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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下山》
作者:紫青檀
十六岁那年,叶问药背着药篓,带着一枚旧铜钱,走下清虚山。师父给他立了一个规矩——逢三、六、九,义诊,不收钱。
十年后回来。山下有病在身上的,有病在心里的。他用银针解穴,用甘草解毒,用一句话解心。
落霞镇上,他替一个炮制失误的穷酒匠挡了七家要他偿命的刀;青石镇的雨夜,他从桥头背起一个被丈夫绑伤出逃的女子;白水镇瘟后无医,他一个人撑起整条街的义诊。。。
他治得了的,一味不收。治不了的,他如实说,再替病人另寻出路。师父说:病在身上好治,病在心里难医。
十年路。他走过九座镇子,见过九种人心,最后站在师父面前。
师父问他:还下山吗?
他说:下。
蓝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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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机老贼 昨天 09:32
恕本人直言,我能肯定写这个的作者,年纪很小,经历不太够。虽然是写小说,但是基本逻辑还是要有的。第一个,背药篓下山,这是第一个错误,药篓是上山采药才用的吧,就算下山采买东西,你给这主角只留下一枚旧铜钱?
然后第二个错误,关于义诊,作者低估了义诊这件事的难度,每逢三六九就去义诊,这事完全不现实,给人治病要不要采药?时间周期呢,总不能所有人都是药到病除吧。再有就是,修道的道士,那是要做功课的,全义诊去了,自己这修行还干不干了?
至于《他用银针解穴,用甘草解毒,用一句话解心。》这种话,属于是外行看个热闹,内行就看笑话了。
01.他替一个炮制失误的穷酒匠挡了七家要他偿命的刀;
炮制失误?炮制这事和酒匠请问有什么关系?另有一点,那就是没有酒匠这个称呼,制造酒水的地方叫酒坊,卖酒的地方叫酒肆,是店家,则叫酒家,喝酒的叫酒客,酒徒,嗜酒的叫酒鬼,酿酒,不入于技匠类,关于挡刀这事,就太离谱了,还7家,作者任何时候想想也该知道啊,你哪怕弄出个食物中毒,祸害了七家百姓,看看是什么罪名就知道了,这个主角去挡刀?挡的哪门子刀?这又不是江湖仇杀,衙门收人来了,知道么?
02.青石镇的雨夜,他从桥头背起一个被丈夫绑伤出逃的女子;
作者可能不知道,古代的法律问题,首先这个女子身份存疑,是妻子,还是小妾,暂时不知,而能到被绑的程度的,多半是小妾或者是下人之类的了,主人家对于下人小妾这种存在,是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的,说白了,人家主人家只不过在执行家法,又哪轮得到主角一个外人呢?别说现在女性跌倒你敢不敢扶的问题,放古代也一样,就随便给这位热心肠主角安一个通奸私奔的罪名,一个精灵球直接就双杀了。
03.白水镇瘟后无医,他一个人撑起整条街的义诊。这更离谱,不是瘟后无医,一个地方连医生都死绝了,怎么可能还有活人?医疗体系都彻底崩溃的地方,最有可能的现状是,全部死绝才对。救治瘟疫这种事,凭一个人能搞定?先去试试烧十锅开水,就知道这难度在哪了。
04.十年路。他走过九座镇子,见过九种人心,最后站在师父面前。
这腿是得多短,十年才能走九座镇子?我都没脸写这主角下山十年,真的。1 -
盗机老贼 昨天 10:20
当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决定用目光去碰一碰这个躬身驼背的老道士的时候,没想到,三只没点燃的清香却不知什么时候被放在了自己手中,是老道士做的!
“来都来了,给祖师们上香吧,这香哪,还是得自己点的才好,心诚!”老道士侧过了身,让开了自己的位置。
“哦”小道士只觉得自己这位师傅说出的话,好似有种古怪的魔力,自己进门之前明明是打算鱼死网破,今日非要下山不可的!怎么,三言两语间却成了这副模样!
“哼!”说罢,小道士鼻孔朝天,狠狠的喷出了两股热气,待平复好自己的心情,仪容,同样学着当初老道教自己的规矩模样,口中念念有词:“弟子XX,给三清祖师叩安。”
大殿中央的三清神像,因为年久失修,脱落了大片的彩绘,露出了里面的泥胎,四周的墙皮也基本上坑坑洼洼,破旧的不成样子了。
小道士趁着抬头的时候,看了三清祖师像一眼,威严?庄重?神秘?强大?怎么看,眼前这尊泥胎,也和这种词汇攀不上关系啊,真不知道这老道,一天天的守着这堆泥巴干什么,真是比自己伺候亲爹那会都来的勤快!听说佛门的寺庙里,都喜欢塑金身,要知道那可都是金子做的!
