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蓬鬼话]冤魂路 第一部 冤鬼路 作者:Tinadannis
月光如水,淡淡地洒在这座有100多年历史的大学校园里,罩上一片寂静的气氛。问天下净土何处,惟有读书圣贤地。
自修室里灯火通明,一片书香墨气,一片宁静幽宁。大家都在埋头苦读,为冲刺期末考试而努力。“可恶!”何健飞一翻书包,才发现最最重要的英语书忘在宿舍里了,带来的是八百年前早已考完的体育理论。他不由埋怨起旁边的舍友张传勋来:“都是你!催什么催!我看我考体育理论博士都绰绰有余了。”张传勋嬉皮笑脸地说道:“你英语那么好,不用看了。”一边打开书包。突然他低呼一声:“死了!我也把体育理论带来了。”何健飞笑得趴在桌子上怎么都起不来。张传勋说道:“不行啊,我一大堆作业都没做完。我看我得回去拿。”何健飞说道:“可是宿舍离这里太远了。你一去一回起码个把钟头。”张传勋笑道:“不用怕。我前几天刚探到一条小路叫马岗顶,不用二十分钟就可以到宿舍了。”何健飞笑道:“那你去吧,顺便……我的!”
时钟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何健飞都快把那本数学书翻烂了。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张传勋还没有回来。何健飞想:这个家伙也许走得太累了,干脆呆在宿舍不走了。我英语如果要补考,一定找你算帐。呆在这里百无聊赖,不如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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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2OP一通一头雾水的电话在阿强的一句类似开玩笑的话中结束了。现在揣摩起来,最后一句话分明是对双亲的永诀,再见,再见于黄泉路上,再见于阴曹地府,不是很久么?“三天前”阿强已经知道“冬?冤,索命急“的事实,并且当时全班对此并无共识,是什么突发事件促使阿强在三天内作出舍法术镇压取全体自杀的决定?当时,他所在班级已经莫名其妙死了四人,照常规逻辑分析,为了不再造成更多的人命伤亡,应该尽快镇压,可结局偏偏相反,这三天之中一定还另有个不为人知的转折点。
告别了阿强表姐家,何健飞思绪更乱了。沉冤五十年的复杂程度已经超出他的思考范围了。“三天……全体自杀……电话……真相……”何健飞喃喃念着,距离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实在太遥远了。
李老伯接着在他家里讲了这些天来调查的结果:“我去过阿强的家,但早已卖给别人了,而且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显灵事情发生。还有,我发现了两件相当奇怪的事,阿强的亲戚几乎完全不知道阿强有法术的事情,就连我们几个以前和他亲密的朋友也仅仅以为他会一点点算命的把戏。我曾问他这些是怎么学来的,他却总是岔开说到别的话题去。那个三花护体之术要不是你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阿强拥有这么厉害的法力。总之,阿强对他的法术来源相当忌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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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2OP听到这里,何健飞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因为女鬼的那次滋扰,他居然一直忽略了这个十分明显的关键问题。他何健飞也算天资聪慧,又有法术界的第一大师相授,尚且只能压压一般的恶鬼,凭阿强的年纪,绝无可能练成三花护体的境界,除非他前世开始练。这就是说--阿强的法术中隐藏有重大的机密!
等了半晌,见李老伯安静得很,道:“还有一件呢?说呀!不是忘记了吧?”李老伯嗫嚅道:“这个……我怕讲出来吓死你,我已经被吓过一次了。”何健飞笑道:“我见过的鬼比你多,我怕什么?说吧。”李老伯踌躇半晌才道:“阿强……不喜欢和其他人玩,他经常去……年岁深远的乱坟中……挖!”何健飞的两只眼睛瞪得比月饼还圆:“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李老伯只好重述一次,何健飞的心顿时乱成一团麻,这阿强也太古怪了吧?难道他的法力是挖出来的?或者是阎王转世托生?望望李老伯苦笑道:“你的朋友真是非同常人,我想这件事实在是太复杂了。”想了一下,又问道:“那些古坟在哪里?”李老伯答道:“就在离阿强家不远处,我去查看了一下,……”刚想说下去,何健飞摆摆手打断了道:“反正迟早明天都要是去看的,路上说也不迟,老伯你也累了,不如我们休息吧。”两人于是各自入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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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2OP何健飞诧异道:“果然气氛有点不寻常,只是这地方建许多庙也十分奇怪。一天不容二主,一庙不纳两神。这么一小块空地,竟立起十几座庙,就算再愚昧无知也不至于到这地步吧?”李老伯插嘴道:“或许当时的人迫于生计,没有钱买土地,所以就把这许多的神的庙都凑在一起了。”何健飞摇摇头道:“西安是六朝古都,文化渊源相当深厚,就是贫民也不会这样做。况且如果要供奉,为什么不拜如来不净三清,却弄了些小神来。依我看,用这块空地起一座中等规模的神殿不是更好?”李老伯终于揣摩出了何健飞的话中深意:“你的意思是说,这些是人为的?”
