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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无畏 · 1月16日 22:23 · 398 次点击
这是一个创建于 261 天前的主题,其中的信息可能已经发生改变。

1995年,东北下岗潮席卷而来,青年陈凡为救身中“黑水煞”的父亲,被迫踏入一个隐藏在现代社会阴影下的神秘世界,从半步桥头的黄仙交易开始,一步步揭开长白山秘境、神州龙脉乃至宇宙洪荒的终极奥秘。

1月16日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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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条回复  •  1月16日 23:05
  1. 无知无畏无知无畏
    OP
    1月16日 22:33
    1

    1995年的夏末,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的味道,像是一口烧开了水的锅炉,压抑着,随时要炸。

      我叫陈凡,工友们喜欢叫我陈八方,因为我这人性格直爽,爱打抱不平,在厂子里人缘还行。但今天,这“八方”没能给我带来任何好运。

      拖拉机厂的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那扇我每天都要经过、漆面已经斑驳脱落的铁门,隔开了我的过去和未来。就在一个小时前,人事科的老王把一张薄薄的纸拍在我面前,上面印着几个冰冷的黑体字——“下岗通知书”。

      “优化组合”,这是个新词儿,听起来挺时髦,但落到我头上,就是一脚被踹出了厂子。没有赔偿,没有安置,只有那张纸,和一句“回家等通知吧”。

      兜里只剩下几块钱钢镚,我蹲在厂门口的马路牙子上,点了一根最便宜的“迎春”烟。烟雾缭绕中,看着街上那些蹬着二八大杠匆匆而过的上班族,心里空落落的。

      回家怎么跟爹妈交代?

      我爹陈建国,那是厂里的老劳模,一辈子勤勤恳恳,把整个青春都献给了国家。现在国家“优化”他了,我怎么跟他开口?

      天色渐暗,烟抽了一根又一根,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家走。

      我家住在一个叫“红星村”的地方,那是厂子分给职工的家属区,一排排低矮的红砖平房,充满了生活气息,也充满了穷困潦倒的味道。

      还没进屋,我就闻到了一股不对劲的味儿。

      不是饭香味,而是一种淡淡的、类似土腥和腐烂混合的怪味。

      “爹?娘?”我推开门,喊了两声。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在不安地跳动。我妈坐在炕边,眼睛红肿,手里攥着一块毛巾,看到我回来,眼泪又下来了。

      “凡子,你可算回来了……”

      “咋了妈?爹呢?”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大事不妙。

      我妈指了指里屋:“你爹……你爹从昨天回来就躺下了,浑身发烫,说胡话,我请了隔壁的赤脚医生来看,他说……他说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赶紧跑到里屋,掀开帘子。

      只见我爹直挺挺地躺在炕上,盖着两床大厚棉被,可身子还在不停地打摆子。他的脸黑得像锅底,嘴唇却白得吓人,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水……水里有东西……别过来……”

      我伸手一摸他的额头,好家伙,烫得跟个火炉似的!可奇怪的是,他身上却冷得像冰块。

      “爹!爹!我是凡子!”我用力摇晃他。

      他猛地睁开眼,那眼神浑浊、恐惧,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神采。他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掐进我肉里了。

      “八方……快走……水里……水里有东西要上来……”说完,他又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爹!爹!”我喊了半天,他也没反应。

      看着炕上这个曾经如山一般的男人,此刻却脆弱得像一片枯叶,我心如刀绞。

      “妈,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说是中邪了。”我妈抹着眼泪,“可咱家……咱家哪有什么钱去请大仙儿啊?再说,现在不是破除迷信吗……”

      我咬着牙,看着爹那张黑脸,心里又急又气。什么中邪不中邪,我看就是病!

      “妈,你别听医生瞎说,我这就背爹去医院!”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去背我爹。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啪嗒”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跳了进来。

      我和妈都吓了一跳,这大晚上的,谁会来?

      我抄起门后的一把铁锹,警惕地走到院子里。

      月光下,一个黄不拉几的影子正蹲在院子中间的磨盘上,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是只黄鼠狼。

      它不像别的黄皮子那样见人就跑,反而慢条斯理地用前爪抹了抹脸,那动作,说不出的拟人,甚至带着点嘲讽。

      “滚!”我冲它吼了一嗓子,挥了挥铁锹。

      它不为所动,反而站了起来,冲我咧了咧嘴,那表情,像是在笑。

      我心头火起,抡起铁锹就砸了过去。

      “哐当!”铁锹砸在磨盘上,火星四溅。再看那黄鼠狼,已经没了影儿。

      我喘着粗气,只当是自己眼花了。

      回到屋里,爹的病情又重了几分,呼吸都变得微弱了。我妈在旁边哭得死去活来。

      我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去医院?没钱。找医生?没招。

      难道……真的只能像医生说的那样,去请个“大仙”来看看?

