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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客 · 2024年11月12日 16:19 · 461 次点击
这是一个创建于 691 天前的主题,其中的信息可能已经发生改变。

死亡塔罗牌
第一章
红色的血慢慢地溢出,染红了整颗铁钉,并由眉心顺着鼻梁滑落,仿佛古老计时器里的水银,一滴滴地落下,直至流尽。

一阵狂风吹来,她跪着的干枯身体终于倒了下去,左手还紧紧握着一张纸牌,一张有着死神微笑的塔罗牌

风卷起飘落的树叶,在寂静的黑夜里发出如野兽低鸣般的诡异声音。浅蓝色淡淡的月光下,一个身形纤弱的女子毫无目的的漫步在这无人的荒野中。突然,她在一棵巨大的榕树前停了下来,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竟然渗出了两行泪珠。过了片刻,她仿佛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上,然后用右手机械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根足有六寸长的铁钉,毫不犹豫地插入了自己的眉心。

红色的血慢慢地溢出,染红了整颗铁钉,并由眉心顺着鼻梁滑落,仿佛古老计时器里的水银,一滴滴地落下,直至流尽。

一阵狂风吹来,她跪着的干枯身体终于倒了下去,左手还紧紧握着一张纸牌,一张有着死神微笑的塔罗牌

一架巨大的波音飞机犹如利剑一般射向高空,厚厚的云层逐渐成了地面,而天空变得一碧如洗。

宋欣坐在头等机舱,舒适的座椅和耳机里传来的轻柔音乐让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但是她的心里却还记挂着自己的儿子。这孩子从小调皮捣蛋,到了高中更是难以管束,几乎他的每一位老师谈起他都只能是摇头叹气,然后语重心长的对自己说:“这孩子很聪敏,但是我确实没能力教他”只要是他就读的学校,不超过三个月,几乎所有的老师都一致向校长要求让他退学,否则集体罢课。

这一次已经是为他第七次转学,眼看再过一个学期高考又要临近,自己却要远赴英国一年参加一个学术研究课题,如果没有人看管这个儿子,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要是周涛还在,我就不用如此操心了”宋欣轻轻地自言自语,眼睛望着窗外洁白的云层,心中泛起一阵感伤。

最后不得已,在上飞机的前一天,宋欣只好找了一位自己以前的学生来帮忙照看儿子。

宋欣想起自己的这位得意门生,不由笑了起来,她实在是照顾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再好不过的人选。

想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了这个年纪很少会出现的调皮神态。

一只白色的小猫“嗖”的一声跳到周曈的床上,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爬到他的枕边,伸出淡红的舌头,把他的脸当作奶酪一般的舔食起来。

“别闹了,伊丽莎白!”赖在床上周曈一手推开这只叫伊丽莎白的小猫,然后翻过身用被子捂住了头。

就在他准备继续蒙头大睡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真该死,好不容易老妈走了,还不能让人睡个安稳觉吗!”周曈无可奈何的从被子中伸出了头。

“不好!”周曈突然从床上弹了起来,“该不是老妈派的厉害角色过来了吧?”

周曈急忙爬了起来,胡乱的套上了一件外衣,跑出了卧室。

“来了,来了,别敲门!”周曈一边去开门一边寻思着如何才能赶走这个“瘟神”。

周曈打开门,不觉眼前一亮,自己看到的是与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瘟神”,一个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美艳如花的靓女拖着一个红色的大旅行箱伫立在门外。
你好,我叫严咏洁,宋老师以前的学生。”严咏洁微笑着介绍自己。

“你好,我叫周曈,宋老师以前和现在的儿子。”周曈立刻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故意学着严咏洁的语气说话,而且边说就边伸出手去帮这位叫严咏洁的美女拿旅行箱。

周曈当然不是真的想帮忙拿行李,就在他一手提起严咏洁身后的行李的时候,另一只手却是大胆的向她的大腿摸去。

严咏洁没想到周曈会如此大胆,看着周曈伸过来的手,面不改色,只是微微侧步避开周曈的一只咸手,然后飞快的出手夹住他的手腕,顺势把他抛出。

周曈只感手腕一麻,然后一阵剧痛传来,整个身体被一股力量抛了起来,人重重地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我我的手”周曈感觉到自己的左手完全没有了知觉,吓得一头冷汗。

“我忘了告诉你,受宋老师所托,这里以后有我做主,如果你再敢乱来”严咏洁说到这里露出一个微笑,用手指了指周曈的胳膊,“下次的惩罚可不会这么简单了。”

“怪物?”严咏洁微笑的脸立刻僵硬了起来,“你再敢这么叫一句,我就把你另一只胳膊也卸下来。”

“怪物!白痴!

猪头!”周曈口无遮拦临死不屈般的大喊大叫起来。

严咏洁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骂过,更没见过这么大的一个男人像小孩一般的耍赖。

“好你个臭小子,还真不怕死!”严咏洁满脸怒火的就朝着周曈冲了过去。

“慢着!”周曈大吼一声,痛苦的举起一只手来。

严咏洁为他这突然的转变停步下来,问道:“怎么样,知道怕了?”

“不是怕,只是只是刚才只是闹着玩,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谈,再说我妈也交代过,要我好好照顾不,是要你好好照顾我。”周曈艰难的挺了挺身子,一改刚才无赖德性,摆出一副年过十八的样子。

“慢慢谈?”严咏洁脸上展开一个不屑的笑容,“好啊,再过十分钟,你那只胳膊如果不接回去,你就可以当杨过了。”

“什么意思?”周曈不明所以的问道。

“独臂大侠啊!”严咏洁说完就在周曈的对面微笑着优雅的坐了下来。

周曈听到这句话立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可不敢拿自己的一只胳膊和她赌气,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撵走她。

“呵呵”周曈干笑了两声,然后讨好说道:“刚才小弟只是和美丽的咏洁姐姐开个小玩笑,老妈已经和我交代过了,日后咏洁姐姐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吧,别客气。”

严咏洁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真是宋老师的亲生儿子?”

“是的,如假包换。”周曈一脸无奈的苦笑道。

严咏洁不免摇了摇头,心中暗想宋老师临走前要我对她儿子千万不要客气,看来半点没有夸张。

“咏洁姐姐,你还是先接好我的胳膊,然后我们再慢慢聊吧。”

“谁要和你慢慢聊!”严咏洁白了他一眼,然后起身走到他身边,不由分说的就在他胳膊上狠狠踹了一脚。

“喔!”周曈痛的尖叫起来,可是剧痛过后,胳膊居然恢复了知觉,活动自如了。

“好了,现在你立刻开始打扫房间。”严咏洁看了看房间里乱糟糟的样子,对周曈下命令道。
周曈心中百般不愿意,可眼前的这个母夜叉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竟然随便一出手,就可以把我这个一米八的大个摔出几米远,更可怕的是把我的胳膊像玩积木一样的拆卸。

想到这里不免暗叹了一口气,老妈也真够狠的,派这么个人物来“照看”我。

“坐着发呆干什么,还不快去!”严咏洁装出一副又要动手的样子。

恰在这个时候,严咏洁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特别刑侦组的孙组长打过来的。

“孙组长,您好!”

“咏洁,有新情况,立刻到组里来一趟。”

“好的,我马上到。”严咏洁说完挂了电话。

一旁的周曈机灵的凑到她身边,说道:“咏洁姐姐,是不是有事要出去啊?”

严咏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从包里掏出一叠东西,然后吩咐道:“这里有两份试卷,我回来之前你把它们做完,明天的转校考试如果你通不过”说到这里,严咏洁举起了她粉白的拳头。

“不会,不会,我这就去学习。”周曈立刻接过试卷,转身吐了吐舌头,然后飞跑进自己的房间。

严咏洁看着他的样子,也不由笑了出来,可一想到自己现在手头上的案子,又皱起了眉头。

公安部办公大楼位于东城区西街的繁华路段上,建筑面积足有十二万三千平方米,而严咏洁所处的特别刑侦组就在这庞大建筑中最隐秘的地方。公安部为了处理一些非常规、离奇和极其棘手的案件,而组建了这个特别刑侦组。这个小组不隶属于部里的任何一个部门,所有的组员只对组长负责,而组长则直接对公安部部长负责。

严咏洁由于在警队里的优异表现和极强的工作能力,在一年前被召进了特别刑侦组。

严咏洁驱车来到公安部,一路小跑着进入大楼内,用IC卡穿过一个偏僻的侧门,然后来到一部专用电梯前,通过指纹与视网膜认证后上了电梯。

严咏洁急迫的在电梯按钮上输入了一串数字,过了片刻,电梯就把她带到了特别刑侦组的办公室。
小洁!”严咏洁的同事顾天成看见严咏洁进来,立即微微起身,脸色微红的向她打招呼。

《最初进化》

严咏洁向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径自朝着组长室走去。

严咏洁敲了敲门。

“请进。”

严咏洁推开门,看到光头的孙组长并没有坐在他的办公椅上,而是拿着一份案卷站在办公桌前焦急地等着她。

孙耀明,已年近五十,作为特别刑侦组的组长,他个人的经历比起这个本就带有一些神秘性的部门显得更加让人难以了解,甚至在公安部的资料库里面都找不到他的任何相关资料,所以下属们有时候会在私下里称呼他为隐形人。

“咏洁,又发生了一起塔罗牌自杀案。”孙耀明一看到严咏洁便劈头说道。

“这怎么可能?”严咏洁听到后有点难以置信地问道。

“死者同样是女性,年纪二十四,一家公司的文员,尸体今天早上被人在郊外发现,死亡时间不超过12个小时,据现场勘探,死者也是用铁钉刺穿自己眉心自杀,死后手里还紧紧握着一张塔罗牌。”孙耀明说完,把手中的案卷递给了严咏洁。

“另外”孙耀明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据了解,今天是死者结婚的日子”

严咏洁拿过案卷,立刻开始翻开起来,越看她越是心惊,这位自杀者的自杀方式竟然和一个月前发生的一起自杀案完全一样,一样的诡异离奇。

“咏洁,这已经是第二起了,坦白地讲,你相信这两个人都是自杀吗?”

