真没拿这个当回事儿。
老刘说:“你说你一班干部吧,一天搞这些,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我和我们班那伙男生晚上翻围墙出去喝酒的事情被发现了?(那时候真年轻啊,真值得怀念!那时候的友谊,真的特别纯!)
老刘继续说:“虽然现在,学校对学生的管理不像从前那么严了,比较尊重大家。但是作为一个学生,什么事情最重要,什么事情不能干,你应该还是有一定认识的,你平时也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人家其他的老师今天给我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我还替你辩护,但是你要知道,你这个影响肯定是不好的。”
我想,是了,肯定是我和隔壁班那个嚣张女打架的事情被告状了!
我正打算替自己说几句,就听老刘继续往下说:“你年纪轻轻的,搞什么封建迷信呢?”
我恍然大悟,幸好我嘴巴慢一步,否则岂不是不打自招?扯出萝卜带出泥来?
我赶紧猛点头,承认错误。老刘和师母对我都相当不错,我可不想让老刘的血压再高一点。何况我知道老刘在学校还是蛮有路子和面子的。而且他当年是带兵的人,有那种护短的特质。嘿嘿,哪怕是自己的手下再错,他也是习惯自己来收拾的,绝对不让其他人多嘴的那种,所以我感觉他和其他老师谈得估计不那么愉快。
我就乖乖的答应再也不玩这个了。
一直就到我工作以后,我表妹来我家玩的那天,我都没再碰过这个东西。
但是那天,因为我表妹的死缠烂打,我终于又破戒了!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8日 23:23OP今天没有了,因为楼主今天牙疼。今天写了那么多,其实关于碟仙的,还没有完呢。
明天还是碟仙的故事,明天是关于请碟仙的时候,遇到这二位守护我的灵告诉我的一件关于我三妹妹转世的事情。剧透就只到这里了,呵呵。明天会把碟仙这个系列的事情基本结束。然后开更其他的。
只要有人愿意看,我就把自己的经历都慢慢八一八。谢谢各位支持我的朋友!
PS:其实,很多的朋友给我留言和关注、收藏,我都很感激!你们的每一个回复,我都有用心的看!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存稿,更新的比较少,就不敢一个个的回复,怕影响不会使用“只看楼主”功能的手机党。虽然我注册了一个马甲“由爱而生怖”,尽量使用马甲回复大家,但是还是有遗漏和某些顾虑。所以如果各位朋友没有得到我的及时回复,请不要责怪我。我真的感觉到了你们对我的支持!再次感谢!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1日 10:21OP昨天说到今天要把碟仙的事情交代完毕,现在就开始!
在我请到那两位守护我的灵之后,我和他们有很长时间的相处,甚至可以说产生了一定的默契。起码我自己是这样感觉的。
三妹妹的死,一直是我心头最大的疼。也是我此生最大的过失。
毕竟,我是大姐。毕竟,是我带两个妹妹下河的。毕竟,我没有把她们都带回家!
我经常在很多个夜晚,梦见我的三妹妹在清澈的水里挣扎。我可以看见她,也可以看见头上的光线,但是我们都无力浮出水面。我可以感受到那种窒息,那种求生欲的强烈和绝望!我可以看到那一串串的气泡,那是生命最后的气息……
我经常在这样的梦里醒来。从当初,到现在。我老公说我晚上总是做噩梦,他蛮心疼的,也无可奈何。其实我知道,这个是我的心病了。虽然我相信了她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但是她是我的小妹妹。因为我的狂妄和争强好胜,和人家打赌游过江,才会把她放在岸边,交给不值得信任的和我妈妈有嫌隙的同事。我一直在怀疑,也许人家是故意不管她就离开了的。甚至没有等我回来!
我们那条江,比较宽,我只知道和人家比赛,我没有回头来看过她。等我回程,她已经不在了!我在水里找了很久很久……
我至今记得我那晚上的绝望和疯狂!我找不到她,求了很多的人帮忙找,也找不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也绝望了。我去到附近我二伯伯家,点起香纸和蜡烛。跪在地上死劲地一直磕头,求我家祖宗保佑她回来。
还有我第二天,看如何的东西都是红色的!仿佛是带了一幅红色的眼镜……
我曾经把自己闷在水底,想知道她最后的感觉。我也曾经在她死后,发誓一定要从水里救一个人起来。这个事情被我特别严肃地写在我每年的新年计划里。可是在我真的做到了以后,我发誓我再也不去深水里!我还在我救了那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的当晚,在她家人给我摆的感谢宴上,喝高了大哭大骂那个女孩子,还把那女孩子甩了几巴掌!
我无法解释我为什么要这样干!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也不敢怎么仔细去想。
在家里我不敢提,怕惹我妈妈他们伤心,我只能埋在肚子里。
从那次看香以后,我决口不提她。任何时候都不提,也许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想忘记这个妹妹和关于她的一切!这样也许我的负罪感会轻一些。但是我总是梦见她。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不是梦见她在水里的情形。我第一次梦见她,是她死后的两个多月,在这之前,我没有梦见过她。我只是总感觉有人敲门,晚上经常起来开门往外面看,希望我们捞起来的那个不是她,她被好心人救走了,然后给我们送回来。就像电影里演的一样。
但是我一次次的失望了。
第一次梦见她,是我和我妈妈去看过香回来之后的事情。也已经请过先生来家里做过法事了。道人先生经过一系列分成3天完成的法事,其中有一个环节就是在我家门楣上挂了一面八卦镜,镜子上面贴了张符,后面还挂了一把刃口叉开的剪刀和一块红布。
那天晚上,我梦见她来到门口,穿着她那天和我出去的时候穿的裙子,有点脏了,站在那里呜呜的哭。很伤心。她说没有人陪她玩,她很想我和她二姐姐,想我们陪她玩。我当时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就说:“那你赶紧进来啊。”她用手一指门楣上,说:“我进不来,妈妈你们弄了东西隔我了。”(隔,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在我们家那里,有拒绝、避开和不喜欢的多种意思。)
我突然就想起来她已经死去了的。虽然说是自己人不害怕,但是心里也许还是有点怕的吧。我就不肯出去。然后她就在那里一直哭一直哭。我心都碎了。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我和她很开心的在街上拉着手逛。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天也是灰蒙蒙的,像是很阴的阴天。后来绕了半条街巷,走到我爸爸当时的店铺门口了,我俩就在那门口跳板。(这个游戏,大部分地区好像叫跳房子。我们从前经常玩的游戏之一。)玩了一会儿,我就听见我妈叫我,我就说我要赶紧回去了。你是死了的,就不要跟我回去了,否则妈看见要哭的,你二姐也要害怕的,她最近都怕得晚上一直不睡觉,白天去上课都在课堂睡,总被老师骂呢。
然后她就又瘪嘴要哭,我心疼了,一横心赶紧的拉着她回家。到了望见家门的时候,她停住了:“姐,还是你自己去吧。我不回去了。我走了。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我就真的走了。(真是,孩子不管怎么样,妈妈的召唤都是随时的啊。不管是什么情况下,妈妈的召唤都是最保护我们的。哪怕再有隔阂,但是血总浓于水。前些年我离婚后,一度和家里处得相当的差。可能在我父母的感觉里,我离婚是件很丢人的事情。直到我再婚后,这个情况才改善。但是,无论如何,孩子心里最爱的,不是自己的爹妈,还能是谁?)
梦就做到那里,然后我就醒了过来。
虽然那时候我才13岁,但是我也算个比较早熟的孩子。我知道三妹是再回不来了,我也死了那些幻想的心。
所以,当我感觉自己也认定了我那两个前世的朋友,我就开始向他们询问三妹妹的情况。
他们告诉我,她在第二年就投胎了。在靠北的方向。而且他们也说,我们有机会再见,但是不可能讲话和相认。我当时很疑惑,为什么可以见面但是不能讲话和相认?
后来,大概问这个事情过去了一年多的时候,我在遵义市的红花岗区那个熊猫公厕门口的街边,等我一个朋友去上洗手间。我就站在那里,百无聊赖的。从我右边走来一个小男孩,大概有4岁多,看起来穿得很不错,也蛮机灵的样子,两个眼睛圆溜溜的,好亮。他过来就抱住我的腿,冲我笑。我吓了一跳,左右看看,没有发现有人和他一起,就担心是谁走失的孩子。赶紧抱他起来,顾不上和他玩,就大声的叫:“是谁家的孩子?”街上很多人,都不搭理我。我又继续大喊,把附近的一个警察招来了,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这个孩子不知道哪里来的,抱着我就不撒手,也不见大人。警察就开始问这个小孩子,这个孩子还是抱住我不说话,只是笑。就在这个时候。冲过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夫妻模样的当地人,说这个是他家孩子,刚才他们一个在厕所,一个在看人家附近小摊上的东西,没注意孩子。警察教育了他们几句,然后记下了他们的身份证什么的,就让他们把孩子带走。
那孩子的父母,对我完全的无视,只到从我手里接过孩子,都没有对我说一句话。倒是那个孩子,在他父亲的肩头,还反过身来,对我一直做再见的手势。
我突然就感觉到十分的心酸,不知道为什么。很难受,很难受。莫名其妙的难受!
这个时候我朋友出来了。说好的我们要到一个同学家去吃饭,我那顿晚饭吃得非常食不甘味。我想知道我的难受从何而来。
后来晚上我躺在床上,想明白了,遵义,是黔北。我家在黔东南!遵义对我们来说,就应该是在北方。(方向这个东西,世界上只有4个,可又到处都是啊。)
也许,这个就是她了。
后来,那次我和我表妹我们一起请碟仙,我问了这个问题。我的那两个守护朋友,说我已经见过她了。我说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当我再不能把他们请出来以后,我对请碟仙就彻底失去兴趣了,到现在也没再碰过这个。
好了,今天的故事完了。大家晚安!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1日 10:22OP今天突然想说一个事情。但是这个事情,我不会说是什么地方发生的,我只保证这个是真实的记录的一个事情!也许有人知道这个事情,毕竟这个事情年头不长。
这个事情不玄异。但是我自己感觉,比我遇到的那些异事更恐怖得多。
有两口子,是同一个单位的职工,有一个12了的男孩子。很普通的家庭吧,和大多数的家庭一样。
夫妻俩是自由恋爱的,所以一直很多年,感情都不错。而且因为单位的效益很好,所以两口子的收入也算比较高。
后来,攒下了点钱,买了新房,也买了新车。
这样的生活,如果都是知足的一对,那日子只能越过越好。
但是生活不是童话。(其实我一直疑心,童话之所以叫童话,都是因为它们是哄小孩子的。)
男人在职场就是比女人好混一点啊,起码现在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如此。男人到了中年,也顺理成章的成了单位的元老之一,加上自己有点本事,也会来事儿,升迁是当然的。而且位置不错,在单位里独立负责一个蛮有油水的部门。男人感觉自己的妻子已经跟不上自己的脚步。
男人和女人当年都是同个院校毕业,同个专业,同个班。当然他们还是老乡。所以呢,后来也同了床同了枕同了室。
同了室就操了戈。
男人在孩子都12岁的时候,出了轨。和一个同单位的女人。
这个新女人和男人,不同年龄不同阅历不同学历,没有共同经历过岁月里的烟尘。但是人家还是同了房。
也许是一时糊涂、也许是贪恋一时的欢愉和升迁的便捷,也许是真的同了心。
谁知道呢?
我和他们也都不熟悉。只算是见过男猪脚和女配角。
因为工作的关系见过。
据说,男人还是很恋家的,总是给自己的老婆穿金戴银吃好喝好的。也从不在外面留宿,除非是出差。
要命的就是这个出差。
某天,男猪脚带了女配角出差。在兄弟单位的接待下,在距离他家不过几百公里的地方,开了2个房间。
相邻的两个房间。
男猪脚先电话给自己老婆报了平安,然后就说酒上头了,要睡觉。老婆检查完孩子作业,收拾一下就睡下了。
大概半夜三点多吧,老婆的手机被来电震响了,一看是老公的手机,于是赶紧接听。
那边说了什么,或者女主角听见了什么?
我是不知道。只有当事人才真正知道。
我估计,男猪脚当时也不知道。知道的只有女主角和女配角。
过了几天,男猪脚回家了,各种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漂亮的衣服裙子等等等等大包地往家带。
女主角很高兴,也很应景的做了一大桌菜,开了男猪脚带回来的酒。两夫妻把孩子打发去外婆家睡了,想好好庆祝一下。
小别胜新婚嘛。
两口子对着美酒佳肴,吃得那叫一个开心啊,平时老婆就算能喝的,一着意的陪起自己男人来,那肯定是非常尽兴的。
尽兴的结果是,男人喝得烂醉如泥。
老婆就等的是这个时候呢。
把男人扶上床,哄睡了。
然后,自己悄悄的下了床。去拿了新买的尼龙绳,把男人手脚都绑牢在床上,再用胶带把男人的嘴封住。
最后拿出了一把剪刀,也是新买的。还没用过呢。
男人已经有点醒了,眼睁睁看着女人剪下了他的祸根和胸口的两块肉,并在右边胸口挖了一个洞,拿走了什么东西,然后剪成碎片。最后她撕开胶带,剪下了男人的两片嘴唇。
她把这些全装在一个塑料袋里。
塑料袋也是新的。
男人在剪刀第一下亲密接触的时候可能就已经昏了过去。他真幸运呀。
女主角洗澡换衣,关门下楼,打开车门上车,把拎着的塑料袋扔进自己的背包里,发动车子,向夜色进发。
快天亮的时候,女主角已经到了那家宾馆的门口。
是的,就是她丈夫先前和女配角留宿的那家。
女主角去前台要了一个房间。
她给了前台200块钱,问某某某某房间还空吗?如果空我想要那个房间。
面对前台疑惑的眼神,她回答是她和他的丈夫从前来这里住过,现在结婚纪念日想再住一次。
前台的小姑娘哪见过这种中年夫妻的小浪漫?还为这种浪漫感动得不行。
电脑显示这个房间今天刚好空着,于是给了女主角。
女主角付了三天的钱,解释说自己老公要明天下午才回到,然后提包上楼。
我想我们的女主角进了房间以后,一定是各种滋味上心头。因为这个房间里,有她的男人和其他女人欢好的痕迹。
她可能通宵不眠,一直徒劳无功的在各个角落仔细的搜索她想找到或者不想找到的东西。
当然,她找没找,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打开了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把里面一堆肉慢慢倒进了马桶。然后不停的按下冲水键。
她的丈夫第二天没到。
来的是警察。
她的孩子中午放学回家,发现了死在床上的爸爸。找不到妈妈。
于是邻居报了警。
警察后来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干。她惨然一笑:“他喜欢留在什么地方,我就送他去什么地方。他不是喜欢在哪里吗?我帮他永远留在哪里。”
当然,那一堆肉不可能永远在哪里。那一堆肉据说后来几乎没有找到,也许流入了城市下水道。那家宾馆的下水系统真的不错,可惜我不想替他们打广告。
女人后来被判了死刑。
这个故事,是我一个警察朋友告诉我的。这个案件是他负责的。应该很真实。
大概我记得,应该是2000年后的事情。具体的,我脑子不好,别问我。好吗?