      我呸!我陈凡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信的是科学,靠的是双手,怎么能信这些牛鬼蛇神?

      可看着炕上奄奄一息的爹,我这个一米八的大汉,眼泪差点掉下来。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兜里的BB机(那是我攒了半年工资买的)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上面没有信号,却诡异地闪现出一行绿色的字:

      “想去阴间找活路,就去半步桥。”

      字迹一闪而逝,BB机又恢复了正常。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那行字,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我的头上。

      半步桥?那不是城西那个早就废弃的破桥吗?谁给我发的这玩意儿?

      我看着炕上爹那张黑脸,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一咬牙,心一横。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哪怕是骗子,我也要去会会!

      我抓起一件外套,对母亲说:“妈,你在家守着爹,我出去一趟!”

      “深更半夜的,你去哪啊?”我妈在后面喊。

      我没回头,推开门,一头扎进了漆黑的夜里。

      半步桥,我来了。

      管你是人是鬼,是仙是妖,只要能救我爹,我陈凡都接着!

      因为,我是他儿子。

  2. 无知无畏无知无畏
    OP
    1月16日 22:45
    2

    夜里的风带着股子凉意,吹得我后脖颈子直起鸡皮疙瘩。

      红星村离城西的半步桥不近,得有七八里地。我脚下生风,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

      半步桥,这地名听着就邪性。据说早年间是个乱葬岗,后来修了条小河沟,上面搭了座石桥。因为桥身短,走不到一半就得折返,所以叫半步桥。这些年城市发展,那地界儿早就荒废了,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晚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我攥着兜里的BB机,那行绿色的字就像刻在我脑子里一样。

      “想去阴间找活路,就去半步桥。”

      谁发的?怎么发的?这年头还没普及短信呢,这信息就跟凭空冒出来似的。

      可为了救爹,龙潭虎穴我也得闯一闯!

      约莫走了四十分钟,远远地,我看见了那座桥。

      月光下,半步桥像是一头趴伏在地上的怪兽,黑黢黢的,透着一股死气。桥下的小河沟早已干涸,长满了枯黄的芦苇。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上了桥。

      “有人吗?”

      我冲着空荡荡的桥面喊了一嗓子,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显得格外渗人。

      没人回应。

      只有风吹过芦苇荡,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

      我正要转身,忽然,桥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抄起手里的铁锹,小心翼翼地走到桥边,探头往下看。

      这一看,吓得我魂飞魄散!

      只见桥洞底下,密密麻麻地趴着几十只黄鼠狼!

      它们全都抬起头,用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有的嘴里还叼着死耗子,有的在舔爪子,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我手里的铁锹差点掉地上。

      就在这时,中间那只最大的黄鼠狼站了起来。它通体毛色金黄,在月光下竟然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它的个头比别的黄皮子大了一圈,两只前爪抱在胸前,那神态,活脱脱一个世外高人。

      “你……你是谁?”

      我强忍着心头的恐惧,颤声问道。

      那只金毛黄鼠狼咧了咧嘴,竟然口吐人言,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小娃娃,胆子不小,敢一个人来这半步桥。”

      它的普通话字正腔圆,甚至还带着点老北京的味儿。

      我头皮一阵发麻,这特么真是成精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让我来这儿?”

      我壮着胆子问。

      “我是谁不重要,”那只黄鼠狼——我暂且叫它黄大仙吧——慢条斯理地说,“重要的是,你爹快不行了。”

      提到我爹,我心头一紧:“你知道我爹的病?你能救他?”

      “当然,”黄大仙眯起了眼睛,“这世上,就没有我们黄家不知道的事,没有我们黄家治不了的病。”

      “那……那求求你,救救我爹!”

      我虽然心里膈应,但为了救爹,扑通一声就要跪下。

      黄大仙的爪子在空中虚抬了一下,我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我托住了,根本跪不下去。

      “别急着磕头,”黄大仙阴恻恻地说,“救人的代价,可是很大的。你拿什么来换?”

      “钱?我……我有几十块钱……”

      “我们不要钱,”黄大仙打断了我,“钱对我们来说,就是废纸。”

      “那……那你们要什么?”

      黄大仙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它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陈凡,从今往后,给我们黄家当‘弟马’!”

