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世界 1/疑惑 一盒精致包装的巧克力,半新的运动鞋......。 一个垃圾千金诞生,梅尔妈。 旧景一一重现,许多元宝形儿的手袋,飘来飘去,锻子面儿,浅绿色,可以装化妆品小圆盒儿,装进一叠大钞也正合适,梅尔扔掉了,被母亲再捡回来,暗中的较量有些黑色幽默。 然,已成逝影,那个回忆虽然是美好的。旧影牵着心境,一切光阴似乎还浸在浓浓温馨里。 梅尔刚独立,有了自己的窝儿,像小燕子勤奋,寻枝,衔泥,垒窝儿,异地他乡,老燕子递来一根细细的草节儿,那也是一种温暖的借力。 那时的梅尔还嫩,一张结婚证书,并没有彻底断了链接娘家的脐带,租了一间小屋,头一件事儿,就是接爸妈来,源源不断的传递来的是父母深爱,让环绕小窝儿的小溪流变成滔滔大河。 在父母慈爱的目光里,梅俨然从一个娇小女孩儿,长成一个有见识,很独立的大女孩儿。 尤其这回感觉里,觉得那个长大,变的膨胀,霸气,一个爱,从里到外变得迥异。 如果说彼此变得陌生,那也须从各自反省开始,反省,是的,人老多疑。 梅尔妈自责又疑惑。 “隔壁奶奶给孙子带饭。” “别管别人咋样。” ..... “院里进来一只小松鼠。” “没啥。” ....... “新来一个苏州外婆,说自己做的红烧鸡翅孩子不爱吃.........。” “别说了,别说了,我不爱听这些。” 梅尔眼睛盯着手机,嘴里嚼着酸辣粉,突然打断母亲的话。 梅尔妈,一时间愕然,心想。这意思怎么会全拧了。 原本想拉近距离,多些聊天话题,毕竟分开了三年,一场折磨人的疫情,将彼此的距离拉的无限遥远,似乎相聚无可能,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缝隙,立马登机,辗转万里,踏上大西洋彼岸的土地。 肯尼迪机场的重逢,并没有想象里的激动,梅尔迎面过来,淡然一笑,妈,都没叫第二声,迅速从梅尔爸爸手里拿过旅行包,就吩咐他们一起跟着人流出候机大厅。 五月的阳光殷勤地洒向在繁忙的马路,一辆辆大车,小车缓缓驶进驶出,演绎着一场场人间悲欢离合的场景。 梅尔妈迎着初春冷风,撩一下额头短发,轻轻叹了一口气。故作轻松的对梅尔爹说,“终于过来了。女儿多不易,一人照顾俩孩儿,还要上班,我们来了就有了帮手了。” 仿佛昨天才和外婆外公告别过,跟着来接机的小妞儿显得有些陌生,一直不吭声,勉勉强强被外婆牵着手,跟在大人身后,不过走出熙熙攘攘的大厅,就显得近乎了,也许大手牵着小手的温热传递了亲情感应,梅尔妈刹那间,也找回了一千多天以前的心心相吸,“妞妞,老咪回来了。” 她低下头亲昵的摸摸小妞儿头顶,一只粉色蝴蝶结歪了,忙给摆正,这娘俩起个大早,赶了四个多钟头来接机。 “老咪,摸摸我的胖腿腿啊!”甜甜的声音,印刻心底,那时妞妞刚三岁多。每当想孙女想的睡不着觉,梅尔妈就拿出手机翻照片,几千张的照片,视频占去百分之九十内存,卡机,也不忍删去一张,宝贵的光阴就在那里,想了就翻看。 每天睡前,就这么粘人,一手带大的小孙女儿,嘴儿比姐姐甜。大孙女还在学校,没放学呢,也不能耽误课程,梅尔一大早驱车四个多小时来接她。 新家座落在一个繁华小镇的附近,从地图看,比以前住的更向南边,老宅那儿森林密布,每座屋宇显见距离远些,但彼此不甚往来的邻居,早就将这一家如候鸟迁徙的情景尽收眼底,一年356天里,一半时间来,一半日子走,二位老人推着婴儿车,沿着链接错层小楼的大马路,每天一早就去散步,他们亲眼过尽了一老一小天伦之乐的戏目,所以一次遇见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士,她比划着他们两人怎么推车婴儿车,每天路过她家门前,小婴儿又怎么长大的各种动作,语言不通,彼此明白,爱之意如大河连绵。 人间最浓的母女情,难不成被一场疫情冲淡的不留一丝痕迹了? 厨间空气起伏如浪,卷的梅尔妈头晕,糊涂,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被女儿开始讨厌嫌弃了。 耄耋之龄,正当中年,那是超前的算法,他俩与时俱进,英语,旅游一个都不少。用圈里人的话,想得开,满世界跑,跑到女儿家了。 看着女儿的侧影,她沉默良久。温婉的马尾被齐整的短发替代,光洁额头无岁月留痕,带着一脸稚气与朝气,唯一缺少的是对父母的娇嗔。 乖女儿,大了,真的长大了,某个阶段,悟道,脱离孩子气的幼稚,像一棵小树的舒展,长大了,独立挺拔。 北美岁月的磨砺,独立,果断,时间跳出的小格子里,充满挑战,新意,缤纷,美丽。 靓女妞妞们,出挑的聪明,独立。
雁度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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