严咏洁听到孙耀明这样问,只是摇了摇头。

“不是,是不知道。”严咏洁终于把目光从手中的案卷上收回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看着一脸不解孙耀明继续说道:“两位死者据目前所掌握的资料来看,根本找不到是凶杀的证据,唯一的凶器铁钉上也只有死者自己的指纹,而且我们第一起“自杀案”的案情都做了严密的封锁,没有透露给外界,但是竟然会有人以同样离奇的方式自杀,而且死前手里都握着一张塔罗牌,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孙耀明点点头,对严咏洁的话表示赞同,但他还是以命令的语气说:“请你务必尽快查明真相!”

“是,组长!”严咏洁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等一下!”孙耀明却又叫住了她,叮嘱道:“小心一点!”

严咏洁对孙耀明的话有些意外,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周曈看着严咏洁走出屋子,终于舒了一口气,随手就甩开了严咏洁要他做的试卷,倒在了床上。

想起刚才自己被卸下的胳膊,躺着的周曈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不行,要给老妈打个电话!”周曈又从床上爬了起来,想到以后这个恐怖的女人要呆在这里看管自己,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

周曈拿出电话,迅速的拨通宋欣的手机。

“小瞳,什么事情?”

“妈,你到英国了吧,一切还好吗?”

“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妈来了,别和妈吞吞吐吐,有什么事情快说!”

“呵呵,妈真是英明啊,是这样的,你找来的那位大姐姐住在这儿是不是不太方便?

你儿子可是成年人了,而且”

“你说什么?

听不清楚,英国这边信号不好我要开会了,等妈以后有空了再打电话给你”

周曈张着的嘴巴还没合拢,就被宋欣一阵抢白后挂断了电话。

“老妈,你也听我把话说完啊!”

周曈气鼓鼓的拿着电话急着又拨宋欣的手机。

可是宋欣早就关机,躲开了她这个宝贝儿子。

“好,你不管,我就自己想办法!”周曈赌气的抛开电话。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周曈首先就想到先要搞清楚这女人是什么来历,再想办法轰她出去。

心中有了主意,周曈便立刻开始行动。

严咏洁带来的红色旅行箱,成了周曈的第一个目标。

红色的精制旅行箱,立起来到了周曈的腰间,可见其容积颇大,而在箱头上还有一组三位数的密码锁。
“碰到我,这样简陋的密码锁就没用处了。”周曈无不得意地看着红色的旅行箱,开心的笑起来。
“老爸,我实在是迫不得已才使用你的这项绝学,如果你泉下有知,千万别怪罪我。”周曈闭上眼睛故作虔诚的说完这番话,就立马跳到密码箱前,一只手扶住旅行箱,然后用耳朵轻轻地贴在密码锁旁,而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的慢慢转动密码,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熟练的惯偷。
过了不到五分钟,只听到“咔”的一声,密码箱被周曈打开了。
看着满满一箱子的物品,周曈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激动的神情,轻巧而细致的拿出里面的东西,并且极其细心的记下每一件物品摆放的位置和顺序。
“怎么尽是些没用的东西这是体恤嗯,裤子内内衣”一条粉红色的女性内裤被周曈拿在了手上,“这个女怪物也穿得这么性感,不过嗯她的样子倒是不差,如果不是这么凶”,周曈的思维不受控制的开始了一些无聊的幻想。
好在时间不长,周曈便恢复了正常,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一只胳膊还在隐隐作痛。

2024年11月12日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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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条回复  •  2024年11月18日 11:47
  1. 世客世客
    OP
    2024年11月12日 16:20
    1

    这女人下手也太恨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周曈一边抱怨,一边继续开始搜寻有用的东西。

    最后,终于让他在底层,发现了夹着厚厚一叠东西的文件夹。

    文件夹上贴着一块标签,自上而下的写着:公安部特别刑侦组6171号案宗。

    “这女人说是我妈的学生,应该学得是经济学,怎么跑去当了警察?”

    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画着微笑死神的塔罗牌,一瞬间,周曈的脸僵住了,他的表情远远超过他应该有的反应,震惊、悲伤、愤怒一股脑的从心头涌起。

    时间仿佛在一刹那,回到了十年前。

    那是阳光灿烂的午后,才八岁大的周曈坐在父亲的腿上,摸着父亲扎人的胡须,像所有那个年纪的男孩一样,和父亲撒着娇。

    “老爸,你好久没带我出去玩了,我要去游乐场。”

    “爸爸今天没空,明天,明天下午带你去。”

    “真的?”周曈兴奋的从父亲的腿上跳了下来。

    “当然是真的,老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拉钩!”

    阳光温暖的照在这对父子的身上,周曈小小的手指被父亲宽大厚实的手指包了起来,一个满是幸福的约定就这样完成了。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第二天的早晨,作着美梦熟睡的周曈,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推开自己的房门,然后他所听到的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

    “你好,请问你是周涛的爱人吗?”

    “我就是,您是”

    “我是李伟超警官,也是你丈夫的同事,很抱歉,今天早上我们在办公室发现了你丈夫”

    “发现你丈夫在办公室里自杀了。”

    周曈不记得母亲和这位李警官接下来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他听到了母亲的哀嚎,他看到了母亲晕倒在地。

    他不相信父亲会自杀,他还记得与父亲的约定,甚至还能感觉得到父亲手指的温度

    “撒谎!你撒谎!

    老爸是不会死的,他更不会自杀!”年幼的周曈冲出房间,指着警官大声地叫道。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有一天他终于明白父亲真的死了。父亲是用一颗铁钉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死之前,手里还紧紧地握着一张塔罗牌。

    父亲死后留下的遗物就是一本日记和他死前握着的一张塔罗牌,日记里详细的记录了父亲侦办过的所有案件,以及很多稀奇古怪的技巧,而在日记的最后一页,只有笔迹重重的三个字:塔罗牌。

    周曈终于从痛苦的记忆中回到了现实,眼前的这张塔罗牌和父亲死前握着的塔罗牌完全一样。这种巨大的震惊,让周曈迅速的开始往下看这份档案,越看他越是心惊,多年来存在于心中的疑惑再次被唤醒,父亲不会是一个软弱的人,也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人,更不会是一个抛下妻儿不负责任的父亲。案卷记录的案情和父亲十年前离奇死亡的情形是如此的一致,这绝不会是简单的巧合。

    此时的周曈已经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查出父亲“自杀”的真相!

    严咏洁从公安部大楼里走出来,她没有去开自己的车,而是叫了一辆出租车,她感觉自己心里堵得慌,思绪也乱成一团,以前没有一个案件会让自己这样感到无能为力。

    究竟是什么事情或者是什么力量使得她们用这样极其残忍的方式结束自己宝贵的生命?

    “也许是我还忽略了什么?”严咏洁用手指轻轻敲打着额头。

    “小姐,去什么地方?”司机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哦,去人民路不,去秀山小区。”严咏洁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搬到了昔日老师的家里。

    严咏洁回来的时候,周曈已经收拾好一切,并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趴在桌上写试卷。

    “还算听话啊。”严咏洁有些意外,她倒是真没想到这猴子会如此安分。

    “咏洁姐说笑了,我还想四肢健全的继续活下去。”周曈转过头,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现在的他想法已经大大改变,必须尽一切努力地挽留这位女警察,借助她找到案件的线索。

    严咏洁没有继续和他贫嘴,先看看了自己的行李还完好无损的放在原位,这才又回过头对周曈说:“我暂时住宋老师的房间,平常没有我的允许,你要是敢擅自进去”说到这里,严咏洁再次举起她粉白的拳头,并让骨骼发出清脆的节奏。

    “打死我也不敢。”周曈吐了吐舌头。

    一阵一阵馋人的菜香从厨房飘到餐桌,周曈使劲地咽了咽口水,可是肚子还是不争气的叫了两声。

    没想到这“女杀手”原来有一手好厨艺,周曈心里暗暗惊叹,他原本预备了几乎可以吃半年的方便面看来是派不上用场了。

    一眨眼的功夫,严咏洁便端上来两菜一汤。

    “吃吧,放心,没毒药!”严咏洁依旧没好气的对着发呆的周曈嚷道。

    “如此美味,就算有毒药,我也不会客气的!”周曈说完就风卷残云起来。

    严咏洁看着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不免皱起了眉头,如果不是宋老师再三拜托,打死也不来照看这个野小子。

    严咏洁自己匆匆吃了两口饭,就放下碗筷冷冰冰地对周曈说:“我有事情先出去了,你吃完了就把这里给我打扫干净。”

    周曈奋力咽下嘴里的一块肉,点着头说:“嗯,你放心走吧。”

    严咏洁一见周曈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道自己走了,他又玩什么花样,不过现在有案子要查,实在没空去理会他了。

    周曈看着严咏洁出了门,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看了她是半点没发现自己动过她的东西。

    “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女人如果能查清楚这件案子,那才真是比起案件本身来更显得不可思议呢!”周曈望着楼下远去的严咏洁想道。

    第二位离奇死亡的自杀者胡芳丽,年仅二十四岁,奇风石化公司董事长助理,原本安排三月十八日,也就是今天与男友结婚,而她的这位男友,正是奇风石化公司董事长李长风的长子李万仁。

    严咏洁根据资料里提供的地址,来到了李长风的别墅。

    门铃响了数声之后,一个衣着华丽但是体态略现臃肿的女人慢悠悠的迈着脚步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我是警局的探员,有些事情要请你们协助调查。”严咏洁说完就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胖女人一听是公安局的人,脸上反而显得更加不高兴了,但是脚步却快了许多,小跑着来到严咏洁的面前,看了看她的证件,然后激动地说:“一大早你们的人就来过了,已经问了许多问题,现在就不能让我们家暂时清净一下吗!”

