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儿谈理想

西祠婚后空间 2014-09-05 12:56

昨天晚上九点多，女儿放学回来，洗完澡吃桃子喝牛奶剪指甲……我就一直陪着她聊天，主要是她在说，她心情好的时候总是这样，拉着我不停地韶，我基本都是通过这种方式了解她的内心世界——当然，也可能是她愿意展示的一部分世界，甚至是她故意让我看到的那部分世界——有时候她直接称之为对我的“洗脑”。

（开头省略5000字）

她说：“人对理想的追求来自于坚持和自信，而自信来自于通过努力向目标的不断接近。”

我说：“你努力了没有？”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没有。”

我说：“我觉得也是，韩寒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写出了《三重门》。”

她说：“很厉害！现在要是让我写本小说，老实说，写不出来。”

我说：“我总觉得你不是作家的料，你看韩寒对文学多么有天赋！数学考0分！而你是全面均衡发展的人，最多是个人才，不可能变成天才。”

她说：“如果我像韩寒那么偏才，就不可能成为韩寒。”

“怎么说？”

“你想，如果我从小学起，就极度偏科，你会不会打着骂着逼我学数学英语？”

“……”

“你会不会说，‘光语文好有什么用，能考上好中学吗？能考上好大学吗？考不上大学，你能干什么？’会不会？”

“可能……真是这样。”我老老实实地承认。

“结果，我也痛恨自己，为什么就是学不好数学英语！于是，我拼命学拼命学，把语文也搁下了，最后，终于勉强考上了一个三流中学，你们都很高兴，觉得终于抓出成效来了。”

“也许。”

“最后再勉强考上个大专或者三本，找个普通工作，最后成了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日子，生一个普通的孩子，我教育孩子说，千万不要学我那么偏科……把他也成功教育成了一个普通人。”

我有点惊讶，没想到她想得这么远。

她说：“正因为我不太偏科，比较均衡，而且从小到大，成绩方面没有让你们太过烦神，所以才有了一点点自由发展的空间。当然，现在这个大环境，想要真正的自由也不可能。”

“你对现在的状态很不满么？”

“还行吧，基本满意，至少我自身的小环境还是不错的。”她看了下钟：“至少现在11点了，我还可以坐这里跟你说话，而不是被你打着骂着去挑灯苦读，写那些应试的卷子。”

“我现在懒得管你了，反正说了你也不听，随便你以后考个什么吧，我已经想开了。”

她盯着我说：“你有没有发现，你比以前、你年轻的时候，变了好多？”

我自己当然也清楚，自从她上了初中进入了叛逆期，各种抗争，我不断退让，早就不是原来的我了。我像是想听点好话地问她：“我说我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这个……”她想了一下说：“现在还很难说，需要用时间去验证。就目前对我来说，是变好了，但是也许过个很多年，我的想法又变了。”

“你的意思是，万一将来你一事无成，可能会埋怨我现在对你的放任？”

“这也不一定，我不知道十年之后的我会是什么想法。”

“那你认为你现在的理想能坚持十年不变吗？”

“我想会的。”

“好吧，一本就去当作家，二本就去当编剧，三本就去出版社打杂，总之跟文字打交道就行了。”

她笑着说：“绕来绕去最后还是绕到了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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