要是自己有机会进去,刮下点金粉啥的,怎么也够自己爷两个受用几个月了。1 -
蓝莓
昨天 19:23OP道士下山 1
风。
山风。
很冷。
一个人背着竹篓,从山上走下来。竹篓里装着药,药是他自己采的。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在看。看山下。他已十三年没有看过山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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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叫叶问药。
清虚山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师父玄真子,一个是他。
玄真子不收徒弟,叶问药是捡来的。捡来的时候三岁,裹在一块破布里,扔在山门前。玄真子捡了他,养了他,教了他。
教的不是剑法。
不是刀法。
是药。
"药能杀人,也能活人。"玄真子坐在廊下,剥松子,说得很慢,"杀人的药我教不了你,活人的药你学不会。"
"为什么学不会?"
"因为你没见过杀人。"
十三年。叶问药背过一千四百种草木的性味归经。他的手指摸过两千根银针。他能在黑暗中凭气味辨出三十七种毒。
但他没有见过杀人。
山上来的人很少。偶尔有樵夫摔断了腿,偶尔有猎户中了蛇毒。他们上来,求治,治好了,千恩万谢地走。
叶问药看他们的脸——都是安分的脸,淳朴的、老实的、被山风吹糙了的脸。
玄真子说:"那不是外面的人。那是山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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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那天,玄真子给了他一枚旧铜钱。
"逢三、六、九,义诊。不收钱。"
叶问药接了。
"十年后回来。"
叶问药点了头。
他转身走。走到半山回头,玄真子已经不在了。门前的灰袍像一片云,被风卷走了。
也许不是卷走了。也许他从来就没有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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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有个镇,叫落霞镇。
叶问药到落霞镇的时候,镇上在死人。
三天死了七个人。死法都一样——脸上带笑,身体僵直,指甲发青。
镇上没有大夫。只有一个药铺,掌柜姓孙。孙掌柜见叶问药是个道士,背着药篓,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道长也来看热闹?"
"我来看看病。"
孙掌柜笑了。笑得很冷。"这病看不了。三天死了七个,连症状都辨不出来。你一个道士……"
叶问药没有说话。他走进停尸的屋子,掀开白布。
他看了很久。
他闻了闻。
然后他转身出来。
"是乌头。"
"什么?"
"草乌。炮制不当的草乌混进了粮食。三天前,镇上是不是有人办过丧事,用过草乌泡酒?"
孙掌柜的脸白了。
(未完待续) -
蓝莓
昨天 19:26OP道士下山 2
不是吓白的。是心虚的白。
那种白,叶问药见过。山上来的樵夫摔断了腿,第一次掀开布看自己的骨头时,也是这种白。
——不是疼。是怕。怕自己知道的事,被人知道了。
"道长,你……你怎么知道的?"叶问药没有回答。他蹲在停尸的屋子里,掀开第二块白布。第三块。第四块。
每一块下面,都是一张带着笑的脸。
死人是不会笑的。但这七个人,死的时候都在笑。
草乌中毒。乌头碱。先麻后笑,笑完就死。死的人不痛苦——乌头碱麻痹了神经,最后一刻人是快的。笑是真的。死也是真的。
叶问药站起来。
"三天前,镇上谁家办过丧事?"
孙掌柜的嘴唇在抖。
"……东头李家。李老太爷出殡。"
"办了几桌?"
"十二桌。"
"酒是谁泡的?"
孙掌柜不说话了。他的手在围裙上搓。搓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手指上搓掉。
搓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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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问药去找了那泡酒的人。
那人姓周,叫周半壶。镇上人都叫他周半壶,因为他喝酒只喝半壶,剩半壶留到第二天。他说酒是活的,放一夜才出味。
他在自家院子里泡酒。院子里有一口缸,缸里泡着药酒。草乌、川乌、附子,都是他自己上山挖的。
叶问药蹲在缸边,闻了闻。
"这草乌,你炮制了多久?"
周半壶蹲在墙角,抱着头。
"炮……炮了两天。"
"两天不够。"
叶问药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山顶上没有风的湖面。
"草乌要炮制七天以上,蒸透、晒干、再蒸、再晒。你炮了两天,乌头碱还在里头。泡进酒里,酒就是毒。十二桌人喝了你的酒,死了七个。"
周半壶的手从头上松开了。松开的时候,整个人也松了。他瘫在地上,像一袋被人抽走了骨头的肉。
"我不是故意的。"
叶问药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那他们为什么死了?"
