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同学被平台限流:揭发学术造假何以被捂嘴? 一场席卷国内顶尖高校的学术打假风暴,好不容易等来了“打假”开始,但耿同学遭遇却让人寒心。 现在,网络上热度不减的是耿同学对学术打假。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退学博士耿洪伟过去一个多月以科普博主“耿同学讲故事”的身份,瞄准“长江学者”、“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 ”等多名院长级别的重量级学者,举报他们篡改数据、数值重复以及图片经过处理等涉学术造假问题,震动中国高校圈。 同济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院长王平今年4月被“耿同学”指在顶级学术期刊《自然》(Nature)上的一篇研究论文造假,打响打假风暴第一枪。王平被校方火速免职降级。 此后“耿同学”连续出击,点名南开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院长陈佺、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副主任康铁邦和生命科学学院副院长邝栋明,以及上海大学转化医学研究院院长苏佳灿等四人。另有华东师范大学、湖南大学以及中南大学湘雅学院的重量级学者也卷入其中。 中山大学和南开大学星期六(5月30日)分别发布通报,指上述涉假学者学术不端,并予以免职和降级处分。 过去,一般人把国家杰出青年或者长江学者当做真正的专家来尊敬,殊不知,桂冠后面,原来也暗藏“黑点”。 现实生活中,假鸡蛋、假药、假农药已经如同过街老鼠,人们对“假货”的厌恶已经深入骨髓,但是人们没有想到,在学术殿堂,假数字却横行霸道,那些披着专家外衣的人,原来也是制假售假之徒。 学术殿堂被揪下来说是假货,可能名誉扫地,所以很多大学发现后都迅速行动,这是为什么? 最近,中山大学、南开大学等好几所知名高校接连发通报,严肃处理了一批院长、副院长级别的学术造假人员——免职的免职,降级的降级。说实话,看着这些处分,真叫一个大快人心。可谁能想到呢?就在高校官宣追责的前一天,掀起这场打假风暴的主角——科普博主“耿同学讲故事”(北航退学博士耿江涛),突然自曝:抖音账号被永久限流,商业订单全没了,自己发声的渠道被彻底堵死。 你说这事儿怪不怪?一边是高校依据事实追责,等于认可了学术打假的价值;一边是打假的人反而被平台“封嘴”。问题是,我们到底在怕什么? 说白了,这背后暴露的早就不只是一个平台的监管问题了。在我们看来,这是整个社会蔓延的一种“胆小怕事”病:怕担责、怕惹麻烦、怕起争议,凡事只求别出事、不求做对事,处处规避风险、层层加码避险。 结果呢?正义之举遇冷,正向监督失语。 说句公道话,“耿同学”干的事,是当下稀缺的社会良心。过去一个多月,这位退学博士没有炒作流量,没有恶意抹黑,全凭扎实的专业功底和严谨的比对核查,死死盯住了学界顶级圈层的学术乱象。从他打响本轮学术打假第一枪开始,每一步都有据可查、有理可循。他点名的那些问题,最后全被高校查实了——这不是瞎闹,这是真功夫。 更值得琢磨的是,权威官媒早就给这场打假定了调、撑了腰。《半月谈》专门发文指出:虽然相关调查还在进行,但“许多网友在保持关注的同时还是提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本该严谨、自律的学术圈,是否需要依靠‘孤勇者’们来打扫门庭?原本该发挥作用的常态化审查、监督机制,是否只是‘摆设’?”这话问得扎心——过去学生举报导师学术不端的事还少吗?学界确实存在急功近利的人,正常的学术监督渠道确实有不畅通的地方。 《半月谈》尤其强调,学术监督不能最后变成“孤勇者”们的冒险游戏,得把体制内部的监督“毛细血管”打通,让科研生态自己能净化和排毒。 新华社也在专访里说得更直白:本应由专业机构监管的学术不端行为,却被一个网络视频博主“翻”了出来,“不是简单的‘高手在民间’,而是国内学术监督体系一次刺眼的照镜子”。