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 = tianyaclub.net
天涯 是一个全球华人分享和交流的地方
现在注册
已注册用户请  登录
😊天涯最新网址→ tianya666.com tianya666.net 点击查看说明 天涯秘籍
手机浏览器访问网址,自适应移动端屏幕查看
😊你好呀朋友→了解天涯 帮助文档 使用指南
天涯发帖消耗社区币,每日登录免费领取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好好说话→ 在一个公共空间的公共讨论中,我们应该关注的,是自己能够在这些讨论中提供什么样的建设性增益,而不是那些纯粹个人的感受。好好说话,不要把戾气宣泄于他人。
木丹言 · 6月9日 10:45 · 378 次点击
这是一个创建于 116 天前的主题,其中的信息可能已经发生改变。

《问凡传》 第二十章 山路辗转
作者:木丹言

四人翻身上马,沿山脊再向北而行,踏着月光筛落的碎影,在崎岖小径上小跑而行。黑马在前,枣红马在后,俱是蹄声轻悄,鼻息细匀。

“问凡哥,你身上伤势如何了?”程铁牛开口问道。

林问凡微微摇头:“不妨事。”

“若是疼得厉害,便说一声。”程铁牛道,“前头歇歇脚。”

“不必。”林问凡目光扫过两侧山林,“黑虎军或在左近,咱们慢一步,便多一分凶险。”

话音方落,怀中黑铁忽然微微一震。

林问凡神色骤凛,右手一拍程铁牛,程铁牛会意,立刻勒马。后方枣红马上,程玉思亦同时控缰,一手轻掩母亲口唇。

四下一片死寂。

只有山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名夜鸟的啼鸣。

忽然,另一山道传来马蹄声,由远而近,由轻而重,密如急雨。透过密林缝隙,隐约可见火光点点,似有数十骑正向南疾驰。火光映照下,黑衣劲装的轮廓时隐时现,刀鞘与鞍具的碰撞声顺风传来,带着肃杀之气。

程玉思在母亲怀中,身子微微发抖。程李氏轻抚女儿背脊,嘴唇翕动,无声地念着佛号。

那队人马渐行渐近,已能听清呼喝声:

“仔细搜,大当家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东边林子看了没?”

“看了,鬼影子都没有!”

“怪了,四个大活人,还能飞了不成?”

程铁牛屏住呼吸,右手缓缓摸向马鞍旁的猎叉和大铁锤。林问凡却轻轻按住他手腕,摇了摇头,此时若被发现,以三敌众,又要护着程李氏,绝无胜算。

所幸那队人马并未折入山脊,便继续向南驰去。火光渐远,蹄声渐杳,山林重归寂静。

良久,程铁牛才长出口气,抹了把额上冷汗:“好险。”

林问凡却皱眉道:“他们定是料定咱们要去青石镇,要在路上拦截,前面的官道不能走了。”他环顾四周,“铁牛,附近可有小路能绕过去?”

程铁牛略一思索便道:“有,俺听爹说过,翻过两道山梁,有条野狐径,猎户都少走,问凡哥,你还记得吗?”

“记得,就走那条把。”林问凡断然道。

四人拨转马头,折向东行。山势渐陡,林木愈密,月光被层层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洒在地上斑斑驳驳,林问凡、程铁牛二人不时挥刀斩断横生的荆棘藤蔓。

如此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潺潺水声。转过一片石壁,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山溪自崖上泻下,在洼地汇成一潭清水。潭边有片平坦草地,月光如银,铺了满地。

“咱们便在这儿歇歇罢,”林问凡说道。

众人应了一声,皆翻身下马,走到潭边,掬水洗脸,冷水一激,神智清明许多,马儿也低下头喝水。

众人不敢生火,只好啃些野草野菜暂时充饥,吃完后躺下歇息。

林问凡暗自运息,只觉得怀中黑铁温热渐生,似有若无的气流顺着手臂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疼痛渐消,竟生出酥麻痒意,竟是伤口愈合之兆。