何健飞道:“这个还不能肯定。你进去的那座庙在哪里?”李老伯望望四周,摇头道:“不记得了。这些小庙分布杂乱无章,我走着走着,就随便走进去了。”何健飞道:“那也正好。我们就一座一座庙地观赏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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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2OP他们一连走过了几座庙,都是一样。除了服色不同,有的是灶官,有的是山神,但都是一副怒眉瞪眼的凶样。活象地狱里的鬼卒。何健飞接连发现蜘蛛尸体,心下十分疑惑,只是不说出来。
走走看看,不觉已将这十几座小庙看了个遍,却并没见李老伯说的那间。何健飞在一块空地上拣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来休息,埋怨道:“你确定真是进去过,还是有鬼托梦给你?我们前前后后翻了个遍,那些神像虽然也青面獠牙,但并没有你所描述的那么恐怖。”李老伯也暗自奇怪,道:“哪有这么真实的梦境?我还记得我一见那神像,就吓得跑出来。哦,对了,我记得那间庙的墙壁上有一个红字,匆忙之间也没认真细看,左右不过就这么一小块空地,怎么会不见了呢?”
何健飞道:“你走着走着,也许走出了这片空地也说不定,既然找不着,我们也没必要在此留连了,天快黑了,我们先出去找找年老的本地居民打听一下。既然有那个红字,应该容易打听得到。”
两人于是起身离开,李老伯走没几步,突然道:“哎呀,我把钥匙忘在那石头上了。”何健飞只好等他回去拿,却发现李老伯全身募地剧烈一抖,声音变得极其颤抖:“那……那间庙……回来了……”何健飞闻言大惊,连忙回头看时,果然在他们刚刚休息过的地方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小庙,庙的墙上也果然有那块红字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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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2OP李老伯吓得手脚发凉:“明明……我们刚才坐的地方是空荡荡的,什……什么也没有,怎……怎么凭空多了一座庙?”何健飞定定地看着那座庙,红字被舞笼罩着,看不清是什么,但隐隐中透出一股从未见过的凶气。朦朦胧胧中何健飞似乎觉得有人在庙中向他招手,不由自主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向前挪移。正在这时,胸前所带的舍利子项链突然发出一道金光,直射向何健飞的太阳穴。何健飞猛地一惊,顿时失色,说时迟,那时快,他左手从怀中掏出一把碎石漫天撒去布下七星北斗阵,右手一把拉住李老伯喊道:“快!!快跑!!!”舍利子突然金光大盛,何健飞知晓阴气凶险,暗暗叫苦,挣断手上佛珠,向庙中弹去。这么一耽搁,何健飞和李老伯终于逃出了那块空地。
李老伯跑得气喘吁吁,倚壁透气,问道:“那庙里……究竟是神是妖?”何健飞叫苦连天道:
“刚才若不是我们逃得及时,我又见机得快,施为了法术,我们已经接到了阎王大人的请贴了。只可惜了我那一串佛珠,哪里管得了是神是妖。”李老伯奇道:“既然那庙有古怪,你为何又想进又不想进的,脚步在那里挪来挪去?”何健飞正在悲悼那串佛珠,道:“唉,甭提了。我才不想进去呢,可是那座庙有一种招人魂魄的能力,要不是舍利子,我恐怕就被它吸进去了。对了,你上次也肯定是受到它的引诱才‘不知不觉’走进去的。”李老伯道:“可是我没丧命啊!”何健飞最想不通的也是这点,半晌道:“以后再看看吧。”李老伯道:“那现在你打算如何?”何健飞道:“我法力既然没有它高强,没奈何,只好连夜请师兄下山。今晚我们去山脚下找个房子借宿,顺便问一问这一带的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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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2OP幸好那白发公还算清醒,不久又讲回正点上:“……我们这块地不知给哪个屁风水先生说是什么五煞结集最宜镇压异类。县大爷也信了,就点了它做刑场。那天,黄风阵阵,恶烟滚滚,愁雾漫漫,天还没亮,官兵押着二百多人就过来。我跟你说啊,那二百人中间说不准一个**党人都没有呢!我爷爷挤在人群中间看热闹。这百刀子下来红刀子上去的把戏也看惯了的,没啥稀奇。等到斩到第五批时当中却跪了个疯汉,两只眼睛白青白青的直翻,好吓人哪!虽然绳子绑得紧紧的,连血也绑出来了,可他只是不怕疼,死命地在这里挣扎,露出两排阴森森的参差不齐的黄牙,只是朝天大叫:“我冤枉啊!!我冤枉啊!!我不想死!!!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呀!我根本不是**党!”这厢恼了县太爷,丢下块令牌就叫斩。眼看这白刀子就要下去,这疯汉却又大叫:‘我死也不死在你这昏官的手下,你们等着,我死了一定化作厉鬼,见人--就杀!’话一说完,就立刻咬舌自尽了。
说也奇怪,他刚死,四周立刻刮起一阵狂风吹断了旗杆,弄翻了香炉,吓得县太爷屁滚尿流,直叫‘回府回府’。更怪的还有呢,那还没开斩的一百多人‘唿啦’一声全倒下了。仵作一看,见每人的脖子上都有一双牙印。大家都吓得魂不附体,大叫‘厉鬼来啦!’四散逃命。这人哪斗得过鬼啊?又是一大片一大片倒下去。幸亏我爷爷有些见识,倒在尸堆中装死,才逃过此劫。等到大队官兵人马来时,我爷爷才敢起来禀告实情。那个糊涂巡抚哪里肯信,竟认定我爷爷是个疯子,撵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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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3OP李老伯见没有什么可问的了,于是扯了几句闲话后便道谢告辞。拐了一个弯后,就见到何健飞还站在那根柱子后面。李老伯笑道:“你偷听完了?可有什么感想?”何健飞道:“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是不便出来,所以在一边旁听。这里不便说话,我们回房间去吧。”