听听,官媒态度多清楚——认可学术打假的社会意义,呼吁完善制度、堵住漏洞。 可讽刺的是,就在官媒发声、高校追责、正义终于被看见的关键时刻,平台却抢先一步,把打假博主给“灭”了。你说这事儿荒诞不荒诞?寒心不寒心? 按道理来说,耿同学就是我们高学历“王海”,这本是“学术界清道夫”,应该称之为学术英雄,为何没有迎来欢呼,反而是限流呢? 这种极致的小心翼翼、过度的自我保全,就是我们今天社会“胆小怕事”的活生生缩影。 有人可能会替平台算账:限流背后有它的商业逻辑和风险考量。 有自媒体分析者算过四笔账: 风险账:学术打假视频的评论区,很容易从个案蔓延成对整个科研环境的质疑,“平台最怕的就是话题失控,一旦失控,上面问下来,你平台怎么审的?为什么要让这种情绪发酵? ”收益账:学术打假这个赛道,受众有限,广告变现难,平台养内容是为了日活和广告费,耿同学这条线两头不讨好; 合规账:平台社区规则的解释权和执行过程不透明,处罚可以随便解释; 舆论账:得罪了一群有“杰青”“长江学者”头衔的国家科研核心资产,划不来。 这些分析你说有没有道理?可能有点道理。但这种“理性”恰恰让人感到悲凉——当平台的算法逻辑和商业算计,居然压过了社会正义和公共监督,当我们连对学术造假的揭发都要被当作“高风险资产”来清算,这个社会还能指望谁来发声? 回想一下,过去不是这样的。早年间,文艺创作、学术评论、社会监督都奉行一个原则——“文责自负”。学者、作者在正规刊物上发文章,提出质疑、曝光问题,平台的核心职责是做好内容形式审核,守住底线。只要不触碰法律、不恶意造谣,对于那些能揭露问题、推动社会进步、促进行业整改的文章和观点,出版平台都敢大胆刊载、全力支持。 那时候的平台,有担当、有底气,相信专业判断,包容多元声音,敢于为正向发声者兜底。创作者呢?对自己的观点、内容、证据全权负责,一旦不实或造谣,个人承担全部责任,平台不用连坐、不用过度避险。 权责清晰,边界分明,既保护了言论和监督的空间,也倒逼创作者严谨自律。整个社会,满满都是自信和包容。 可现在呢?权责边界早就模糊了,“连坐式”避险、“一刀切”管控成了常态,社会的包容度和自信心一路走低。现在的网络平台,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面对复杂的社会议题、尖锐的行业质疑、正向的民间监督,平台不再区分是非对错,不再甄别善恶初衷,就抱着一个原则:“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官方还没给负面定性,事情还没定论呢,平台就先下手了——限流、封禁、下架,拿牺牲正义声音、压制良性监督,来换取自己那点所谓的“安全”。 就像耿同学,他的打假内容全程基于学术事实,有理有据,没造谣、没抹黑、没违规,最后事实跟官方通报也对上了——可照样被永久限流。 这种病态的避险心态,带来的后果是整个社会的“不自信”和“是非模糊”。 “浙江宣传”栏目有个判断特别硬气:不要怕舆情,要善用舆情。文章指出,一些领导干部患上“舆情恐惧症”“舆情洁癖症”,任何事情一旦被贴上“舆情”的标签,就像惊弓之鸟、草木皆兵。可实际上,“舆情让问题浮出水面,是送上门来的群众工作,是发现地方、部门和系统问题隐患的重要契机”。 这句话放在网络平台治理上同样适用:舆情从来不是需要被“一刀切”封堵的洪水猛兽,而是帮我们发现问题、改进制度、凝聚共识的一面镜子。 如果连新华社、半月谈公开肯定的学术打假者,都无法在自己的主阵地上继续发声,那“善用舆情”这四个字,不就成了一句空话吗? 我们从来不否认平台监管的必要性。网络空间需要规范治理,不良言论、造谣抹黑、恶意炒作,该整治就得整治。但监管的初衷是净化生态、守护正义,而不是压制监督、扼杀真话。 耿同学的遭遇,从来不是一个博主的个人困境,而是整个社会的一面镜子。 说真话,应该得到社会鼓励,而不是一种罪过。
笑看云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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