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若能逃,你最想逃去哪裡?
人潮洶湧,世事變幻,我只想躲進破廟裡,喝碗野茶,或去無人山莊,燙壺濁酒。
我想甩掉身上的刑具——西服、領帶、皮鞋、手提電腦,也不願再坐在品川這些高樓裡。雖然轉過街角,春有櫻花,秋有楓。上海的寫字樓,大概也是這樣吧。現在才發現,我好像早就在找了。考資格、折騰SNS,甚至寫了一本桃花源與梁山泊的小說,讓一個叫葉公的人替我先去探路。
我想把這一路尋找桃花源的痕跡,慢慢記在這裡。你呢?想逃去哪裡,還是做個中流砥柱,為了生活堅持到底?
老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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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箭
8月29日 23:49OP新人不能发图片,我就过几天再多几次。不过呢,这个寻找的地方呢,有人已经帮我去探路了。我写了一本小说,一个叫叶公的人,辞职后穿越成了林冲,从梁山一路寻到撒马尔罕。
简介--
北宋末年。
一個在上海職場打拚多年的普通人叶公,辭去工作,來到太湖邊,只想讓自己的生活慢下來。
一場意外,讓他醒在北宋末年的風雪破庙里——而且,身在《水滸傳》豹子头林沖的身體裡。
他不太聽不懂這個時代的話,也不太懂這個時代的規矩。更麻煩的是,他並不是林沖。
他未握過長槍,更未殺過人。一次次死裡逃生之中,他发现這具身體,有时候彷彿自己認得迎面而來的刀鋒。那些頭腦根本不明白的招式,身體卻會自行使出來。葉公開始慢慢把林沖留在這具身體裡的功夫,融合了自己的理解,變成真正屬於他的武艺。
從逃亡到漂泊,從柴家莊到八百里梁山,葉公先遇見善良的扈三娘,再遇见柴進,慢慢地一步步走進那個他曾經只在書中讀過的世界。
那裡有器量不大,卻也不能簡單說成惡人的王倫。後來,晁蓋來了,宋江也來了。魯智深、武松、楊志——那些葉公過去只在故事裡讀過的人,也一个个走到他面前,走进他的生活。
原著裡,林沖殺了王倫。
那麼,叶公,也要殺嗎?
知道歷史,就能改變歷史嗎?殺掉一個高俅,就能救回誰的人生嗎?梁山泊上即使有百千個兄弟,那裡就真的會是自己的歸宿嗎?
葉公不知道答案。
他原以為,自己只是想活下去。後來才發現,其实在前世,他也一直在尋找一個連自己也不知道的桃花源。
從梁山泊繼續走向更廣闊的世界,遇見村莊、城鎮、寺院、山寨,也遇見形形色色的人。他會愛上一個人,得到朋友,也會經歷離別、背叛與杀戮。甚至在沒有察覺的時候,他的身邊,漸漸聚起了一個又一個與他產生牽絆的人。
時代的洪流卻不會因此停下。
宋、遼、金相繼捲入戰火,梁山泊大旗也不可能永遠飘扬。葉公走過戰亂與興亡,一路走到遙遠的撒马尔罕。
或許,他真正尋找的,從來都不是拯救天下的手段。
想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可以一個人待著。
可真正遇到困難時,會有人默默放下一碗飯。
想走的時候可以離開;有一天想回來了,也依然可以回來。
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這樣的地方嗎?