刚回到房间,何健飞的手机就响了。何健飞抓起手机道:“喂,是谁?”“你奶奶!”“哎呀,音子,我call你干吗不复机?”“我call机刚好没电了,你找我干什么?”“没什么,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人在20多岁时就会三花护体之术的或者说已到达了三气集虚的境界的人的。”“有啊,你自己不是对他很熟悉吗?”“啊!是谁?快告诉我!我怎么想不起来有这样的人?”“达摩祖师呀!”“……”他16岁就会了。”“……”“喂,大帅哥?”“……音子,我说正经的!”“我也是说正经的,不信你可以查佛经。”“没事了,亲爱的,你可以上床睡觉了。”“喂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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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3OP何健飞颓丧地放下手机,对李老伯道:“看来阿强前辈的法力的确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许这就是他宁肯自杀也不去镇压厉鬼的最大原因。”李老伯道:“他一个人自杀也就算了,为何要扯上一班人呢?死一个人,冬?不肯罢休,死二十三人,她还是不肯放手。”何健飞叹气道:“他可能还想不到这一层,冬?的怨恨真是太深了!”李老伯道:“对了,刚才故事里说那两个道士埋了什么蛇,是什么东西来的?”何健飞笑道:“什么‘通路蛇’,是那白发公听错了,其实那是用铜做成的鹿舌样子,称为‘铜鹿舌’,是法器中专门用来镇压积冤多年的厉鬼的。我曾想过用它来对付冬?呢,不过后来算了。”李老伯道:“若是找得到当年那两个道士的传人就好了。”何健飞道:“事情哪有人想的这么容易?”……说着说着,天色逐渐变暗了,二人各自上床睡觉。
夜色逐渐变得越深沉了。枯桠上栖息着几只乌鸦,闪闪发亮的眼珠在黑暗中显得分外恐怖。远处依稀传来一阵凄厉的嚎叫声,刺破了夜空的宁静这丝毫没打退何健飞的睡意。他渐渐地进入了梦乡。在梦中,他看见死去的张传勋满面鲜血地来到他面前,哭哭啼啼地诉说冤屈,还死扯着他不放。招魂铃的响声愈来愈刺耳了,然后景象一片模糊,何健飞猛然从梦中惊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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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3OP何健飞刚睁开眼,眼前的景象骇了他一跳,这不是梦。窗头昨晚挂上的招魂铃正在狂想不绝。门口处立着一个黑影,不,是飘着一个黑影,一切的景象如同张传勋丧命的当晚一样。何健飞惊慌中朝旁边一瞥,只见李老伯谁得正熟,他立刻吓出一身冷汗,赶紧盘膝安坐,解下舍利项链持诵:“般若波罗密。”由于有金刚经的守护,所以那黑影只是飘来飘去,却近不了他的身。一直闹到天亮,黑影才消失不见。
何健飞惊魂初定地喘了一口气,回头再望望李老伯,仍旧睡梦正酣,心底下暗暗诧异:为什么厉鬼偏不要他的命?李老伯起来后,何健飞也绝口不提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只和他商量如何去接师兄。
一直到下午3点,禅月大师才来到,先和李老伯见了礼后,对何健飞道:“那座庙真的这么厉害?你不是哄我下山的吧?”何健飞道:“我要哄也不用等现在了,你带了什么法器来?”禅月大师“呵呵”笑道:“我拿出来你可别吓一跳。”说着掏出一个光焰重生熠熠辉眼的钵盂来。何健飞惊呼道:“镇寺之宝--紫金钵?!拿来,给我瞧瞧。”禅月大师连忙藏好了道:“这是掌门信物,不要随便摸。”何健飞叫道:“小气!师父在的时候我常常摸呢!”李老伯道:“连镇山之物都拿出来了,我想这庙的谜将很快能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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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3OP正说着,远处涌来一大堆村民,为首的一个上前合掌对禅月大师道:“我是这个村的村长,听闻五台山住持大师亲临降魔,我们特来恳请大师施展大法力,还村民一个真正的安宁。”禅月大师连忙还礼道:“施主言重,老衲尽力而为。只是施主怎么知道老衲会来呢。”村长笑道:“这还不简单?你的师弟带着孙子亲自来勘察,我们就想大师也一定会来的。”“孙子?”等到何健飞弄清楚村民的意思欲出来纠正时,村民们早已去远了,只留下禅月大师和李老伯在一边偷笑不已。
下午五点,一行三人正式登上了前往那座庙的路程。不过十五分钟,已到达了那块空地。禅月大师在四周围查看后撒上法水,摆好香案,供好灯烛,列好法符,专等那座庙出现。
当时钟指针指向六点,天色已微微暗了,太阳已完全落下,一阵狂风突起,吹得两边枯树乱摆,沙尘遍地,一大片浓雾弥漫开来,隐隐露出了一座散发黑气的庙祠。禅月大师和何健飞对望一眼道:“来了。”何健飞拈起黄符在烛上烧了,向庙中弹去。“砰”的一声,黄符被弹了出去。“大师兄,这所恶庙外布了结界。”禅月大师抓起七把飞星刀,念住七星咒,向庙中按北斗七星的方式一一飞去。只听“哗啦”一声,何健飞欣喜地叫道:“好了,结界破了,我们进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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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3OP禅月大师向香案鞠了一躬,道:“请镇寺之宝。”紫金钵缓缓升起,来到禅月大师的手中,禅月大师托着紫金钵对何健飞李老伯二人道:“我们进去看个究竟吧。”
走到庙门前,紫金钵放出万条光华彩焰。禅月大师暗暗心惊:果然冤气深重。三人在光华的保护下安然无恙地靠近庙门。何健飞不由全身打个激灵,因为他清楚地看见了写在墙壁上的红色东西,那是一个用血写成的“死”字,似乎还在流动着,充满着诡异的气氛。三人进了庙门。只见里面阴雾惨惨,昏暗无光,一个破烂的神像倒在供桌旁,一块尘封的灵位斜斜地靠在香炉边,几枝快要腐朽的香枝插在里面。禅月大师上前一步刚想拿起灵位来查看,何健飞已惊呼道:“师兄小心!”