歇了约莫一炷香时分,林问凡起身活动左臂,发现身上伤口虽未痊愈,但红肿已消,尤其是左臂疼痛大减,屈伸也自如了许多。他暗自运劲,竟能使出六七分力气。

他将黑铁放在程铁牛身上带伤之处,良久却没有愈合之迹象,程铁牛哂然一笑道:“问凡哥,这黑铁块只认你。”

又过了片刻,林问凡收回黑铁,“无妨,待到前方找地方养伤便是,咱们动身吧。”他翻身上马,动作果然轻捷不少。

程铁牛在前探路,每遇险处必回头提醒。野狐径果然崎岖,众人有时需下马缓缓牵行,程玉思搀着母亲,步步谨慎,林问凡断后,仔细观察周围。

至黎明时,他们翻过第二道山梁。程铁牛指着朦胧的山影说道:“想来那儿就是野狐岭了,过了岭,再走十里便是青石镇地界。”

林问凡坐在黑马后鞍,目光扫过两侧山林,忽地瞳孔一缩。

“大家看那边。”他低声道。

众人顺他指尖望去,只见远处下方官道上,一队黑衣骑士正自西向东缓行,约莫三十余骑,队伍拉得老长。林问凡运起目力,认出为首的虬髯大汉正是赵老屠。他指指点点身侧几个头目模样的人,似在分派搜索方向。

“这群杀才!”程铁牛咬牙低骂,握缰的手背青筋凸起,“真是阴魂不散!”

林问凡按住他肩头:“莫急,他们人多马快,咱们硬碰不得。”他观察片刻,“看他们行进方向,是要封锁通往青石镇的几条要道。赵老屠倒也不蠢,知道咱们必去青石镇求援。”

程玉思在枣红马上搂着母亲:“那咱们须得赶紧绕路。”

“正是如此,”林问凡说道,“铁牛,你方才说的野狐岭北麓,可能绕过去?”

程铁牛皱眉思索:“能是能,但那路极险,有些地段需下马,而且……”他看了看母亲,“娘恐怕吃不消。”

程李氏却挺直腰背:“娘没事,咱们山里人,爬坡过坎惯了,总比落在匪人手里强。”

林问凡当下决断,“那好,就走北麓,趁他们尚未封死所有路径,咱们快些过去。”

四人拨转马头,折向东北,钻进一片更茂密的杉木林。这一带树木参天,枝叶蔽日,走在林中竟如黄昏。程铁牛在前引路,凭着猎户的本能辨认方向,时而俯身察看兽迹,时而抬头观望日头。

如此又行了一个多时辰,日头渐高,林间闷热起来。马匹气喘吁吁,人也都汗透衣背。程铁牛见前方有片林隙空地,便道:“大家歇歇罢,马要饮水,人也得喘口气了。”

空地上有眼山泉,自石缝中汩汩涌出,积成个小潭。四人下马饮泉,程玉思掏出帕子浸湿了给母亲擦脸。林问凡走到潭边,俯身掬水,忽然水中倒影一晃,竟有尾肥鱼悠然游过。

“有鱼!”程铁牛眼尖,低声欢呼。他解下腰间绳索,三两下编成个简易渔网,探入潭中轻轻一兜,竟真捞起两尾尺许长的山鲫。那鱼鳞片银亮,在网中活蹦乱跳。

程玉思拍手道:“哥,你这手艺还没丢!”

程铁牛嘿嘿一笑,正待说话,却想起死去的父亲程老黑,心情一下子低落,他掏出柴刀,麻利地刮鳞去脏。

林问凡捡来枯枝生起火来,此处林深雾重,烟气不易外散,倒也不用担心被黑虎军发现。不多时,鱼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烤鱼入口,外焦里嫩,虽无盐等调料,却别有一番野趣。四人一宿奔波,吃的都是冷饼野菜,此刻热食下肚,俱觉精神一振。

林问凡吃了半尾鱼,暗自调息,怀中黑铁持续散发着温热,左臂伤处痒意愈浓,竟似有无数细蚁在皮肉下钻爬。他解开长衫察看,只见那道狰狞伤口已生出粉嫩新肉,边缘结了一层薄痂,愈合速度之快,当真匪夷所思。

程铁牛瞥见,瞪圆了眼,凑过来低声道:“问凡哥,你这伤好得真快……当真神了!”