這不只是一個成為林沖的男人,在北宋末年的乱世里变成英雄的故事。
這是一個從上海職場走过群鬼夜行的舞台,依然想好好活下去的人,尋找屬於自己的「桃源鄉」的故事。
百戰归来好读书,叶公能做到吗? -
老箭
9月5日 17:52OP夜深以後,村裡的燈火本已漸漸熄了,卻不時有人從黑暗中走出,三三兩兩,沿著田埂往那座廢廟去。
起初不過十幾人,過了一炷香,破牆外已停滿草鞋,連遠村提著燈籠趕來的農人也有了。
葉公與三娘藏在殘牆後面,月光正落在三娘青色的衣袖上;廟裡卻暗得很,只看得見幾十張被油燈照亮一半的臉。
沒有人高聲說話,後來的人自己尋地方坐下,老人、農婦、挑夫,甚至還有兩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慢慢把殘破的神像前坐滿了。
王瞎子直到這時才從陰影裡走出來,仍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舊道袍,藥箱放在腳邊,先沒有說話。
四周漸漸靜下來,只剩風吹破瓦的聲音,還有遠處不知道誰家的狗叫了兩聲。
葉公望著那一片黑壓壓的人影,忽然覺得有些不對——自己從前一直把這傢伙當成半個江湖騙子,可今夜來聽他說話的人,已經快把這座破廟坐滿了。 -
老箭
9月6日 10:02OP第八章 梁山泊之影(六) 没人看,这里放一篇林冲和扈三娘的夜访太湖的故事。世界如此变换,水浒也变了。
葉公沒有立即動。
月光還在。
很淡。
從石壁外照進來,只落在扈三娘半邊臉上。
側臉。
閉著眼。
鼻尖被凍得有些紅。
幾根頭髮貼在臉邊。
葉公忽然不動了。
他見過這張側臉。
很久以前。
山神廟。
雪。
自己那時躺在地上,血流得太多,眼睛已經睜不開。
有人蹲在旁邊。
他看不清。
只記得火光。
青色的衣服。
還有一張模糊的側臉。
後來他當然早已知道那個人是誰。
可直到現在,兩個畫面才突然疊在一起。
葉公低頭看了很久。
原來已經過了這麼久。
那天如果沒有她——
後面的梁山。
王倫。
晁蓋。
宋江。
柴進。
那些船,那些酒,那些仗。
什麼都不會有。
葉公沒有把手收回來。
只是把旁邊快掉下去的外衣往上拉了一點,蓋住她肩膀。
外面的太湖仍舊白得沒有邊。
指環也仍舊沒有任何動靜。
奇怪的是,這一刻他沒有再看它。
*
天快亮時,扈三娘醒了。
她先睜眼。
過了一會,才發現自己睡在哪裡。
整個人僵了一下。
葉公也醒了。
兩個人幾乎同時鬆手。
扈三娘坐到另一邊,整理了一下頭髮。
葉公去看火。
火早滅了。
誰也沒有說話。
山外已經有了一層灰白。
葉公站起來。
走到山邊。
太湖仍在。
冰仍在。
滿月已經淡下去。
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在那裡站了一會。
然後回去收拾東西。
下山。
*
兩日後,兩匹馬重新進了蘇州城。
王倫看見葉公回來,先看他。
又看扈三娘。
最後什麼也沒問。
葉公把馬韁交給小廝。
抬頭看了一眼院裡堆好的藥箱和布匹。
東西都收拾好了。
該回梁山了。 -
老箭
9月14日 18:16OP北宋末年。
一個在上海職場打拚多年的普通人葉公,辭去工作,來到太湖邊,只想讓自己的生活慢下來。
一場意外,讓他醒在北宋末年的風雪破廟裡——而且,身在《水滸傳》豹子頭林沖的身體裡。
他不太聽得懂這個時代的話,也不太懂這個時代的規矩。更麻煩的是,他並不是林沖。
他未握過長槍,更未殺過人。一次次死裡逃生之中,他發現這具身體,有時候彷彿自己認得迎面而來的刀鋒。那些頭腦根本不明白的招式,身體卻會自行使出來。葉公開始慢慢把林沖留在這具身體裡的功夫,融合了自己的理解,變成真正屬於他的武藝。
從逃亡到漂泊,從柴家莊到八百里梁山,葉公先遇見扈三娘,再遇見柴進,慢慢地一步步走進那個他曾經只在書中讀過的世界。
那裡有器量不大,卻也不能簡單說成惡人的王倫。後來,晁蓋來了,宋江也來了。魯智深、武松、楊志——那些葉公過去只在故事裡讀過的人,也一個個走到他面前,走進他的生活。
原著裡,林沖殺了王倫。
那麼,葉公,也要殺嗎?
知道歷史,就能改變歷史嗎?殺掉一個高俅,就能救回誰的人生嗎?梁山泊上即使有百千個兄弟,那裡就真的會是自己的歸宿嗎?