只见倒下的神像两眼蓦地放出两道红光,分别向禅月大师和何健飞李老伯那边飞冲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何健飞脑海中闪过一个近似荒谬绝伦的想法,他微微退后半步,半转至李老伯身后微微凝滞,何健飞趁此机会开光金刚符挡了回去。而那边禅月大师由于有紫金钵,也轻易地击毁了红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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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4OP禅月大师勃然大怒:“妖魔阴鬼,连我们都想害!我今日不收你,留在这世上做什么?”何健飞惊呼道:“师兄,不要!”禅月大师已高高举起紫金钵,紫金钵顿时放出万朵金莲,笼罩住那尊神像。霎时庙祠猛烈震动,灰落土松,石摇墙倒,那尊神像遍体放出红光。何健飞见冲击波厉害,只好退到李老伯身边布下结界,心中却暗暗叫苦,眼见禅月大师正和那厉鬼僵持,心想,若过多一阵,时势就会对我们相当不利。果然,冲击波慢慢溢出庙门外,刹那间,整块空地都猛烈震动起来。何健飞一瞥门外,见到处都是阴森森的黑雾,早已脸色大变,“妖气冲天,黑云蔽日”再望望大师兄,若再如此下去,恐怕三人都有性命之忧。再想了一想,一咬牙,解下颈上的舍利项链塞到李老伯手中,然后一句话没说,冲出门外。李老伯接住舍利项链,大惊道:“何健飞你想干什么?”
等到何健飞冲到门外,脸色早已变得惨白,这倒底是人间还是地狱。每个庙中都有一个模模糊糊的白影跳出,每个庙都在猛烈震动。何健飞审察了一下四周的形势,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玄烟向空中丢去。玄烟冲破黑雾,到达蓝天,绽放出美丽的烟花。李老伯本来也想冲出门外,可是他没有法力突破冲击波,只好站在门槛上呆呆地看,看见何健飞放出烟花,不禁骂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在放烟花?快进来帮你师兄的忙!”那边,禅月大师的额头上已渗出豆大的汗珠,一听到烟花二字,早已脸色大变。李老伯哪里知道,那个不是普通的烟花,而是不到万不得已危急关头不用的救命烟花--呼叫附近道兄法兄急速来援。看来外面的形势果然十分危急,不由心下暗暗懊悔,不该没弄清对方实力贸然出手,自己赔上这条命也就罢了,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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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4OP何健飞不答,径直向那座神像走去,用力推开它,从下面捡起一本满是灰尘的日记本。李老伯连忙抢上去翻看,不由惊呼道:“这是阿强的笔迹啊!”这个厉鬼怎么会有阿强的日记?!!”何健飞只是用十分凄惨的神色看着他,缓缓地道:“真是荒唐至极!你绝对想不到!我当初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对你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禅月大师也隐约猜到什么,只是摇头叹气。李老伯握着那本日记手抖得很厉害:“你……你是说阿强是被这个厉鬼杀死的?天啊!它怎么会跑到我们学校来的,又是怎么回去的?难道他是专程来杀阿强的吗?”