正歇息间,忽听东面林中传来嘈杂声响,隐约夹杂着犬吠狼嚎,还有人声呼喝。程铁牛霍然起身,侧耳倾听片刻,脸色微变:“是狼群,听动静,数目不少,像是有人在跟它们搏斗。”

林问凡按刀而起:“去看看。”

“问凡哥,你的伤……”程玉思急道。

“不妨事。”林问凡已翻身上马,“听声音不过一二里,若是百姓遇险,不能不救。”

众人知他性子,不再多言,也纵马跟上。两骑马循声穿林,越往前走,狼嚎声越清晰,其间夹杂着男子的怒吼、女子的惊叫,还有孩童啼哭和犬吠声。

转过一道山梁,眼前景象让四人倒抽一口凉气。

但见山坡下有座简陋木屋,倒塌大半,屋外虽围着竹篱笆,却有一个大缺口。十余头灰狼穿过篱笆,围住木屋,一头体型硕大的头狼蹲踞在前,龇着白森森的獠牙,喉间发出低沉的威慑声。

木屋内角落,一个三十来岁的猎户汉子手持铁叉,护着身后妇孺,身前一只大黄狗,正在对着狼群狂吠。那妇人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孩,已是面无人色,旁边拴着一匹白马,不断喷鼻,四蹄在地上急促踏着,却被拴着跑不开。

猎户身上血迹斑斑,脚下倒着三头狼尸,显然已搏斗多时。他左腿裤管撕裂,露出深可见骨的抓痕,却仍咬牙挺立。那只大黄狗也是黄毛散落遍地,身上伤痕累累。头狼忽然仰天长嚎,狼群应声骚动,五头恶狼同时从不同方向扑上。

大黄狗向最前面的饿狼扑去,一狗一狼咬成一团,猎户挥叉刺翻一头,却被另一头咬住叉杆。第四、五头狼趁机窜至他身侧,张嘴便咬向那妇人。妇人惊叫闭目,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千钧一发之际,破空声骤响,却是林问凡在三十步外掷出一块石头,“嗖”地掠过,正中那头扑向妇人的恶狼后背。

那狼惨嚎翻滚,四肢乱蹬,另一头狼转头望来,身形却是一滞。

程铁牛猎叉在手,借着马势奋力掷出,那猎叉化作一道黑影,“噗”地贯穿这头恶狼,将它钉在地上。

程铁牛翻身落地时已抽出腰间柴刀,虎吼一声,冲到猎户身边,瞅准机会,一刀砍翻另一头与大黄狗撕咬的恶狼。大黄狗得脱,返身奔回那妇人孩童跟前,护住二人。

林问凡控缰直冲狼群,右手横刀出鞘。刀光乍起,如冷月破云,一头扑来的恶狼尚未近身,便被一刀两断。

头狼见势不妙,舍了猎户,直扑林问凡坐骑。那黑马极通灵性,不待主人驱使,人立而起,铁蹄狠狠踏下。头狼敏捷闪开,林问凡刀锋已至,一刀劈砍过来。

头狼急缩身形,刀锋擦着它头皮掠过,削下一片皮肉。它吃痛暴怒,后腿猛蹬,竟凌空跃起丈余,张口咬向林问凡咽喉。

这一扑快如闪电,猎户在远处看得真切,失声惊呼:“小心!”

林问凡却似早有预料,忽然松缰后仰,整个人几乎平贴马背,头狼堪堪从上方扑过。便在错身刹那,林问凡右手反腕,横刀向上疾刺!

