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手1900 2024年10月14日 22:20
第5章：顶级阿尔法狗
牠，——我的小伙伴，寒立飞——，一只品种和血统都不明的猫，一只跟我一样从小就没有爹没有娘的猫；长得又高又壮，身上的毛又乱又长，大概从出生到现在也没打理过几次，棕黄中点缀了几团斑白，但色泽干瘪，浑身老是显出一副疲态、倦容；平时喜欢睡懒觉，睡醒了就找我一块儿玩耍，边玩耍边去找吃的。所谓玩耍，就是打打闹闹——牠属于那种块头比你大，但疯架疯不过你，可偏又总觉得自己可以拿捏你的类型。没有自知之明啊，这小寒同志——记吃不记打了呀属于是。我每次想到牠那模样儿就觉得好笑——哈哈哈哈。
你听！你听那似嗷嗷嗷、像喵喵喵的声音——光听那声音你就知道这是只懒得能破吉尼斯世界纪录的猫，准是牠又来了！嗨呀！我回笼觉都睡了好几个了，牠才来——嘿，真有牠的！看我怎么逗牠！
“你起来了没有，顶级阿尔法狗？”牠在门外提高了嗓门直嚷嚷，懒洋洋地。
“谁是'顶级阿尔法狗'？”我问，不待牠露面，也音量超大地，也拖声懒气地。
牠一下子窜进来，速度快过曹操和闪电，摆了个闪亮登场的造型，着实把我惊了一大跳，说：“你还不知道吧？”然后又不说了，显然是等着我问呢。
“不知道啊——”我先顺着说，再顺势问：“是谁喃？”
“哈哈，”牠笑着讲起牠的见闻来了，“现在都流行这个了！只要你想夸奖一只猫很厉害，或打算讽刺一只猫假厉害，你就说牠是‘顶级阿尔法狗’就对了。现在可流行这个了！外面到处都有猫在说‘顶级阿尔法狗’、‘顶级阿尔法狗’、‘顶级阿尔法狗’，声浪此起彼伏、参差交错、不绝如缕，那场面，简直是‘顶级阿尔法狗’漫天飞、遍地走、无孔不渗透，你都分不出哪个是真夸奖、哪个是真讽刺。哎哟呵，可把我乐坏了！”
我又问牠：“这是怎么流行起来的呢？”
“还不是因为前不久有只大象突然改名叫‘阿尔法狗’，意思差不多就是‘天下第一狗’，‘阿尔法’就是‘第一’的意思，”牠告诉我说，“这你是知道的（天啦噜，我根本不知道好不好！）。然后，这件事不知怎地就传到狗界去了，但又没有完全传过去，就是说，只传了一半过去，也就是说，狗界并不知道‘阿尔法狗’是一只大象，只知道江湖上最近新出了一号人物，名号响当当，唤作‘阿尔法狗’。于是，那些在狗界有名有姓、有头有脸的狗狗们就都以为是哪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名小狗——多半是打外地来的乡巴狗——在乱起名字，你知道的，在狗界，狗的名字是不能乱起的，因为他们的等级制度是很森严的（这个我倒是确实有所耳闻，确实略有所知）。所以一帮惯于感情用事、好大喜功、总想搞个大新闻出来给大家伙儿来一些极为炸裂的热点和惊喜的狗就自作聪明地凑到了一堆，要去给那只不懂规矩的‘阿尔法狗’——按照牠们的说法——免费而且诚意地奉送上一点点小小的惨痛但有助于长记性的教训，盘算着事成之后回头给狗王贡定宇一个很有希望给整个狗界长长脸助助威的惊喜。哎哟喂，这帮整天不学无术、投机取巧、到处惹是生非的倒霉蛋！（怎么了？我赶紧问。）那家伙，被阿尔法狗1挑35，一个个的，当场就被揍得鼻青脸肿、屁滚尿流……你看！你看！就像这样！还有这样！”说着牠好不快活地模仿群狗被单象围殴且完虐的惨烈情景，演技巨好，可以说精湛，可以说炉火纯青、登峰造极，整个表演特别丝滑，表演的内容无比滑稽，差点把我的鼻涕泡都给笑出来了。
我欣赏完牠的模仿秀之后，又问：“后来呢？”
“后来，”牠一本正经地说，“后来那群倒霉蛋差点被狗界开除出狗籍了！”又补充说：“要不是牠们老国王拉下脸来亲自去给阿尔法狗赔不是，我看不仅那35个倒霉蛋要魂归西天、蒙主召唤、就此人间蒸发，而且连整个狗界恐怕都要被踏平，从这个世界上物理性地彻底消失！”
相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情况非常严重。
“阿尔法狗脾气这么大么？”我问，“牠改这么个名字，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
“嘘！小点声！”寒立飞赶紧提醒我别乱说话，“咱们可惹不起牠！——没什么地道不地道，人家是顶级动物，谁敢管牠？谁又管得了牠？”
“你见过牠没有？看过牠的照片也行。”
“没有见过，只听说过——这件事现在在外面到处疯传。走吧，咱们出去逛一逛！”
“走吧！你开路！”我说，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亲眼见一见这位活着的传奇了。
我们一前一后——牠在前，我在后——从我家往下跳，跳了好久——我估摸着最少也跳了200来秒钟吧——终于跳到了山下的街上，我一看——“妈呀！这怎么结冰了？”——我惊奇地喊道。
正在这时，我们感到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我们前边不远处有只庞然大物正朝我们这边飞奔而来。“不好！”寒立飞猛地一喊，“是猛犸象！”同时赶紧往回跑（就是往街道旁边、靠近我住的地方的方向、也就是山脚下跑），都不来及拉我一把，我也麻溜地嗖地一下把自己弹射到了街道的侧面、外边、山脚下——下一秒我俩同时停住脚步，一前一后，睁目回望：
但见这个壮得跟泰山一样的庞然大物在我们身后——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一个大猛子扎到了冰面上，给冰面砸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又黑又亮的大洞，整个身体咚地——应该是“boom地”——一下钻进了水里，溅起的水花比核弹爆炸时的蘑菇云还更膨大、耀眼、壮观、势不可挡、没齿难忘。
“牠是谁？”我自言自语，惊叹于牠的伟岸、神奇、勇猛、神秘，出神了。
“顶级阿尔法狗！”一个颤巍巍的声音说。
我和寒立飞不约而同地循着这个声音看去，发现了发声者——原来是一只眼睛肿得像熊猫、面部伤得严重变形了、正躲在不起眼的角落瑟瑟发抖、屎尿都被吓出来了、失禁之污物流得满地都是、现场画面惨不忍睹让人不忍直视、现场气味臭不可闻让人不能呼吸的小狗，再一细看，乖乖，原来是臭名昭著恶贯满盈单挑绝技罕逢敌手的街头霸王比特犬石锋安。
4.9.2023；9.8.2024-9.9.20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