    “对不起,我只是例行公事,请你先开门。”严咏洁毫不客气的回道。

    胖女人看着态度坚决的严咏洁,只有一边打开铁门一边对她说:“那个女人,嫁入我们李家是天大的造化,竟然不知好歹的在新婚前夜自杀,让我们李家丢尽了脸”

    “胡芳丽是不是自杀还言之过早!”严咏洁冷冷的打断胖女人的话,她听到这个女人的言论,心中实在反感,有什么是比一个年轻的生命被夺走更重要的事?

    家族声誉?

    胖女人闻言微微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我儿子在楼上的房间里,不过他已经很难过了,请你不要再提一些刺激他的问题。”

    “这个我恐怕很难保证。”

    胖女人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严咏洁严肃的面孔,又闭上了嘴,无奈的转过身,带着严咏洁穿过花园,走进了别墅。

    而另一边,周曈却也没闲着,他匆忙地收拾完餐桌,就再次取出了严咏洁的公文袋。

    “开始调查吧!”周曈重新翻看了一遍案卷资料,以少有的严肃表情说道。

    第一起“自杀案”发生于二月十三日,死者名叫汪虹,年纪二十一岁,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在班里是学习委员,同时也是学校里的学生会干部,人也长得清纯美丽。周曈看着资料照片里汪虹脸上甜甜的酒窝和灿烂的笑容,心里不禁升出一丝伤感,这样一位女孩在这样的年纪被夺取了生命,任何人看到都会忍不住伤心。

    资料里的照片上还有日期:二月十二日九点三十分。

    周曈飞快的记下案卷资料里汪虹的住址,他决定先去她家,看是否能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

    下午的阳光照在身上,让这个初春也显得暖洋洋的,周曈骑着他那辆绰号“宝马”的脚踏车在城市里穿街走巷。这辆车之所以叫“宝马”倒并非它真的是系出名门,而是因为它至少有十年以上的历史,外表看起来几乎支离破碎,然而链条却还可以带着轮子飞,实在是少见的“宝马”自行车。所有周曈的朋友都奇怪他干吗一直不肯换辆自行车,以他家里的条件就算是换成摩托车,也没有人会感到有丝毫的惊奇。

    周曈从来不为此解释,只有他自己清楚这辆自行车是父亲曾经用过的,每当骑着它的时候,他似乎都能感受到父亲的存在。

    穿过几个胡同,周曈终于来到汪虹家楼下。

    这是一幢老房子,在它四周旧楼的墙上都用鲜艳的红油漆写了一个大大的“拆”字,然而唯独这幢楼的外表却还保持着光鲜。而这条街上的住户也似乎都已经搬走了,整条街没有一点人气,再加上窄窄湿湿的街道,两边的楼房又挡住了阳光,每当一阵风吹来,都让人冷不住打个寒战。

    即使是这样的白天,周曈也感受到一种诡异的气氛。

    周曈无意识的抖了抖身子,心中对于是不是要上楼竟然有了一丝犹豫。

    “开什么玩笑,才刚刚开始,我就在这儿自己吓自己。”周曈自嘲的笑了笑,缓和了一下紧张的情绪。

    周曈把自行车靠在墙边,推开楼下虚掩的门,走上了楼梯。

    严咏洁坐在豪华别墅的客厅沙发上,耐心的等待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一个神情忧伤满脸愁容的青年男子,从楼上缓步走了下来,他的母亲,那个胖胖的李夫人却是仍旧一脸傲慢的跟在他的身后。

    “你好,李万仁先生,非常抱歉在这个时候再来打搅你。”严咏洁倒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显得强横,女人特有的敏锐让她感觉到这位李万仁先生确实深爱着他的未婚妻胡芳丽。

    “你们还想问些什么芳丽是不会自杀的,你相信我,她不会自杀的!”本来显得没有丝毫生气的李万仁突然激动起来,双手抓住严咏洁肩膀激动地喊道。

    “李先生,请冷静一点!”严咏洁的肩膀轻轻一滑就挣开了李万仁的双手,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把自己的手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万仁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压住了自己整个人,一点动弹不得。

    “我们也和你一样,想了解事情的真相。”严咏洁认真地看着李万仁,然后继续说道:“从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况,在胡芳丽死亡的现场没有任何其他人出现的证据,铁钉上也只有她自己的指纹,但她的死确实有点不同寻常,为了查清楚,我才来询问你,你必须冷静的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这样才能真正的帮到胡芳丽,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李万仁顺从的点了点头,颤抖的身体也随之平静了下来。

    “我看不用问了,明显是她自己找死,你这个傻儿子,何必再为这样一个不知好歹女人伤心!”李夫人终于在一旁按捺不住,插嘴说道。

    “夫人,对不起,请你暂时回避一下。”严咏洁对她依旧是一种冷冷的语调。

    这位李夫人生气的跺了跺脚,她身上的肉仿佛要塌下来一样夸张的抖动着,不过她最后还是瘪了瘪嘴,无可奈何的上了楼。

    严咏洁直到李夫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坐下来,看着低垂着头的李万仁说:“你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什么时候?”

    “是在前天,那天早上我陪她去试了婚纱”李万仁说到这里抬起头来,似乎再也说不下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试完婚纱后呢?”严咏洁继续追问道。

    李万仁慢慢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身体稍稍向后仰了些许,才回答道:“因为下午公司还有个会议,所以试完婚纱后我和她简单的吃了顿午饭,就送她回家了。”

    “你们在这之后都没有联系了吗?”

    “有,那天晚上我还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没说什么,当时她在一家酒吧和一群朋友玩,我只是叮嘱她早点回家。”

    “当晚你为什么没有陪她一起去酒吧玩?”

    “我是想陪她一起去的,可是她说那是她以单身的名义和朋友们最后一次狂欢,所以我”李万仁说到这里,眼睛透出后悔的神情。

    “那天晚上,她去的是哪家酒吧?”

    “你没给她再打电话吗?”

    “昨天晚上我做完婚礼前最后的准备,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可是她的电话关机了,我以为她睡觉了直到今天,你的同事来通知我”李万仁眼睛里的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那么你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转变?”

    李万仁费力地摇了摇头。

    “那么不好意思,打搅了,如果你还能想起什么再联络我,告辞!”严咏洁看到李万仁的样子,知道再问下去也无多大用处。

    “相信我,她是不会自杀的!”李万仁悲伤的眼神里忽然射出坚定的目光。

    严咏洁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好微微点了点头。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说完,严咏洁转身走出了这幢令她感觉压抑的房子。

    严咏洁走出别墅时,不自觉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有人在二楼以一种怪异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可当她想看清楚二楼的人究竟是谁的时候,那人却放下了窗帘。

    “多半是那个毫无人情味的李夫人吧?”严咏洁这样自言自语的猜测道。

    不过她现在想得更多的是胡芳丽曾在出事的前一天去过那个酒吧粉红恋人!

  2. 世客世客
    OP
    2024年11月12日 16:25
    2

    周曈在楼梯上每踏出一步,陈旧的木梯就发出“吱呀”一声,让人感觉整个房子都仿佛抖动了一下。

    周曈心里也是跟着一起七上八下,真怕这房子突然塌陷,搞得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

    房子显然年代久远,昏暗走道里还散发着一阵阵潮湿的煤烟气味,可见在这里住的人经济条件并不宽裕,还在使用煤炭生火煮饭。

    楼里的人似乎都搬走了,周曈感觉不到半点人气,除了自己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什么也听不到了。

    周曈终于爬到了三楼,汪虹的家就在这里。可三楼有两户人家,而两扇对着的门上也没有门牌号码,周曈看了半天,也无法确定汪虹在哪一家。犹豫了片刻,终于决定先敲左边的门,因为这扇门上挂着当地居委会颁发的一张“五好家庭”的证书,显得格外的醒目。

    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一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才对吧,周曈这样想。

    周曈的伸出手敲门,却发现门并没有关,只听到“咯吱”一声,门缓缓的被推开。房间里的主人显然已经都搬走了,狭小的屋子里摆着一张陈旧的木桌,在它的右侧是一个已经脱了漆空荡荡的衣柜,而左侧是一张没有了被褥的大铁床。

    铁床的边上用窗帘隔了起来,周曈走过去,拉开它,发现在窗帘后面还放着一张可以折叠的钢丝床,床头有一个小小的书桌。

    周曈上前打开书桌的抽屉,发现里面有一张相片,拿起来一看,相片里的人正是汪虹,而背景好像是一家酒吧的吧台。

    “这是哪家酒吧?”周曈拿着相片自言自语说道。

    正当周曈准备把相片到自己怀里去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曈自然反应地回过头,猛地看见一个身形干枯,穿着灰色布衣,却看不清脸的老婆婆悄然立在他身后。

    “啊!”周曈本能的惊叫了一声,整个身体忙往后退,一个不稳倒在了钢丝床上,汪虹的相片也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你是谁?”老婆婆看着周曈夸张的反应,忍不住的问道。

    周曈惊魂未定的倒了下来,由下往上借着昏沉的光线这才看清楚了老婆婆一张满是皱纹的黑脸。

    “浑小子,说些什么鬼话,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老婆婆听到周曈莫名其妙的回答动了怒。

    “老人家,你这样站在我身后,是会吓死人的!”周曈尴尬的从钢丝床上爬起来,整了整衣服才继续说:“我是汪虹要好的同学,今天是来看望一下她的父母。”

    “他们一个月前就搬走了”老婆婆说话的时候忽然看到掉在地上的相片,弯下腰捡了起来,“这孩子真可怜,有什么事情想不开要去自杀呢?