葉公不知道答案。
他原以為,自己只是想活下去。後來才發現,其實在前世,他也一直在尋找一個連自己也不知道的桃花源。
從梁山泊繼續走向更廣闊的世界,遇見村莊、城鎮、寺院、山寨,也遇見形形色色的人。他會愛上一個人,得到朋友,也會經歷離別、背叛與殺戮。甚至在沒有察覺的時候,他的身邊,漸漸聚起了一個又一個與他產生牽絆的人。
時代的洪流卻不會因此停下。
宋、遼、金相繼捲入戰火,梁山泊大旗也不可能永遠飄揚。葉公走過戰亂與興亡,一路走到遙遠的撒馬爾罕。
或許,他真正尋找的,從來都不是拯救天下的手段。
想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可以一個人待著。
可真正遇到困難時,會有人默默放下一碗飯。
想走的時候可以離開;有一天想回來了,也依然可以回來。
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這樣的地方嗎?
這不只是一個成為林沖的男人,在北宋末年的亂世裡變成英雄的故事。
這是一個從上海職場走過群鬼夜行的舞台,依然想好好活下去的人,尋找屬於自己的「桃源鄉」的故事。
百戰歸來好讀書,葉公能做到嗎?1 -
老箭
9月14日 22:58OP@蓝莓 谢谢,我现在算是经常请假来杭州看望父母,还没有最后辞职,但是呢已经做好了准备。最好呢,两全其美,,,不过事情没有这么容易的吧,各类事。习惯么,也习惯。也不习惯。不过,父母最重要吧。那张图是AI的图,现实也有啊,就是懒得去找。当初是楼下的湖南餐馆,老板特别熟了,连同他的朋友,一位苏州的相城区的辅警,也熟悉了。就去他爸爸的野生鱼塘,每次钓好好多一斤的大鲫鱼啊,我不会做,也住在饭店里,鲫鱼没处去,就边钓鱼边打电话让如今的人来拿,也是一个得意的尽头吧,呵呵。也算往事。你看望父母,特别是年初,住在饭店,特别的感受吧。我是过年,福利院没法住,下午回来,年三十,只有麦当劳开着。买了回来,两个汉堡,配了一点啤酒。不过第二天初一,还是一早见到父母,也蛮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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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箭
9月18日 08:58OP三娘的目光落到桌上。
那裡堆著幾張糧單和船運的名冊。
「哥哥現在替他做事?」
扈成笑了一下。
「先把咱們自己這一百多張嘴安頓好再說。」
遠處有人喊了一聲。
「扈成!」
扈成回頭。
葉公正從寨門方向過來,身後跟著幾個左寨嘍囉。
「來了!」
扈成應了一聲,拿起桌上的單子便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
「晚上回去吃飯。娘等你。」
三娘沒有說話。
扈成已經跑遠了。
葉公走到半路,也看見了她。
腳步稍微慢了一下。
三娘站在屋簷下。
兩人隔著十幾步看了一眼。
葉公沒有過來。
他接過扈成遞來的單子,一邊看,一邊往倉房去了。
三娘站了一會。
轉身往父母住的小院走去。
這一次,她沒有再回那間關著門的小屋。叶公看着她婀娜健美的背影,心中竟然涌出一句话来—对于你,这真是最佳的一条路吗?!1 -
老箭
9月18日 16:22OP過了一會,人群中有人低聲唱了起來。
「明月照長夜——」
另一邊有人接了下去。
「微火渡苦海——」
很快,破廟裡幾十個人的聲音混到了一起。
「明月照長夜,微火渡苦海。
一飯分飢人,一燈照歸來。
不問門前姓,不問身上衣。
長夜終有盡,明朝自有光。」
歌聲從破掉的屋頂飄出去。
月光落在殘牆。
十幾盞油燈在風裡一明一暗。
王瞎子仍坐在那尊只剩半張臉的泥像下面。
破衣。
草鞋。
旁邊一隻舊藥箱。
什麼都沒有變。
又好像有什麼東西,已經在葉公不知道的地方慢慢長了出來。
*
回船時已近三更。
兩人沿著田埂往回走。
身後的歌聲漸漸聽不見了。
三娘轻轻地叹了口气。
葉公看了她一眼,也许为了缓解气氛,勉强笑了一笑。
三娘顿了一下,说到,“我看不清王叔,我也有一点看不清你。不过,我好像不恨你作为山贼和我作对了。听了王叔的话,仔细想一想,爷,娘,哥哥,庄客,我,可能现在,是最好的一条路了吧。”
叶公没法接话,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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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9日 08:07OP王倫抬起頭。