今天心情有点差,可能是记录这个故事给写伤了。忧忧打算出去走走,吹吹风透个气什么的,这个就算今天的更新了。如果晚上不忙就来和大家聊天。
征求大家一个意见,明天是想听关于蛊术的事情,还是关于我奶奶小时侯看她表姐请师父走桃源洞的经历?我都不知道写哪个好了……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1日 10:24OP好多朋友都说想听桃源洞。那我今天就讲讲我听来的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是听我奶奶说的,她经历的事情。
这事得从奶奶的童年情况开始说起。奶奶命苦,八岁的时候,她的母亲就去世了。她的父亲是江西人,当年生意做得大,发展到了我们黔东南这边。当时因为时局不稳定,所以为了安全,都把家眷转移过山区这里来了。选择在锦屏定居,是因为当时的贵州,山路基本非常难走,最方便的是水路,而锦屏就是黔东南当时最大的水路码头。(我爷爷家这边也是同样的情况,只不过爷爷家是福建的。都是外地来的商人,强强联合嘛,所以通婚联姻什么的,也很正常。)
奶奶的母亲去世以后,为怕她和舅爷爷吃亏,所以老太爷一直没有再娶。(我宁愿相信是爱情,你们呢?)但是女孩子大了嘛,那时候的女子都是深闺里养的,一个父亲照顾渐渐长大和发育的女儿毕竟不方便,于是把老太爷的妹妹妹夫,也就是我奶奶的姑姑姑父他们接来了,当时从江西一起过来的,还有我奶奶的大表姐。
这位我奶奶的大表姐我小时候见过,我记得我好像是叫她表姑奶奶。在我印象里,她是一个特别瘦但是很有精神的老太太。长大后她嫁回了江西,前几年听说她实在太老了,也去世了。今天讲的事情,当然是她还没嫁的时候的事情。
事情发生在我奶奶15岁那年,那年我奶奶已经说给了我爷爷做媳妇,只是还没有出阁,和我爷爷也没见过。那时候表姑奶奶的夫家,已经包了船要来接她回去完婚了,只是人还没有到。
那是夏天,刚好是要到七月半了。(楼里的朋友们好几个都说大概知道点桃源洞的事情,特别是657楼的HonjiRuumika,知道去桃源洞的规矩。我记得还有个朋友也知道是要七月半的时候去。大家真的都是明白人啊,忧忧必须小心不能瞎编啊,呵呵)
那天天气很热,吃过晚饭,两姐妹就坐在房间里赶制各自的嫁妆。说着说着,就相互打趣起来。
那时候的待嫁女儿心,想来和我们现在的大是不同。那种期待、忐忑和憧憬,是我们这代人体会不到的。我特别喜欢张清芳的《出嫁》,感觉把那时候的准新娘子和新娘子的心态写得淋漓尽致的。
她们说着说就,就不知道怎么的说到看香和走桃源洞去了。
表姑奶奶据说年轻的时候和忧忧一样一样的,是个好奇宝宝,什么都想试一下,胆子大也容易闯祸的那种。
表姑奶奶的意思,就是她想去看个香,问问前途和夫婿。但是那时候的女子,再怎么说都是矜持和羞涩的,这样的小心思,怎么可能让外人知道呢?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和家人说我要去看香,看看我和夫婿以后感情如何?是否恩爱和睦?
真要这样的,那就不叫闺女了。
于是表姑奶奶就和我奶奶开玩笑说:“不如我自己去请师父帮我看看吧,呵呵,顺便去桃源洞里看看去。人家说得那么神,我还真想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于是她就坐在床上,两只小脚摆在床前凳上,就学人家看香婆请师父上马的样子,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的,一边晃动着身体,用手拍打自己的大腿前侧。
我奶奶只感觉她是闹着玩儿,开始也就没理她,她就自己在那里折腾。
弄了半天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自己跑了出去,隔一会儿已经从外面拿了一把香回来。点燃了插在绣花的落地大绷子上,放在自己鼻子下面熏,一边熏还一边继续刚才的动作。
我奶奶年轻的时候是个寡言少语的姑娘,和表姑奶奶不是一路的,也就非常淡定地不理她的胡闹,自己一心绣自己的花。
隔了好一会儿,奶奶突然发现不对头了,因为表姑奶奶拍打自己大腿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了。她抬眼一看吓坏了,表姑奶奶的脸刷白,两个眼睛翻上去,嘴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奶奶大叫一声就跑出去了,赶紧的去叫了大人和家里的佣人来。
大家一看,她已经完全疯了一样,对家人的叫唤已经完全没有反应了。只是不停的拍自己的大腿,人筛糠一样的发抖,嘴里还在怪腔怪调的念,来去反复就念那几句大家都听不明白的话。
家里的佣人里头,有几个是当地的,一个大嫂就看出了名堂,说:“表小姐这是走阴了。”我奶奶的父亲是个基督徒,他可讨厌人家说这些了。(对了,我们县第一个教堂就是他发起出资修建的,当年的地址是在现在的六街老物资局和水文站附近这里。)就厉声骂了人家,不许人家说了,那个大嫂也就出去了,不打算管这个事情。
但是表姑奶奶这个情况,她自己的娘可心疼了啊。就赶紧求自己的哥哥说:“那你说这么办?我看了她的腿,肉都拍肿了啊。”老太爷就说请医生,八成是癔症。
然后就有人请医生去了。当时的江西会馆里就有个姓杨的中医,现在他的后代还在我们那里行医,非常有名的。那杨家的老医生来看了,连人都不敢动,说这不是癔症啊,这个是撞邪了吧。
老太爷就说,你一个医生,也学人家说撞邪?
人家杨老医生就说了,中医源头就是巫医并重的。再说了,她这个情况一看就很明白的,你干嘛非要倔呢?
于是老太爷就不说话了。那时候表姑奶奶的父亲出门办事去了,也在赶回的路上,大概还有几天才可以到家。人家姑娘马上要出嫁了,要是出了个三长两短的,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啊。
于是他又把那位佣人大嫂叫了回来,问她知道怎么处理不?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1日 10:24OP人家就说,不知道表小姐去了几重门了,如果没过七重还好,如果过了七重,我就没办法了。(我记得是七重啊,不知道准确不?反正是过半以后有一重一过了,自己没道行的人就肯定不能回来了。)
那大嫂还真的会点事,就叫准备了喊魂的若干东西,然后带着家里几个人,还有表姑奶奶的妈妈,出门去喊魂去了。
一般的喊魂,在我们哪里比较常见。就是小孩子突然不舒服了,或者有什么异常了,或者被吓着了,就拿一件孩子的衣服,由自己家的女性长辈和会事的人一起,去外面把小孩子丢了的魂喊回来。一般发生需要喊魂的情况,无外乎都是小孩子贪玩,白天在什么地方玩得太尽兴了,就容易把魂丢在那里。又或者是在某处被吓着了,魂也可能丢在那里的附近。(楼主小时候也经常被喊。现在回去,有的老人一听我的名字就说知道楼主大名,都是那时候我妈或者我奶奶喊出来的名声啊。汗一个先……)
但是这个喊魂,就麻烦多了,因为是自己走了阴,如果没有点本事,是喊不回来的。当事人不是死去,就是要疯掉的。这类的事情,我们那里从前也时有耳闻。
可惜的是我奶奶当时害怕,跑到另外一个房间去了,也没敢仔细看他们是怎么弄的,只知道先前是做了点法,然后放了一只公鸡出门,然后跟着公鸡走。奇怪的是,那公鸡完全不用赶,自己走出去,然后自己走回来。要知道那是晚上,一般的鸡是看不见了的,也不肯出窝的。(听我奶奶说,也不许赶它,如果有路上有来人,一看见后面的人拿的东西,人家懂的就会避开,不会干扰公鸡的去向。遇到不懂的,就提醒他一下。)
据说后来表姑奶奶的魂是被从很远很远的一个荒地乱坟场喊回来的。就在今天的锦屏监狱那里附近。
表姑奶奶一直坐在那里疯一样的动作,直等到那只公鸡进了门,才突然就清醒了,哇的一下就大哭起来。然后人往床上一倒,家里人赶紧去扶她。夏天穿的裤子裤管特别大,女人们把裤管直撸上去一看,两条大腿上的肉都拍烂了!
后来她修养了好久才恢复,其间还陆续给她弄了好几场法事。
她在养病的时候,家里人好奇,也想知道究竟,就问她到底咋回事儿。她说她本来是闹着玩,先前和家里的女眷去看过人家看香走阴,她不知道怎么的就记住了几句话。所以她自己玩的时候,就有模有样的学起人家来了。
谁知道她学的都是催马的话,只会催马走阴,不会停也不会找人什么的。于是就只一直向前走。(这个是听人家大嫂说的,说她念的就是催马词。)
她开始只是玩笑,谁知道后来自己就真的迷糊了起来,就见自己骑在一匹黑马上,路过一座座的门。第一扇是个不大的木门,很简陋的感觉,越到后面门就越高大华丽。门里都是各种美丽的景色和漂亮的花,花也是越到后面就越多越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花,只是感觉好看。而且她越看感觉越美,一点都不想回来了,还一心想看下一个门里都有什么更美的东西。(后来我一直疑心是彼岸花来着。)
她还说:“后来不知道是怎么的,突然我听见鸡叫,鸡一叫突然那花就变成一地的人骨头了,我吓死了,不知道怎么的就醒了。”
大家问她看见人没有,她说看见的,每个门边都有人守,但是人家压根不理她。又问她过了几个门,她想了想说好像是六个。
桃源洞的故事,就到这里了。我奶奶是个特别有威望的老人,不光是在我们家,就是在外面,她也是一个非常得人尊重和佩服的老人,我相信她说的一切。你呢?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1日 10:25OP前天晚上看了楼里乖乖的一个贴,说到重丧。讶异于虽然我们地域不同,但是有的风俗习惯和说法却惊人的相似。我们那里也有这样的说法。今天就说说我知道的几个。
这第一个,我没有亲眼见到,我只是听我妈妈的一个姐妹说的。这个阿姨是个很温娴的人,我相信她说的。
妈妈的这个姐妹,也是从乡里搬来的,她娘家是我们县下面的一个乡镇。(时间久远了,我也记不清楚这个阿姨到底是敦寨乡下的还是铜鼓花桥的了。)她老公开车的,很会赚钱,那时候会开车的人不多呢。好像听说现在全家都搬到凯里了,我也好些年没见过这个阿姨了。她给我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我们都还住在锦屏。
当时她和她爱人以及她弟弟刚从乡下搬来,租住了农牧局这里的一套房子,她弟弟在锦屏一中读书,叫杨X(不写详细的名字,因为我们两家从前关系太好了。),很帅的一个小伙子。后来在敦寨一个歌厅里和另外几个男孩为了一点小事情打架,被杀死了,因为平时接触很多,他死后我害怕了很久。(可能楼里敦寨的老乡听说过。)
这些都不是重点,楼主扯远了,这个故事的重点是重丧和诅咒。
重丧,在我们那里的说法,是一个家庭同时或者在很短的时间内死去两个以上的人。(这一点和乖乖家乡的差不多)
重丧对一个家庭来说,是双倍或者多倍的打击,很悲痛的事情。发生这样的情况,往往是由于天灾,或者车船事故,水、火、谋杀等人祸。但是有时候,这两个字也是由最恶毒的诅咒引发!
先说阿姨告诉我的这个关于诅咒的事情吧。
那时候她年轻,还在读书,放了暑假,她就在家帮忙干活。她家的邻居里,有两个老太太关系特别恶劣,但是两家的媳妇,因为是同个寨子嫁过去的,所以关系却很好。年轻人嘛,本来就比较容易玩到一起去,何况还有这一两分亲近。为了方便讲故事,暂且把这两个媳妇一个叫A一个叫C吧。
这天,A干完了家务,又拿着针线去找C玩。一进堂屋就看见C的婆婆,就问C在不在家。C的婆婆没好气的说不在,又数落A不该一天来找自己的媳妇玩。乡村里的婆婆们骂人都有点厉害,也真的很爱带上娘和脏话。(这个是真的,不是夸张。在乡村里呆过的人就知道的。楼主自己也是乡下来的孩子,不存在歧视啊,特别说明一下。免得有的人喜欢送人帽子。)
A一个新媳妇,听这些句句带着父母生殖器的话,哪里有不炸起来的?就和C的婆婆吵起来了。这一吵不要紧,C的婆婆岂是个好惹的?就诅咒A不得好死。A一边往外走,一边回了一句:“好,我死,我(如果)死你家犯重丧!”
真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A一脚就绊在了C家的门槛上,一头翻出去,扑在地上,不知道怎么的脑袋就磕在了门口乘凉坐的石条子上了!当时也就是磕开了个口子,出了点血。农村人,干活的时候小伤小口的少不了。所以这个口子除了拉大了吵架的范围外,也没有人太拿这个当事情。直接就是包了点香灰了事,卫生院都没有去。
过了几天,A开始不对头了。先是爱骂人,一天到晚都表情狰狞的骂了这个骂那个。开始大家以为她是和C的婆婆吵架所以心情不好,但是后来她又开始发烧和痉挛,很快人就直了。送到卫生院去以后医生说是破伤风,骂她家里人怎么不早送来,已经没治了。
A就那样死于破伤风。
A死了以后,A的婆家和C的婆家爆发了一场大战,A家的人认为自己的媳妇是C家婆婆害死的,C家人说你媳妇自己是个短命鬼,怪谁啊?吵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大打出手,双方都伤了人。
过了没多久,有天C的婆婆和全家正在堂屋吃饭,突然眼睛一直,人就这样死了。大家都没反应过来,老太太就这样没了。一句话也没留下。
大家正忙乱着搭灵棚和通知亲友呢,这家的媳妇也就是C,自己一绳子把自己吊在自己屋里头了。等人家张罗着要给孝子孝媳穿白的时候才想起来找她,她都已经救不过来了。
于是,果然,这家算是应了A那个话了。两台棺材摆下了。(楼主真心的感觉,诅咒别人,自己反中了招,何必呢?所以做人要厚道啊各位。)
另外还一个重丧的故事,说起来同样比较沉痛。
我三妹死的时候正是暑假,那个暑假过完,我就该是去初中读书了。
那天我二妹陪我去二中报名。因为天热,报名完了出来,我们就在路边小摊上吃凉粉。这时候我一个小学的同班同学凑过来说:“你家三妹死的那天,我看见了,但是我不想去救她,我看见她在水里扑腾扑腾的。”一边说一边一脸贱笑的学那种在水里扑腾的样子!
这个同学老家是湖南的,她长得很难看,非常难看,学习也非常差。大概是二年级的时候吧,转学到我们这里来的,因为她全家都搬来了。
他们家是收破烂的,而且几姐妹特别脏,老师都经常去她家家访,说孩子慢慢都大了,要教育她们稍微爱点干净,不要总顶着满头的虱子和一身的臭味来学校。但是她的父母总是不予理睬。(其实她们家收来的破烂并不放在租住的房子里,大约还是因为她们自己懒的原因吧。)
反正同学们都有点看不上她,也爱欺负她。但是我扪心自问我从来没有欺负过她,对她还比较友善。但是我没想到我的好心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我把碗往她头上一砸,一手捞起板凳就往她头上敲去。我当时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砸死她!我整个人扑过去把她压在地上,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一只手就用凳子砸她,我二妹也来帮我的忙。
卖凉粉的阿姨赶紧来拉我二妹,另外一个当时也在吃凉粉的姓张的同学也来抱住我。我回头咬着牙对抱我的同学说:“别拉我,否则今天必须要死人。”
我平时真的是个很善的孩子,从来没有这样过。但是那时候我真的只想杀了那个贱人。(其实到今天我还想不明白,那时候都是孩子啊,为什么一个孩子对另外一个没有得罪过她的孩子有那么大的敌意和可怕的思想。那个姓龚的为什么可以眼睁睁看着我三妹在求生而她选择带着恶毒欣赏。)
姓张的同学不放手,使劲抱住我说:“你杀了她你也被枪毙的!她家就是不积德,所以才犯重丧的,你忘记了吗?你怎么和一条狗去计较呢。你会被开除的你知道吗?”