    也不知道她的父母多痛她,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老人家,你知道她父母搬到什么地方去了吗?”周曈打断老婆婆的话问道。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老婆婆想了想,才又说道:“本来政府拆掉这里,给我们分配了安置房,但他们没要,领了钱就走了,好像听说去了外地,唉,可能是因为这孩子所以离开了伤心地”

    周曈见人去楼空,看来没什么好待了,就对老婆婆说:“老人家,能把你手里的相片给我吗,我想留个纪念。”

    老婆婆用怪怪的眼神打量了一番周曈,然后笑着说:“这也不是我的东西,既然他们留在这儿了,你就拿去吧。”说完,老婆婆把相片递给了周曈。

    “老婆婆,整幢楼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周曈接过相片,好奇地问道。

    “嗯,我老婆子一辈子在这里住惯了,哪里也不想去了!”老婆婆的表情看起来固执而又坚决。

    “可这儿”周曈指了指四周,本想劝劝,可一看老婆婆瞪着眼睛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那我先走了”

    “嗯你下楼小心点,楼梯滑。”老婆婆仿佛还有什么话想说,可最后还是客气的与周曈告别。

    周曈点了点头,也说了两句客套话就下楼离开了。他现在满脑子想得都是自己拿到的这张照片,因为相片上的日期和严咏洁档案里的照片是同一天拍摄的,都是在她“自杀”的前一天。不过拍摄的时间却并不同,这一张的时间是当天晚上22:45分拍摄,而另一张是在早上的9:30分拍摄的。两张相片是同一个人帮汪虹拍的吗?档案里的相片是汪虹在学校拍的,而这一张又是在哪儿?汪虹“自杀”的前一天究竟去了哪些地方?和谁在一起?

    许多问题突然间摆到了周曈的面前。

    “真相就隐藏在许多微不足道的细节中”周曈默默念叨,那是在他父亲日记里写下的一句话。

    周曈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严咏洁还没有回来,他安心的拿出揣在怀里的相片,坐在书桌前仔细的琢磨起来。

    忽然,他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从旁边的书柜掏出了一个放大镜。

    “粉红恋人”在放大镜的帮助下,周曈终于看清了相片上汪虹身后的一排小字。

    “粉红恋人,这家酒吧的消费可不便宜。”周曈下意识的吐了吐舌头,他还记得表哥曾经带他去玩过一次。

    周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心里一下就凉了,还剩下半个月的生活费看来是过不了今晚了。

  3. 世客世客
    OP
    2024年11月13日 14:32
    3

    死亡塔罗牌
    第二章
    一声娇喝,一声闷哼,两人的身影终于分开。严咏洁面色苍白,两臂都被长剑划伤,血流不止。

    而黑衣人的小腹也中了严咏洁一拳,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黑色的面巾。

    “中国密宗拳!”黑衣人声音僵硬的一字一字说道。

    都市的夜晚似乎来得特别快,梦幻迷离的华灯异彩让整个城市充满诱惑。

    周曈吃完了一碗泡面,三根香蕉,两个橙子,一袋薯条,可是严咏洁还没有回来,他开始有些想念她了,至少想念她做的菜肴。

    他一边吃一边坐在电视前,看着煽情的肥皂剧,直到晚上十点的钟声敲响。

    “这样下去我会变成胖子瞳的。”周曈关掉电视,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一片狼藉的桌面,不免有些头痛,“好了,应该活动活动,去体验一下美妙的夜生活吧!”

    周曈这次倒是没有骑那辆“宝马”自行车,有谁会以那样的方式去一家高档次的酒吧,这样的脸面问题,他偶尔也是会有所顾忌的。

    不过十几分钟,计程车就把他带到了粉红恋人。

    粉红恋人果然是这个城市里了不得的一家酒吧,光看它门口站着的两排迎宾美女就可以确定这一点了。

    周曈非常有风度的以微笑的面孔走了进去。

    酒吧里的音乐震耳欲聋,散布在场内的几个小舞台上,妖艳的舞女表演着诱人的钢管秀,台下的男男女女也合着音乐跟着一起疯狂的扭动身躯。

    “你好,先生,请问定台了吗?”一个漂亮的女招待贴着周曈的耳朵叫道。

    “没有!”周曈倒也是不失时机的侧过头吻了一下女招待柔软清香的耳朵。

    女招待对周曈的轻薄举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似乎有些习以为常,她利索的带着周曈来到一个角落的台子。

    周曈笑着点了点头。

    “要喝点什么?”

    “芝华士。”周曈摆出一副阔少爷的样子。

    女招待看了看周曈四周,确认他只有一个人来后,继续问道:“需要人陪酒吗?”

    周曈依旧笑了笑,伸出手挽住女招待的腰,然后从容的点了点头。

    女招待非常职业化的从周曈的手臂里滑了出来,说了句:“请稍等。”便微笑着转身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性感的年轻女孩,拿着周曈要的酒走了过来。

    “Hi,帅哥,你要兑绿茶还是红茶?”女孩举起芝华士在周曈眼前晃了晃。

    周曈非常老练的搂住女孩,贴着她的脸庞说:“美女想怎么喝都可以的。”

    “你嘴巴还真甜。”女孩熟练的配好酒,敬了周曈一杯。

    周曈把酒一饮而尽,然后问道:“美女怎么称呼?”

    “你叫我佳佳好了。”女孩说完又给自己和周曈倒了一杯酒,“你呢?”

    “我啊?

    我叫帅哥。”周曈一边随口调笑,一边端起酒杯回进了佳佳一杯酒。

    在这样的场所,每个人其实都很清楚,不管说的是什么,真话的几率近乎于零。

    “你想玩什么,猜拳还是骰子?”佳佳一手拿起骰子,一手握拳比划了两下。

    “骰子。”周曈露出了一个奸诈的笑容。

    女孩摇骰子的动作非常熟练优美,周曈就显得笨拙了许多,不过好在游戏并不是看谁的动作更好看,而是看谁更奸诈。

    关于这一点,周曈倒是不输给任何人。

    很快胜负就见了分晓,周曈赢多输少,大半瓶的酒都被佳佳喝了,她绯红的脸蛋和迷离的双眼显然已经说明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佳佳,你在这儿有多长时间了?”

    “这儿?

    呵呵快一年了吧我们再来”佳佳随口说完,就又拿起了骰子。

    周曈张大了嘴,一副故作惊讶的神态,说:“不可能吧,我经常来这儿,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佳佳放下手中的骰子,伸出两根手指,一把捏住周曈的鼻子,“骗人啊,你肯定不会常来,否则我一定记得你!”

    “不骗你,我以前常和一个朋友一起来的。”周曈往后躲了躲,把鼻子从她手里逃了出来。

    佳佳在迷幻的灯影下又仔细打量了一次周曈,最后还是把脑袋摇了摇,醉醺醺的说:“没见过”

    “那你有没有见过我朋友?”周曈说着拿出了汪虹的相片,递到了佳佳的眼前。

    “没”佳佳本欲摆手,但当看清相片中的人后,仿佛受了当头一棒,整个人僵立当场,原本半睁半闭的眼睛也瞪了起来。

    而此时,严咏洁也正在“粉红恋人”酒吧二楼的经理室里。

    “莫经理,你好!

    我是警局的探员,有件案子希望你们能协助调查。”严咏洁进去后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位莫经理在看过严咏洁的证件后,满脸堆笑地站起身来说道:“请坐!

    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只要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一定配合警方。”

    严咏洁拿出胡芳丽的照片,问道:“见过这个女人没有?”

    莫经理拿起胡芳丽的相片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很确定的说:“见过,就在昨晚,她在我们这儿定了一个包厢。因为当晚她们在这儿的消费超过了一万元,所以结账的时候我亲自去包厢给他们打了折扣,并赠送了礼品。

    我记得当时结账的就是她。”

    “嗯”莫经理想了想,说道:“有七个人,全是女孩子,而且都还蛮漂亮的。”说到这儿,莫经理笑了起来。

    “你知道她们在包厢里做了些什么吗?”严咏洁继续追问道。

    “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不过我可以帮你找来昨天的服务生,也许她更清楚一些。”莫经理说完就拿起了电话,“要郭妮到经理办公室来一下。”

    严咏洁倒是没有想到这位莫经理会如此配合调查,而且看他的表情似乎一点也不知道相片上的女孩发生了什么事情。

    “严警官,冒昧问一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莫经理好奇地问道。

    严咏洁并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照片,再次举到莫经理的眼前,然后才慢慢地说:“这个女孩今天早上被人发现在郊外自杀了。”严咏洁说到“自杀”的时候,语气特别加重了少许,而且暗暗观察着莫经理脸上的表情变化。

    莫经理脸上立刻显出惊讶的表情,仿佛有些不太相信,呆了片刻后才惋惜地说:“真是可惜,这样年轻漂亮的一个女孩,为什么要去自杀呢?”

    严咏洁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她自己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服务生走到了门口。

    “莫经理。”服务生轻声叫道。

    “哦,小郭,你过来,这位是严警官,她有些问题要问你。”莫经理招手要她进来。

    郭妮一听是警察,面上的表情立刻显得有些紧张和拘束。

    “你见过这个女孩吗?”严咏洁拿着胡芳丽的照片给她看。

    郭妮看过相片后,点了点头,依旧还是很轻声细语地说:“见过,昨天晚上是我负责她所在的那个包厢。”

    “那你进去有没有注意到她们在包厢里做了些什么?

    特别是这个女孩。”严咏洁一边说一边指着相片上的胡芳丽强调道。

    郭妮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进去几次,看见她们也就是在包厢里唱歌、跳舞、喝酒,然后玩玩猜拳、骰子什么的”

    “你有没有留意到她们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事情?”郭妮努力地回忆昨天晚上的片断,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啊,我记得有一次给她们送酒的时候,她们几个人围着桌子在玩塔罗牌。”

    “嗯,不会错的,我自己以前也玩过,一看就知道是塔罗牌。”郭妮很肯定地说。

    严咏洁没料到这么顺利就找到了关于塔罗牌的线索,连忙从怀里掏出胡芳丽死前手中握着的塔罗牌,递给郭妮问道:“是这种塔罗牌吗?”