      “弟马?”

      我愣住了。这个词我听老一辈人说过,就是给仙家当徒弟,顶香看事的人。

      “没错,”黄大仙点点头,“你爹中的,是‘黑水煞’。这是长白山下来的脏东西,除了我们,没人能解。你爹当年在那边当知青,肯定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这‘煞气’就跟着他回来了。”

      我脑子嗡嗡的。黑水煞?长白山?我爹从来没提过啊!

      “我答应你!”

      我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只要能救我爹,让我干什么都行!”

      黄大仙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它嘿嘿一笑:“爽快!不过,当弟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得先过一关。”

      “什么关?”

      黄大仙指了指桥下那条干涸的河沟:“看到那口棺材了吗?”

      我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在芦苇丛的深处,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口漆黑的棺材,半埋在土里。

      “那里面,装着一个跟你爹同样症状的人。你去,把棺材盖掀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给你爹戴上。你爹的病自然就好了。”

      我浑身汗毛倒竖。去掀一口荒野里的棺材?还要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戴上?

      这特么不是让我去盗墓吗!

      “怎么?怕了?”黄大仙嘲讽地笑道,“怕了就趁早滚蛋,回去给你爹准备后事吧。”

      “谁……谁说我怕了!”

      我咬着牙,硬着头皮往河沟下走。

      越是靠近那口棺材,越是阴风阵阵。那股子土腥味和腐烂味,比在我家闻到的还要浓十倍。

      我走到棺材前,借着月光,看清了这口棺材。

      棺材盖没盖严实,留着一道缝。从那道缝里,我能看到里面似乎躺着一个人形的东西,身上盖着一层白布。

      我咽了口唾沫,手心里全是冷汗。举起铁锹,用铲头插进棺材盖的缝隙里,用力一撬。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棺材盖被我推开了一半。

      我定睛往里一看,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里面哪是什么人,分明是一具已经腐烂了一半的尸体!尸体身上穿着件破烂的寿衣,脸上盖着的白布已经被尸水浸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黄黑色。

      而在尸体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用骨头雕成的吊坠。

      那吊坠黑不溜秋的,上面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古怪纹路,散发着一股邪气。

      “就是那个,”黄大仙的声音从桥上传来,“把它拿起来,戴在你爹脖子上。”

      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伸出手,颤抖着去抓那个骨吊坠。

      就在我的手指刚要碰到吊坠的瞬间——

      那具原本一动不动的尸体,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全白的,死死地盯着我。

      “嗬嗬……”

      尸体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怪响,一只干枯如鸡爪的手突然扬起,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冰冷,刺骨的冰冷!仿佛这一抓,要把我浑身的阳气都吸干!

      “啊!!!”

      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挣脱。

      可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我根本挣脱不开。

      桥上的黄大仙却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还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笑:“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还想当我们黄家的弟马?趁早死了算了!”

      我不甘心!我不能死在这!

      求生的本能让我爆发了力量,我另一只手抡起铁锹,用尽全身力气,照着那只干枯的手臂,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那手臂应声而断。

      我趁机猛地抽回手,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再看那棺材里,那具尸体似乎因为失去了力量来源,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那双白眼也闭上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

      我捡起地上那只断手,从上面撸下了那个骨吊坠,看都不敢再看那棺材一眼,转身就往桥上跑。

      “东西拿到了,现在可以救我爹了吧?”

      我把吊坠攥在手里,质问黄大仙。

      黄大仙跳下桥,走到我面前,嗅了嗅那个吊坠:“不错,就是它。这是‘镇魂骨’,专门克制‘黑水煞’。”

      “那我爹……”

      “回去吧,”黄大仙说,“把这东西贴身戴在你爹身上,三日之后,他自然会醒。不过……”

      “不过什么?”

      黄大仙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这‘黑水煞’既然找上了你家,就不会轻易罢休。这只是个开始。陈凡,你记住你今晚说的话。等你爹病好了,就是我们正式‘立堂’的时候。”

      说完,它转身就要走。

      “等等!”

      我喊住了它,“你到底是谁?总得留个名号吧!”