趁这个时候,那个姓龚的爬起来一溜烟就跑掉了。
我想起来了。这个姓龚的,她的父亲和奶奶,都是在3年前的同一个星期里相继上吊,死在了他们租来的房子里。她奶奶是因为和她母亲吵架,气不过。她父亲则是喝醉了酒,和她母亲吵架。
所以大家知道的人都说,她们家不积德。没有人愿意接近她们家的人。
她没有读初中,因为成绩太差了,她家没打算让她浪费钱,后来她家搬回了湖南。我不知道她后来如何了,但是想来,只能说我对她的人品和未来都不乐观。(那时候我还不懂我没到法律的年龄界限,杀人可以不用死!否则我可能真的要杀了她。所以现在我反对有人提出的废除75岁以上老人的死刑。你们懂的。)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1日 10:25OP另外,还有两个相关的故事,很让楼主感动,也一并说了吧。
我一个朋友的姐姐,和她姐夫结婚的那天,她姐夫去接亲的车翻下了河,她姐夫和姐夫的舅舅都死了。消息传到她家,她姐姐一言不发,不吃不喝了好几天,大家都盯着她姐姐,怕她姐姐出事。但可能大家总有防范不严的时候,她姐姐还是喝了农药,也走了。留下遗书说,死也要在一起。我听到后为他们哭过好几场……
另外一个,是我亲眼见到的。
当时我工作了,另外一个单位的一个大姐,和我有工作往来的,我们关系很不错。
那年她父亲去世了,于是我去帮忙和守夜。听说她父亲头天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早上她母亲才发现老头子死在了自己的旁边。
我因为平时也去她家混过几次饭,比较熟悉。于是到了她家,就先去楼上安慰和看望她的母亲。
老太太自己躺在床上,我想到那床几个小时前还躺过一个死人,怎么说都有点忌讳,只好搬了个凳子坐在那里和老太太说了会话,安慰她不要太伤心什么的。本来我嘴巴不算笨,但是遇到这样明知道语言不能解决的问题,也变得结结巴巴的起来。坐了一会儿尽了晚辈的礼数,就下楼去帮着招呼客人去了。
一个早上加一个中午,很快也就过了。因为办席借的是一个单位的食堂,所以弄好饭了,守灵的人就轮流过去吃饭。
就在食堂那边打电话来叫灵棚这边的人去吃晚饭的时候,楼上有人喊开了。
原来是这个大姐的嫂子去问老太太想吃什么,发现老太太已经死在床上了。
若说老人家伤心过度,一时间想不开或者身体受不住这个打击,也说得通。关键就是这个大姐的嫂嫂就是医生,她给老太太检查了,没发现外伤和服药的可能。另外,老太太自己在卫生间里洗过了澡,还换好了干净的衣裳,并把自己的一双新鞋子也穿好了才躺上床的!
我们那里是死人才穿鞋上床盖被子的,其他的好好的活人是不可能的啊。这说明老太太自己是有感觉或者有意为之的。
谁说没有生死相随的爱情?谁说老派人的包办婚姻就没有爱情?
我当时就在现场,这个事情是千真万确的!我那天和那个大姐抱着哭了好久,她是哭她爹妈,我是被感动的!
那么多年了,我经常想起最后这个事情。在我的爱情被背叛和失去的时候,我一直相信真正的爱情这个东西它是有的,只是我还没有遇到我的!而总有一天,我会遇到的!
只要相信就有希望,你说呢?
今天的故事完了。(说明一下,我对湖南人没意见,请各位湖南的朋友不要介意,我只是真实的记录。没有任何地域歧视。事实上我对任何一个地方的人都不抱偏见,我知道什么地方都有好人,什么地方都有坏种。)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1日 10:26OP从今天开始说的是蛊术。感兴趣的同学请举手。呵呵。
说到苗疆,似乎不能不说蛊。说蛊,又不能不说苗族。
苗族起源于上古的九黎部落,他们是上古大神蚩尤的子孙。他们的历史相当的悠久,也相当的波折多舛。可以说苗族的迁徙史就是一部血泪史。
他们善歌舞、精草药、擅狩猎,还有就是传说中的通巫蛊。
我个人感觉,各个民族的风俗习惯都是和本民族的历史沿袭环境息息相关的,是长时间的沉积、沉淀的积累。很多的中医药及历史研究者都认为,中医药和巫蛊就是同宗同源。所以其实蛊和中草药这两个东西的历史,可以说和人类的文明史是差不多长的。起码我是这样认为。所以我生了病也尽量是看中医,吃中药。
蛊是否存在,非常具争议。令人颇为奇怪的现象是:汉人往往在文学和影视作品中把蛊渲染得和四川唐门的毒一样大张旗鼓、无孔不入、防不胜防,令人心寒齿冷,而真正的苗人,却对此讳莫如深。
在我们那里,我们这个年龄以上的人,大约在孩提时有一件事情总是经历过的。那就是平常出去,特别是赶场天出去,大人一定会嘱咐你小心草鬼婆。
这个草鬼婆,也就是蛊女。
我记得有个方法:遇到苗族的女性,如若发现对方关注你,或者发现对方嘴巴轻轻蠕动,又或者和对方起了冲突或者碰撞等,一定要将自己的食指和拇指掐住(有人说是中指,可我怎么记得是食指呢?),然后在心里默念三遍:“放蛊放蛊,放你的老屁股。”据说蛊女放蛊,如果被人识破,那么她自己将受到反噬,而被施术者一般则可保无恙。(大家可以不要笑吗?是真的,我记得我外婆就是这样告诉我的。虽然那时候我小,但是我记得很清楚,就是这样念的。)
小时候,我记得经常听见很多关于蛊的事情,什么谁谁谁又中蛊了,正在去请谁谁谁呢。直到今天我都觉得,这么多的事情里,大多不过是食物中毒或者身体不适罢了,自己疑心生暗鬼。只是有少部分,也许确实是遇到了这上古奇术。
我爸爸的一个朋友,是个木匠。木匠虽然是手艺人,但是是很受尊重的,毕竟是鲁班爷的门人呢。何况那时候没什么家具城,谁家有个嫁啊娶啊的,起房造屋的不需要求木匠啊?
很多的传说里,木匠也有很多秘法。但是我爸爸的这个朋友,就只是很单纯的木匠,没发现他有什么其他的本事。所以在这个故事里,他是被整了的对象。
当年的木匠,都是需要到主人家去干活的,一般主人都是包吃包住的。有的人家呢就条件好些,也大方些;有的人家条件不好,或者为人小气,给木匠提供的吃住就差些。木匠师傅们也有各自的性格,心善点的呢不会太计较,遇到那脾气大点的,可就难说了。
我爸这个朋友我叫他曾叔叔,他是个老实人,脾气非常好,话也非常少,如今他还在从事这个行业。但是他的师父,如今已经作古的那位爷,就不是他这样好糊弄的了。
大概是72还是73年的样子。那时候曾叔叔还年轻,自己还是学徒,跟着师父去乡下干活。那次接的活是给一户人家打家具,东西全是给这家姑娘的嫁妆。要做的东西包括一对儿箱子、柜子、桌子、椅子、凳子、大床、洗脸盆、脸盆架和大小脚盆、子孙桶等等。
这算是大活,要干好些天呢。曾叔叔就和他师父吃住都在主人家里。主人家有两处房子,就在上、下坎,给曾叔叔和他师父住的是上坎的新房子。主人家自己住在下坎的老房子里。
要说这个主人家呢,真的很干净,到处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家业也还丰厚。可就是对木匠师父有点刻薄,吃的菜什么的,都是很差的那种,每顿饭配的酒也非常非常淡。这样连续整了几天,曾叔叔的师父就不干了,干活就开始懒散起来,中午饭吃过一定要歇到太阳快落坡了才起来干活,早上也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总之就是怎么拖时间怎么来。看你主人家懂事不懂事。
这主人家姑娘的日子是定下了的,要嫁到黎平去的。眼看这日期是越来越近了,可这陪嫁的家具却还没做出一半,怎么不糟心呢?就催促木匠师父。
这木匠师父一听不乐意了,讲话就阴阳怪气起来:“哎呀,这个五黄六月的,身上容易没劲啊,加上饭里缺油少盐的,我这手提不动斧头,拉不直墨线啊。”什么什么的,牢骚发了一大通。
主人家一听,明白了,也不吭气,晚上送饭过来,却是换了风格了。大碗的干椒五花肉、大锅的乌鸡汤,炒了两盘地头的蔬菜,还卤了一盘整鸡蛋,高度高粱酒也送来一大塑料壶。
木匠师父一看,感觉这家人也算上道,就叫徒弟也就是曾叔叔赶紧洗洗手脚来吃饭。
这顿好吃好喝的,把师父美得不行,两个人吃得那叫一个欢啊。(说真的,那年头这桌饭可以接待州、县级干部了。)
吃完了一夜无话,第二天两天早早也起来干活了,以后的几天,都是如此,他们的活也干得很顺利,很快就干完了。也结算了工钱离开了那家。
曾叔叔回到家后,经常肚子痛,一天发作好几次,隐隐约约的。他师父比他情况严重得多,开始还不觉得什么,到后面发作起来硬是疼得一个大汉在床上滚来滚去哭爹喊娘的。只是肚子疼,又没别的什么其他症状。那时候医疗条件也不发达,农村地方,就只有个把赤脚医生,给吃了好些草药也不见好。
后来找了个懂事的人来看,那个人一看,就叫木匠的婆娘去抓一把生黄豆来。喂给木匠,叫他嚼。问他有什么味道不?木匠说没有。又拿来一个煮好的鸭蛋,里头包了个银戒子,叫木匠含住一半。隔了一会取出来打开一看,蛋和银戒子都是黑的。那个懂事的人就说你男人这是中“蛊”了。你赶紧问问他,是不是发病前吃了什么东西?得罪了什么人?
木匠这时候也醒水了,知道遇到麻烦了。想来想去,最近只干了一家的活,也和那家结了怨的。于是就说出来了。
那懂事的人家怨他说:“你真的傻啊,一般农户人家特别特别干净的,都是养蛊的,因为蛊爱干净。另外她家姑娘为什么远嫁?可能就是近处的晓得哈数不愿意娶。你在她家看到狗没有呢?或者她家附近看到过狗没有?”木匠师父想了想,摇了摇头。(哈数,这里是内情的意思。)
懂事的人说,可以确定了,就是这家弄你的!养蛊的人家怕狗,也不吃狗肉,所以你在她家看不到狗。你这个我帮不了,我帮了你就是和她结仇了,你还是去求给你下蛊的人吧。否则等到你哪天梦见她来给你送东西,你就只能是死路一条了。然后教了他几句话,就走了。拉也拉不住。
第二天木匠师父就喊起曾叔叔,一起去乡下先前干活的那一家,带了几块花的确良布和几样礼品,坐马车去赔礼道歉。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1日 10:26OP一到那家,却见主人家的女主人一脸冰霜的在家里打草鞋,木匠师父就无话找话说:“主人家,今天咋个没弄饭呢?”女主人眼皮都不抬:“你还敢吃我的饭?”
木匠一见女主人那么直接,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大姐,是我不对,我不该嘴巴馋,我这里给你赔不是,我有老爹老妈,也有婆娘崽女要养,你看我要是有了什么事情,一家大小都活不成。还有我这个徒弟,是个老实的娃娃,他还那么小,而且嘴巴馋的是我,也不是他。这下人家爹妈把人交给我带出来谋生,我还连累了人家了,这让我怎么想得通啊?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吧。”
一边说一边把带来的礼物从外头搬进来放在屋子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纸包说:“大姐你看,你家姑娘这几天的好日子也近了,我也没得什么送的,就带来这点东西算是心意,另外,这个工钱我也不要了,算是送给姑娘买点首饰戴。”
其实,懂的人就知道,木匠这几句话说得是入情入理,也有软有硬。我们那里,从前如果怀疑哪家的姑娘家有蛊婆,那家姑娘是肯定嫁不出去的。(娶儿媳妇也一样,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进蛊婆家。)即使嫁出去,人家也要孤立她。
那家女主人想了想,也顺着木匠的话里找了个台阶下:“我不是看你,我是看你徒弟是个老实人,我本来就不想整他的,你不来找我的话,等你死了我也要去给他解的,反正他又没得罪我。这次就算了,我给你们解了,希望你也记得这个教训,而且你们也不要给我到处去乱说,坏我姑娘的婚事,否则你们等起我去给你们送东西。”说得木匠师父和曾叔叔一背的毛毛汗。
然后那蛊婆又起来去弄了一顿饭给他们吃,倒是很简单的饭菜。他们开始还有点怕,又不敢问,后来一想,吃是死不吃也是死, 赶了一上午的路也饿得不行了。就放胆吃开了。
临走蛊婆又拿出来两个树叶包包,吩咐他们晚上回到家各自用酒冲服。回到家打开一看,里头是黑黑的恶臭的粉末,和了酒以后那个味道更是恶心得要死,为了活命也只好捏着鼻子喝下。到了晚上,各自排出来好多虫子。只是曾叔叔说他的虫子比较少,他师父的要粗壮和多得多。(我有密集恐惧症,这个我不多形容了哈。你们自己想象。)
这个虫蛊的,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说桃花蛊怎么样?明天是老公的生日。必须给上个桃花蛊的故事!呵呵。这个是我亲见的哦。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1日 10:27OP桃花蛊也叫情蛊。
这种蛊一般是女子给与自己钟情的人下的,如果你去苗疆,遇到美丽热情的苗女,除非你是真心想和对方厮守一生,否则请发乎请,止乎礼,最好不好和人家深交。
至于为什么,我说一个故事你就知道了。
从前锦屏的清水江码头,有一道著名的景观叫清江放排。排就是木排。
我们那里的特产嘛,一个是木材,一个是石材。那时候,木材砍伐下来以后,顺着山体开出来的九曲十八弯的滑道,借一点点人力的辅助,可以一直滑到河边。然后编扎成巨大的木排,在春汛过后顺水而下,运出山去。
贵州从前有个说法,叫“杀不完的猪、砍不完的树。”这个不是夸张,其典故的中心点就是我们锦屏,并辐射周边几个县。
从明朝开始到2000千禧年前,全国各地有很多木材老板,都聚集在我们那里。大多数的都发了大财。当然有的运气不好,上演过失败的悲剧。我看见锦屏也有的老乡在楼里,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还记得,大概是二十四、五年前,锦屏街上一个很有名的文疯子?
那个疯子本来是浙江的一个大老板,就是因为他初来咋到不听当地人的劝,非要逼着人在春汛来之前伐木下河扎排,一夜之间大水滔天而来,他半生的心血和家族积蓄都被清水江冲了个干净,还死了两个帮他抢排的工人。他内疚加伤心,于是也在那一夜,成了一个疯子。
不过,锦屏的人都是很淳朴的,也没什么人欺负他,我小时候常见他去三街塘那里的几个小吃摊上讨东西吃,大家一般都还是送点吃的给他。他一直在我们那里呆了好多年,后来不见了踪影,有的人说是他家人来找他回去了,有的人说他发病跳了江。我比较愿意相信前者。
我还记得我一个小学同学的爷爷,是个在清水江讨了一辈子生活的老排工。他说起这浙江人的时候,总是慢慢的卷一张叶子烟:“外乡人就是外乡人啊,不知道我们这条江的脾气啊。就像我们这江边的姑娘婆娘,温柔的时候和风细雨的,泼辣起来要人的命啊。”
我们就暗笑,心说这老头子年轻的时候放排,一离家就是好几个月的,不知道我同学的奶奶有没有给他下过蛊。
老头子很好酒,这第一个故事,就是他在酒后告诉我们的。
说是早年,有个江苏的老板来我们这贩木材。借住在现在开宪过去潘寨上来这边的一户人家。那家有个姑娘正当年轻,人也生得水灵机巧,一来二去日久生情的就和这个年轻的小老板好上了。小老板对这个姑娘各种承诺,要带她出山去看外面的花花世界。姑娘也是实心眼的对这个小老板好的,平时对这个小老板温柔体贴那是不在话下。
时间长了,姑娘的妈就看出苗头来了,就提醒姑娘外乡人的话听不得,何况你也不知道人家家里头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同意人家娶个山里的苗女。
当时姑娘的爸爸也是个老排工,而且在排工里有点威望。小老板可能是为了骗取姑娘家对他的信任,就干脆开诚布公的说要娶姑娘当老婆,并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的家族巴不得攀上排工领头的这门亲。
这姑娘的父母毕竟是老实人,人家说了,他们就信了,于是小老板也按我们当地的规矩给姑娘家下了订亲礼。
这下有了准丈人的帮助,小老板的事情格外顺利。排工们都是实在人,也把这个小老板当了自己人的女婿,干活当然舍得出力气。
在放排出山的那天,姑娘要和小老板一起走。姑娘家里也是这个意思,说反正是订了亲了,而且老头子也要跟排,不如一起去见见亲家,各位排工也算送亲的队伍。(木排上是可以扎房子的,平时在江上排工都住在里面,只是比较矮小而已。从前我们那里也有用小木排上面扎喜楼迎送亲的。)
但是这个小老板是死活不同意,说是木排出了水还要转运,自己也不能马上回家,做生意东奔西跑的带着没过门的媳妇毕竟招人闲话。不如等他这趟生意赚了钱,回家禀告了父母,再准备妥当来接亲。
大家一听他这个话也有道理,就依了他。谁知道这个小老板到了山外,木材上了岸,给大家把工钱打发了,人就不见了!