    郭妮仔细看了看牌的两面,然后有些迟疑地说:“我当时也没看得太仔细,不过看这张牌的大小和背面的花纹,应该就是她们昨天晚上玩的那种塔罗牌,只是”郭妮说到这儿,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从没看到过这样的牌面微笑着的死神我也看到过很多塔罗派,但是像这样的死神牌还从未见过。”郭妮拿着手中的塔罗牌,有些不解的说道。

    严咏洁心里也很清楚,这张塔罗牌实在有些与众不同,她查过几乎全国所有制作塔罗牌的厂家,没有一家制作的牌和这种牌相同。

    “昨晚她们玩的塔罗牌还在不在这里?”

    “不在,她们离开的时候就带走了。”

    “你有见到她们中的哪一个带走牌的吗?”

    “没有,后来我再进去的时候,就没看到塔罗牌了。”

    “大概是今天的凌晨两点左右。”莫经理这个时候插嘴说道,郭妮也跟着点了点头。

    “嗯,感谢你们的合作!”严咏洁知道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了。

    今晚她已经有了一个巨大的收获,胡芳丽死前曾在这家酒吧的包厢里玩过塔罗牌,而且极有可能她玩的塔罗牌就是她死后手中紧握的这种塔罗牌,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昨晚她们一帮人所玩塔罗牌的去向,也许顺着这条线索,可以查到胡芳丽“自杀”的原因。
    虽然案情有了一点进展,但严咏洁的大脑却一点也放松不起来,因为关于这件案子还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去一一解答。

    周曈没有料到佳佳看到汪虹的相片后,反应会如此强烈。

    “你认识她吗?”周曈拍了拍愣住的佳佳。

    “不认识,我不认识她对不起,我有些醉了,失陪!”佳佳神色慌张的推开周曈,然后匆忙的转身离开,往着“安全出口”的方向跑了过去。

    周曈眼看有了线索,怎能让她轻易走掉,立刻也跟在她的身后,追了过去。

    可就在此时,刚才的那位女招待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拦住了周曈。

    “对不起,先生!

    你还没有结账。”女招待用身体挡住周曈。

    如果是往常,周曈一定会借机往这位身材丰韵的女招待靠上去,可眼下他却没这份闲心。

    他飞快的从口袋里掏出自己仅有的五百块塞到了女招待的手上,说了句:“不用找了。”接着就推开女招待,头也不回的朝着“安全出口”的方向追了出去。

    从“安全出口”出来是一条背街的小巷,四周冷冷清清,只是偶尔会从楼上滴下几滴污水,发出“嗒嗒”的声音。

    周曈环顾一圈,却早已没有了佳佳的人影。

    周曈却仍不死心,顺着阴暗的小巷继续向前追寻。

    可刚跑了大约十几步,从小巷的转角处却闪出了一个黑衣人。

    说他是黑衣人,却是半点也没有夸大,他那样的装扮像极了电影里的大盗,甚至连脸都用黑色的面巾罩了起来。

    突然出现这样一个怪人,令得周曈有些措手不及,吓了一大跳。

    黑衣人却并不答话,只是一步一步,迈着均匀有力的步伐向周曈靠近。

    “你再走近一步,别怪我不客气了!”周曈举起拳头威胁着说。

    黑衣人还是不说话,他丝毫没有受到周曈言语威胁的影响,反而进一步逼近,离周曈只有数步之遥。

    周曈下意识的往后退,他不知道黑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所以并不敢真的贸然上前动手。

    就在周曈不知所措之时,黑衣人竟然突然从宽大的袖中抽出一把形状特异的长剑刺向他。
    周曈哪里想到黑衣人会拔剑攻击自己,更没想到他出手如此狠毒,全然是一副要取自己性命的架势。

    其实即使周曈知道黑衣人要刺这一剑,他也绝对无法避开,因为刺出的这一剑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到周曈根本没有时间做出任何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却忽的飞出一根木棍,击打到长剑的一侧,使得剑偏离了原有的路线,从周曈的身侧滑了过去。

    黑衣人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所震惊,忍不住发出了“呃”的一声。而周曈这也才发现自己已是躲过一劫,倒抽了一口凉气。一个熟悉的美丽身影跃到了周曈的眼前。

    她慢慢地回过头,周曈则是慢慢地张大嘴,拥有这美丽熟悉身影的人正是严咏洁。

    原来严咏洁从二楼经理室问完话下来,本来打算去胡芳丽昨晚的包厢去看看,可经过大厅的时候却看到了周曈,又见他急匆匆的追一个女孩,一时好奇便跟着他出来一看究竟。

    然而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一个神秘的黑衣人要取周曈的性命。

    “待会我再和你慢慢聊。”严咏洁以不冷不热的语气对着周曈说了这么一句,就重新把目光投向眼前这个黑衣人。其实现在的她很想质问周曈一番,他为何会出现在“粉红恋人”酒吧?而这神秘黑衣人又为何要他的性命?这一切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若非面前的黑衣人是个难缠的对手,需要她全神贯注,她早就对周曈严刑逼供了。

    严咏洁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黑衣人,而黑衣人却毫不为之所动,依旧还是单手举剑,以冷漠的目光回视着她。

    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都为之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突然间刮起了一阵阴冷的寒风。风撩起了严咏洁秀丽的长发,同时也撩起了黑衣人的杀气。借着风势,黑衣人犹如电闪雷鸣般飞身扑向严咏洁,高举长剑毫不留情的劈了下去。严咏洁早有准备,不避不闪的纵身迎上,左手格开长剑,右手化拳,击向黑衣人的面门。黑衣人万没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竟然敢空手对他的长剑,而且出手又快又准,自己占不到半点便宜。

  4. 世客世客
    OP
    2024年11月13日 14:55
    4

    万不得已,黑衣人只得往后急退,同时收回长剑,切向严咏洁的手腕。而严咏洁立刻间又化拳为掌,避开剑锋,攻击黑衣人的腰间。

    一时间两人的身影交织到一起,剑光拳影,你来我往,难分胜负。

    周曈站在这两人身后却是看傻了眼,面前的情景好似武侠电影,二十一世纪还能亲临其境的看到这样的打斗场面,感觉自己身临梦境。

    而严咏洁和黑衣人两个人心中又何尝不是震惊无比,两人都难以相信会在这样的时间和这样的地方遇到一个一等一的高手。

    一声娇喝,一声闷哼,两人的身影终于分开。严咏洁面色苍白,两臂都被长剑划伤,血流不止。

    而黑衣人的小腹也中了严咏洁一拳,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黑色的面巾。

    “中国密宗拳!”黑衣人声音僵硬的一字一字说道。

    “你是什么人?

    怎么会知道这套拳法?”

    当今知道自己这套家传密宗拳法的人屈指可数,何以黑衣人脱口而出?

    严咏洁心中大为惊讶!

    黑衣人却仿佛对严咏洁的话充耳不闻,转身就欲离去。

    “站住!

    我是警察不准动”严咏洁仿佛此时才想到自己是一个警察,是有枪的,可当她掏出枪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是没有能力举枪了。

    “周曈,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快去拦住他!”严咏洁无奈之下只好向周曈求助。

    周曈被他这么一喊,才回过神来,一把接过严咏洁手中的枪对准黑衣人,大叫着说:“不准走,再走我就开枪了。”

    黑衣人却并不理他,反而加快脚步离去,在他们面前失去了身影。

    周曈从没摸过枪,更别说开枪了,说句话恐吓一下还行,可人家黑衣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也只好眼睁睁看着黑衣人跑掉了。

    “你没事吧?

    我送你去医院!”周曈回过头来却看到严咏洁受伤不轻,立刻上前一把扶住她。

    严咏洁本想责骂周曈,但看他一脸关切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没事情,皮外伤而已我问你”严咏洁话还没说完,一阵火辣钻心的痛就从手臂上传来。

    “还说没事,你脸色有点不对!”周瞳看见严咏洁脸色苍白,不像是皮外伤那么简单。

    初春的早晨,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柔和的撒在严咏洁清秀的脸庞上。周曈静静地坐在她的身旁,但是思绪却一刻也没有停过。武功高强的黑衣人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杀自己?佳佳现在去了哪里,她和汪虹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严咏洁何以也会出现在“粉红恋人”酒吧?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单凭自己的力量能够查出真相吗?

    周曈开始有些犹豫,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自己是否要告诉严咏洁所有的事情。

    就在周曈陷入沉思的时候,严咏洁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身旁坐的正是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子。

    “你这个混球!

    昨天跑到酒吧干什么去了,怎么会有人要杀你?”严咏洁一醒过来,就不由分说的伸手拧住周曈的耳朵。

    “哎哟!

    放放手我说我说”周曈正想事情想得入神,突然被严咏洁拧住耳朵,忍不住痛声大叫。

    严咏洁昨晚与黑衣人大战耗尽气力,加上失血和中毒方才昏迷,好在黑衣人剑上的毒只是一般的毒液,毒性不强,而周瞳又及时把她送到医院治疗,如今昏睡了一晚后体力已经恢复,毒也解了,身体并无大碍。

    严咏洁看见周曈在病房里犹如杀猪般的叫喊,不免觉得有些尴尬,于是放开他的耳朵,让他说话。

    “去酒吧当然是玩了,至于黑衣人为什么要杀我,鬼才知道!”周曈揉了揉耳朵,随口答道。

    严咏洁明知道他说的话不尽不实,但却又找不出什么问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问下去。

    周曈看她不吱声,立刻占住先机,继续说:“你不是警察吗,黑衣人要杀我的事情,你可要帮我查清楚!”