"因为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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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半壶穷。
穷到什么地步?他泡酒用的缸,是裂过的,用糯米糊补了两回。他买不起好药材,上山自己挖。挖草乌的时候,他不知道要炮七天。他爹教过他,但他爹死得早,只来得及教到"泡两天就能用"。
他爹也是穷死的。
叶问药蹲在他面前。院子很小,墙很矮,矮得能看见隔壁院子的鸡。鸡在啄地上的泥。泥里没有虫。
"周半壶。"
"……嗯。"
"你泡这壶酒,收了李家多少钱?"
"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十二桌酒。七条人命。
每条命,不到三钱银。
叶问药没有说话。他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玄真子坐在廊下剥松子,头也不抬,说:
"世上的病,一半在身,一半在穷。治得了身的病,治不了穷的病。"
他以前不懂。
现在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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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要杀周半壶。
死了七个人。七家有妻有子。他们拿着锄头和扁担,堵在孙掌柜的药铺门口,要周半壶偿命。
孙掌柜关了门。门板从里面顶住了。他在门里头喊:"叶道长!叶道长你帮我挡一挡!"
叶问药站在台阶上。
对面是七家人。男人的脸是黑的——不是晒黑的,是气黑的。女人的脸是白的——不是吓白的,是哭白的。孩子不懂事,拽着大人的衣角,眼睛转来转去。
最前面那个人,姓李——不是李老太爷家的李,是另一户李。他手里攥着一把杀猪刀。刀很旧,刃上还有锈。但他攥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
"道士,你让开。今天周半壶必须死。"
叶问药没有让。
"他该死。"叶问药说。
"那你还挡着?"
"但他不是故意杀的。"
"不是故意的,七个人就白死了?"
叶问药看了一眼那七家人。
"没有白死。"
"什么意思?"
"我用甘草救回了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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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静了一瞬。
"那还有两个呢?"
姓李的把刀往前送了送。
"两个没救回来。"
"没救回来就要偿命。"
叶问药看着他。
"你叫什么?"
"李铁柱。"
"李铁柱。你死的那个人,是你什么人?"
李铁柱的手抖了一下。
"……我爹。"
"你爹今年多大?"
"六十二。"
"六十二。你爹身体好不好?"
"好。什么病都没有。喝完酒,笑了一下就倒下了。"
叶问药点了点头。
"你爹身体好。草乌酒不是他想喝的——是李家办丧事,他去做客,主人敬的酒,他不喝不行。他是被人逼着喝的毒酒。这个逼他喝酒的人,该不该偿命?"
李铁柱愣住了。
"该……"
"那你去杀李家的人。是他们请的酒,是他们请的周半壶泡的酒。周半壶穷,炮制不起七天的工。李家给二两银子,就想要十二桌好酒。你杀周半壶,是杀错人。"
李铁柱的刀垂了下去。
"那……那杀谁?"
叶问药说:"谁都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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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不杀?"
"杀了周半壶,你爹活不过来。杀了李家,你爹也活不过来。人已经死了。杀再多的人,死的还是死的。"
"那你说怎么办!"
叶问药蹲下来。
(未完待续) -
蓝莓
昨天 19:28OP道士下山 3
叶问药蹲下来。
他从药篓里拿出一个纸包。纸包里是几味药——黄芪、当归、川芎。他用草绳捆好,递给李铁柱。
"这是给你娘的。你娘这几个月操劳,气血两亏。回去煎了给她喝。"
李铁柱没有接。
"我问你怎么办,你给我娘开药?"
叶问药抬头看着他。
"你爹已经死了。我没有救回来。这是我的错。我医术不够。"
他站起来,对七家人抱了抱拳。
"七条命,我救回五条。两条没救回来。这两条命,我欠你们的。"
"你怎么还?"
"我还不了命。但我可以保证——周半壶这辈子不再碰药酒。他跟我上山,学炮制,学辨药。三年后他下来,给镇上当药工。逢三六九义诊,他打下手。一辈子替你们家干活。"
"那周半壶愿意?"
叶问药回头看了一眼药铺的门。门缝里,孙掌柜的脸挤出来一条缝。
周半壶不在药铺里。他在药铺后面的小屋里。他一直蹲在墙角,从头到尾没有出来。
叶问药走过去,掀开门帘。
周半壶在哭。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没有声音的哭。眼泪从脸上淌下来,滴在膝盖上,裤子湿了一片。他的手在搓——和孙掌柜一样的动作。搓。搓。搓不掉。
"周半壶。"
"……嗯。"
"跟我上山。"
"……好。"
"三年。学炮制,学辨药。"
"……好。"
"三年后你下来,给镇上当药工。义诊打下手。一辈子。"
周半壶抬起头。他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火烧过的。
"一辈子?"
"一辈子。你欠七条命。还不完。但你可以慢慢还。"
"怎么还?"