姑娘的父亲心知是出了问题,硬是和几个排工一起,慢慢向另外的客商访到这个小老板的家庭所在。一伙人吃了好多苦头,车马劳顿的上门去讨说法。(跨省就是这么来的!)
一到那小老板家才知道,原来那小老板孩子都3岁多了。别说大老婆,就是小老板家人,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他们眼中山里的野姑娘,只愿意出钱来摆平这个事情。而小老板一直不敢出面来说话。
姑娘的父亲看到是这个情况,啥也不说了,只说了两句话:“你家的人,以后再不要想来清水江上吃木头的饭,来一个死一个。另外就是我给你们留下点钱,你们自己买付棺材吧,我们管死也管埋。”
到第二年,就听江上往来的客商说,那小老板先是心口上长了一大个疮,痒得厉害了就抓,生生是给自己胸口上抓烂了,后来一直烂到背心上,人才断气。天天在家哀嚎哭叫,而且臭不可闻,真是吃尽了苦头!他家的人明知道他着了苗女的道了,但是不敢来找。生怕来找的人被“顺江流”了。
我记得清水江上有首排上人家的山歌,唱的就是这个事情:“片片青山砍木材,木材砍下扎成排,木排张张江上走,哥你出去早回来。一个莫贪花中酒,二个莫忘妹心怀,你忘我来我恨你,烂心烂肺你莫怪。”
上面这个故事,是不是很惊悚?其实,我们少数民族的姑娘都是很讲道理的。哪怕我们再爱你,你若一点不爱我们,也不假以辞色虚与委蛇,我们绝不祸害你!但是如果是轻嘴薄舌的负心人,那你就要小心了!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1日 10:28OP其实,情蛊也分好多种。刚才说的那种,叫离心蛊。往往是两个人都共同同意的情况下,才能下蛊。否则下蛊的人也会遭报应。
但是下蛊成功后,如果是其中的一个先背叛的,那么那个先背叛的人就要受蛊了。另外一个,以后还是可以安然无忧,因为在第一个背叛的人死去以后,那个蛊就自动解了。
当然,我也只是这样听说。
另外一种,我们那里叫“爱药”。(话说我和我老公谈恋爱的时候,我给他说过这个故事和这个爱药,他就总爱说,我可能也是会这个的,给他下了“爱药”了。楼主捂脸……)
第二个故事,关于爱药。算是我亲历的故事。
那是2009年到2000年间,我在国家系统工作,因为工作需要,调任启蒙镇某所。
我们所长的妻子就是当地人,而且不是镇上的,是一个寨子里的。
我和这个嫂子关系相当好,当时我们所长经常需要出差,我几乎成天去她家混吃混喝,晚上就和她睡。她也拿我当妹子一样看。
我的工作内容比较则重内勤方面,所以经常不挪窝。我们所有两栋楼在启蒙镇,一个新楼一个旧楼。因为办公已经全部搬到了新楼,所以为了工作方便,我们单身的都住在新楼里。而旧楼,一半出租,一半就给携带家眷的职工住。(这两个楼都是镇上有名的,蛮灵异的楼,我去了才知道,镇上的人晚上都不愿意来我们这两栋楼的,这个我以后说。)
其实我们的工作并不繁重,可以说一般情况下很清闲。(当然忙起来就是那种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什么用的那种。但是大多数情况下,我们空余时间都多。)于是我在嫂子和同事们的带领下,很快学会了下班就冲到镇上的小茶馆去打麻将。
刚开始学麻将的人都知道,看牌不灵活。比如胡个三、六、九万,我一般只知道胡三、六万或者六、九万。又或者不会看风头,明明下家不要筒子要条子,我还在那里不亦乐乎的做筒子打条子。
我们那时候打的还是贵州麻将,不像现在的流行的川麻将。那时候的规矩是一个人放炮,也是要连累其他2家出钱的,所以我当年麻将上的智商,经常被鄙视。
一般我只和熟悉的人打,因为知道自己不行。其实也没想赌博,就是实在下班了没地方去,只当找个乐子和消遣。
但是时间长了,难免有时候遇到换手,这样换来换去的,也许换到后头另外三家就都是不怎么熟悉甚至是不认识的人了。
那天就是这样,本来嫂子和我玩对家的,后来她说先去食堂看饭好了没有,另外一个同事也说输光了不玩了,就都下了。然后接上来两个当地人,重新定了庄,继续开打。
那两个人长得十分相似,我疑心他们是兄弟,就特别小心了一点。打了几把,我感觉其中一个一直不看牌,光看我。我就窝火,心想你看什么看呢。关键是那阵我手气特别好,也不好意思说下啊,于是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打牌。一不小心就自摸了一把大的,茶馆的老板娘过来帮我算了一下,收入还是比较可观的。(那时候工资什么的也不高啊。)
这下两兄弟里不看我的那个不干了,说我偷牌,否则牌怎么可能那么好。
我的嘴巴子可是饶得人的?何况我压根打牌都才学,哪里会偷牌?
理直必然气壮!
我一站起来就开骂了:“你说我偷牌,这茶馆里的谁不知道我才学了几天打牌啊?玩不起就别玩,一个大男人想赖我小姑娘的钱,不要脸到极点了你!你说我偷牌你拿出证据来,有抓到我我就把牌吃了,否则你就是赖子。”
另外一桌上的几个也是附近单位上的,我们都是从县城下去搞工作的,知道我的品行,就都在帮我说话。
这时候,那个打牌老看我的男的拉住了和我吵架的:“算了算了,不就几十块钱嘛,她一个小妹崽家家的,不会冒诈我们的,我们给她钱就是了啊。”然后就从兜里拿出钱来,一五一十的数在桌子上。还说:“我兄弟的我也一起给你,妹崽你莫见怪。”
我当时还是很生气,脸都气红了,也不肯去捡那个钱。一定要说我偷牌的人给我赔礼道歉。正在争执呢,我们那个嫂子就回来了。
后来嫂子说,还好我有点饿痨气。(我们那里说争穷气的意思。)没去捡那个钱。否则就麻烦了。
嫂子还在外面就听见里面的动静了,一进来看了阵势,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也没说多的,就告诉我饭好了,可以回去吃了。我拿了我的包包就要走。嫂子却走过去,望着那个拿钱出来的人说:“老三,这个是我老公单位新来的小姑娘,人家姑娘蛮乖的,你可不要乱来。你家的底细我们都晓得,但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呢。”
我正不明就里,就看见嫂子往地上吐了口口水,那人就笑说:“梅姐,我不知道,那我换几张钱给她。”然后就换了几张出来。嫂子接过钱往我包里一塞,拉着我就走了。
那天我们从食堂打了很多饭菜,又去嫂子家点了火盆整了点其他的东西。叫了几个附近的嫂子姐妹来喝酒。吃喝到一半,梅嫂子就把下午的事情和大家说了。
大家就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了。
听到最后我明白了。那家的四弟兄,都是游手好闲的,人也长得不行,是启蒙乡下一个寨子里的,而且真可谓是家徒四壁。但是很奇怪的是,这四兄弟经常去外面带回女人来,个个都漂亮,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农家女。最奇怪的是,这些女人都对他们兄弟爱得死去活来,打都打不走!大家都知道他们的母亲是会蛊的,尤其会弄“爱药”。
我傻了吧唧的问:“什么叫爱药啊?”
嫂子们笑我傻得可爱。
她们慢慢告诉我,这个爱药呢,也算是蛊的一种,只是这个东西很阴险。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是对施放者不是特别讨厌,对方就能成功。若是中了的人,对施放者就会死心塌地的喜欢。但是这个药有个缺点,就是效果只能是为期四年,而且有很多避讳。四年一到,要么这个受术者清醒过来,要么在四年期之前就继续放药。还有如果是犯了避讳,施药者下场会很惨的。
但是具体的东西,她们也说不清楚。她们只是本能的防着这家人。特别当这家人出现在镇子里,谁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呢?
其实,我当时听到这个“爱药”,还真的没什么想的。一直到后来,我当时爱的人不再爱我,我真的想过去找这个药,疯一般的去询问,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我那个有4个儿子的蛊婆的具体住处。因为她们认为,指导人去使用这种邪术,也是要遭报应的。
后来我自己痛定思痛,也想明白了。如果一个人爱你,你也爱对方,那么肯定是连对方的灵魂一起爱的!若是下药和邪术得来的欢愉,那还真的是爱情吗?
不不不,那真的只是亵渎爱情!
而且,中招的人,虽然平时看起来无异,但是你夜夜与之相拥,又和抱着一具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别人纵然不明白,但是你自己肯定是心知肚明的,你又怎么可能得到真正安心的幸福呢?
所以,如果爱,好好爱;如果无缘,那么珍重,祝福,然后各自安好吧。
后来,当我把这一切看开,我把我的QQ空间说明改成了:小心爱,专心爱,用心爱,全心爱。得遇良人,乃我有幸,如若不然,失亦不惜。凡遇人不淑,将其人填墙补壁未必牢靠;若天怜,遇尔同心知冷暖,自该当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然后,果然,我的现世安稳就来了。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1日 10:28OP今天插播老公给我讲的两个故事,就放在一贴好了。要说明一下的是,老公是土家族,家是重庆乡下的。
老公是不相信这些的,特别是和我谈恋爱的时候,经常和我争论。因为他是军人,受到多年部队的教育,完全的一个无神论者。而且对我信佛,他一开始也是抱一种尊重我的态度,所以不多说而已。我拉他陪我去寺庙,他也是那种从头到尾心不在焉的。
而且我明显知道,那时候他不乐意我在家里念经,只是因为尊重我而不表现出来。
所以我一般都选他不在家的时候念。
后来我改了方式,我下载了好些佛歌,梵语的居多。我知道我们都听不懂,但是有什么关系?我反正喜欢听。
突然有次他问我:“刚才你放的那几首歌是什么歌?好像印度歌曲一样,还蛮好听的。有一个好像是你手机铃声的。”
那几天因为工作的事情,他的精神压力有点大,其实我也是特意放给他听的。因为我自己听这些佛曲的时候,心情都容易很快舒缓下来。
我去一看电脑的自动播放菜单,发现刚才放的3首分别是《药师佛心咒》《吉祥天女咒》和《大悲咒》。我的手机铃声这几年来都是这首《大悲咒》。
我狡猾的一笑,说好吧,我给你听中文版的。
就在网上找了中文版的给他听。他一听就明白了。不好意思的说:“呵呵,别说,刚才还真的感觉蛮舒服的。听着听着心情都好像放松了。”
后来我就拿我的经书给他看,我怕他看长的没耐性,就先鼓励他看短的经文,和给他讲佛经上的故事。
慢慢的,他也很支持我学佛了。比如我要去禅修或者去做义工给实在有困难的人做临终关怀、捐款什么的,他都表现得很支持。
后来有一天,我和老公聊天,我们说起从前小时候的事情。他说我可怜,从小就遇到那么多的事情。我就问他难道从来没遇到过不能解释的问题?他说没有。
我不信,我说:“你好好想想呗。婆婆和姐姐们都那么信,都说过故事给我听,怎么可能就你没遇到过?你都经常走夜路的。”
说到走夜路就要提供一下背景了。老公出生并长大的老房子在大山里,一直到去年夏天像大姐夫那样技术高超的老驾驶员才勉强可以开车进去,可以想见其偏僻程度。从前去都是要把车停在没路的地方,再走差不多七、八里山路。
老公从前读小学和初中的时候哪里有车?十多里路全靠走。每天要这样走,需要走到镇上来,所以天不亮就要起床的。好在读高中以后就轻松了,因为去外面上学住校了,一个星期走一次就行了。
老公认真的想了又想,还是说自己没有遇到过。但是他给我讲了三个他看见的事情。今天先说两个。
为什么只说两个呢?因为第三个老公记忆有点模糊了,我打算改天给我婆婆、堂侄女等当事人去个电话问清楚点了再来讲,这样比较负责。
第一个事情,是老公小学的时候,大堂哥(我叫顺哥)遇到的。
那时候,我公公还在世,公公三兄弟都住在一起。公公是大哥,所以住在正面的房子里,二爸和幺爸住在左右两边,中间是一个大的晒谷坪。三个房子各成独栋但又是一个整体。
顺哥是二爸的大儿子,当时他和我老公,还有一个已经去世的堂弟,以及另外一个堂弟他们几个读的是同个学校,每天他们都一起去上学。
那时候周末都是休息一天半,他们周末就去附近的几个乡镇给人家卖冰棍。
对,就是那种背个小箱子卖冰棍。
因为出山上学路远,他们也都习惯了5点多就起床走山路的。但是如果你要卖冰棍,就还需要更起早一点。否则去晚了人家批发部的就不给你卖了,箱子都要被别人领光的。
于是他们周日一般是4点钟就从家里出发。
那天,几个打打闹闹的小孩走到大田坝的时候。顺哥说:“咦,前头是哪个哦?起得早嘛。不是和我们去抢活路的吧?我们赶快点,超过他去。”我老公他们几个就看,都没望见人。就都说你眼睛花了嗦,哪里有人嘛。顺哥说:“前头这个不是人?你们看嘛,哪,就是那个。”几个兄弟都没看见!光看见顺哥指着空气。(大田坝得名就是因为那一片很平坦。不存在视线盲角的问题。)
顺哥看大家都不信他,自己负气往前跑去,想看个究竟。
我老公他们几个弟弟,就听见顺哥自己突然叫了一下,开始大家还以为他崴到脚或者踩到蛇了!吓了一跳,忙问他怎么了。
就见顺哥跑回来,大口的喘气,边喘边说:“不去了不去了,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出去了。”死活把兄弟几个都拉回了家,一进门就哭起来了。
然后过后几天他都不肯呆在黑的地方和人少的地方。问他什么也不说,后来只说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老公当时还说顺哥他们都喜欢你,下次你去家里问他看他肯说不?)
后来顺哥再也不肯去卖冰棍了。而且起早或者走夜路的话,一定要在身上带火把。直到我前年回去结婚,要去给我公公上坟和请老人家,顺哥来山路口接我,他的摩托车上都还扎起一个没点火把的。老公笑他,怎么不晓得用电筒啊,他说还是火好,辟邪。
另外一个事情,是顺哥娶媳妇,就是娶嫂子进门的那天。
老公说他们那里的风俗是,婚丧嫁娶等大事,要去请家里的老人家回家享受热闹和供奉。(这个老人家和我们哪里的说法一样,就是先人。)具体怎么请的他没说,根据我和他结婚的时候看来,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夫妻两个(可能人家不是夫妻俩去,我们情况不同,我是远嫁去的。)还有家里的直系亲属,一起准备好酒饭和祭品。到各位先人的坟上一一去磕头,然后大家告诉先人,现在家里要添一个谁谁谁了,她嫁来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先人你们要保佑她。日子看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办宴席,先人们都请来吃饭。(差不多就是这样。)
顺哥结婚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漏请了一位先人。当时大家都忙昏头了,也没人提起来。
大嫂家送亲的时候,大嫂的二哥哥也来了。正要开席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大嫂的二哥哥突然就晕倒在地了。怎么弄也弄不醒。当时我老公还没有来当兵,(顺哥高中没读完就结婚去了,那时候农村就那样。)还在边上帮忙掐人中啊、喷冷水啊、拿艾叶子熏什么的。可怎么折腾就是不醒。
大家都着急了,心说这好事怎么一下变这样了?