    “这个我自然会查,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可不饶你!”严咏洁这样说倒不是开玩笑。

    “事关小命,我怎么敢瞒你!”周曈说着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凑到严咏洁身边,“另外,这件事情就不要告诉我老妈了,她知道多半会担心,影响她工作就不好了。”

    严咏洁隐隐觉得黑衣人的事情并不简单,周曈又不肯说实话,就算要告诉宋老师这件事情,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讲得明白,不如一切等到查清楚后再说。

    “这些不用你废话,我自有分寸。”严咏洁说到这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现在几点?”

    “八点四十五分。”周曈抬手看了看表。

    “你今天九点要入学考试。”严咏洁原来是想起了这件事情。

    “是啊,我差点都忘了,不去参加考试,老妈会先杀了我的!”周曈说完就立刻匆匆忙忙跑出病房。

    严咏洁见他糊里糊涂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但忽又想起昨晚他抱着自己来到医院,且在身旁陪了一夜,心里面竟泛起一丝感动。

    严咏洁出世那天,母亲就因为难产死去,到她九岁的时候父亲又在一次车祸中去世,那之后她就一直跟着爷爷生活。爷爷是个庄稼人,但也是一个身怀绝学的武人,只是严咏洁从没有看到爷爷在外人面前显露。以致在严咏洁学会了爷爷的功夫之后,爷爷也是千叮万嘱她练武只是强身健体,非到必要不可轻易与人动手。爷爷家里的环境并不宽裕,当严咏洁考上大学的时候,几乎没有钱给她交昂贵的学费。

    若不是当时学校负责招生的宋欣知道情况后自掏腰包帮她垫交了学费,严咏洁恐怕就无缘上大学了。

    一首悦耳的手机铃声把严咏洁从回忆中唤醒。

    “咏洁,我找到了一些有关塔罗牌案件的资料!”手机里顾天成的语音显得有些兴奋。

    “什么内容?”严咏洁一听到有新资料,立刻关切地问道。

    “一时半刻说不清楚,你来组里一趟,我在这儿等你。”

    严咏洁挂掉电话后,立刻从病床上跳了下来,虽然还感觉左臂隐隐作痛,但身体其他方面已没有大碍。她忍不住想起昨晚如果稍有差池恐怕,自己就丧命于黑衣人的剑下了。黑衣人的剑法既快又狠,且招式怪癖,以前从未见过,真不知道是他是何来历?

    一个如此的高手,却要去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周曈,这背后的原因实在是让人费解。

    周曈如果知道自己在严咏洁心里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

    严咏洁来到特别刑侦组的时候,顾天成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咏洁,我找到的这些资料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顾天成看到严咏洁立刻把她带到自己的办公桌旁,拿出了一叠陈旧的档案,“你看看,这是我在旧档案馆里翻出来的。”

    严咏洁看了看档案上的日期,竟然是一九九五年,距今已有十年之久的档案。

    “我看了这份档案,原来在十年前就发生过这样的离奇自杀案,而且当时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官竟然也自杀了。”顾天成说到这里有些激动。

    “会有这样的事?”严咏洁惊奇地拿过顾天成手中的档案,翻阅起来。

    档案中记录了在十年前,全国相继发生了十一起手握塔罗牌,然后用铁钉自杀的离奇案件,当时负责调查这些事件的一位警官最后竟然也采用这种方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自杀了。但更令人奇怪的是,在这位警官自杀之后,塔罗牌自杀事件也奇迹般的停止了。

    再后来,公安部也继续追查了一段时间,但是也毫无结果,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周涛?!”严咏洁有些惊讶的念出当时负责塔罗派自杀案的警官姓名。

    “他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顾天成顺手在计算机里调出了关于周涛的档案,然后继续说:“周涛当时是国内第一流的刑侦专家,在他手里侦破的大案要案,恐怕比我们整个特别刑侦组成立以来侦破的所有案件还要多”

    然而此时的严咏洁却并没有听顾天成说的话,她只是关注着电脑上关于周涛资料里的另外两个名字:宋欣和周曈。

    “原来原来周涛的妻子就是宋老师,而周曈是他的儿子这小子果然有问题!”严咏洁一瞬间恍然大悟,不觉自言自语的轻声说道。

    “你说什么?”顾天成见严咏洁在一边自言自语,好奇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十年前就发生有这样的案件啊,对了,谢谢你帮我找到这些资料。”严咏洁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立刻把周曈揪来刑讯逼供。

    顾天成闻言面色有些微红,低着头说:“没什么了,只是我看你最近为这件案子烦心,就希望能帮你一点小忙,结果竟然让我查到这些旧档案,希望能对你有用,其实我”

    顾天成说着说着,再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严咏洁早就拿着旧档案离开了。

    周瞳的心思全不在考试上,迷迷糊糊的写完就交了卷。当然他也不敢太嚣张,没有立马走人,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校长室门口等待结果。

    其实他那里知道,他的母亲宋欣和这位学校的校长是老熟人,所以无论考试的结果如何,他都将会被录取。

    “周曈,你可以进去了。”坐在周曈一旁的校长秘书在接到校长的电话后,用甜甜的声音说道。

    “谢谢!”周曈回了一个极有魅力的笑容,然后轻轻推开了校长室的门。

    在他面前出现的是一个年纪大约六十多岁的胖老头,臃肿的身体紧紧贴着椅子,白黑相间的头发下夹着一副金边眼镜,样子看起来挺和蔼。

    “校长好。”周曈对于自己刚才的考试完全没有底,所以问好的时候声音不免有些坎坷。

    “周曈,啊,看起来挺帅气、挺斯文的一个小伙子吗!”胖嘟嘟的校长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周曈听他这么说,也不知道这位校长大人是什么意思,所以只有尴尬的赔笑了两声。

    “你的考试结果我已经看过,成绩不是太理想”校长说到这里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种缺乏创造力的题目确实不大适合我!”周曈心中对于结果倒是也有点自知之明,听到校长的话后,反而踏实了。

    胖校长也没理会周曈的话,只是笑了笑,才又说道:“你这说话的口气倒是像极了你爸爸,只是成绩就比你爸差太多了。”

    “你还没出世的时候,他就是我学生了!”胖校长正色说道。

    “我爸爸以前是在这所学校读书吗?”周曈好奇地问道。

    “不错!

    如果不是这样,像你这样调皮捣蛋,成绩一塌糊涂的学生,我可不会收。”胖校长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校长的意思是说我过关了?”周曈的脸皮绝对是经得起考验的。

    “别给你爸丢脸,当年他可是以第一名的成绩从这个学校毕业的!”胖校长的表情严肃。

    这次,周曈倒是收起了他玩世不恭的样子,看着胖校长,点了点头。

    周曈走出校长室,穿过走廊,漫步在这所校园内,心里突然升出一种亲切感。父亲当年是不是也走过这条路,也在这个球场打过球,也坐在这张椅子上看过书过了这么久,学校现在的样子应该和当年父亲在的时候大不一样了吧?

    周曈脑海对于父亲的记忆,过了这么久却还是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一样是那么清晰。

    “你,喂,说你呢,聋子啊?”突然一个高亢的声音把周曈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周曈回过头来,看见篮球场上有一个染着橘红头发的女孩子正凶巴巴地瞪着他,在她的身后还有几个穿着运动装的女孩子。

    “帮我们把球扔过来!”橘红头发女孩子长得挺讨人喜欢,只是说话的态度让人受不了。

    周曈先愣了愣,他以前没见过这么牛的女生,然后低头看了看脚下,果然有一个篮球。

    他捡起球,用手指了指球,接着指了指橘红头发的女孩。

    “扔过来!”橘红头发女孩再次催促。

    “没问题!”周曈坏坏地笑了笑,然后用力地把球抛了出去,不过方向却是离女孩更远的地方。

    “啊,对不起,手滑了。”周曈说完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橘红头发女孩的脸涨得通红。

    周曈没有理会她,甚至连头也没有再回,径直的走出了校门。

    “这小子,对我们的大美女竟然视而不见!”

    “看他好像是新转来的,不知道我们小莹姐的厉害!”

    “找人修理他!”

    被叫做李莹的橘红头发女孩旁边的朋友们开始七嘴八舌说起来,她的脸色也在朋友们的议论中开始变得越来越难看。

  5. 世客世客
    OP
    2024年11月14日 14:41
    5

    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了,我就老实说了!”周曈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你要知道作为一个正在发育的男性青年,对漂亮女性的物品产生兴趣,由偷窥到偷窃,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吧?

    这在医学上被称之为”

    周曈哼着小曲推开了家门,抬头便看见严咏洁,她正坐在饭桌旁吃饭。

    “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下,这么快就出院了?”周曈故作关心的问道。

    “我如果继续住在医院,谁知道你又会惹出什么事情来。”严咏洁说完喝了口汤。

    “放心吧,今天我已经顺利通过入学考试,从明天起我就安分守己的开始上学读书。”周曈一边说一边窜到饭桌旁夹起一块红烧肉塞到嘴里。

    “那就最好!”严咏洁放下碗快,顺手拿起手边的一份文件袋,站起身来,走进自己房间。

    过了几分钟,严咏洁换了身衣服才又出来。

    “我有事出去一会儿,你自己吃完了记得收拾桌子!”严咏洁吩咐道。

    周曈埋首吃喝,只是连连点头。

    严咏洁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又特别叮嘱说:“记住,不准进我房间!”

    “遵命!”周曈这次笑嘻嘻地抬起头,向严咏洁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周曈表面上毫不在意,其实早就盯上了严咏洁刚刚带进去的文件袋,只等严咏洁走出家门,他便立刻放下手中的食物,直扑严咏洁的房间。

    周曈早已经轻车熟路,开门开箱一气呵成,不用五分钟,就翻出了严咏洁刚带来回的文件袋。

    “这个笨女人!”周曈边奚落边打开文件袋,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里面竟然是一堆白纸。

    “很失望吧?”一个熟悉的甜美女声在周曈的脑后传来,紧接着便有一只脚踹中他的屁股,整个人好像断线的风筝,跌倒在床上。

    “你”周曈怎么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露出破绽。

    “好了,现在你就老实交代吧!”严咏洁关上自己的箱子,站在周曈的面前。

    “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了,我就老实说了!”周曈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你要知道作为一个正在发育的男性青年,对漂亮女性的物品产生兴趣,由偷窥到偷窃,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吧?