葉公夾了一筷菜。
「去訪一個故人。」
這話沒有人接。
葉公在這個世界哪來的太湖故人,桌上的人都知道。
過了一會,他自己笑了笑。
「五日。五日我還沒回來,你們就不用等了。帶船回梁山。」
這一次連柴福都抬起了頭。
扈三娘手裡的筷子也停了一下。
葉公沒有再解釋。
柴福最後只問了一句:
「東西呢?」
「全部帶回去。」
柴福點頭。
王倫看了葉公一會,也沒有問。
這些人跟他久了,已經知道有些事情問不出答案。
*
第二日天還沒大亮,葉公便起來了。
雪停了一夜。
院裡積得很厚。
他背上包袱,帶了乾糧、火石、短刀,又在腰間摸了一下那枚一直帶著的指環。
還在。
推開院門。
外面站著一個人。
葉公停下。
扈三娘穿得很整齊。
不是出陣時的裝束。裡面穿了厚衣,外面是一件青色冬袍,腰間只帶短刀。馬已經牽出來了,另一匹也在旁邊。
顯然不是剛起床。
她已經等了一陣。
葉公看著她。
扈三娘先開口。
「小時候,爹和哥哥帶我來過幾次太湖。」
葉公沒想到。
「那妳還去?」
「沒見過大雪的太湖。」
她把馬韁遞給他。
停了一下。
「你若真是去見故人,我在外面等。」
葉公沒有說話。
扈三娘看著他。
「若你見了那人,便不回來了,我自己也認得回蘇州的路。」
葉公接過韁繩。
兩人上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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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9日 08:55OP王倫不是第一次回梁山,以前他每次都是直接进叶公的左寨。当他重新進聚義廳時,晁蓋還親自出来迎了他。
兩人當年並沒有真正結下血仇,如今隔了這麼久,再見面時,反倒都笑了。
宋江也叫了一聲王兄。
酒過幾巡,晁蓋感叹道,“王头领既然回來了,要不索性重新在山上坐一把交椅。”
宋江接话,“王兄劳苦功高,创建梁山,才有我等兄弟的落脚之处。依在下之意,还是坐第二把交椅才好。”
王倫端著酒碗想了一會。
笑著擺手。
「罷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葉公。
「這輩子做過一次寨主,已經夠我受的。如今替林兄弟看看帳,有酒便喝兩碗,有肉便多吃兩塊。再懂一些道理呢,就和穷人家分享。这种日子呢过的舒坦。哪日他嫌我算錯了,再趕我下山。」
一桌人都笑起來。
葉公也笑。
「那你最好算仔細些。」
吴用过来走到王伦身边,慢慢地倒了一碗酒,“这一次,教头的船队,又净赚一万多贯,还有大批过年物质。王头领的账目竟比裴宣还精细!”
王倫微微一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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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0日 09:11OP@野夏
叶公在梁山的全寨训练事宜,平素,已经交给病大虫薛永担当。此人义气深重,上山了和财大气粗的地主出身的穆家特别是穆春合不来,宋江也不管,最近来练武场越来越多,本来住在后山,离练武场也很近,交给他很放心。练武之后,大部分时间,他就混在左寨,时间长了,左寨的五百来亲兵和他也熟悉了。训练之外,平时和宋万一起,兼管着叶公的山上的这一支人马。
左寨的杂事以及生活等方面,扈家庄本身也在左寨边缘,所以大部分都是原来扈家庄丁帮忙打理,井井有条,连叶公前世喜欢的泡澡桶,都建了好几个,他在山上时,常常带了薛永,阮小七等一起去泡澡。
柴福平时在主寨照料柴进的起居。柴进常来左寨,叶公在自己的小屋后给他搭了一个小房间,有时候喝多了,不想走夜路,柴进也往往住在左寨。
阮家三兄弟和裴宣金大坚乐和侯健,也常来喝酒,有时候喝醉了,就和宋万杜迁挤一挤。朱贵,本身就是梁山老人,有时候上山通知情报后,不想当天下山,自然有办法找地方睡觉,后来大家发现他在左寨仓库的大门后面,搭了一个隔间。
李逵隔三岔五的有时候也过来,一般情况下没有人和他互动。叶公在的话,会让人给他添一些酒菜,他自己吃喝一阵,低声骂几声就走了。不过,下一次,这边热闹,或者听谁说这边把开个小规模的宴会,他还会踅摸着过来,厚着脸拿酒喝。
吴用有时候,竟然也会来左寨喝几杯,边喝边和叶公聊天,但从不喝醉,也不住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