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看云起2024 2024年7月15日 18:05
大家都读过契诃夫的《变色龙》,《变色龙》是以诙谐幽默的表现手法刻画了一个见风使舵的官场小人物。《红》第二回“冷子兴演说荣国府”部分和第四回“葫芦僧乱判葫芦案”部分,以白描的现实手法刻画出了中国式的善于变相、投机钻营变色龙,更比契诃夫的作品入木三分了。我们且看:
雨村笑道:“弟族中无人在都,何谈及此?”子兴笑道:“你们同姓,岂非同宗一族?”雨村问是谁家。子兴道:“荣国府贾府中,可也玷辱了先生的门楣么?”雨村笑道:“原来是他家。若论起来,……若论荣国一支,却是同谱。……”接着冷子兴说:贾府的儿孙,竟一代不如一代了!贾雨村马上正色将贾宝玉等人历史上的人物强行对接,比作为:“置之于万万人中,其聪俊灵秀之气,则在万万人之上;其乖僻邪谬不近人情之态……”这一长篇大论的辩解,就是为了在理论上证明:贾府的儿孙是天地所生之人,绝对是“聪俊灵秀”了。
在葫芦僧乱判葫芦案”中,受害者之一是贾雨村昔日大恩人的女儿,变色龙贾雨村的言辞深谙中国式变色龙的精髓:“这也是他们的孽障遭遇,亦非偶然……”香菱五岁被人拐去,七八年中不断的被转卖的悲惨经历,就被贾雨村轻描淡写的“化解”了。了结了薛蟠官司,贾雨村又将乱判此案的“功劳”归于葫芦庙沙弥所出的主意,是与他贾雨村无关的;又将处理的结果,急忙作书信二封“令甥之事已完,不必过虑”等语。并“到底寻了个不是,远远的充发了他才罢”。相比于契诃夫《变色龙》中奥楚蔑洛夫对赫留金说:“我还会来收拾你的!”更上一层楼了。
《红》比《变色龙》早一百多年,如果契诃夫当时能看过《红》并熟悉中国式的文化内涵,相信他会自叹《变色龙》不如《红》中曹雪芹刻画贾雨村部分了。
乱七八糟的读《红》随笔,有时间接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