“噗嗤——”

刀锋自头狼腹下插入,后脊透出。鲜血喷溅,头狼发出一声凄厉哀嚎,重重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狼群见头狼毙命,顿时阵脚大乱,皆掉头窜入林中,纷纷作鸟兽散。

不过片刻功夫,十余头恶狼死伤过半,余者逃散无踪。

猎户拄着钢叉,大口喘息,好半晌才缓过气来。他走上前来,对着林问凡四人便要下拜:“多谢……多谢诸位恩公!若非你们及时赶到,我胡山一家三口,今日必葬身狼腹!”

林问凡忙下马搀住:“胡大哥切莫如此,同为山野之人,见危相助,理所应当。”

那妇人也抱着孩子过来,泪流满面:“恩公大德,没齿难忘……”说着又要跪拜。

程玉思抢上前扶起:“大嫂快别这样,孩子吓着了,先哄哄孩子。”

那男孩七八岁年纪,虎头虎脑,此刻虽止了哭,却还抽噎不止。程玉思从怀里摸出块烤鱼腹部,拔掉鱼腹长刺,递过去柔声道:“小弟弟,吃不吃鱼?”

男孩怯生生接过,咬了一口,眼睛一亮,渐渐止了抽噎。

胡山看着这一家老小,又见林问凡身上带伤,程铁牛风尘仆仆,不由问道:“几位恩公这是要往哪里去?”

程铁牛心直口快:“胡大哥,我们是山边铁石村的,村里遭了匪祸,要去青石镇投军。”

“铁石村竟然遭了匪祸?”胡山脸色一变,“可是那黑虎军干的?”

林问凡点头:“正是,胡大哥也知道黑虎军?”

“何止知道!”胡山咬牙,恨声道,“半月前我下山采买家用,听闻他们洗了北边的刘家村,杀了三十多口,过了几日,官府才派来人来看,至今还没有出兵清剿匪人。”他重重叹气,“这世道,苦的都是百姓。”

他看了看四人,又道:“几位要去青石镇,怕是不易,原本镇里有太原李家军营寨,但两三个月前,瓦岗军大队人马竟集结在镇外,设立关卡,双方剑拔弩张,你们要到青石镇去,却绕不开瓦岗军。”

见众人面面相觑,胡山沉吟片刻,又说道:“如各位要去,我倒有个法子,青石镇附近的采石场是我发小石老大开的,他常送石料进镇卖,与两边军马都熟。明日我送你们过去,就说是我远房亲戚来投奔,或许能混进去。”

众人大喜,林问凡拱手道:“如此多谢胡大哥了。”

“谢甚么!”胡山摆手,“你们救了我全家性命,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他侧身引路,“寒舍简陋,还请几位恩公将就一晚,拙荆手艺尚可,咱们好好吃顿热饭。”

胡家木屋因被狼群袭击,倒塌小半,众人一起重新修葺,捆扎结实,顺带将篱笆加固加高,即使再来狼群也未必能闯入。

胡大嫂手脚麻利,不多时便煮好一锅粟米粥,又切了腌鹿肉,炒了山菌野菜。饭菜上桌,虽无珍馐,却是连日来第一顿安生热饭。

席间叙话,林问凡问道:“胡大哥久居此地,可知黑虎军底细?”

胡山脸色凝重:“听的青石镇石老大说,这伙人原是一群流寇,头领叫作赵老屠,后来不知怎的,竟得了些精良兵甲,马匹也好了,行事越发猖獗。”他压低声音,“听说他们背后有官兵撑腰。”

程铁牛怒道:“怎会如此,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胡山苦笑,“这年头,哪个不是拥兵自重?咱们小老百姓,能活着就是造化了。”

=========================================================

木丹言版权所有。

免费阅读声明:本文内容仅供读者免费阅读。未经作者书面授权,禁止任何形式的转载、摘编、复制、翻译、AI训练或用于任何商业用途。

6月9日 10:45
需要 后方可回复,如果您还没有账号请
目前尚无回复
添加新回复
5000
如果您要教别人做事,请确认那件事情是您自己确实已经做过并且做得很好的
← tianyaclub.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