有老年人就说你们想想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犯不好了?夫妻俩个的八字排过的没有?
帮忙排八字的也是老公他们家族的一个老人,比较懂这些,说我排了八字的,他们两个是合的,不会是这个原因。是不是你们刚才喊开席的时候没烧包?(对了,开席的时候还要烧包,就是纸钱装在一个特殊的大白信封里头,上面写了各位先人的名字。我差点忘记了。)
负责烧包的人是我婆婆,我婆婆就说:“包我烧了的。只是其实刚才我就想讲,好像少了一位先人的包包,你们交给我的时候我就看少了那一位的。”
就说出了那位先人的名字。(我婆婆有文化的,写字和认字都完全没问题。她也算一个奇怪的人了,当年在重庆的一个国企工作的,后来居然愿意嫁到乡下去和我公公种田。现在老太太也十分开放,给我买的衣服我都不好意思穿出去,不是土,相反非常洋,只是都选那种特别露肉的!我在猜她是不是太着急要孙子了?)
大家听我婆婆那么说,才恍然大悟。赶紧的重新准备东西去给那位先人道歉、请回家,同时也写了包包烧给那位先人。
说也奇怪,包包一烧化,大嫂的二哥哥马上就醒来了。而且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情。后来二哥哥的身体也一直不错,没有发生过什么状况,前年我结婚他来喝喜酒,我记得他身体很壮,酒量还很好呢。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1日 10:29OP今天还是说蛊。
我记得大概是我7、8岁的时候,初秋季节,锦屏的河边街死了一个壮年男子。
这个男子,是我妈妈一个姐妹的丈夫。
模糊的印象里,他是高高的个子,不瘦不胖,寡言少语的一个人。为了方便,我称呼他为D叔叔吧。
他是个马车夫,每天从河边给各建筑工地运沙子。现在的小朋友们可能不知道了,那时候我们县城汽车非常少,大概只有政府有两部和公安局啊什么的这些单位有一两部。一般民众的日常运输和交通都是雇马车。我妈和我爸,当年也曾经干过这个。(插播一句:我是马背上驮过的孩子哦,所以我骑马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呵呵。)
干体力活吃饭的人,往往身体差不到哪去。但是这个上午还在干活的人,吃过午饭就突然猝死在河边的沙场附近自己的马车上!
沙场就在河边,捞起了河沙就由这些马车运到各处建筑工地,每车沙到场以后,负责登记材料的人会给个票,马车夫们每天结账一次,都是当天领钱。(看,从前的人多实在!)
一般为了赚钱,中午马车夫们都不怎么回家吃饭,都是带饭的,或者家里的婆娘、崽女送饭来。到了饭点就聚在沙场附近三三两两的一起吃饭。
如果是困人的天气,就找个树荫下面休息一下。
那天D叔叔和大家一起吃饭后,他说困,要歇一歇。他这一歇,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最后看见他的人说,他吃完饭把搪瓷缸洗干净放在车辕的布袋里,用草帽把脸一盖,就躺在马车平板上休息了。大家上午累了的,也这样躺倒休息起来。不累的就把马牵远点,聊聊天抽抽烟什么的。
但是后来沙场的人都来上班了,开始排队装沙了,D叔叔也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有个和他关系好的就去叫他,使劲叫了几声就是没答应,于是上去就一把掀开他的帽子,谁知道这一掀,把在场的人吓个半死!
就看见他脸色灰黑,眼睛怒睁,嘴巴也大张着,手像鸡爪一样的摆在胸前,这样子活脱脱就是个尸体了!
掀帽子的这个人不由自主的大喊了声“妈呀”,就把附近的人都引过来看了,也有那热心的,就驱马去通知家属和向派出所报了案。
派出所的人骑着三轮摩托先到,一看这个样子,就把当时在场的人都请去做笔录了。
为什么呢?因为这个样子太像中毒了!
但是去做证的人都说不会是中毒,如果是中毒我们几个都得和他一样。因为我们各家送来的饭,我们都是伙在一起吃的。再说中毒起码有个过程,他是一点都没吭气也没折腾啊。
那派出所的人就问:“那你们说他是怎么死的呢?”(明显的欲擒故纵啊有没有?)
大家就都不说话了。
警察很生气,说你们要是知道什么情况不报是不行的!要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就是包庇罪!
反正连哄带吓的,说了很多的道理和政策,但是大家就是你看我我看你的,明显有什么话却没人肯先说。
后来还是一个胆子大点的胖子说:“GONG安同志,不是我们不说,是说了怕你们给我们关起来,说我们宣传封建迷信。”
警察好不容易遇到个肯开口的,就保证说不抓你,你好好说说咋回事。
那个胖子就说:“他这个不是中毒,是中蛊了,可能。”
警察问为什么?
一看警察和颜悦色的,大家都轻松了起来,争着说起来。
警察一看乱了套了,就叫大家停止,还是胖子先说,然后不完整的地方,大家再补充。
胖子说:“我知道,你们不信,但是你们可以解剖他看看。肯定他肚子里面内脏都是化成一团了的。或者你们可以试试,拿一个鸭蛋煎熟了,不要放盐,就把煎的那个蛋饼放在他嘴巴上,他的嘴巴就会慢慢闭起来,而且那个蛋会变样子。”
警察确实不信。但是要想取得线索,肯定要鼓励大家发言,所以不能吼这个胖子。不过也不能由这个胖子乱说一气、转移注意力和调查方向嘛,何况还要破除迷信?
于是警察就说:“好嘛,我们告一哈。”(试一下的意思,好像四川这边也是这样说的吧。)
警察叫他们食堂个煎了个鸭蛋饼来,然后去到停尸的地方,把这个鸭蛋饼放在了死者的嘴巴上。
我是不是忘记了告诉大家这个故事是我妈妈给我说的?我妈妈当时在现场,她是陪她的姐儿们去的,也就是死者的妻子。
我妈妈说,看见熟悉的人突然就死了,本来感觉有点悲凉的。但是看见死者的样子,实在是怕人。
那个鸭蛋饼放了大概有10几20分钟后,警察又把大家叫过去看。本来想破除迷信的警察和现场的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那鸭蛋饼向上的这一面还好,向着死者嘴巴那一面变得乌黑的,而且,和豆腐渣一样散散的,根本不是煎蛋的样子了!而且死者的嘴巴,也确实闭上了。
警察一看这情况,也有点疑惑了。而且,他们对胖子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于是又特别单独的找胖子问话。
胖子说:“你们不要怀疑我,我没那么大的本事。我是听我老婆说过,说早年间她们寨上有人会弄蛊,有一次和街坊起冲突,就把人家一家都下了这种蛊。这种蛊是不能治的,而且中的人都是急死,一眨眼就断气了。这个蛊很明显的一个特征是死人的头发会在断气后变长一点,刚才我看他(死者)的头发好像比早上见的时候长了好多,我就猜可能是这个。我老婆说,中了这种蛊的人肚子里面都是烂掉了的,溶成一团肉。而且放个煎的鸭蛋也可以试出来。还有,这个人必须赶快烧了,不然他会很快就烂到流水的。”
警察后来没调查出什么来,就按猝死结案了。但是据当时的法医说,那个死者的肚子里真是是烂了的。一般人要烂成那样,早就疼死了,怎么可能还可以照常干活、吃饭?更别说死者死前一直没有哼过疼,而是在睡梦中就死去了。
所以这种情况肯定只能是在瞬间完成的。法医也很郁闷这个事情。
另外一个事情就是,确实这个人的腐烂速度非常惊人,才停了2天不到,尸体就烂得不行了!
最后,我想说一句,这个法医心脏病突发去世了。也是在那一年。
这个法医的父母和我姥爷他们那时候是邻居。所以,我得以从大人的口中知道这些内情。
其实我一直对这个给D叔叔下蛊的人感到很神秘。因为一个寡言少语的马车夫,能得罪什么人要下这样重的手呢?
而且,杀人于无形的人,如果去暗杀一些大人物,不是很牛吗?为什么都要和一般的平民过不去呢?
我一直想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答案。我只是猜测,这些东西肯定有一定的游戏规则,是我们外人所不知的。除非,我们自己亲自去试试。
今天的完了,今天确实很累了,想早点休息。大家明天见!
预告一下:明天要说的是有关山精的故事。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1日 10:29OP山精。也叫山鬼。起码在我们那里,区别是不大的。都是大山深处那些未知生灵的统称。
一般人最初听见这个词,可能会想到屈原的《九歌》中那一位骑着赤豹牵着文狸,花草为衣辛夷为车美绝人寰的多情女。
但是,忧忧要给大家说对不起了,我必须打破这个幻象。我说的山鬼,可不是这个形象。
我不知道屈原老先生当年写出楚辞·九歌·山鬼的时候是在什么环境下。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不是在我老家附近写的。(旧楚地虽然也包括湖南,但是好像更靠安徽那边些。)
否则他不会感觉这个名词有那么浪漫。
小时候,我们都喜欢在山上野。对山里的孩子来说,整片延绵的大山就是一个后院而已,充满了各种美味的动植物和各种有趣的现象,更像一个不要钱的迪斯尼。
但是从大人的角度来说,大山里也充满了各种危险。比如野兽、毒蛇、陷阱、悬崖和——山鬼。
我和一个湖南的朋友说过这个东西,他们那里离我们贵州非常近,对这个山鬼的称呼也是一样的。都叫“矮罗子”(音)。
其实,这个名字,说出口来就是一个禁忌。在我看《哈利波特》的时候,记得里面的人都把伏地魔这个名词隐晦的处理,因为说出这个名字就是犯了禁忌。当时我就想起了我今天说的这个山鬼。
在我们老家,我们这么大的人,在小的时候估计没有谁不被交代过——去山上要小心,不要被矮罗子抓去了!
人们口中的矮罗子是这样的:他们有法术,最擅长的是障眼法和变化,住在深山大树洞里或者树上。穿红衣戴红帽着红鞋,只有2到3岁的小孩子那么高,身体上有很多毛,超级喜欢恶作剧,但是还不算恶毒。当然,前提是你千万不要惹恼他们。
记得大概是我7、8岁的时候吧,我表姐大我6岁多,当时她算大姑娘了,我大姑姑和大姑父在山上种地,中午就由她送饭。
有一天,说好了的她中午弄好饭就送去的,可是一直到下午5点多我姑姑姑父回到家,也没见过她和她的中午饭。
我大姑连饿带气的,就去灶房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发现中午的饭和菜都还有剩在锅中,只是都是动过了的,而且看样子还动了不少,饭都少下去一多半了,而且家里的小铝锅也不见了。
可能女人总是比较细心,特别是当妈的,当时就感觉到这姑娘看样子是准备了送饭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人不见了!
我大姑就叫我姑父看,说:“你看,姑娘好像是把饭菜给我们装好了的,只是人不知道去哪儿了,不会是在半路上事情了吧?”
姑父一看也着急了。我大表姐人比较老实的,不是贪玩的姑娘,没道理给爹妈送饭送到一半跑去玩了,只可能是出状况了!就赶紧请左邻右舍的帮忙,一起沿着山上自己家菜地的路去找。
十几个人把那几片山都喊了一遍,也没找到人,天都黑了,大姑姑只好跑到我奶奶这里来,要家里的舅舅舅妈们也帮忙去找人。
我家那天是全员出动啊,还包括我家附近的邻居。(只除了我们这些10岁以下的小孩子,我们去了只能是添乱,所以蹲在家里和奶奶等消息。)
那天,上百号人把我们县城后面的几大片山都找了一遍,各个悬崖下和高的路坎下都翻遍了。好多人把嗓子都喊哑了。
但是没有找到大表姐。
有人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说姑娘是不是被“拍花子”的人贩子用药迷走了啊?(那段时间我们县城丢了两个小孩。有人看见是被人家带走的。)我大姑已经哭得气都上不来了。
那个晚上,吵吵闹闹的,也就过去了。大家都存了侥幸的心理,希望她平安回来。
第二天,她也没有任何的音讯。大家的心就开始凉了。
谁知道,第三天的下午,她回来了。一进家就说了声:“妈。我饿。”就晕了过去。据说身上脏臭得要命。
姑姑家里当时还有几个去慰问的亲友在,连忙帮着把她弄醒了,又赶紧的煮了鸡蛋汤喂她吃。一边弄一边问她这两天都去什么地方了?怎么搞成这样回来。
她一边喝汤一边哭,说自己被矮罗子抓去了。
她说:“前天我提了饭锅出门去给妈和爸爸送饭,去到大凉亭(山顶的一个地名)过去的那个拐那里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小小的白猪,很小很好玩,往草窟里拱过去了,我想抓住它,就追着它跑。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我没找到那白猪,也找不到路了。到处全部是草窟和高坎,没有路。我想钻出草窟来,但是怎么钻也钻不出来。然后突然来了两个穿红衣服的,我估计就是外婆你们说的‘矮罗子’。他们对我笑,还说要我留在山上嫁给他儿子,我不肯。他们也不生气,只是拿来很多吃的给我吃,我知道‘矮罗子’的东西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变的,我就不肯吃。他们就不理我了。那时候我看见你们好多人来找我,一直就在我附近转来转去的,你们喊我我也答应你们的,但是你们好像就是看不见我,我就急哭了。那两个‘矮罗子’看见我哭得厉害,就坐在树枝上看着我,也不讲话。然后昨天他们又拿东西给我吃,我还是不吃,他们就说你来都来了,就帮我们砍一担柴,我们放你走。我答应了,帮他们砍了柴,他们就不见了。我把柴放在路边,就发现有路可以回来了。”
后面她想了想,补充说:“我看见他们养了个白老鼠,不知道那白猪是不是白老鼠变的。”
大表姐这个事情,给我们附近好些小孩子带来了长时间的阴影。那段时间,几乎每个小孩子,都被再三的巩固关于“矮罗子”的知识。
比如:如果在山上看见一个很小的水塘,里面有鱼的话,千万不要动,那是“矮罗子”养的鱼;看见路边或者草窟里有那种扎好的一捆捆的码放整齐的小柴禾,千万不要动,那是“矮罗子”砍好的;看见有奇怪的动物,千万不要一直追,那是“矮罗子”变化出来勾人的;看见山上有红衣服的小孩,千万不要和他玩,那是“矮罗子”在找玩伴。万一实在不行被矮罗子带去了,千万不能吃他们给你的东西,因为他们爱作弄人,所有的好吃的,都是牛屎变成的,你看起来是好东西,吃下去可就……
还有一点就是——在山上千万不要说“矮罗子”,要说“山神”。否则,他们会听见你说他矮,会生气,要作弄你的。你如果倒霉被他们抓去了,要是你嘴巴甜,可能他们心情好也会放过你。
其实,大表姐这个事情,算是非常幸运的。毕竟人好好的回来了,人家也没怎么为难她。但是,我听过太多不走运的例子。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1日 10:30OP先说一个吧。
还是我在启蒙上班的时候,有天和当地人聊天玩,他们说着说着就说起了“矮罗子”。接着就说到镇边上某寨有个女人的经历。
当年女人是某家的新媳妇,是那种典型的农村妇女,没上班就是在家干农活。有天收了活回来的时候,提了两条大鱼。她公公以为是儿媳妇孝顺自己给买的,看见了也没多问,等儿媳妇去把鱼做好了,自己去打了2斤米酒,摆上桌子就吃饭。儿子是在县城打工,婆婆死得早,家里就公公和儿媳妇两人。为了避嫌,公公和儿媳妇一般话也不多吧。
直到吃得差不多了,公公才说:“今天这个鱼不错,你是和谁买的?”