何健飞再也忍不住了,大叫道:“你不要再说了!因为你所认识的阿强根本不是这个阿强了!”话一出口,李老伯一听这话,立即面如土色,一双眼睛里充满了茫然。禅月大师双手合十道:“我佛慈悲!李施主须镇定。你所认识、生活、打交道的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李老伯身子猛地一震:“你是说……”禅月大师沉重地点点头:“不错!你所敬佩的朋友正是这个厉鬼。真正的阿强已经被厉鬼上了身了。”何健飞缓缓地道:“你还记得那次你问我为什么你进了庙里会没事,还有我没告诉你昨天晚上那天厉鬼来了为什么只想要我的命,而偏偏对你无动于衷,我一直参详不透这一点。直到刚才,我又试探了一下,到了这种生死关头,那个厉鬼仍然不肯要你的命,我才突然想到,为什么厉鬼会知道张传勋丧命当晚,在宿舍发生的事而借机来吓唬我。这只能解释为那个厉鬼曾经到过那所大学,并且和那里的冤鬼有所关联。况且它对你爱护有加,说明它和你之间有很深的情谊,因此,才不忍心下手杀你。照此逻辑推理下去,符合这些条件的只有阿强一个人。”李老伯静立半晌,如同泥塑,很久才低声问道:“可有其他凭证?”何健飞道:“有!那个白发公说这里曾经太平二十余年,正是因为那个厉鬼附身在阿强身上。阿强死了以后,他就又回来了。”李老伯微微一笑道:“这似乎太牵强了吧?”何健飞缓缓地道:“最大的凭证,就是那本日记。无论如何,那是他亲笔写的,你总会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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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4OP“我第一眼看见冬?,就彻头彻尾地爱上了她。她那圣洁的气质,无暇的面容都令我痴心不已,她的微笑让我不敢冲动。于是,我开始拼命地干,入学生会,竞争干部,力争要出人头地,只为了能博得她的一睐。终于苦心不负,我当上了学生会主席。冬?也开始慢慢注意我。我的心乐不可滋…………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一个最大的遗憾--我是不能跟她结合的,受益的只能是阿强而不是我。我不甘心!我不情愿!能够配得上冬?的只能是我,而不是什么阿强。要得到她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她也变成一个冤魂,永不超生,几千年几万年都陪着我!我不是因为要吸取她的灵气而杀她,而是因为爱她而杀她!…………所以,我借着学生会主席的身份潜入展览室,偷取了一小瓶癌症病菌液,再趁着做化学试验的机会注入了她的血管…………”
李老伯把手一扬,把日记本远远丢了出去:“天啊!为什么世间最残酷的游戏要由我来承受?!”何健飞安详地道:“你不看下去吗?下面是写你的。”李老伯疑惑地看向何健飞道:“他写我什么?诬蔑?或是谩骂?”何健飞道:“你不该这么说他,他还是你的大恩人呢!”说完过去将日记本捡起来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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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4OP李老伯半信半疑地再次翻开日记,只见上面清晰地说道:“小李实在太了解我了,往往知道秘密越多的人越能发现真相,我不能姑息他,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每次都下不了手。看着他跑上跑下地找我的快乐样子,我这才发现,我已离不开他,我已经有了鬼界所不应该有的东西--友谊!……我开始关怀他,因为一百多年来包括我在世时,都没有人对我如此真挚如此热诚……我发现有股冤气绕着他,不知是哪个孤魂野鬼想夺他的命。我趁他熟睡之际赶跑了那股冤气,可他却醒了,唉,到底让他发现了我有法术。这个秘密恐怕瞒不了多久,我要加紧杀冬?的步伐才行……”
李老伯长叹一声,合上日记本道:“就凭这本日记,足以让我结束自己的性命。”何健飞道:“那你是自作多情,他对冬?的爱是变态的,但他可没有叫你也下去陪他,他对你的感情却是正常的。”李老伯扬扬手中的日记本道:“他杀冬?也罢了,干吗扯上一班二十三人?这等丑事他可没说清楚。”何健飞笑道:“不能怪他,这不关他的事。”李老伯随即愕然:“不关他的事?难道关我的事?”何健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护石保座之事是谁告诉你的?”李老伯脱口而出:“是阿强。”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连忙道:“不,是那个厉鬼。”何健飞道:“那你又错了,那个才是真正的阿强。”李老伯顿时如同坠入了五层云雾般茫然不解:“那你又说……”何健飞道:“厉鬼上身,不代表他取代了阿强的灵魂。阿强的灵魂仍然是存在的,只是他受到长期的压抑,无法独立出来活动。一直到考上大学以后,当阿强面对孙中山铜像时,由于浩然正气很大地压制了厉鬼的能力,因而阿强的灵魂得以二十年来第一次苏醒。苏醒后的阿强的灵魂与厉鬼并存,尽管仍然无法独立支配肉体,但是已经有自己的意识,并且在吸收孙中山正气后能有短暂的一段时间支配自己的肉体。而厉鬼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它为了尽快实行它的计划,有时不得已要从肉体中逸出,这给了阿强灵魂以更大的活动空间。阿强灵魂知晓了这个恶毒的计划后想尽全力阻止,但终究来迟一步。这里面关系很复杂,你听得懂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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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4OP李老伯低低地道:“实在是太复杂了。但那二十三人之死又是怎么回事?”何健飞道:“这是后话,我先跟你说明一点,就是厉鬼若要上身,须同此人进行长期的熟悉和接触。后悔莫及的阿强灵魂决意牺牲自己来阻止厉鬼,但又怕他会出来谋害其他人,治标不如治本,阿强想到了一个最笨的方法--或许是有高人告诉过他--也是一个相当狠绝有效的方法--二十三童子阵,即用二十三人的血光,重创厉鬼。