"治人。你能治一个,就还一条。治两个,就还两条。治不了的就认——认了,接着治下一个。"
周半壶站起来。站的时候腿在抖。但他站住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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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家人散了。
不是因为消了气。是因为没有更好的办法。人死了,哭也哭不活,杀也杀不活。一个道士站出来说,我欠你们两条命,我用一辈子还。还有一个穷得叮当响的酒匠,跪在地上说,我跟你们干一辈子活。
气消不了。但刀放下了。
刀放下了,就好办了。
叶问药送走了七家人,转身回了药铺。孙掌柜从门后探出头,满脸的汗。
"道长……你真让他跟你上山?"
"真。"
"那他要是跑了怎么办?"
叶问药看了他一眼。
"跑得了吗?他欠七条命。天下哪里没有死人?他跑到天涯海角,梦里也有七张笑着脸。"
孙掌柜打了个寒噤。
"道长,你……你不怕他记恨你?"
"他不会恨我。"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杀他。镇上的人要杀他,我替他挡了。他不会恨替他挡刀的人。他只会恨自己。"
叶问药走到药铺后面的小屋,拿了药篓。药篓里还有半包甘草——就是这半包甘草,救回了五条命。他把甘草包好,放在桌上。
"孙掌柜。"
"在。"
"逢三六九,义诊。你替我看着铺子。"
"你走?"
"我带周半壶上山。安顿好了再下来。"
孙掌柜点头。点完头,他忽然叫住了叶问药。
"道长。"
"嗯。"
"你为什么不收钱?你替镇上挡了刀,救了人,断了案,你什么都没落着。"
叶问药在门口站了一下。天已经黑了。落霞镇没有路灯。只有月亮。月亮很白,照在黄土路上,路也是白的。
"师父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行医的不是买卖人。买卖人算的是赚赔。行医的算的是生死。赚赔算得清,生死算不清。算不清的东西,不收钱。"
他背着药篓,带着周半壶,往山上走。
走到半山腰,周半壶忽然站住了。
(未完待续) -
蓝莓
昨天 19:29OP道士下山 4
走到半山腰,周半壶忽然站住了。
"道长。"
"嗯。"
"我穷。"
"我知道。"
"我上山学三年,三年没有进项。我婆娘孩子怎么办?"
叶问药站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山下。山下有灯火。灯火很少。每一盏灯底下,都是一个家。有的家有余粮,有的家没有。周半壶的家,大概是没有的。
他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不多。下山时师父给的那一枚旧铜钱,他一直留着。但镇上义诊时,有人硬塞给他的几个铜板,他没有退回去。他把铜钱放在周半壶手心里。
"不多。够你婆娘撑三个月。"
"三个月后呢?"
"三个月后我下山义诊,收的谢礼够你接着撑。"
"你自己呢?"
"我不花钱。山上有药圃,有泉水,有松子。饿不死。"
周半壶把铜钱攥在手里。攥得手指发白。
他跪下了。
叶问药没有扶。他等着周半壶磕完头。
"起来。"
周半壶站起来。
"道长,你图什么?"
叶问药往上走。雾气从山腰漫上来,脚下的路看不清了。
"不图什么。"
"不图什么,为什么要管这些事?"
叶问药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雾里传过来,很淡。淡得像山间的风。
"因为没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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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落霞镇的人说起这件事,说法不一。
有人说叶问药是傻子。七条人命的烂摊子,别人躲都来不及,他往身上揽。
有人说他是圣人。圣人两个字,他当不起。他只是一个背着药篓的道士,医术不算顶尖,银子没有几枚,连自己的剑——如果他有剑的话——都是锈的。
但镇上的人都记得一件事。
那天晚上,七家人要杀人的时候,一个道士站在台阶上,替一个穷酒匠挡了刀。
他没有拔剑。
他只是站在那里。
站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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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半壶后来真的上了山。三年后下来,成了落霞镇最好的药工。他炮制的草乌,蒸七遍晒七遍,从来没有再出过事。逢三六九义诊,他磨药、递药、烧艾绒。
有人问他,道长教了你什么?
他说: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治得了的治,治不了的不逞强。"
问他还有呢?
他想了想,说:
"还有一句——穷不是病。但穷的时候别碰药。"
说完他自己笑了。笑着笑着,眼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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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问药后来的故事还有很多。
但落霞镇的人最常提起的,永远是那一夜。
七条命。五条救回来。两条没救回来。一个穷酒匠,一个道士,一包甘草。
道士说:我欠你们两条命,用一辈子还。
他还了吗?
镇上的人说:还了。每一天都在还。
逢三六九,义诊。不收钱。
——这六个字,就是他还债的方式。
(待续-草乌. 后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