儿媳妇就说:“我是捡来的。今天在坡上,看到地上一个水塘,里面有这2条鱼,就喊了几声问是谁的,没有人答应,我看四周围也没人,我就拿来了。”
公公一听勃然大怒,一把将桌子掀翻了:“你个死败家婆娘,你嘴巴怎么那么馋啊,这个鱼你也敢捡来吃,你爹妈没教育你就把你个死婆娘嫁到我家来害我家啊!”各种一通臭骂!
儿媳妇傻了眼了,说:“我好心给您弄吃的孝敬您,您还骂我?你们家也太不拿人当人了吧?”然后哇哇的大哭起来。
左邻右舍的听见闹起来了,就都围过来看,农村嘛,房子都挨得近,也不隔音,加上没什么消遣,最爱的就是看热闹了。
大家来到门前仔细一问,就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于是就七嘴八舌的说起这个儿媳妇的不是来。
大家都说,那么高的山上出现鱼,不是山神的,还有谁的呢?缺心眼的才去拿呢。
这儿媳妇毕竟是当地人,多少还是听说过的,只是当时一时间有点猪油蒙心了,现在一想起来,也是又怕又难堪。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是哭。
老公公虽然气是气的,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儿媳妇,而且搞不好还要连累他儿子呢,闷头抽了几袋烟,就自己出门去了。
这一出门,几天都不见人!而且几天之后人是回来了,可是回来没几天,就自己用了一条红布带吊死在自己家的堂屋了。
原来当晚老头子就带了好多东西,全是吃的喝的,按儿媳妇的指点去找那个水塘,但是哪里还找得到?只好在附近把吃的喝的都放下,跪在那里说了很多好话,无非是说自己儿媳妇不懂事,得罪了山神,请山神接受这些供品和自己的歉意,原谅他们家人等等。
然后他就看见来了2个“山神”,对他又骂又打的,还灌他吃牛屎和马尿。又把他吊在树上用豁麻草抽打。(豁麻草是一种植物,接触到皮肤的滋味楼主受过!真的是太销魂了!又疼又痒啊!)最后“山神”说你吃了我的2条鱼,我要你家两条命。然后就不见了,只丢下一根红布带给他。
他想来想去,没办法了,就只好拿着布条回家。
回到家他儿子和媳妇都在家里,大家正在家干着急呢。老头子一到家,就说要儿子去帮自己弄点肥皂水来。大家莫名其妙的,也只好弄来给他,他就坐在门口喝,然后吐出来很多稀牛屎一样的东西。反复吐了好多次,直到后来什么也吐不出了,人也虚脱了。休息了很久才缓过气来,就说自己要洗澡,然后烧水洗澡。
老头子回家后,一直很沉默,过了几天后,人稍微有点精神了,就告诉儿媳妇他要请老朋友吃饭。而且一定要给他弄很多他想吃的好菜来吃。
从他回家后,他家每天都少不了来看热闹的人,那天下午其他的街坊都被他赶走了,只留下他的一个老伙伴。他和这个老伙伴一起喝酒,喝到半夜,把这几天经历的这些事情都告诉了这个老伙伴。老伙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和劝慰他,加上自己也害怕“神”的报复,连忙的告辞回家了。
老头子第二天被早起的媳妇发现吊在堂屋的横梁上!用的就是他拿回来的那根红布条。
没过多久,这个媳妇就疯了,经常脱得一丝不挂的跑来跑去,但是又时常清醒,醒过来看见自己的样子,自然是又羞又气又恨!大概疯了半年,她自己也吊死了。
后来,由于他的儿子安然无恙,很多人都猜老公公是不是和“山神”说好了用自己和儿媳妇的命来补偿。
其实这样猜也是人之常情,何况他儿子又没吃过“山神”的鱼。
你们说呢?
关于山精,今天就到这里。感谢大家的关注,明天继续。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2日 19:48OP看见大家都说笔仙,我也请过一次,就是我在大学脱产学习的时候。
呃,我可能没和大家交代清楚,其实我读大学是工作几年以后又去进修的,成教。
一开始我是省内一个重点中专毕业的,专业也算不错,中专毕业后参加了招干考试进入的国家系统。那个时候中专还是可以找到不错的工作的。只是后来上班时间长了,感觉文凭不够了,才又去读书。
那是个周末,那几天我宿舍的舍友珍珍失恋了,其他两个姐妹不在,就我和她在看家。(那时候我们4个人一间,大家感情都不错,把宿舍叫家。)舒田是因为家就是凯里的,周末都回家住,另外一个就属于恋爱了以后夜不归屋的那种不纯洁的丫头。呵呵。
珍珍很伤心,天黑后我买了点杨梅酒,和一点吃的,就陪着她说话。她说一下笑一下哭一下的,我有点晕了。
她突然说要请笔仙,我同意了。
她拿出纸和笔,我第一次请,就问了问她有什么禁忌和具体如何操作。她说了,就是两个人的手放松的同时扶住这个笔,然后笔尖垂直在纸上,轻轻接触到纸面就好。
我头有点晕,就配合她准备起来。
笔仙来的时候,铅笔握在手里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笔尖开始颤抖,我不是太清醒,所以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我自己的手抖。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不是我的问题,因为笔开始在纸上画圈。
珍珍就开始问。具体问法和请碟仙差不多的。至于她问了什么,我在这里就不说了,毕竟是姐妹的隐私。
那时候我和我前夫刚离婚,有个人在追求我。我在犹豫要不要和他好。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心的,所以我也顺便问了。我有过婚史,有孩子,但是那个人是未婚的,我不知道他到底看中我哪一点啊。
然后笔仙说他不是真心的,是贪我的积蓄和我父亲的事业。笔仙还说他当时在背着我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虽然我不见得有多看重那个人,但是作为一个女人,一个伤心的女人,以我当时的心情肯定是特别沮丧和心灰的。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的来电话,说他做梦梦到我和一群鬼在一起。他感觉我处于危险中,他来电话看我是否无恙。
说真的当时很有点感动。
可是后来证实,他当时确实还有另外一个女朋友,那女的家在农村,而且条件不太好。他想甩人家。
好吧我承认我也干过卑鄙的事情,我请很厉害的一个同学查到了他QQ的聊天记录。所以我明白了一切。
但是我知道有一点他没说谎,他当时肯定是做了恶梦了,因为我听得出他的恐惧,他是个胆子很小的人。
当时我告诉他我当时在请笔仙,他叫我赶紧把笔仙请回去,说难怪他做那种梦。(我是一只手接的电话,另外一手还有笔呢。)
当时他打的是我们宿舍的座机。很奇怪的,我的手机就放在桌子上,但是他说他打不通我手机所以才打座机的。
这个故事算是很奇怪很巧合吧?
PS:刚才在群里和木风偶然说到这个问题,就贴来和大家分享。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2日 19:50OP本来是该接着讲山精的故事的,但是这两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我没有存稿,怕勉强写来不能入大家的眼。
在楼里我和几个朋友都说过一种情况,那就是有时候面对完全陌生的人、事物或者环境,却偏生出十二万分的熟悉和依恋来,让自己都有点费解。仿佛前生真有什么夙缘。
于是我就想把我从前写个一篇日志节选一段,稍微修改了贴来,算是今天的更新,也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宗山古堡抗英遗址是电影《红河谷》的故事发生地,而《红河谷》亦是我最喜爱的电影之一。(荡气回肠的故事内容、气势恢弘的平面式战争场景加上民族风情浓郁的壮美图画,非常值得一看。)
1904年,英帝国主义侵略军600余人,从亚东向北入侵江孜,受到了拼死抵抗。5月上旬的一个夜晚,被江孜军民偷袭,成功全歼。6月,英军援部赶到,用大炮狂轰宗山炮台,导致堡垒中的弹药库被击爆炸。在最后关头,江孜军民以石块与英军展开顽强斗争。后全部从后山跳崖殉身……
江孜在藏语里,就是‘胜利之峰’的意思。
今天的宗山遗址,无言而寂寞地挺立在苍穹之下,什么也不说……只是满山的细碎岩石和残桓断壁上,总间有暗红点点,仿佛是那拒绝被风干的血泪,在呐喊游魂满心的不甘。而冲天而起的经幡柱,似乎在召唤着亡灵的归来…… -
长歌当哭。
苍凉而悲壮,倔强更心酸。
从古堡的顶端可了望整个江孜城,往后山的悬崖边一站,就看到了整个白居寺的全貌。(白居寺,藏语称‘班廓德庆’,意思是‘吉祥轮大乐寺’。)
在古堡顶上远远地看到班廓德庆第一眼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我在那里有那样一段奇诡到惊异的缘……
到今天,我还是不能忘记那种震撼和突如其来的心悸!现在我读这段文字到这里,当时的情景还如在眼前……
白居寺始建于明宣宗宣德二年(1427年),历时10年竣工(一说为1418年6月2日——1425年2月14日。历时7年。)。是现今唯一保存完好的13世纪末至15世纪中叶后藏地区典型的寺塔合一的建筑。由于建立时期的历史因素,白居寺兼聚了萨迦、格鲁、葛当等三派(花、黄、白教),每派各有扎仓5-6个。分庭抗礼并驾齐驱平分秋色,因而全寺塑像的风格也与别处不同。由江灵敏度法王和第一世班禅克珠杰共同主持修建。 -
‘班廓曲颠’(藏语意为流水旋涡处的塔。)就是寺内的吉祥多门塔,又名菩萨塔。塔分9层,高32米,有77间佛殿,108道门,因为内绘有十万佛像而又叫‘十万佛塔’。另供有千余尊泥、铜、金质佛像。 -
以上这些内容,是对白居寺一般认识上的信息。对于我来说,班廓德庆在我心里有别样的意义,很抽象,无法用语言或者文字描述。
从古堡下来驱车不多时就来到了白居寺前。老汤、依依和穆乔打算在车上休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脱口就说了句:“那,我要进去很久的。不好意思哦。”
老汤嘱咐我要尽量快一点,因为时间实在已经不早了,今天我们还要赶往日喀则。
我和木头、纽扣仨人一起,一边转动门前的经筒,一边款步往措钦大殿走去。 -
一进门,先不提这500多年前的宏伟建筑让我产生的赞叹,殿左边一群正在忙碌的喇嘛就把我的好奇心勾起来了。看他们的样子,我猜到他们正在制做酥油灯花的地座,一大群人把酥油和上类似糌粑粉的东西(或者就是糌粑粉?不知道,当时问了,回答听不懂。)做成一个个大小不等形状一致的素白圆塔状基座。见我们走过去,好几个年轻喇嘛转过脸来看着我们笑。殿的这隅光线不是很充足,就着佛前的酥油灯看反显得他们的牙齿特别的白。
我向他们询问我的猜测,有一个稍年长的喇嘛也许听懂了,对我一边点头一边回答了我的提问。只可惜,他的回答我一句也没听懂。
跟着前来朝拜的藏民慢慢地顺时针转,来到了觉康正殿。三个年轻的喇嘛正在使劲地用布片擦着供台,与其说擦不如说是打磨。就他们的用力程度和实际成效来看也确实如此,黄铜的供台面硬是给磨得光可鉴人,毫发必现,铺天盖地的酥油灯光把大殿照耀得满目辉煌。放眼看去,正中供奉释迦牟尼佛的高大神台上还摆有一张藏族风格的座椅,上面有位红衣喇嘛端坐其上。我想这个也是密宗和显宗的区别了。在显宗寺院,修行者哪怕是大德高僧,也是不可能在神坛上落坐的(圆寂后的金身倒有可能。)。太高太远,也看不真切。只见前面来朝拜的藏胞都是立于地下,低头双手过顶将一些知道的或者看不出名堂的物品(如添灯的酥油啊什么的)呈给他,很是尊重。
这里的佛像我一看就知道了,是供奉着三世佛(分为按空间分的横三世佛和按时间间分的竖三世佛,分别是:阿弥陀佛、释迦牟尼佛和药师王佛,或者是燃灯古佛、释迦牟尼佛和弥勒佛。),也就是过去佛、现在佛和未来佛。依左向右分列,四周又环立着十六尊塑像。我虽然是佛教徒,但皈依的原是显宗,所以对密宗的佛像不是太分得清楚。所以就猜测也许是十六尊者像。(就连去到布达拉宫,好多的佛像我还要靠看介绍才认得出来,比如弥勒佛和观音菩萨的像,显宗和密宗里的形象就大不相同。只知道跟着人拜过去也就是了。)于是跟着前面的三个藏族小伙子慢慢地转,一边欣赏墙上精美的壁画。而木头和纽扣已经转出殿门去了。
待到我转到神台前,这位喇嘛不知何时已经站立起来,在我头顶上垂目看着我,手转念执,口诵梵音。我猜那是在给我赐福。学着藏民们以双手覆额触叩神台后,我合十侧退三步(这个就是显宗的礼数了),转身欲去追赶已经出去了的朋友。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传来一声问讯:“你从哪里来?”
我惊讶地回身,却见那位喇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的身后,正微笑地看着我。原来他会说汉语。
只见他的衣服材质明显地与其他人的不同,年纪却很轻,应该和我不相上下。清瘦微黑,眉间开阔鼻梁挺直,牙齿像卡若拉上的冰那样白。一双眼睛亮若星辰,里面荡漾着羊湖水面一般神秘的波光,蕴涵着一股直指人心的力量。我如遭雷击!分明是初见,只觉是旧识! -
半晌警醒过来,忙合掌转身侧退一步,依照显宗居士对待出家僧众的礼数,恭敬地回答:“我从贵州来。”
“那很远了。为什么来?” -
“一直就想来西藏看看,从小就想来。现在才得来。” -
不奇怪啊,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人,为这样那样而来啊。而像我这样的,大多为梦而来。我在心里想。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2日 19:50OP“你知道这里供奉的是谁吗?” -
我对上他的眼睛,抬手示意:“三世佛,也就是过去佛、现在佛和未来佛。”
“你也知道这些?”他的措辞仿佛是在问,但语气显然又不是。
“我原就是皈依了的在家居士,不过是显宗。对密宗不甚了解。”
“那你知道这边上的十六尊塑像是代表什么吗?”
“我猜……还请大师明示。”我不敢说出我的猜测。
“代表佛的十六颗心。”
我大吃一惊,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疑惑而急切地问:“佛的十六颗心?佛的哪十六颗心?佛何来十六颗心?这十六颗心分别代表了什么?光明、智慧、悲悯、清净……?还有什么?”
他笑了,其实他一直在微笑,不过这次笑得更明显。转过头去,问正在擦供台的三个喇嘛:“你们谁说给她听听?”