      黄大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沧桑和威严。

      “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黄三爷是也。”

      说完,它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而它带来的那些黄鼠狼,也如同潮水般退去,转眼间,这半步桥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我手里那个冰冷的骨吊坠,和桥下那口敞开的棺材,证明着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镇魂骨”,又回头望了望黑漆漆的半步桥,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知道,从今晚开始,我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我攥紧吊坠,转身朝着家的方向,拼命地跑去。

      爹,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3. 固定固定
    1月16日 22:47
    3

    我大概能猜到下一个剧情
    男主在医院遇到了一个神秘人,神秘人给他说了一句,我能救你父亲,但是你要去这里帮我找个东西
    男主就会说好,我都能帮你。行,三日之后你来这个地方找我,我在这里等你,记住,一定要来这里
    后面就是父亲安顿好之后,男主三日左右去到那个地方,最后被一群人按在那里运往一个大山里,再次醒过来,男主看了看附近,一个人都没有,而且还是山林之中
    要想知下节文,请等待后续编写
    这基本上都是玄幻小说开局或者是都是小说开局必定会出现这种剧情

  4. 无知无畏无知无畏
    OP
    1月16日 22:50
    4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难熬。

      我攥着兜里的骨吊坠,那东西冰凉刺骨,仿佛一块万年寒冰,寒气顺着我的手心直往骨头缝里钻。更让我心里发毛的是,我总觉得身后有东西在跟着我。

      不是那种风吹草动的错觉,而是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

      我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我只能把外套裹得更紧些,脚下生风,几乎是小跑着往红星村的方向赶。

      好在,一路上除了几声凄厉的猫叫,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推开家门的时候,我妈正坐在炕沿上抹眼泪。看到我一身露水、脸色煞白地回来,她赶紧迎上来:“凡子,你可算回来了!你爹……你爹他快不行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拨开我妈就往里屋跑。

      只见我爹陈建国躺在炕上,身子已经软得像一摊泥,脸色黑得发亮,嘴唇却白得透明。他的胸膛几乎没有了起伏,若不是鼻孔下还贴着一根鸡毛在微微颤动,我差点以为他已经走了。

      “妈,把灯关了,谁都别出声。”我沉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妈虽然满心疑惑,但看我神色严肃,也不敢多问,赶紧把煤油灯吹灭。

      屋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了那个“镇魂骨”。

      在黑暗中,这枚骨吊坠竟然泛着一层幽幽的绿光,那光芒微弱,却在这漆黑的屋子里显得格外诡异。上面刻着的那些古怪纹路,在绿光的映照下,仿佛活过来一般,扭曲蠕动,看得我头皮发麻。

      但我此刻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咬了咬牙,掀开我爹身上的被子,扒开他那件老棉袄的领口,将这块泛着绿光的骨头,直接贴在了他的心口上。

      就在镇魂骨接触到我爹皮肤的瞬间——

      “啊!”

      我爹的喉咙里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身子像触电一样,猛地从炕上弹了起来,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凡子!你干啥呢!”我妈在旁边吓得尖叫起来。

      “妈!别过来!”我大吼一声,死死地盯着炕上的我爹。

      只见那块原本泛着绿光的镇魂骨,此刻竟然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地吸在我爹的心口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股黑烟从我爹身上冒了出来!

      那股子腐烂的土腥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熏得人几乎要晕过去。

      紧接着,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股黑烟在我爹胸口上方汇聚,竟然缓缓凝聚成了一张人脸的形状!

      那是一张狰狞、怨毒的脸,没有眼睛,只有两个漆黑的窟窿,嘴巴大张着,仿佛在无声地嘶吼。它死死地盯着我,那股怨气,仿佛要将我撕碎!

      “就是你!害得我爹人不人鬼不鬼!”我怒吼一声,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指着那张鬼脸骂道,“黄三爷说了,你就是个‘黑水煞’!还不快快离开我爹的身体!”

      那张鬼脸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发出一声尖锐的、只有我能听到的尖啸,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兜里的BB机又震动了一下。

      一道微弱的金光从我兜里透出。

      那张扑向我的鬼脸像是被这金光烫到了一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缩了回去,重新化作一股黑烟,钻回了我爹的身体里。

      而我爹身上的黑气,也随着那股黑烟的退去,肉眼可见地淡了几分。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层死灰般的黑色已经消退了不少。

      “呼……呼……”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股怨气,那股杀意,太真实了。

      “凡子……你……你刚才是在跟谁说话?”我妈在旁边吓得哆哆嗦嗦,她显然没看到那张鬼脸,只看到我对着空气大吼大叫。

      “妈,没事了。”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爹的病,有救了。”

      我看着炕上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的父亲,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黄三爷说得对,这“黑水煞”既然找上了门,就不会轻易罢休。今晚它只是被镇魂骨和BB机里那股莫名的金光吓退了,它一定在暗处,等待着下一次的反扑。

