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夢軼事:藍白條紋衫的繁緒 這世界真他媽令我作嘔。 雖然人們普遍把它視作一片可口糖霜或奢昂的天鵝絨。 但我知道這是一塊,在腐腥的赭色江水中,由人命堆砌出的千層派,或說泔水派!哈哈! 若你只見那表面令人垂涎的糖霜和婉順的天鵝絨,那也是一種幸福了! 我又有什麼理由強迫你和我一樣染上癔症呢? 這句話可不是什麼自視甚高的睥睨或俯瞰,別誤會了。 哎~和人相處總得處處顧及別人的感受,可真是坎坷。 但我告訴你,這漥池水中,可滿是強迫你與他們一同嚎哮吠叫的癲人。 哼--他們和我,我和他們可不一樣的呢! 你說這撫身的柔流中哪來的浪沫泛映赭色? 喔~~我能告訴你我看見的,但當我把他們從齒縫間淌溢出時,就算只是夢囈,他們也會給我加大藥量,並關進更加密不透風與滲光的四面牆中,喔不!或許是六面。 不對,或說......是十面,誰說房間必須是規整的立方體。 不對,這不能亂說! 興許在早些跟晚些時日,就有人議定了這無關乎意義的窠臼呢? 算了,我想說的是...... 那星斑熠耀的、能凝珠落玉盤的天穹可不是人人都有幸窺視撇見的,可人兒! 若能見上一次啊,就算淪為菜市場陰溝裡招蠅蟲的碎肉末塊也無憾了,我猜呀,你肯定沒見過,或說根本不知道吧! 我們是無法想像沒從老鼠洞裡見識過的,或從說漏嘴的唇隙間聽聞過的東西的! 你能把你的耳朵離我的唇齒再進些嗎? 我可不想把這瑰寶當作唾沫般,讓它們飄蕩在我們間翩舞。 有些人可是熱衷於劫竊又分嗜它們呢! 他們會把它從口中畸變後複述,以作明罪證物。 或是讓錄音筆當收了幾張紙片後的證人.....噢~我可愛它們了,那叫做錢,你知道那是什麼嗎?那可是最萬用的迷魂香......噢~說遠了。 是收了錢後的證人,好讓醫生給我註記得罪加一等,但我知道,他們的病症可比我急切的多,可誰叫他們是醫生和法官呢? 那該死的膠囊和苦澀腥臭的藥片他們是不會吃的。 或許他們是把他們的份推給了我,好讓自己好受些,這句話可不是我胡謅的,聽聽後面我發現的事,你就知道,這可是合乎科學的推測呢! 你終於同意啦!那太棒了!我來和你道些神鬼的低語吧! 這可是我的眼睛徹夜復日得傾聽,才覓見的些邊角呢!別誤會,我和他們不一樣,不會妄言那是神韻的。 我能看到他們把腸子掛在東風初拂時,微綻的稚綠與嫩紅上。 我能嗅到他們的脊髓液參拌著淌乾的血液,在脅迫中奔逐與沸騰。 我能臆見他們的餐盤中是凌遲下來的恥骨肌,上面還牽繫著筋與股骨。 他們滿嘴是血色的薌羶與嘬嚃的尿黃色牙垢,他們的脖梗上高懸著鍘刀, 他們是正在豪賭的賭客,是正在豪賭的人。 他們在賭;「下一個成為饕餮盛宴中食料的 不是自己。」 人們總是害怕自己的存在或曾經的存在消逝,但這些人牲卻十分的安泰,像注下了十個針管的鎮靜劑,因為他們知道,骨頭定不會被自己吞下的。 但我臆測啊~再過幾個日頭,他們的貪婪與愚昧交媾出的飢渴就會吞下那幾塊能毀碎後槽牙的硬骨啦! 到時他們就該後悔了,他們後悔的可不是沒早點逃離這克里特島,而是沒讓自己的肉多長點,好填飽那洶濤的胃袋呢! 而在他們脖梗處綁上利刃的人,在高一些的地上。 權勢再高一些的人,則在更高一些的地上,但它們往往說那是塊聚災的盆地,而自己是隻博愛的替罪羊。 但它們沒說這盆,不只能引災,還能收集些五六彩紛的碎紙片呢! 或許這裡就是那恢弘宴席的後廚與屠宰場呢! 以為終於找到淌溢糟粕與芬芳的甘水原泉了? 但廬山上的攀登者如果在山腰處就能看見山頂的豔豐,那山巔就不必存在了,對吧? 登上山頂就能看見被匿藏的真面目,那匿藏就不必存在了,對吧? 你心裡一定是這樣想的! 但我可是知道那首古詩的......沒有人能活著離開這座須彌山的,麗人兒。 雖然高地上同樣四漫著赭色,但他們臉上的慶幸更加豪狂 、更加令我作嘔。 他們肯定知道那是人肉,所以才不吃。 他們不吃,又推給正吃肉的蟲豸們,是為了讓自己好受些。 他們定和我一樣,是看得到的,看得到那些病灶上瘙癢的瘡疤。 我說的不是診斷書或是判決錘下斷章出的,我說的,是那從未被明說的,是那些醫生與法官鎖在保險櫃的,是那些鋼架桌抽屜裡的,是那些咬斷舌牙也要扣在嘴裡的,是那些獨白時處會拿出來摩挲的,是那些能被利用的瑣碎。 噢~但我可不會和他們同流合污,雖然我只能在這假裝聒噪的清醒,但醫生都說我是病了的,所以那又如何呢? 你說啊~高地上的人,也曾經作為賭客嗎?或說他們逃離過這賭場嗎?成為過他們挨千刀都想成為的看客嗎? 噢~~我知道這話有些沉重了...... 你說我是不是在隱喻些什麼? 呵寶貝,我說你會去深覓幽尋一個在你身邊咿呀的的煩人精,所吐露脫出的繁碎嗎? 如果是我,我當然不會,他們的診斷書上,我的罪名是癲狂的囈語症,可不是連常理判斷都失常的人牲病。 噢!又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但我告訴你,這江水已經攀漫至廟宇的陶偶神將腳邊、教堂的木頭十字架木紋中、總統府的塑料揚旗繩上 ,法院書記官的墨鋒間,更別說藏在地下的鋼製化糞池和身上的淋巴結了,沒人說這二者有何不同,那我又何必多這一嘴呢?哈哈! 噢~時候不早了,我該去和他們圍坐共伍了,我也是會餓的,但我會在他們把我生吞活剝之前給自己打上一腦袋的福馬林,叫誰吞下都不得不吐出來!哈哈! 放心吧!雖然我曾經吃過,但現在我吃肉只是假裝的,不然就該含嚥那令人作嘔的藥片了! 雖然它們倆個的難以下嚥與腐臭味不分嫡庶,但我不吃人肉是因為我的鼻子,不如狗鼻子那般靈敏--能嗅探出我吃的是不是自己的,或者和我同片屋簷瓦頂下的脾肺。 即使我們從未流血,但誰說血江的赭紅是能讓你看到或注意到,又有反應的呢?醫生們可曾這樣說過?
亂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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