那三人说了一通,可是我一句也没听懂。我一直在看着他,他这一笑,我看到他看我的眼神,可可地就是那么熟悉。突然就觉得自己的眼眶一热,泪水就流了出来。心里又酸又苦又急又怕,还仿佛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惊喜交集。又好象是小孩子在外面受了莫大的委屈,回到安全温暖的家看到自己的伟岸慈祥的父母一样。有安慰有托靠有依傍有鼓励,终于放下心来,可大哭长诉撒娇耍赖。
但身为居士,知道尊重和恪礼,心头一点清明,令我不敢造次。可又分明有点不甘。
纽扣和木头从外面转回来找我,见我这般模样,莫名其妙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我有点控制不住泫然而泣的样子,还猜我别是做了什么错事闯了什么祸被喇嘛打了呢,倒吓了一跳。扣子连忙护在我面前,这家伙以为我是打坏了东西,赶紧说:“对不起,如果我朋友有什么地方冒犯的,我们可以给寺庙赔偿。”并马上摸出了钱包来。(这是个非常爷们的哥们,也是从西藏认识以后,我们相互认定彼此是最好的哥们之一。)
我也说不出来那样复杂的感觉,只是摆手表示没我事儿。但是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跟他合掌作别,心竟然十分不舍。
正欲忍着心酸离去,他又开言:“三天后是这里每年一度的更换酥油灯花,到时候你来吧。”我注意到他用的是祈使句,而不是疑问句。
“我们明天上珠峰,三天后应该走另外条线回到拉萨了,然后我就要准备回去了,我假期不多。”心里的遗憾和失落不可言喻。
“哦。”他沉默下去,或者又念起经文来。我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匆忙离去,不敢转头再看后面一眼……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2日 19:50OP其实,当时特别想开口请他与我合个影,或者告诉我他的名字,但心里头跳出来另外个我,把妄为的这个我喝止住。而且冥冥中感觉,这样,就好。很多的事情不要去深索。
但,如今不是没有遗憾的。
走出殿门,木头我们仨继续在寺内游览,我一直神思恍惚,重新站在阳光下的感觉,竟然恍如隔世。为不影响大家的情绪,更不想朋友认为我脑袋有问题,强打起精神,也说笑些许。 -
爬上二楼的拉基大殿,发现这里才是制造酥油花装饰部分的场地,染成各色的酥油被精细地刻塑成花鸟虫鱼、宫殿房屋、桥梁龛栊,神佛人物等,最细巧的构件如同发丝,均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美不胜收。拿去贴合在一楼所制的基座上,便是供在佛前的不衰不败不凋不落天花了。
可惜,我是来得太晚,还是来得太早了?
在二楼我们追上刚刚在我前面朝拜的三个藏族小伙子,想从他们嘴里了解刚刚那位喇嘛的情况,可惜他们的汉语程度显然无法和我们流利的沟通。说了半天还是搞不明白,自己也觉得如此执着不是随缘而是化缘了,而我向来又是极不赞成化缘的。于是我又连说带比画的改问他们藏族对喇嘛是如何尊称?他们告诉我一大堆话,其中我推断出来应该是‘姑厦喇’(声译)。
“姑厦喇,姑厦喇。”我喃喃地念了两遍。
按规定寄存了相机等物,开始逐层参拜十万佛塔。我们虔诚地从一个个门步入,三拜之后退出,再进下一个门,四下拜完,便更上一层。可怜木头身体娇弱些,拜到一半就累得受不了了,于是只得停下来。等待我和纽扣继续向上,完成之后再来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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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心愿达成,站在塔顶歇息,暮色已如薄雾轻降,将由阳光涂在四周景致上的的色彩匀淡了三成,风也放出点寒意来。铜质的风铃发出的声音悠绵厚正,远不是那些玻璃石片的轻浮可比。发着呆,脑袋里浮现出仓央嘉措的那首有名的情诗《那一世》。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企福,只为守侯你的到来;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诵经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叩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在途中与你遇见。
…… -
心里无端的百感交织,却想不出所为何事。感觉,只有感觉。
重新上车后,我反而掏出太阳眼镜来戴上,眼睛太涩,怕又有什么东西要掉出来了。怕人笑话。
一路无话到了日喀则,老汤幽默地讲起市中心‘小布达拉宫’的传说,我才给逗笑起来。这一笑,也就忘了什么。还唱起了韩红的那首《家乡》:“我的家乡在日喀则,那里有条美丽的河,阿妈拉说牛羊满山坡,那是因为菩萨保佑的,蓝蓝的天上白云朵朵,美丽河水泛清波。雄鹰在这里展翅飞过,留下那段动人的歌……”
然后,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第二天,清晨起来刚一上车,我又突然没有预警地想起他来,想到这辈子也不会再看到他了,鼻子一酸,眼泪再次莫名其妙地夺眶而出。
我大大的太阳眼镜再一次帮到我的忙。
再见了,班廓德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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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生肯定会再去西藏,因为我从小就坚信那里是我前生的家园。我还有很多我想去的地方因为假期短暂的原因没有去成。比如古格,比如那曲,比如阿里,比如墨脱,那隐莲花开的地方。(就连拉萨,我也没有好好逛个够,只挑了最了解和典型的去看。)
但是我一定不敢再去白居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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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曰: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金刚经》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对于在白居寺的奇遇,过后我还分别和木头与纽扣多次回忆过,我始终觉得那是一个不真实的梦,又怕它只是我的幻觉。他们帮我回忆了当时的情况,我一再地细究一些我记忆里的细节,以肯定我当时是确实很清醒。而他们对当时我的情况和表现也觉得很惊奇。回来后,我找了些资料,囫囵吞枣地参看了密宗的一些文献。在某一个下午,阳光从我房间大片的玻璃窗照进来,我拿一干一湿两块雪白的新抹布擦桌子上的浮尘时,于静默里悟到了点东西。于是找纽扣网聊了几句,然后释然。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2日 19:50OP这几天楼里的兄弟姐妹们说了好多自己的经历。本来今天该是写山精的下半部分的,想想最近还是先更几个自己的经历吧,以后再写山精。
我想知道有没有人和我一样,经常被鬼压床,然后磨练出超强的神经,修炼到了你压你的我睡我的这样淡定的境界?
鬼压床的情况,很多朋友都经历过,大家其实说起来都差不多。
楼主由于经历太多次,说真的都已经失去了描述的欲望。除非那几次非常特别的。
我现在发生鬼压床时都可以保持乐观心态,告诉对方说哥们姐们你们自己玩吧,我还困,得睡会儿。不要闹过分就行,一会自己走吧我不送了。
我自己可以真的安心睡觉,不能动就不动吧,反正睡觉不动也行。
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朋友发生压床事件的时候都可以感觉到对方,我是可以感觉到的。而且有时候可以看到。虽然眼睛不睁开,但是确实可以看到,就好像是做梦一样。但是可以感觉到不是做梦。
第一次经历那种明确可以看到对方的鬼压床,是我在省内那所中专读书的时候。
那时候我刚进校,住在某栋旧女宿舍楼401。
401是个大寝室,是我们学校2个女生大寝室之一,和402一样,都可以住30几个人。(学校有好多栋宿舍楼,不算小的,只是我们是新生,学校一般都安排第一年新人住旧楼这里。)
刚进校的时候,听老生说过从前我们楼401死过一个女的,好像是触电死的,后来401关过几年,直到我们的前两届才重新启用。
我们几个听见传闻的就去问生活老师要换宿舍,王老师说没有的事,是老生吓唬我们玩呢。我们也就信了,进去住了。
一直也很平安,毕竟人多阳气壮。
一直到第二年春天,那次我们学校有特殊的事情,通知我们放一个星期的假。前一天,我们知道要放假一周,大家非常高兴,大都收拾了东西打算回家。
我当时是住在进前门这个角落的第一张上铺。
女孩子都爱漂亮嘛,我找了块木板,搭在铁架上,可以放一点书啊什么的东西,然后请了一个男老乡帮忙,把箱子也固定在床头当小桌子用,又买了几大块花布。下铺没有人住,我铺了张花布,摆了张小桌子,在来人的时候可以在这里坐着聊天。因为一面靠墙,另外一面的两个同学上下铺的帐门都不朝我这个方向开,我就都用花布围了起来,还利用两铺床之间的位置用布做了个门帘。自己感觉挺温馨挺独立的一个小窝就算搭成了。
我喜欢晚上看书,一般就是把蜡烛点在箱子上的小碟子里,晚上困了就吹灭,那天和大家道了晚安,摸摸枕头下托人买回来的火车票,就翻出了书来看。记得很清楚,那天看的是亦舒的妖精新娘系列其中的一本。看到后来我很困了,看了看手表已经12点多了,同宿舍的30几个人,当天已经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睡了,想到明天要赶车,就吹了蜡烛。
我吹灭了蜡烛后,就躺了下来闭上眼睛。蜡烛还立在碟子上,碟子是我在一个小店买来的很漂亮的装饰碟子,直径大概只6厘米左右。
闭上眼睛后四周进入了黑暗和安静。我突然感觉眼睛又感受到了光线!大家可能都经历过,就是你闭上眼睛后,突然有光线照在你眼睛上那种感觉。
我一睁眼,发现不知道怎么的,蜡烛居然又燃起来了。我想这个可能是高温自燃现象吧,就又吹了。
刚躺下,就听耳边“噗”的一声,蜡烛居然又亮了。我感觉奇怪了,又起来吹,而且吹了以后,我盯着看了一会,没有再燃,我放心躺下继续睡。
是的,如果这样就结束,那就不值得写了。
真相是,这个蜡烛那天自己重新燃了4次!
到后面那两次我已经是抱着一种看是你狠还是我狠的心态在吹蜡烛了。我没感觉害怕,虽然我知道事情可能不正常了。但是要知道楼主我其实也是个内心强大的妞啊,脾气如果上来了那也不是一般的火爆。属于那种我知道你玩我,逼急了我要和你斗到底的那种啊。
后来终于没动静了,我倒下开始安心睡。
说真的我后来蛮后悔的,我太大意了。
睡着没多久,我就感觉自己醒了过来,但是被鬼压床了。因为从前有出现这种情况的经历,我知道如果可以稍微动一动,就可以恢复正常。我就开始努力活动自己的手指。
就在这时候,我看见了她。一个穿墨绿衣服的女的,脸还是干干净净的,只是白得不正常,而且一点表情也没有,她站在我的右侧,盯着我看。我一想我住上铺啊,这货得多高啊这,居然可以俯视我!
我就知道不是好事情了。我在心里马上想到了住进来的时候听到的那个传言。我在心里默念:“大姐,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何必来缠我?你是不是没人供奉,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先走,我明天晚上弄点饭和香纸来楼后面空地那里给你享用,你先走吧。”
果然她就向后退去,我发现我可以动了,就翻了个身,背靠墙面向外面。
继续睡了一会,我突然感觉非常冷。已经是春天了,白天我都只穿一件T恤了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冷。我就睁开了眼睛,我敢肯定是睁开了眼睛,我又看见了她!
我只好又求她:“你别这样,我身体一直都弱,你这样靠我太近伤我的阳气我要生病的,你还是走远点吧,我知道你寂寞,但是你也不能来害我啊。”
她就又去了,我反而真的睡不着了,就又平躺在那里,想着明天要托哪个大胆的男同学不回家的,帮我去给她烧点香纸和水饭。可我还没想好呢,她居然又回来了!
还是那个样子,也不吓我,也不肯走。我在心里就骂开了:“马的,你这样就不对了,我身体从来就弱,你这不是欺负人吗?你要是今天走了,明天我弄东西来给你,否则你要不就弄死我吧!我脾气也不好,你要不就今天弄死我,要不我明天去玉佛寺找师父,弄你个魂飞魄散!你可以试试看!”
这下她才算真的走了。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2日 19:51OP但是,那次我吃了大亏!
因为我发现,她走了以后,我一直不能动了!也不能说话!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
一直到天亮了,我听见宿舍里的姐妹一个个的在欢喜地的赶往火车站,我不能说话也不能动,我的心都凉了!
我想,就冲这个,说明我已经被治住了。晚上她再来一下,我小命估计就丢了。就算她不再来,我一个星期关在这里也要活活渴死饿死啊!
我只能在心里不停祈祷有人发现我!但是我想到我这个角落被我用花布围得密不透风的,自己心就先凉了一半了……
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躺在床上听见有几个姐妹说不回家的,有的是外省的学生,有的是家庭贫困的,想省路费,还有的是谈了当地的男朋友或者男朋友不打算回家的,我听见他们议论着的声音,我想我这下多少有点希望了。(朋友们,那感觉真的活生生的等死又在想求生啊,经过的人才知道那感觉啊。)
又到晚上大概9点多的时候,我听见韦晓英在问古南京:“张家的小妞今天啥时候走的?怎么没要我们送她啊?”南京就说:“她就是个火烧屁股的性格,起得又早,估计一早就溜了,也不知道昨天她托人买的是几点的票。我昨天听她说还要去买点她妈妈喜欢吃的小麻花,估计是大早就走了,然后才去火车站吧。”(我们宿舍30多号人,就她们两个和我是老乡,都是锦屏的。她们家里都比较困难,可能是为了节约钱才不回家。)
我在心里骂南京多事,好不容易晓英提到我,她咋就那么武断呢!
我的眼泪真的流下来了,我真的不想死在学校啊!
又过了一会儿,晓英突然说:“哎呀,我这个扣子快掉了,我得缝缝紧。南京你有针线吧?”南京就说没有。然后她问了宿舍几个人,另外一个没有走的姓马的同学就说:“兔子那里有,在她床上的那个木板上有个糖盒子,里面是针线。”(呃,我有说过兔子是我在学校的外号吗?包子是在家里叫的。)
南京就说:“不好吧,她不在啊,她不在动她东西不好吧。”我听到这里都要哭死了,是真的哭啊!话说我一直是个大方的人,我哪有那么多毛病啊,借个针线而已啊!
好在晓英是个比较大而化之的人,她说:“我最多用完了给她放好就是了。她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她只是不喜欢人家上她的床,我就踩她的桌子拿吧。”
她一边说一边向我这个角落走来。
我的心真的太紧张了,就怕节外生枝!我听见她拖鞋啪嗒啪嗒的走过来的声音,听见她拉来了围着的布帘,听见她踩上了下面放的那张桌子。
谢天谢地!她终于拉开了我的蚊帐!
然而,拉开蚊帐后,她尖叫一声,摔下了桌子,我就听见下面乱成了一团!
她大叫大嚷的说:“妈呀,兔子死了!”
南京胆子其实是很大的,也够聪明。她连忙爬上来看我,看了一眼就跳下去,推开了向着后面男生楼的窗,大声的喊起来:“我们寝室有个女孩子生病了,哪个男生好心来帮我们背她去一下医院。”才喊了几声,后面就有人答应赶来了。
一来来了十几个男生,呼拉的冲进我们宿舍来了。同来的还有宿舍的管理金老头。
南京其实真的是个好姑娘,胆大心细,她看掀开被子,确认我的睡衣穿得真周正,才叫一个姓王的男生老乡帮忙把我从床上弄来下。
我在被背到这个男生背上的时候,我才能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谢谢。”然后就大哭起来。
那绝对是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宿舍管理通知了我们老刘,我们班主任。他和同学们一起送我去医院住了几天,医生也没说出是什么毛病来。只是给我挂了几天的水,体征显示特别虚弱,就一直输营养的东西。师母也弄了好多营养的东西来给我吃。
我在医院,听见晓英和南京她们在向老师描述当时的情况。她们说我当时眼睛睁得老大瞪着天花板,但是感觉不到一丝活气。那肤色和感觉,好像是一具尸体一样,十分可怕。导致晓英第一时间还以为我是死了!
