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见 2023年8月3日 23:18
皮日休盥洗毕,走出内室,见厅堂里几个侍役正在清扫、整理。皮日休到得仓卒,又系贬谪而来,毗陵刺史并未事先为他布置好衙署;而是皮日休到任,交割了告身之后,才临时派了侍役清扫、整理。好在皮日休是个豁达的人,并不以刺史的简慢萦怀。
皮日休来到厅堂,见室内已经清扫得窗明几净。临着绮窗的一条长条矮几上,摆着几盆水仙。雕花彩绘的陶盂,内用小颗的太湖石壅着水仙球状鳞茎;鳞茎上已抽出一片片油光厚实而翠绿的长叶,那叶如长剑,只是顶端微钝。叶簇上方束以红绫,使之更为挺拔、俏丽。闽、吴一带盛产水仙,冬季百卉凋零,只有水仙一花独秀,室内摆上几盆,格外赏心悦目。
俄而,皮日休见厅堂一角有一长桌,桌已破敝,且下有积秽,然而,侍役们却视而不见,独不触动它。皮日休心里好生奇怪,唤过侍役来问:
“室内清扫一净,为何留下一张敝桌,和一个污秽的角落?”
侍役说:“此事说来话长,大人听小的细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