也正因为如此,冬?才有可能吸收到厉鬼身上的冤气。”随即叹道:“这类法术,在我们法界中,是绝对禁用的,否则将受到严厉惩罚。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想到。阿强作了这个决定后,在一个隐秘的时机通知全班。全班同学为了保全大局决定全体自杀。这二十三人还有阿强都是史不留名的英雄!”李老伯苦笑道:“偏我一人是狗熊。”
何健飞笑道:“那厉鬼还不肯上你这只狗熊的身呢!”李老伯道:“那他最终得到了冬?没有呢?”何健飞道:“当然是没有了!冬?也深爱着阿强,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厉鬼害她的。被深爱的人亲手致死,并且要经历因病痛带来的巨大痛苦,这本身就是一种无法平息的伤恸。冬?由于无比的怨恨和不甘成为一个冤魂,并且借死的一刹那,尽力吸了最后一口气,吸收了那厉鬼的相当一部分冤气,冤气反而也超过了厉鬼。这是厉鬼所没有预料到的。他自己也因此元气大伤。为了得到冬?,压住她的冤气,厉鬼只好回到以前栖息的庙祠继续养精蓄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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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4OP李老伯双手捂住脸道:“我真希望这一切不过只是个噩梦,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所有的记忆都烟消云散。”何健飞怜悯地看着他道:“换作是我,也一时难以承受如此的终局。你是千亿分之一的不幸者。”李老伯放开双手道:“我能和阿强,不,那厉鬼说说话吗?”何健飞起身道:“跟我来吧!我让师兄留下就是为了能让你跟它对话,请你说服它向冬?前辈解释整个事情的经过。”李老伯颓然下床道:“如果它还视我为朋友的话。”
待再次见到那个紫金钵时,李老伯的声音不由哽咽起来。一时之间不知叫它什么为好,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这……这位先生……”钵里传出那个熟悉的声音:“是小李吧?你还是叫我阿强吧,唉,我习惯了你叫我阿强。”此言一出,李老伯忍不住满眶泪水,哭道:“阿强,你真是傻的!!大笨蛋!!你明知不能和那个女人一起,干吗还要那样做??!如果你一直好好生活下去,我们不就永远都是好朋友了吗?”那个声音悠悠地传来:“你才是个大傻瓜,小李。既然已知道了我是一个厉鬼,你居然还想和我做好朋友。你不怕我害你吗?”李老伯哭道:“你不会!我知道你不会!我所认识的阿强和我是性命相交的铁杆哥们。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钦佩的对象。”厉鬼道:“我让你承受如此惨痛的事实,你难道就不恨我吗?”李老伯道:“我恨你干什么?你教了我这么多,又救了我一次,领你的恩,承你的情,就算要千刀万剐也不敢有怨言。”“哈哈哈,好一个不敢有怨言!我算没白交了你这位朋友,就是魂销魄灭也值得。”那笑声一如往昔的豪爽。李老伯再也克制不住心中汹涌起伏的情感,伏地大哭泣不成声道:“阿强,我……我求你最后一件事。”“你说!有哪件事你求我而我没做到的。”“冬……冬?……”“向她解释是吧?唉,经过这么多年,她一直耿耿于怀,始终不肯回心转意。算了,我也算了。到最后能为朋友两肋插刀,也算有一个完美的句号了。”李老伯号啕大哭,叩头滴血,直到何健飞强行把他拉起。人鬼之间的诚挚甚至还胜过人间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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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4OP与此同时,那边的田音榛也没闲着,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找到1951年的学生会主席,何健飞本想一人带了紫金钵前去,无奈李老伯不顾身体虚弱,死活都要跟着去,于是二人辞别了禅月大师,登上南下的列车。在这段期间,李老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常常一个人独处一隅,望着那紫金钵喃喃自语,等到何健飞问他要不要作法让厉鬼出来说话,又说不要。一连几天都是这样,也就随他了。
5小时后,火车终于抵达桂林。田音榛早在站台接候了。几天不见的她显得有点瘦削,但仍掩不住俏丽和活泼:“热烈欢迎何大帅哥!”何健飞白眼一翻道:“田小姐,我有名字的。”田音榛笑道:“是!热烈欢迎全省高校第一帅哥何健飞!”何健飞忍不住低声咆哮道:“这个见鬼的活动是谁搞的?看我不揍扁了他!”李老伯也下车来打招呼,听说那1951年的学生会主席疑心特重,死活不肯透露情况,说道:“幸好我来了,我想他以前必定在学生会中工作,总该认得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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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5OP三人一起搭车来到目的地,那是一座十层高的公寓楼,那位学生会主席就住在七楼。李老伯亲自、按响了门铃,只见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开了内门,探出头来狐疑地打量了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李老伯脸上,仔细端详了半日,蓦地激动起来,连忙开了门道:“师兄!”李老伯笑道:“好!好!我问小黄推荐你做他的下任,他还真听话嘛。想不到过了那么久你还认得出我来。”那老头连忙道:“三年前,我在校友会中还见过你。你和阿强师兄当时并称‘校园双雄’,我一直留有你们的相片作为激励,哪能这么轻易就忘了?”李老伯听到“阿强”两字,脸色不由得阴沉起来。何健飞连忙从后面探出一个头来打断话题:“老伯贵姓?”那老头笑道:“姓陈。这位是你孙子吧?挺可爱的。”早已有教训的何健飞这次反应特别快,及时大吼道:“不是!”结果反而把李老伯吓了一大跳:“不是就不是,你嚎那么大声干什么?”