    这在医学上被称之为”

    周曈话还没说完,严咏洁就用手捏住了他的嘴,跟着坐到他身边,极撩人的把脸轻贴着他的脸,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还想骗我?”

    周曈鼻子里传来一阵诱人的香味,但他还是坚持着努力摇头,表达自己不是骗人的意思。

    严咏洁站起身来,掏出一份资料,扔在周曈的面前,“你自己看吧!”

    周曈用手擦擦被捏痛的嘴,然后拿起资料翻看起来,这一看立刻傻眼了,资料上清楚的写着有关他父亲的一切事情,包括他这个儿子。

    “十年前,叱咤警界的刑侦第一人周涛在侦破一宗案件的过程中离奇自杀,而在他自杀的现场,也有一张这样的塔罗牌!”说着,严咏洁拿出那张微笑的死神塔罗牌。

    周曈的目光盯着严咏洁手中的塔罗牌,站起身来,一改往日的神态,正色说道:“他绝不是自杀!”

    严咏洁第一次看到周曈这样坚定的目光,肯定的语气,不由得愣了愣,不过她还是以命令的口吻说:“不管是十年前你爸爸的死,还是现在所发生的案件,我们警方都会调查出事情的真相,但你要记住,这不是以你的能力可以来插手的!

    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上学读书!”

    “靠你们?”周曈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十年了,你们查出来什么了?

    我一定要为我的父亲洗刷这份耻辱!”

    “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晚在粉红恋人酒吧外面,如果不是我,你早就到阎王爷那里报到了。”严咏洁想用这件事情来吓阻周曈。

    “我承认,那确实是很危险,但以后我会小心。

    不过调查光靠武力是行不通的,要靠这里!”周曈说着便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子,然后口气一变,暧昧的说道,“我这里或许有些你没有掌握到的资料。”

    “你就吹牛吧你,少和我来这套,总之我不允许你参合进来,否则就算宋老师怪我,我也要先把你关进警察局,等她回来再说。”严咏洁一点都不妥协,她的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安,因为这件案子太诡异,太离奇,不要说他周曈,或许连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

    “恐怕就算现在我想退出,他们也不会让我退出了!”周曈笑了笑,在他心里一点没觉得危险,反而非常的兴奋。

    周曈故作神秘的说:“黑衣人,还有他背后的那些人。”

    “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严咏洁不知不觉就钻进了周曈的套子。

    周曈笑了笑,说道:“你猜黑衣人为什么要杀我?”

    “少给我卖关子,快说!”严咏洁对此早就非常好奇。

    “我美丽的严姐姐,你不会幼稚到认为我会无条件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吧?”周曈一脸的贱笑。

    “你”严咏洁本想抬手就打,可没想到周曈竟然自己把脸伸过来,耍无赖的说道:“打吧,我今天就是地下党了,打死我,我也不说!”

    严咏洁面对这么一个小无赖,实在是有些头痛,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最后还是放下了手。

    “不打了?”周曈收回脖子,“那我们还是谈谈条件吧。”

    严咏洁此时心里确实有些矛盾,如果黑衣人是因为周曈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而要杀他,那么就算周曈不继续调查这件案子,黑衣人还是会想方设法去暗杀他。所以默许周曈的调查,换取他的情报,然后在暗中保护他,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可另一方面,她的职业守则也告诉她,不能让一个普通人参与到自己的调查工作中来。
    “怎么样,严姐姐,考虑好没有?”周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严咏洁终于做出了一个违反守则的艰难决定,“好,我可以让你参与调查,但是我也有几个条件。”
    “只要让我调查这件案子,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周曈笑了。
    “第一,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会派人看住你。”

    “没问题,多几个保镖我也放心,省得黑衣人再来骚扰我。”

    “第二,你做任何调查前,必须都先征求我的同意。”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跟我回警局吧!”

    “好我答应,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那就行了,现在你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吧!”严咏洁看着周曈说道。

    周曈从口袋里掏出了汪虹的相片,递给了严咏洁,“这张相片是我在汪虹家里发现的,拍照的时间是在今年的2月12日晚上九点,地点就是粉红恋人酒吧。”

    严咏洁仔细看了看相片,点了点头说:“所以你昨晚就去了那家酒吧调查,那么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了一个人,她是粉红恋人酒吧的陪酒女郎,叫佳佳,不过这可能是假名字,我可以肯定她认识汪虹,而且对于汪虹的死知道些什么,不过当我要继续问的时候,她就往后门跑了,于是我跟着追出去,接着就杀出一个黑衣人”周曈做了一个用手抹脖子的动作,然后接着说:“我猜测黑衣人可能认为那个佳佳对我说了些什么,所以才想杀我。”

    严咏洁听完周曈的话,想了想,自言自语说道:“这先后两个死者,都在案发前一晚去过粉红恋人酒吧,是巧合,还是另有文章?”

    “你是说第二个死者胡芳丽也在死前去过粉红恋人酒吧?”周曈惊讶的问道。

    “现在我们必须马上做两件事情,第一,尽快找到这个佳佳,第二,好好调查一下这个粉红恋人酒吧!”周曈用手托着下巴,神色沉重的说道。

    “这还用你教!”严咏洁狠狠拍了周曈一脑袋。

    夜晚总是过得特别快,周瞳感觉自己仿佛是刚刚上了床,可才一眨眼得功夫,就被严咏洁从床上提了起来。

    在这严厉女警官的拳脚下,周瞳用平生最快的时间洗漱完毕,然后用过早膳,紧接着就被挂上书包,踢出了房门。

    “喂,等等,我的贴身保镖呢?”周瞳拍着门问道。

    严咏洁却是漫不经心的说:“他们会在必要的时候出现在你的面前!”

    周瞳知道再问也是白问,掉转头下了楼,朝学校方向走去。他现在所以会去老实上学,实在是因为对于目前找人和调查一家酒吧这样的工作,还是交给警察比较简单容易。

    不过在他心底,却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只是一时间没有更多的线索,只好守株待兔。

    “站住!”突然一声刺耳的叫声,让周瞳停下了脚步。

    周瞳回头一看,在他背后竟然站着四个蛊惑仔样的人物,其中还有一个橘红头发的女孩子,正是被自己昨天在学校篮球场上耍了的那个红毛丫头。

    “就是他!”李莹指着周曈,另外三个人立刻就把周瞳围在了中间。

    “美女,不用这么大动干戈吧?”周曈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

    “你昨天不是很嚣张吗?”李莹说着用手捋了捋额前的头发。

    “手滑,昨天真是很不小心的手滑了。”周曈虽然不会武术,但也是从小就打架惹事长大的,面对几个小混混,他也倒不怕。

    “原来是手有问题,各位,那就帮他修理修理!”李莹话音还没落,周曈知道他们要动手,立刻先下手为强,一拳先打向右边的小混混。

    三个小混混那里想到周曈竟然敢先动手,而且下手又快又狠,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三个人竟然没占到什么便宜。不过几个会合,三个小混混都给打爬下了。

    当然,周曈也挂了彩,不过他除了鼻青脸肿,脸上流点血以外,倒还站着。

    “妈的,被打成这样,也没见什么贴身保镖出来!”周曈嘴里骂道。

    他本以为严咏洁派的保镖会出来护架,可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李莹实在没有想到三个人都对付不了周曈,她一看情况不对,便想开溜。

    可是周曈怎么会让他这么轻易溜走,立刻伸手挡住她,并把她逼到墙角。

    “你想怎么样?”李莹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大,可是底气却明显不足了。

    “放心,我从来不打女孩子。”周曈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不过你找人把我打成这样,我总要讨回点东西。”

    周曈说完,便探出头,贴着李莹滑滑的脸,在她的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记得下次多带点人来。”跟着他拿起掉在地上的书包,拍了拍,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莹呆呆站在那里,满脸通红,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奇风石化公司是国内首屈一指经营化工产品的私营企业,也是市内重要的税源,加上其灵活的处事方针,一直以来与政府部门有着良好的关系,所以市商业银行对他们也是鼎力支持。

    然而,今天却有点不同寻常,市商行贷款部的刘海全经理却带着三个银行职员,急匆匆的来到奇风石化公司。

    在董事长办公室里,李长风眉头紧锁,狠狠的吸着香烟,他的烟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突然,他那扇厚重的办公室大门被人推开,刘海全和一帮西装革领的银行职员出现在他的面前。

    “刘经理,你看你怎么亲自来了。”李长风看到刘海全,灭掉了手中的烟,僵硬的面孔勉强堆上笑容,站了起来。

    “对不起,老李,这次我无能为力了,你必须在七个工作日里偿还我们银行的贷款,否则我们只能冻结贵公司的资产,这是最后的通知书。”刘海全递上了一份印有银行公章的通知书。

    “刘经理,贵行不用做得这么绝吧?”李长风话中有话,要知道从行长到你下面的职员,在他那里不知道拿了多少好处,现在却落井下石。

    “老李,你要理解我们的难处。”刘海全挥挥手,示意后面的人退出去,然后这才继续说道:“你们在C市开发区的新工厂发生爆炸事故,造成数十人伤亡,还导致了环境污染,现在上了全国各媒体的头条,市里面也很难做啊,而现在上面又来查我们行的不良资产”

    刘海全对于李长风的举动有些惊讶,不过他还是退了出去,毕竟拿人的手软,不到不得已他也不愿意这么做。

    李长风看着刘海全离开后,自己也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他的面色苍白,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病。

    过了良久,李长风终于拿起电话,“帮我通知总经理,要他立即来我办公室!”

