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寫散文 求銳評 鬧鐘的呲牙咧嘴,將萬物從深夜所凝寂靜的瓊漿中喚醒。 東方的天泛起一縷白,打翻的墨被朝霧拭乾。 星宿,從與似巖罅的雙眼間時隱時現,到像鈴蘭般徹底的消散、凋謝。 但它如球上的螻蟻,從未探見能停歇的終焉。 柔軟如雲、似泥沼的床,啃噬著清醒。 不知是呵欠的擠壓,還是對現實悲哀的淚卡在睫毛間,隨著它從淚溝遷徙,撫掠過臉頰,拉開了又一輪的劇幕。 落在枕上的聲響,敲碎最後一片薄如蟬翼的清醒。 我也追隨著它落下的步伐,墜入夢中,墜入被褥…… 二 靜謐的呼吸聲卻如雷貫耳,刺中了我。 隨著雙目的開合,聲音的傳遞與消逝,彷若太初的創造…… 我篤定的失重感遲遲未臨。 在其中不斷下墜的玻璃塔沒有如期而至,心中閃過一絲慶幸、恐懼和幾份遺落的震驚。 展開在眼前的是敞亮且無暇、淨白的房間,令人莫名厭惡,卻也如此熟絡,彷彿舊地重遊。 初見時,灰煙瀰漫,不留一絲縫隙,不時流出一縷紅。 霧霾的沾染一路從睫毛蔓延至填堵窺探神諭之處的雙珠,如填塞了浸水的石灰,斷翅的疼痛在其中無情地飛竄、游離。 灰燼填滿了本應濕潤的淚溝,以致乾涸如漠。 雙手卻不為所動,隨著腫脹如泛洪的血絲消退,不適感同浮出的淤泥般堆砌在洪水初退的河畔,徐徐地隱去。 待沸之水中的蛙,興許是習慣了。 我看見一群人如候鳥般簇擁地環繞著階梯奔跑,好似不知乏味,且津津樂道。 臉上閃過的是一抹陰鬱的藍和幾筆無人在意的悲哀。 階梯的中心是一盆不時飄逸出熱浪的火壇,熱浪飄散時,伴隨著一股厚重的銅臭味。 他們貪婪地吸食著初見陌生、而後視若珍寶的霧,彷彿肺要從肋骨的縫隙中擠出。 不同於記憶的是,不知是他們不再不間斷地吶喊,可能是我的耳被高呼的愚昧震聾了,抑或因為停留時間太短,而被同樣愚昧、只可遙望、永無法觸及的真理忽視。 不知指尖和它的交合溢出的是癲狂,還是無力反抗的般若。 蜷縮在角落,卻彷彿雄鷹般俯瞰著螻蟻。 張望間,我撇見藏於右手邊的一匹布,順著它柔和的觸感,和過度芳香而致本末的刺鼻,我逃離了。 三 一腳踏出的瞬間,我奇怪地預知了我腳下是什麼。 過分翠綠而柔軟的綠蕨,彷若一片綠洋,意外地沒有針扎感。 我窺見如無油的齒輪般卡頓的運鏡,填滿畫面的是過度飽透著墨色的藍,和盤踞其中並引領方向的赤紅星斗。 難以負荷的震撼,使起伏的胸腔和緩步的跫音驟然轉為巨響。 被巨響拔高後沸騰的體溫充斥在星夜幽光的草原,融化了星斗。 它滂沱而下三千尺,沉重地砸落,星斗的餘燼吞沒著大地,直至將目及之處都填滿。 表面是如此的平靜,不顯一絲波瀾。 當赤紅觸及胸口、即將滅頂之時,消失得如從未出現般。 草地依然透著翠綠,如出淤之蓮,從未染上一滴。 還停留在震驚的空窗中時,一陣摻雜著如針般鋒利的砂礫的妖風迎面襲來,伴隨而來的是短暫、當下卻覺永恆的空白。 緊接著,無法言喻的痛無預兆地刺進腦中,霎時間無法動彈。 看著皮、肉、骨,一層層浮現、撕裂、剝離,滲出的血水頃刻間被烈風蒸散,只留艷紅。 層層凝結的血殼,禁錮著微顫的心音和瘙癢的瘡疤。 矗立在一片綠洋上的是猩紅如瑪瑙的蛹,刺眼的明亮中參了赭紅。 它奪走了星斗的閃耀及注目,卻盡顯恐懼的黯然和冷清。 開闔,雙瞳的一明一滅間,芥子彷若須彌,周圍的景象像串了線似的被往上牽引。 如刻字在頸項上般,強烈的失重感翻騰在翠紅的蛹中,一同如駭濤般襲捲的,還有幾筆淡淡的銅臭。 頃刻的虛無,沒有斷線的黑和阻隔的白,更沒有泯滅前一刻的刺耳聲。 此刻是如此的鬆軟。 四 鬼使神差的視線往下一瞥—— 綠色……皮革…… 昏黃的燈光,是下一張佈著時間所勾勒出谷峰的沙發, 是如此的溫暖,連晃的咿呀作響的立燈都為之閃爍。 是面對的兩副畫,在現在交疊。 我竟看見兩個如風鈴般晃動的視角。 我的右、我的左,有立燈。無風作惡的擾動,它卻晃得蹣跚。 我的左、我的右,有灰濛卻朦朧能見內物的塑膠帶。 一根根把空氣緇黑成墨的秀髮,被裝填其中。 兩幅都正對著電視的畫面,隨著同件物件的吻合, 不知是哪幅消失,哪面溶於哪面。 打了個哈欠,淚珠卡在睫毛間。 我用袖口拭去,卻誘生了氤氳,頓時流嵐霧靄。 喉間竄不出一節音韻,只有層巒疊嶂般的疑惑和震驚所生的囈語 防火災的灑水器,灑下電視沒訊號的雪花屏,換到另一個,不斷重複…… 五 西下的陽光侵入雙瞳。 莊周夢蝶, 我在虛實交隔與淡藍的浪沫吻別又相逢之處飄盪。 天竟又從灰藍換頁到及逝的豔橘。 蝶夢莊周, 如浪沫般不停歇的旅途,與我永失交臂的失重感。 何者為真?誰揀得清已攪散的墨?
亂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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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具文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