陈老伯将三人让至大厅,亲自倒水沏茶,又指着田音榛对李老伯笑道:“这位小姐我还以为是学校派来的探子,想不到她是和你一起的。阿强师兄的逝世,隐秘曲折甚多,事关重大,我岂能轻易说给人听?”李老伯黯然神伤,叹道:“那件伤心事也不必再提啦!我留下的断档记录你可曾看到了?”陈老伯道:“看到了。黄师兄在任时,曾经大规模调集人手暗地调查,但最终因为毫无头绪无功而返。我也曾劝他说,李师兄和阿强师兄如此相熟,尚且猜不透其中奥秘,更何况我们?所以到了我任上,我就把这件事完全放起来了。谁知在我那届当中还真出了个绝顶聪明的人。终于猜透了谜底,他担任组织部长,因而……”何健飞打断道:“他叫什么名字?”“张君行。你问他名字干什么?”何健飞不答,心里想着:“君卒”,还差一个“婷卒”。只听陈老伯继续讲述道:“他利用自身工作之便,广泛交游,遍读众家,知识相当广博。几个月后,他彻夜苦思,终于猜出了那首诗的谜底是‘冬?冤,索命急’。”田音榛插问道:“是不是因为他猜对了,所以冬?才会杀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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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5OP陈老伯大吃一惊道:“你们怎么知道他死了?”李老伯也惊道:“不是你写的吗?”“不!”何健飞说道:“那些断档的制造者是张君行的同党,或者说是和他一起探寻谜底的人。”李老伯点头道:“你只说下去好了。那些事我以后在告诉你。”陈老伯连忙应道:“是!君行自从猜出谜底以后,好象被那个女鬼迷住了,整天都忙着查阅资料、问人,还写些乱七八糟的日记。我曾专门找他谈话,但他还是执迷不悟,结果有一天晚上,他居然发了疯,自己一个人跑到那条路去。第二天,我们发现他血流满面地倒在那条路上,已经奄奄一息,我使劲摇着他的肩膀,叫唤他的名字,他才艰难的张开血红的眼睛,茫然的四处张望,双手在半空中乱抓乱挥,仿佛用尽全力喊道:“你这个小气的女人!”然后就死去了。更奇怪的是,三天之后,君行的女朋友也莫名其妙地死去了”田音榛明眸一亮道:“她的名字是……”“施婷!”
“啊!都齐了!”何健飞忍不住欢呼道。田音榛白了他一眼道:“齐了又怎样?你知道其中原委吗?”何健飞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猜不出来?”此言一出,三个人都神色大变,“腾”地起身来,一异口同声道:“你猜到了什么?”何健飞道:“目前证据不足,到手的资料太少,等以后再验证吧,陈老伯你可还有他的日记?”陈老伯道:“他日记上满是胡言乱语,都是些什么血呀火的,谁还留着它?当时我们校园里就开始流传这么一个恐怖的传说:谁若是保留了那本日记,血与火的洗礼就会降临到那人头上。”何健飞哑然失笑道:“这么荒谬的东西是怎么传出来的?”陈老伯说道:“不是传出来的,据说那句话明明白白写在他那本日记的扉页上。”田音榛咯咯笑道:“据说?陈老伯你难道没看那本日记?”陈老伯道:“我是在他生前看的。”李老伯忍不住斥道:“那还不是看了?生前生后看的有什么不一样?难道日记的内容会自己改变不成?”陈老伯突然换了一种奇怪的眼光缓缓地扫了三人一眼:“诡异的事正在于此。我看日记时,那扉页上分明是空白的,但副主席小虎却信誓旦旦以生命担保他看到,日记的扉页上清清楚楚地用血写了这么一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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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5OP听到这一席话,三人都浑身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何健飞忙忙问道:“他在哪里看到这个本子的?”“一个死人旁边。小虎吓得魂飞魄散,他记得那日记本是明明放在我那里的,如何会莫名其妙地跑出来呢?后来,这本日记被带回到公安局调查,谁知公安局里又离奇死了好几个人。因此那本日记又重新回到校园流传了好一阵子,也有几个不怕邪的人收留了它,最后都死了。后来,慢慢地日记本不知所终,这传说也就湮没无闻了。”李老伯问道:“那本日记去哪里了?”李老伯叹道:“这正是最不可思议的事。鬼知道它去哪里了?何健飞道:”为什么保留了那本日记就得死?“陈老伯道:”传说是由于君行的冤魂负在那本日记上,专门吸人魂魄,取人脑浆。“
李老伯连连斥道:“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听你所说,君行是个好小伙,就是死了也不至于这么祸害人间。“何健飞支持道:“说得对!他就是要害人,直接以冤魂形式害就是了。何必费那么大周折,又要附在什么日记本上,又挖空心思,写出这么一句话来,分明是有人要冤枉他。”田音榛道:“那说明日记上记载的一定是某些重要的必须披露的隐情,这些也许会妨碍到某人的利益,因此他不惜一切手段阻止一切的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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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5OP在火车上,何健飞详详细细地把校园里现在的传说和那些断档记录解释给陈老伯听,却独独省略掉了阿强被附身的事情,只是用收伏厉鬼轻轻带过。陈老伯道:“关于他的鬼魂曾经回来过找东西这件事,我也听说过,当时说什么都不信,现在想起来他分明是回来找那本日记了。”田音榛道:“他只回来过一次,这说明他应该进入六道轮回托生去了,根本不存在什么冤魂害人的事实。”陈老伯叹道:“关于施婷被奸杀这个传说可真是荒谬不经了。不过你们是如何从这些断档记录推断出真相的?”何健飞笑道:“光凭那些模糊的语句还不能推断出什么,但是张君行临死前说的一句话对我很有启发。‘小气的女人!小气的女人!’这个‘小气’的词还真有意思,你猜猜,他是对谁说的?”