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的老少爷们儿们,憋了大半年,今天实在憋不住了,上来吐口槽,说说今年开春我在俄罗斯远东那鬼地方钓鱼遇上的邪乎事儿。不是啥神神叨叨的,但那股子凉气,现在想起来还从脚底板往上窜。 本人,纯纯钓鱼佬一枚。国内水库、江河玩得没劲儿了,心思就野了。正好我亲哥在俄罗斯远东那边捣鼓金矿(小打小闹,糊口而已),今年开春雪刚化稳当点,我就打着“探亲+考察”的旗号,蹭了个商务签飞过去了。地方具体真不能说,哥千叮咛万嘱咐,怕惹麻烦,反正在**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东边,靠海不远,地图上看,离那些画着红杠杠的“特别区域”边界线也就喘口气的距离。我哥的原话:“这旮沓,除了雪、树、熊,剩下的,少看,少问,少琢磨!” 到了我哥的矿点,好家伙,比我想象的还荒!说是“矿点”,其实就是林子深处圈出来一小块地,几排活动板房,几台看着就沧桑的挖掘设备,加上十几个裹得跟狗熊似的、眼神都带着冰碴子的毛子工人。空气是真好,吸一口能冻到肺管子,那风刮脸上,跟砂纸蹭似的。 我哥见我手痒,扔给我一把新点的冰镩(估计是矿上用的)、两杆结实的海竿,还有一大壶能当酒精灯使的伏特加,指着他那辆沾满泥雪的“瓦滋猎人”说:“憋坏了是吧?往北开,有条大河的支汊子,冰还没化透,底下有货(指鱼)。但给我听好:天黑透之前必须滚回来!路上看见啥不该看的,当没看见!听见啥动静,别特么好奇! 亲哥这话,配上他那张在矿上熬得发黑的脸,分量可不一样。我心里当时就有点打鼓。可钓鱼的瘾头上来,九头牛都拉不住。开着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车,沿着压出来的雪泥道一路向北颠。越走越荒,除了望不到边的雪松林就是死寂,偶尔有乌鸦“嘎”一声飞过,能吓人一激灵。开了快俩钟头,终于到了河边。河面还冻着,但边缘已经开始化水,冰层泛着一种不透明的青白色,看着就厚实。河对岸是黑压压、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像一堵巨大的墙,压得人喘不过气。 找了个背风的河湾,抡起冰镩就开干。这冰是真厚实,镩子下去“砰砰”响,震得手发麻。好不容易凿开个脸盆大的冰窟窿,挂上特意从国内带的猪肝(听说毛子的大鱼好这口?),甩竿下去。冷啊,穿了哥给的加厚防寒服还冻得直哆嗦,全靠那口辣嗓子的伏特加暖着身子。 鱼口是真稀罕。等了快仨小时,漂子才猛地一个“黑漂”!肾上腺素“噌”就上来了,赶紧扬竿!好家伙,水下那玩意儿劲儿贼大,跟拔河似的。溜了半天,拉上来一条银光闪闪、长着狼牙的大鱼,后来查了叫**哲罗鲑**,凶得很!赶紧拍照留念,心说这趟没白挨冻。 就在我美滋滋地准备挂饵下第二竿的时候,**邪乎劲儿上来了! 首先,是死一样的静。** 刚才还能听见风刮过林梢的“呜呜”声,冰层融化的“嘀嗒”声,甚至远处隐约的鸟叫,这会儿全没了。静得可怕,静得只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和血液冲上耳朵的“嗡嗡”声。后脊梁骨莫名其妙地发凉,不是风吹的,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气。 接着,冰窟窿里的水,它变色了!刚才还是浑浊的河水,这会儿不对劲了!水里透出一种……非常非常淡的、幽幽的**蓝绿色荧光!绝对不是眼花了!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凑近了看,那光像是从深不见底的冰下水底泛上来的,幽幽的,时隐时现,看得人心里直发毛!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矿上流出来的?还是……哥说的“不该看”的东西? 我心里一激灵,下意识地抬头就往河对岸那堵黑墙似的林子里扫。**这一扫,魂差点吓飞!林子边缘,离我大概几百米远的雪坡上,凭空冒出来个东西! 不是树!那形状,像个生锈的、扭曲的铁架子,或者……半截塌了的废弃瞭望塔?顶上似乎还支棱着破破烂烂的铁丝网。它就那么孤零零、死气沉沉地戳在那儿,一半被枯树杈子挡着,像个沉默的怪物。我凿冰的时候,百分之百确定那地方啥都没有!它啥时候杵那儿的? 就在我头皮发麻,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呜——呜——嗡……”一阵低沉、悠长、带着金属震颤感**的声音,从河对岸那片黑森林的深处,极其清晰地飘了过来!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是什么巨大生锈机器在呻吟,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号角,听得人心脏都跟着哆嗦! 我哥的话在脑子里炸雷一样响起来:“听见动静,别特么好奇!”*去他妈的鱼!小命要紧!我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胡乱把鱼竿一卷,连那条宝贝哲罗鲑都差点扔冰窟窿里(胡乱塞桶里),连滚带爬扑向那辆破“瓦滋猎人”!钥匙捅了好几下才打着火,一脚油门恨不得踩进油箱里,破车咆哮着,在泥泞的雪地上疯狂打滑,甩着泥浆子,玩命地往矿点方向蹽!后视镜里,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森林和那个诡异的铁架子,越来越小,但那幽蓝的水光和金属般的呜咽声,像是烙铁一样烫在脑子里。 回去的路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总觉得后头有东西在追。直到看见矿点那点昏黄的灯光,才敢大口喘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晚上跟我哥喝酒,我脸色煞白,磕磕巴巴把事儿说了。我亲哥端着酒杯,那张平时就挺严肃的脸,在昏暗的矿灯下黑得像锅底,半天没吭声。他闷了一大口伏特加,喉结滚动了几下,把杯子“咚”一声砸在油腻的桌子上,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就蹦出两句硬邦邦的话: “那条河岔子,连矿上最野的毛子都绕着走。” “看见啥都烂肚子里!特别是那铁架子,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蹦!喝酒!” 这事儿过去也就几个月,手机里那条哲罗鲑的照片还在,每次看到,那死寂的冰河、幽蓝的水光、凭空出现的铁架子和让人心胆俱裂的“呜咽”声就跟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远东那地方,资源是真丰富,荒凉也是真荒凉,底下不知道埋着多少不能说的秘密。反正我是服了,再也不敢往那种没人烟的深沟老林里瞎钻了。天涯的兄弟们,你们给断断,我那天是冻出幻觉了?还是真不小心,在我哥挖金矿的地界边上,瞅见了点啥“不该瞅”的门道? 有懂行的,或者也在远东那片混过的,给唠唠?这事儿压我心里,硌得慌!
爱吃丑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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