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苏州东山一座旧庙里,半瓶浊酒,二碟小菜,消磨过许多个萧瑟却幸福的日子。那是我的天堂。
如今坐在东京品川的高楼窗边,西装整齐,正襟危坐。一天中,心里会涌起一万个念头——扯掉胸前的领带,推门就走。
回东西洞庭山,回太湖去吧。人是不是都在寻找这样一个想回去的地方?反正,我得慢慢地找回它。
老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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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箭
9月14日 23:04OP@雨天寂寞shine 是啊,父母在一起呢,还是觉得做什么,都值得的。看到父母亲老了,但是需要自己,觉得人生还是有价值的。被需要。有柔情。听听母亲的怨言,调节一下,有点价值。苏杭呢,其实又不一样。我是杭州河坊街的出生的人,,,小时候在西湖游泳,想来,短短几十年,一晃,自己也是中年了。苏超,有草根性,有热情,一直注意了。只是,要有人一起看吧,那样才有劲。我是一半理科以及做项目的人,但是也是,慢慢体会了柳永那样混混灯火中,抱着膝盖,等待天明的感觉。原词呢,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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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箭
9月17日 07:49OP我这几天杭州出发,去了如皋,常州,苏州,嘉善以及杭州的山区余杭的鹭鸟镇,有几个是见友人。有几个呢则是自己想到父母以及自己的以后的旅居的候补地(不是那种贵的,而是较薄的退休工资也能覆盖)的地方。我首先在如皋,友人说到好多长寿之乡之类的事,我倒不一定要长寿,就是想有山有水的地方,空气好,水呢,夏天甚至可以玩水或者游泳。如皋虽然有长江,可以吃刀鱼馄饨,但是没有山,有一些遗憾。我的第二个地方呢,去了太湖,而且到了太湖的湖心,东山岛的最先端的紫金庵附近的一处茶厂。这里我常来,鸡冠花和人一样高。老板是大老板,却对我喜欢他环境的人,也非常重视,我甚至每次去,都会有再住几天的感觉。有时候偌大的山庄,就是我一个人。周围不仅仅有月季之类的花,还有栗子树这样的险峻的树,有不加打理的无花果,乱爬的丝瓜藤曼,,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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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箭
9月18日 20:42OP雨是傍晚開始下的。
起初只是細細一層,打在蘆葦葉上,沙沙作響。入夜以後,風從河面上起來,雨勢忽然大了,密密地砸在船篷上。
十八艘船泊在一片蘆葦蕩裡。
船頭船尾都繫了纜,風一來,幾條船便隔著黑水輕輕碰撞。遠處偶爾有燈火,大概是哪個村子的渡口,被雨一遮,很快又不見了。
时序已是深秋。
船艙裡生著一隻小炭爐,濕衣服掛在篷邊,火氣混著酒氣、河水和濕木頭的味道。葉公盤腿坐在矮桌旁,手裡捧著一碗熱酒。
扈成坐在他一侧,樊瑞、王倫跟王瞎子学,最近对叶公的的态度也颇恭敬,王瞎子不在,两人变得自然很多。坐在一起的,還有兩個跟船辦事的小頭目。三娘坐得稍遠,靠著船壁,面前擱著一碗沒有動多少的酒。
外面的雨太大,今夜哪裡也去不了。
眾人便這樣坐著,听听雨声,喝喝酒,菜是一盆红烧推浪鱼,十几个大闸蟹以及几盘蔬果。
葉公喝了一口酒,看向樊瑞。
「樊兄,一直想問你一件事。」
樊瑞正在烤手,抬起頭。
「林教头尽管问。」
「你那些法術,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樊瑞黑蒙蒙的一张脸,一瞬间似乎红了一层。
叶公看了三娘一眼,见她也在看他,脸上似笑非笑,也很有兴趣。
船外一道閃電亮過,蘆葦蕩白了一瞬。
「有些事,自然要借天時。」
樊瑞慢慢道,「風有風勢,火有火性,煙霧也有煙霧的用處。若天時到了,人再借一把力,有些事情自然就成了。」
话没说完,他端起酒碗,咕咕地喝了半碗。
葉公點點頭。
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山上那些火藥、藥粉、煙氣,加上一些江湖手段,到了普通百姓眼裡,本來就已經與神仙差不了多少。
「梁山有公孫勝,公孙头领道术高明,这几天,你们切磋的如何?」
樊瑞笑了-「入雲龍,果然名不虚传。俺昨日和他一起在梁山后山转悠,震心雷俺只能劈出一丈多,他足足可以劈出三四丈开外!」
叶公看着船外几丈外的芦苇,拿过一个吃过的蟹脚,啪地打在了芦苇头上。
“这样的距离,震心雷想必没有问题吧?!”
樊瑞站起来,回舱。回来后,手上似乎涂了一层什么东西,腰间挂了一个开口的包袱,也看不清里面放着什么。
再看樊瑞表情大变,满脸严肃,双手极快地做着各种手势,最后大喝一声“疾“。
一道青光自他手中喷出,砰地一声,击断了芦苇杆,也惊起了附近夜宿的野鸟。
众人拍手叫好,叶公拿起碗,一饮而尽,“痛快!“
樊瑞竟然扭捏起来,拿起碗,端着对着大家转了一圈,这才一饮而尽。
雨夜的芦苇荡,大雨砰砰砰地打在船篷上,大家都有了几分醉意。
王伦多喝了几碗酒,醉眼朦胧。
「跟着教头这么多时间,也听王叔说了好些。若有一日,天下人都有飯吃,教头以為如何?」
葉公看了他一眼。
「孟夫子说的,最基本的算是做到了吧。」
「若富人不肯分呢?」
「那也不能見一個搶一個。」
「若官府非但不分,还不讓人活呢?」
「能跑便跑,能換地方便換地方。真到了活不下去的時候……」
葉公停了一下。
外面雨聲嘩嘩作響。
「那就先活下來再說。」
王伦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又問:
「若世上有千萬人都沒有路走呢?」
葉公皺了皺眉。这王伦,也是一步一步地在追求他自己的东西,前段时间帐房先生还做的好好的,最近似乎又在思考王瞎子说的宗教问题了。
「秋雨萧瑟,关心苍生,王头领不愧为文人啊。」
叶公把酒碗放下。
「我哪裡管得了千萬人。我能管好船上這幾十張嘴,已經不錯了。真遇見快餓死的,手裡有餅,就分半張。沒有餅,也變不出來。」
王伦沒有再問。
他坐在昏黃的燈下,低著頭,像是在想什麼。
過了很久,竟慢慢唱了起來。
聲音不大,混在雨聲裡。
「黑夜長,行路難,
無燈之人望燈還。
一人有火千人見,
莫問明朝到哪山……」
葉公抬起頭。
王伦唱得一臉認真。
更奇怪的是,樊瑞聽了幾句,竟也跟著唱了起來。
兩個人的聲音一高一低,在這深秋雨夜的船艙裡,說不出的古怪。
扈成低頭喝酒。
三娘靠著船壁,看了看王伦,又看了看葉公,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葉公聽到第三遍,終於站起來。
「行了。你們慢慢光明吧。」
他掀開船簾。
冷雨一下灌了進來。
「我睡覺去了。」
眾人也漸漸散了,各自踩著濕滑的跳板回船。
只有王伦和樊瑞的歌聲,還在雨裡斷斷續續響了一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