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跟邻居摆龙门阵,张嬢说:“我在家电城头转,五十五寸的电视都算‘小屏幕’了,六十五、七十寸的才叫‘标配’。”李哥接话:“就是嘛,我家那台八十寸的,买起时全家跟过年似的,结果一年到头开不到十回——娃儿要看平板,老婆刷手机,我就偶尔看哈球赛。” 这话听得我心头一紧:现在的大电视,咋就跟屋头的老黄桷树样?根根绊绊长得多茂盛,结果叶子落了一地,人都绕到旁边耍手机去了。 那年头,家里头能有个十四寸的黑白电视,左邻右舍都要搬起板凳来“蹭”起看。《霍元甲》一放,院坝头比过年还热闹;《渴望》播到高潮,婆婆把饭碗一放,眼睛瞪得像铜铃。那时候的电视,不只是块屏幕,是屋头的“人气儿聚点”——关起门是自家日子,打开门就是街坊热络。 现在的电视大了,屏幕亮得能照见人影儿,功能多得能当电脑使,可为啥子反而没人看了?我想,许是“人气儿”散了。以前一家子围到电视前,边看边摆龙门阵,瓜子壳儿撒一地,笑声能穿透墙;现在各人捧个手机,短视频刷得飞起,连“哈哈哈”都发在群里,屏幕里的热闹再大,也暖不热心里头的空。 但你说这大电视没得意义?我看未必。 上周去王嬢屋头,她正蹲到新电视前调画面:“我孙女儿放暑假,说要看4K动画片,我硬是把老电视换了。”镜头切到花花绿绿的卡通人物,小丫头笑得像朵太阳花——这时候,电视是祖孙俩的“情感桥”。 楼下刘哥家装修,专门留了面“电视墙”,深灰色的岩板衬着大屏幕,他说:“不是为看,是为有个‘家的仪式感’。过年一大家子回来,关了灯放哈老照片,比举手机拍照有感觉多咯。”这时候,电视是“家的记忆罐”。 就像老辈子说的:“家具是死的,人是活的。”电视再大,屏幕再靓,终究是个“壳壳”。它的意义,从来不在尺寸里,而在搬它时流的汗里,在调画面时擦的灰里,在围到它前头的笑声里。 就像张嬢后来补了句:“我那台大电视,虽然平时不开,但娃儿放暑假回来,还是要摆到客厅中间——那是屋头的‘魂儿’。” “器物有大小,人心无短长。” “屏幕能装下全世界,可最暖的光,从来在身边人眼睛头。” 所以啊,大电视搬得欢,看起少点儿咋子嘛?它搬的是日子的盼头,装的是家人的热乎气,留的是岁月里最实在的“活色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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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仪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