养了几天,我才能勉强自己下床行走,第一个事情就是撑着叫南京扶我起来打车去了玉佛寺,烧香拜佛点平安灯和请了个护身符,又请师父给开了光,自己挂好,南京也请了一个。
出了寺庙,下来的时候,我又买了一点香纸,又去买了一个大的新碗。晚上叫同学给我从食堂打了一份饭。我自己和南京已经吃过斋了的。
那份饭我有用。
晚上天黑了以后,我叫了几个同学,有男有女的,陪我去楼后面黑暗的地方,我用新碗装上那份饭和菜,往里面浇了半碗水。点上了香纸,就在心里想那个穿墨绿衣服的身影。然后我小声念到:“冤有头债有主,桥归桥路归路,我今天还是给你吃这一口,但是只能是这一次,我不是怕你,我是可怜你,你要是不识好歹,下次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厉害!”然后就在水泥板上摔碎了那个碗。
我交代伙伴们都不可以回头,大家手拉手的回到了楼前明亮的地方才松手,各自散去。
管宿舍的老金是个孤老头,非常好酒,但是心地很好。我出院以后,他主动提出每天帮我烧开水,就用他房间的电水壶。(呃,他说我们学校锅炉的水不干净……)还有他说饭菜打来总是凉的,生病刚好的人不要吃凉的,叫我每天拿饭去他的电炉子上热一下再吃。
我身体好了以后,借故感谢他,买了2瓶好酒,炒了几个好菜请他喝酒。我和几个男同学熄灯以后跑去他的小房间里躲着喝。喝着喝着我就套他的话,我说真心想知道401是不是死过人,因为我这次病得非常蹊跷。
他要求我先讲我那天的经历,我就一五一十的说了。
当他听到我看见的那个女人穿的是墨绿色的衣服,他就很不自然的叫我打住不要说了。
我感觉有门,就说:“金伯,我也不为难你,我也想得出来你有你不方便说的难处。你就给我说一句,是不是看见有人穿墨绿色的衣服就代表我不是幻觉。”
金伯听懂了。他重重的点了个头说:“是。”
我也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后来再没问过他。
没多久,我们就搬宿舍了。老生毕业了,我们住进了新楼。
但是,新楼也是个不消停的地方。
明天接着八。
因为我的经历,我都是真实在记录。所以请大家可以不问我中专是什么学校吗?毕竟是自己的母校,我不想黑了她。在此我先谢谢各位善良的朋友了!
另外,这文里南京和晓英的名字都是大名。我只是把姓改了。希望家乡的朋友如果有认识南京和晓英的,私下和我说一下。她们都还在锦屏,我们回锦屏可以一起摆一下这个事情,你就知道我不撒谎了!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2日 19:52OP说到搬新楼,那真是个大事情,旧楼都是老建筑了,哪有新楼那么漂亮舒服呢。特别对我们某楼401、402的人来说,从30几个人的大房间搬到8人的小房间,那肯定是居住环境改善了啊。
搬楼前,学校已经把各个宿舍的分配情况给贴在新楼下面的公告栏了,大家都去看自己分到哪个宿舍,好直接把行李搬去。
我看到我被分到了601。
最让我高兴的是,其他专业有2个老乡也被分到了601。我那时候年纪比一般同学小一点,心理上还是希望可以和老乡一起的,所以就欢天喜地的叫上几个同学一起帮我搬行李,然后在新楼下面的宿舍管理室用学生证去领钥匙。
发钥匙的是个胖女人,我对她第一印象非常差,她和她老公分别管理男、女新宿舍,但是她好像太强势了啊,当着上千人的场面就可以一直在骂老公……
后来我知道她其实是个好人,那是后来了。
因为帮我搬东西的全部都是男生,她貌似很看不顺眼我的样子把钥匙丢给了我。钥匙因为她的用力过猛从窗口那水泥台子直窜到了地上,还滑行了一段。我非常生气,但是不想和她吵架,忍气吞声的捡了钥匙带领大家上楼。
来到601门口,居然是我最早的。我很奇怪的看到门上有封条,上面的日期居然是六年前!
我当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说不出来的奇怪。
因为我们学校当时是重点中专,几个专业都不错,对口的工作也好找。几乎可以说是很多人想钻进来的,怎么老有关着的宿舍?
特别是经过了旧楼某栋的那个事情,看到那个封条我真的有点不舒服。
那时候我正在努力加入学生会,自然不能去闹那种换宿舍的事情。一个男同学帮忙撕掉了封条,然后几个人帮忙开始打扫卫生。
几年没人住的房间一大股奇怪的味道,门窗开了很快就散了。
男孩纸也有勤快的时候啊,没多大工夫房间都焕然一新了。
我挑了进门背后第一张床的上铺。因为我真的不喜欢人家坐我的床,这个毛病我至今未改……不知道为什么。
正在我铺床的时候,另外的舍友们也陆续的来了。
然后各种热情各种欢乐。
我们几个处的那是非常的好。大家问了出生年月,我最小,是8妹。从那以后再没参与过宿舍的打扫活动。呵呵。
搬到新楼以后,我们欢乐了没几天,宿舍的老大就召集我们开了会。
大姐和二姐都是我们专业系统工作以后来进修的,都是老江湖了,办事情也干练。她们很快打听到了我们宿舍从前死过一个人,是从宿舍门口的阳台跳楼的!
她们说我们都是傻子啊,这个宿舍6年前有个怀孕的女孩子跳下去了,肚子里的孩子都摔出来了!后来她们宿舍的人就总说看见她和听见哭声。这个宿舍后来就没人肯住了。学校也太坏了,居然还安排我们几个住这间!
最后大姐还好死不死的说:“据说睡的就是兔子那张上铺的床!”
我弱弱的说:“那天我最早来,确实有个封条。”然后我巴拉巴拉说了一通。
她们几个就收拾了我一顿,说我脑子反应咋就那么慢,都快一周了才说啊!我辩解说我咋知道就是这个房间啊,我只是听说新楼这几栋楼里这个事情来着,我也不知道就是这里啊,你们要是聪明,你们也早听过这个事情的,你们怎么就没想到?现在骂我有什么用啊?
但是话说我们宿舍的姐们也都不是善茬,居然没有人说去换宿舍。用我对面铺七姐的话来说就是:“太刺激了,咱看看有啥灵异的事情不?”(看到了吧,果然是物以类聚来着。我学请碟仙就是在这里才开始的。)
世界上的事情也真的很巧。过了没几天,我在我最讨厌的数学课上在看爱情小说,不幸被我们数学老师那个老处女发现了。她很得意地把我租来的书收了,然后告诉我必须回答对她的几个题才还给我。
不幸的是,她出的5个题我只答对了2个……
然后她很欢乐的当我们全班的面数落我:“专业课好有什么用?我这科你过不了一样拿不到毕业证。还有,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女学生一天好的不学就搞这些爱啊情的。”
我脸皮薄,当时就哭起来了。
她看我哭了,更得意了。然后她在我们全班人面前说了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事情:“你也别哭了,我这也是为你们好。当年我教XX届XX班的时候,也有个女生和你差不多。后来就是谈恋爱把自己给毁了。上我的课她在写情书,还边写边哭,我收上来一看,才知道她怀孕了,真是太不要脸了。我把她的情书交给了学校,学校好心叫她家长来接她回家去,她自己想不通,晚上从XX号楼601前面阳台给跳下来了。所以说……”
她后面说什么我没注意了,我只感觉到愤怒!
她说的XX楼就是我住的楼啊!我们学生里只知道有个人跳楼,但是真不知道这些内幕啊。加上年月长了,学生里传来传去的有的东西都会传变调,不过她自己这样一说,我们倒是可以确定了!(插个话,这个老师后来被我们班男生在毕业那天借酒装疯的打了。他们说实在看不惯她。因为后来据说她不单是收上来情书,还在班上念出来了。)
我当时立马就不哭了。收拾了我的书包走出了教室。我一周没上她的课。后来我们班主任叫我去给她道歉,说否则我毕业很难办的。
我实在没办法了去了,真心感觉屈辱。
我可以说我到今天都厌恶她!因为她面对一条,不,是两条生命经由她手断送后她没有半点的歉意和内疚!有的只是得意洋洋!
那天我哭哭啼啼的回了宿舍,到了放学时间大家姐妹都回来了。看我那样子,大家都问我出了什么事情,我就一边哭一边说了。
那时候就是我刚学会请碟仙不久,我感觉到这个事情可以请碟仙来看看。我们没请到那个女孩,反是将我的老朋友请来了。碟仙只说她不会伤害我,要我不要多问了。
但是我请碟仙请她失败,不代表我就没机会看到她。
就在我去给老处女道歉那天晚上,我回来又是一顿哭。
那晚上我们宿舍的姐妹还有506的3个和我好的姐妹,都在我宿舍等我。她们都安慰了我好久,然后第二天要上课,大家都散了。
我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就打算去阳台上透口气。
我搬了凳子出去,在阳台上想了很多的东西。
真的有自责!我也想也许我上课看小说挑战了老师的权威,她气我恨我也是对的。
但是我真的想不通她面对她的错误的时候没有任何一点的汗颜和起码的自责,相反我只看到她的得意!
我想到我的父母,虽然家里条件不坏,但是都是我父母的血汗钱。我拿了他们的钱却在学校出现这样的事情,真对不住他们!
我想一阵哭一阵的。后来也疲倦了,就想回去睡觉。
我就轻轻的推开宿舍的门打算爬上床。
那一下我算是被吓死了!我看到我床上有个人躺在那里!而且她在盯着我看!她没有打开我的被子,就是那么侧身躺着!
我绝对不是眼花!那天我太清醒了!
我大叫起来。
宿舍是已经熄灯了的,那时候我们不像现在的学校那样晚上还可以开灯。10点半后电闸是被统一关了的。不过我的叫声让宿舍的人都惊醒了,大姐和三姐是靠窗的下铺,她们都赶紧跳起来看我怎么了。
走廊上的感应灯是通宵都亮的,已经被我的叫声弄亮了。大姐和三姐抱住我,我一直在地上跳:“我床上刚才有人!你们一叫我就不见了!”
那天我死都不肯上自己床睡觉。没办法她们只好让我和七姐睡了一晚。但是其实我更本就没闭眼睛。
因为关系好,我去校医那里拿了条子,请了3天病假,跑去附近县城我小姑婆那里住了5天。(包括了周末。)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那么怕她。
我只是本能的感觉,这个怨气太大了,我惹不起。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2日 19:52OP回到学校,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所有的被子全部拆洗过,里外都拿去暴晒了几天。那几天我都去其他宿舍蹭床睡。然后我用去庙里求的请师父开过光的,上面写有六字大明神咒的红布条把床四角的铁管都包起来,又吊了一道符在蚊帐里。求了几本经书放在床头,晚上没事就自己看。
说真的,弄好这一切以后,我感觉心里安逸多了。完全没那种让我异常不舒服的感觉了。
我这个人敏感,稍微有点不对我就会感应到。既然是我自己感觉很有安全的感觉了,我也就安心的收拾了心情去学习和生活。
只是两个生活老师来查房的时候,看见我的床被布置成那样他和她很有点哭笑不得。但是也没多说我什么。算是默许了。
本来我以为事情消停了。
没过多久,我老乡刘美失恋了,跑来找我哭。她不是我们学校的,是在附近的一个学校读书。
那天她的事情我感觉蛮悲催的,就拿了两瓶白酒和几瓶啤酒,我们几个老乡加熟悉的朋友就搬了椅子在阳台上喝酒。反正我们几个女的喝酒也斯文,不吵不闹的。
但是我一滴白酒都没喝,因为我想着还得照顾她,我就喝了点啤酒算陪她。
喝到大概12点多,大家都去睡觉了,我看还有我们宿舍五姐在陪她,我就去了趟卫生间。
我出来的时候,朝她们看了一眼,我真的要崩溃了!
五姐好像喝多了,坐在椅子上脑袋低着。刘美蹲在阳台的那个栏杆上!
我连气都不敢喘。(真的,我写到这了还打了个冷颤!)
就看她在那巴掌宽的栏杆上半蹲着。
刘美自言自语的在说:“好没得意思啊。”
我一下就被这句话惊醒了!我眼泪都掉出来了。
我想这下肯定完了,今天是要出大事了!
突然五姐一回身, 一把就把刘美的腰腿抱住,然后拖了下来。
我反应也快,真的不知道怎么那么快,冲上去就把刘美按住了。这家伙倒好,一点不带挣扎的,就昏昏然睡过去了。
把宿舍的人都弄起来了后,五姐说我去厕所后,她和刘美听见有个女的在哭,好像就在楼下这一层的阳台上。她和刘美就想扶着拉杆俯身下去看看。可是她怎么都站不起来,就看见刘美自己慢慢爬到栏杆上去了。她心里急得要命,但是动不了,喊也喊不出来,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一直没有放弃使劲挣扎,开始是一动不能动,后来她听见我穿拖鞋走过来了,然后突然一下好像压在身体上的力量消失了,她下意识的就把刘美拉下来了。
那晚上我们都没敢睡。守着刘美。和五姐一直在庆幸五姐的高大威猛和刘美的娇小玲珑。
刘美典型的喝多了的症状。我们轮流照顾她,等到第二天中午,她的酒醒了我们就盘问她。但是她的记忆也只到听见哭声那里就中断了,怎么也想不起来后面的事情。我们告诉她她昨天晚上吓人的举动,她完全没有印象,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其实关于刘美这个事情,我一直怀疑她是不是当时酒上头了以后想不开。但是我无法解释她和五姐都说听见哭声的事情。因为我们的卫生间就在阳台转弯这里,如果有哭声,我怎么没听见呢? -
天涯明月刀
2023年5月15日 09:09OP@爱我或者毁灭我 2012-5-23 20:47:00
回复第1825楼(作者:@由爱而生怖 于 2012-05-23 19:09)
@爱我或者毁灭我 2012-5-22 11:31:00
重丧没听过,犯重生听说过。
听我妈讲的,好像是说如果一个人死的那天的日子是犯重生的日子,就会有人陪他死,那时候我一个亲戚就是犯重生,给他抬棺材的四个人死了三个,算命的说会死三个,我舅也去抬了,但是有天晚上他感觉有鬼跟着他,就撒尿点烟(我们这里说这样可以驱鬼),就没事,另外三个死得很蹊跷,一个是过河淹死的,河水还不到膝盖,只有脸淹在水边。很诡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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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法我是第一次听见,看来我真的蛮孤陋寡闻的。所以我喜欢并希望朋友们都来楼里讲故事,就是希望我也可以开开眼界。
但是这个在浅水里淹死的,我还真知道有这个事情。只是牵涉到老家很熟悉的人,感觉不好写出来。怕伤人。
举报2012-05-25 02:54#1892 标记8
今天事情太忙了。而且一直在群里和大家聊天或者和天涯的朋友们私聊。自己该干的工作也没有完成。不能写新的更新了。
所以我今天贴一个我2009-7-25写的一个日志吧。带图的。大家帮我看看。先上图片。
为了阅读方便,我稍微修改了一下图片日志的文字内容。特此说明。只是和我的日志区别,对阅读和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影响。)
当时在浙江舟山,6月的时候和朋友一起,去普陀山朝拜。
从普济禅寺参拜出来后,坐在门口的石栏上休息。当时,普陀山佛教协会在组织一个问卷调查。我在休息的时候有工作人员来请我填一个很详细的关于佛教和普陀山的问卷。(还送了我一本《普陀山文化》作为纪念。)我老公(当时是男朋友)就拿着我的相机(索尼T系列某款)对着普济禅寺的门口随意拍了几张照片。
其中有拍景色和拍我的,拍我的没问题。拍其他地方的也没有问题, 就是拍普济寺的门的照片有这样的巧合。
图案为淡蓝菱形,而上面仿佛有什么纹路,可是看不怎么清楚(如上图)。而当时连续拍摄的其他照片上却没有这个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看不出是什么。所以请大家帮我看看。
(本人发誓绝对没有哗众取宠的意图,也排除镜头上有水痕或者其他污染的可能。我真心希望可以有哪位高人可以指点迷津,解开我的疑惑!!!拜托了!!!!!!后来我再次整理图片的时候,发现普济寺另外一个门的门前照片也有这个图案,是一样的(后面发现的照片为普济寺1。因为图小,我后来才发现,先发现的是我改名为普济寺2的那张,因为太明显了。)。非常奇怪的是,在这两张照片中间还有拍摄过其他的照片,其他的照片上没有这个图案。只有这两张拍门的有这个图案。)
举报2012-05-25 03:02#1893 标记9
还有,我真心希望各位朋友不要再问我是不是真的。我想没有人呢愿意诅咒自己的家人和那自己家的亡人开玩笑!
我虽然可以理解大家,但是还是会让我难受。我本来就不是个喜欢说谎的人,不被信任的感觉真有点不是滋味。
如果相信,就看经历看,如果不相信,就当故事看吧。
如果实在感觉想求证的,想去我老家看看的,我可以提供一定的支持。
谢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