陈老伯立即脱口而出:“冬?!”何健飞笑道:“不可能!他和冬?并不熟,一个是人,一个是鬼,不可能有什么交往,他又哪里来这么大胆量肆无忌惮地骂出口呢?再说,这理由何在?还有,就算他是骂冬?的,也不应该用上‘小气’这个词呀,冬?并没亏欠他什么,所以,这个‘小气的女人’只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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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5OP“??大学站到了。”何健飞立时收嘴,笑道:“时机未到,不透露给你们听。”可怜陈老伯和田音榛正听得津津有味,突然就没了下文了。田音榛努着嘴道:“卖关子!你这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何健飞看看尚在一边呆呆望着紫金钵出神的李老伯,叹了一口气,过去拍拍他道:“到站了,走吧。”李老伯慢慢地站起身来,望望外面的人群道:“想不到五十年前的旧帐今天终于要清完了。冬?,我来向你赔不是来了。希望你安安静静地去吧,不要再害人了。”
窗外,是一片金黄的颜色,笼罩着整个大地,好象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污秽的东西,有的只是光明和希望。一个连绵不绝的五十多年的噩梦是否就在今晚彻底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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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5OP陈老伯下得车来,望望天色道:“晚了。我们去哪里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吧。”何健飞忍不住笑道:“你道我们去旅游啊?哪有白天去找鬼的事?况且我们现在是找那本日记,而那本日记估计落到了某个冤魂的手上,不找到它,就无法得到那本日记。所以,我才偏偏挑晚上去的。”陈老伯失声叫道:“那我们去岂不是送死?你确定你打得过冬??就算你能打赢她,那里积聚了五十多年的冤魂,你又能全部对付吗?”何健飞尚未来得及说话,田音榛已抢着道:“老伯,你忘了?今天是元宵节啊!”陈老伯愣愣地道:“元宵节又怎地?鬼难道还吃汤圆不成?”最后连李老伯都笑了:“老弟,你有点常识行不行?元宵节是人节,是阳气最重阴气最弱的时节,一般在这个时候,鬼都是不敢出来的。换句话说,今天是千载难逢的好日子,也是我们成功几率最大的时候了。”陈老伯这才明白过来,又道:“那冬?可不同于一般的鬼,你怎么知道她没有能力出来作乱?”何健飞突然出声道:“别的可能作不了乱,但是她一定会出来阻挠我们。”陈老伯颤声道:“那我们还去?”何健飞冷笑道:“我就是打算找到那本日记后收拾了她。我今晚最主要的目的不是日记,而是冬?。如果她同意超生,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她始终无法忘记仇恨,我也不会手软!”一时间,四人都没了话,陷入了一片尴尬的寂静中。
半晌,田音榛道:“你有信心打败她?你的法力根本收伏不了她。”何健飞道:“不错,但是今天不同,今天是元宵,我可以借助阳气对阴气的压迫力量,这样,再靠着紫金钵的法力,我应该比冬?略胜一踌。”田音榛道:“那你准备是先去收冬?了?”何健飞道:“不用,我们还是先去找日记。冬?的冤气只有在那条路上是最重的,我想她断然没有这么笨离开那条小路来阻击我们,更何况在这么特殊的日子里。”李老伯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我已经很久没跟冬?讲过话了,我们进去吧。”陈老伯沉吟了半刻,也没有丝毫犹豫地跟着李老伯进去了。何健飞望着田音榛笑道:“你怕不怕?”田音榛笑道:“既然你这么有胜算,我又怕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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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15日 22:16OP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校园里由于放假的缘故,并没有什么人,学校为了省钱,甚至连路灯也不开了。所以,校园里一片黑抹抹的,什么都分辨不出,只有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惨淡地撒在路面,还有不知什么鸟,也许是乌鸦在那里拼命地叫,平添了一种恐怖诡异的气氛。在树丛间不时飘过一个白影或一点荧火,然后是风在“呜呜”地叫。陈老伯忍不住问道:
“那些白影是什么?是不是什么白色的旗帜?”何健飞淡淡一笑:“那是幽魂,不用理它,它无聊顺便逛逛而已。”陈老伯不由吓得打了个冷战,不敢再说一句话。
不到一会儿,到了一片幽幽的树林,李老伯指着里面道:“当时尸体就躺在那里,旁边就是那本日记,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它了。”田音榛正想上前查看,何健飞一把拉住她道:“且慢!那里以前是什么地方?”陈老伯答道:“以前是一条大马路,算是一条主校道吧。”何健飞笑道:“那不用去找了。那有人平白无故敢在大马路上挖个洞去藏东西的?那本日记一定是在别的地方,或许在附近吧,我们四处找……”突然听到李老伯大叫一声道:“你干什么?”何健飞和田音榛连忙回头道:“发生什么事了?”却见陈老伯脸无血色,全身直抖,苍白得象一个纸人。“你干什么?陈老伯!”何健飞惊问道。陈老伯抖抖索索道:“没……没事,也许……我看到的是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