      而我,陈凡,从今晚起,算是正式踏入了这个“人鬼共舞”的世界。

      我摸了摸兜里的BB机,又看了看心口贴着镇魂骨的父亲,窗外的月光依旧惨白。

  5. 固定固定
    1月16日 22:54
    5

    @无知无畏 厉害,大佬小说牛比
    玄幻小说剧情,厉害厉害,必须捧场

  6. 无知无畏无知无畏
    OP
    1月16日 23:05
    6

    那一夜之后,我爹的烧退了,人也醒了过来,虽然身子骨还虚得慌,但那股子要命的黑气是彻底消了。

      我妈一个劲儿地念叨是祖宗保佑,只有我心里清楚,那是黄三爷的“镇魂骨”起了作用,更是我跟那个“黑水煞”立下的战书。

      那块骨头现在就挂在我爹脖子上,贴着肉藏着。自从戴上它,我爹睡觉再也没打过摆子,只是人变得不爱说话,眼神里总带着股子惊魂未定的劲儿。

      我没敢把我爹中邪的真相全告诉我妈,只说是受了风寒加上惊吓。我妈信以为真,天天变着法儿地给我爹炖鸡汤。

      而我,心里却装着事儿。

      兜里的BB机自从那晚发出一道金光后,就再也没动静了,怎么摇晃都是一块冰冷的塑料壳子。我试过把它拆开,里面就是普通的电路板,没看出半点玄机。

      至于黄三爷说的“立堂”,我更是两眼一抹黑。

      这天早上,我正蹲在门口啃苞米面饼子,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八方!陈八方!在家不?”

      这咋咋呼呼的动静,一听就是我发小,李建文。

      我抹了把嘴去开门,只见李建文一头大汗地站在门口,那张脸白得跟纸一样,眼圈黑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咋了这是?被人追债了?”我打趣道。

      李建文没心思跟我贫,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八方,我……我可能撞邪了。”

      我心头一动,这词儿最近我听得太熟了。

      “进来说,咋回事?”

      李建文是我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他爹是厂保卫科的,他初中毕业就接班进去了,平时胆子贼大,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今天竟然吓成这样。

      进了屋,我妈正收拾屋子,李建国也不敢看人,缩在椅子上,端着我递过去的水杯,手还在哆嗦。

      “到底啥事,你倒是说啊,急死个人。”我催促道。

      李建文咽了口唾沫,这才磕磕巴巴地讲了起来。

      原来,这事儿出在前天晚上。

      李建文在保卫科值夜班,厂子里虽然停工了,但仓库里还有不少值钱的设备和原材料,他们这些保卫人员还得照常巡逻。

      那天半夜,他巡到老厂区的旧宿舍楼那边。那楼年久失修,早就没人住了,窗户玻璃碎得差不多了,在月光下跟个没牙的老头似的。

      按理说,那边不用巡,可李建国那天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进去。

      楼道里一股子霉味,他拿着手电筒一照,好家伙,满地的垃圾和耗子屎。

      就在他准备退出来的时候,忽然听见二楼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

      那哭声凄凄惨惨,断断续续,听得人心里发毛。

      李建文当时就有点腿软,但他仗着自己手里有根甩棍,壮着胆子往二楼走。

      “我寻思着,是不是哪个女工家里遭了难,躲这儿哭呢?”李建文心有余悸地说,“我就喊了一声:‘谁在那?出来!’”

      “你猜咋的?那哭声立马就停了。然后,我手电筒的光就照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

      “她穿着一件老式的碎花裙子,头发很长,正对着墙角那儿,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擦墙。”

      “我当时就问她:‘你是谁家的?咋在这儿?’”

      “她没理我,还是对着墙角那儿擦啊擦。”

      “我心里发毛,就走过去,想拍她一下。”

      “这一拍……八方,我跟你讲,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李建文说到这里,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里的恐惧是装不出来的。

      “我手刚伸过去,她猛地一回头!”

      “她根本没有脸!脑袋上光秃秃的,连个五官都没有!”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电筒也掉了。等我再捡起来照过去的时候,二楼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我连滚带爬地跑回了保卫室。从那以后,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李建文指了指自己的后脖颈子:“从那天起,我这儿就一直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在我后脑勺吹气。晚上睡觉老做噩梦,梦见有个没脸的女人站在我床头,用手摸我的脸……”

      “昨天晚上,我媳妇还说,半夜醒来发现我正对着墙角那儿,用手在墙上划拉,嘴里还念叨着‘还给你’、‘还给你’……”

      说到这,李建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八方,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是不是被那个‘没脸婆’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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