    “董事长,总经理他”秘书很惊讶,总经理李万仁,也就是董事长的儿子,他的新婚妻子刚刚过世,所以一直没有上班,是什么事情让董事长要这个时候叫他来公司。

    “不用多说,通知他立刻过来。”说完,李长风就挂了电话。
    李万仁来了,他的神态萎靡,眼睛红肿,头发也没有打理。
    混账!”李长风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站起来拍桌子骂道:“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堂堂一个大公司的总经理,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

    李万仁没有出声,对于他的父亲,他一向畏惧。

    “你知不知道,公司现在出了大乱子,搞不好搞不好可能会破产。”李长风的声音有些发抖。

    “破产?”李万仁终于有了反应。

    “新工厂发生爆炸事故,银行也要终止我们的贷款。”李长风丧气的坐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李万仁对于几天时间里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有些难以置信。

    “这些不用再说了,我问你,你一直在商谈融资的日本金菱会社,进展如何?”
    “金菱会社?
    他们提出的条件太过苛刻,我已经拒绝了!”李万仁想起日本人咄咄逼人的态度,心里就是一阵反感。
    “立刻再和他们联系,无论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们都接受。”李长风已经到了绝路上,如今唯一可以挽救公司的办法就是和日本人合作。
    “不要可是了,立即去办!”李长风又看了看李万仁,有些不放心的又说道:“算了,还是我自己亲自处理!”

    周曈跟在他的新班主任身后,走进了教室。

  6. 世客世客
    OP
    2024年11月15日 11:00
    6

    死亡塔罗牌
    第四章
    黑衣人忽然看到从周瞳口袋里滑落出来的那张有着死神微笑的塔罗牌,他的眼神仿佛就像看到幽灵一般,充满了恐惧。

    黑衣人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然后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冲出木屋。

    周曈离开了嘉明公寓,他没有去学校,也没有回家。他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他太需要安静的想一想了。因为此刻的他更加确定在这一系列自杀案件的背后,有一个真正的凶手,而正是这个凶手导演了一桩桩离奇的自杀案件。黑衣人是凶手还是帮凶?以黑衣人的武功要杀一个人,何必要费如此大的周折,搞出这么多花样?凶手到底有什么目的?

    周曈一时之间,百思不得其解。

    周曈拍了拍脑袋,努力让自己从繁琐的思路中跳出来。虽然凶手杀害汪虹和胡芳丽的原因现在并不知道,但是马慧佳的死,凶手显然是为了灭口,因为马慧佳一定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而她恰恰又碰上了我。她虽然什么也没和我说,但是凶手并不能肯定这一点,黑衣人急匆匆的出现要杀我正好说明了这一点。现在不管黑衣人是不是真正的凶手,但通过他一定可以查出真相,所以找出黑衣人,便是现在唯一的线索!

    而能够引出黑衣人的诱饵就是我自己。

    周曈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第二天是周末,如果是以往的话,周瞳一定会睡到太阳晒屁股。可今天他却起了个早床。

    他先敲了敲严咏洁的房门,却发现没有人,严咏洁竟然一夜未归。

    “这个野蛮女人会去哪里?”周瞳嘴里嘟囔着,“不在也好,我可以自由行动。”但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这野蛮女人走了,她派的保镖应该没走吧,如果也不在了,我小命可就悬了。周瞳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出去按计划行事,却又害怕,想打电话给严咏洁,却又拉不下面子。

    犹豫再三,周瞳还是决定豁出去了。

    周瞳的计划非常简单,那就是虚张声势,而他需要的配角就是胡芳丽的男友李万仁。

    虽然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作用,但是比起什么都不做来说,这样似乎更积极一些。

    对于第二位死者胡芳丽的资料,周瞳早就强记了下来,他很容易就找到了李万仁郊外的豪宅。

    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豪宅的门口他却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李莹。

    “你怎么会在这里?”周瞳脱口而出。

    “我还想问你这么会来这里?”李莹同样也惊讶地看着周瞳。

    “别告诉我你住这儿。”周瞳立刻反应过来,十有八九李莹就是本城首富李长风的女儿,李万仁的妹妹。

    “算你聪明,你来我家干什么?”李莹说着扬了扬头。

    “嗯这个吗”周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倒一时真不知道该怎么答了,不过他立刻恢复镇定,笑了笑,继续说道:“想你了,所以来找你。”

    李莹虽然明明知道他是在瞎掰,但脸上竟然还是一红,“少来这套,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看来我今天要进去,首先要过你大小姐这一关,算了,我坦白。”周瞳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找你大哥李万仁,有重要的事情!”

    李莹闻言瞪大了眼睛,围着周瞳好一阵打量才说道:“周瞳你到底搞什么鬼,就你这样子怎么能和我大哥扯上关系?”

    周瞳被她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心虚,他一个高中生和一家大型集团的总经理确实很难扯上什么关系。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有继续硬撑下去,“此事非同小可,我需要当面和你大哥说。”

    “你不先和我说清楚,休想迈进大门一步。”李莹态度坚决。

    “我劝你最好不要问。”周瞳这样说倒非故意吓唬李莹,他实在不想再牵扯其他人进来。

    “少糊弄我,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就请立刻离开。”李莹做了一个送客的动作。

    “是的!”

    “是有关胡芳丽的死!”周瞳话一出口,立刻有些后悔,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李莹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现在我可以去见你大哥了吧?”周瞳没有再说什么。

    “跟我来吧。”李莹收起大小姐的脾气,打开铁门,领着周瞳走了进去。

    忽然这时刮了一阵寒风,周瞳忍不住打了抖,回过头,眼前一片冬的暮色,一点看不到春天的气息。

    严咏洁心中有两个疑问,一个是在粉红恋人酒吧外碰到的黑衣人,如果周瞳没有瞎说的话,马慧佳很有可能是黑衣人所杀,那么黑衣人到底是不是塔罗牌命案的凶手?第二个就是黑衣人怎么知道自己家传的密宗拳?第一个问题严咏洁暂时没办法回答,但是第二问题也许有人可以给她答案,这个人就是传给她拳法的爷爷。

    也许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便是解决第一个问题的关键。

    严咏洁连夜开车,赶回了老家。

    严咏洁的爷爷严山,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典型的庄稼汉,黝黑粗糙的皮肤,脸上有着深深的皱纹,一双满是老茧的手,很难把这样一个形象和一代武学宗师联系起来。

    “爷爷!”严咏洁看到正在门口扫地的爷爷,立刻亲切地叫道。

    “哟,你这丫头怎么一清早就到这儿来了。”严山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看见自己的亲孙女,脸上还是露出高兴的神情。

    “你还说呢,爷爷,有几个月没去城里看我了,是不是打算不要我这个孙女了?”严咏洁扶住爷爷的手,开着玩笑说道。

    “傻丫头,不是怕你工作忙吗。”严山撂下扫把就带着严咏洁往屋里走。

    严咏洁一进屋就给严山倒了杯水,“爷爷,你休息一下,喝口水,我帮你扫地。”

    “慢着。”严山接过孙女递过来的水,然后接着说道:“丫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就老实说吧!”

    严咏洁撒娇的笑了笑,说道:“果然还是逃不过爷爷的眼睛,好吧,我老实交代!

    这次回来是有要紧事情问爷爷。”

    “爷爷,我们的家传拳法密宗拳还有什么人知道?”严咏洁单剑直入。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严山好奇地说道。

    “我最近办了一个案子,和一个疑犯交手,他竟然认出我使得拳法。”严咏洁解释道。

    “那人大概有多大年纪?”严山问道。

    “他蒙着面,但听声音应该在四十岁左右。”严咏洁非常肯定。

    严山陷入了一阵沉思,过了良久,才说道:“不可能,你爷爷虽然习武,但只是健体强身,很少与人交过手,更没有向其他人透露过这套拳法。”

    “爷爷,你会不会记错,再仔细想想,这件事情很重要!”严咏洁非常严肃地看着严山。

    “嗯,你还记得他用的什么武功吗?”

    “他用的是一把剑,剑法很快,又凶又狠!”

    “记得几式!”严咏洁说着就把屋外的扫把拿进来,回忆当晚那场恶斗的情景,比划起黑衣人所使出的剑式。

    严山站在一旁越看越心惊,终于忍不住脱口说道:“日本幻剑流!”

    “日本幻剑流?

    爷爷,你”严咏洁满怀期待和好奇地看着严山。

    严山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六十多年前。

    1937年7月7日,山河变色的一夜。蓄谋已久的日军向北平西南卢沟桥畔的宛平城发起了进攻,中国29军官兵奋起抵抗。以此为起点,日本开始了全面侵华战争,不屈的中华民族开始了长达八年的全民抗战。而那个时候的严山虽然不过十七岁,但已经学成了一身武艺。在抗战爆发的第二年,为了保家卫国,严山毅然参军。由于他的英勇作战和好身手,不久后,他就被调到国军特别作战连任连长,这个连队是专门刺杀日本高级军官的特务连。

    严山记得非常清楚,那是1940年冬,连队接到一个任务,刺杀日军七三一部队军医大尉石井四郎。

    当时国军截获情报,石井四郎离开驻地,奉命前往北平。连队的任务便是在半路上截杀他。

    经过周详的计划,严山在石井四郎所乘火车的必经之地设下了埋伏。

    行动进展的非常顺利,严山带着连队里的三个精英爬上了火车,溜进了石井四郎的车厢。为了不惊动其他车厢的日军,严山与三个战友不敢开枪,在进入车厢的一瞬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头击杀车厢内的日军。

    但是严山万万没有想到,三个战友就快要冲到石井四郎身边的时候,在他边上的一个日本年轻军官,竟然眨眼之间便挥剑砍杀了自己三个战友。

    严山不及多想,立刻一个箭步上前,飞腿踢向持剑的日本军官。日本军官动作之快超出严山想像,一个侧身便挥剑劈向严山的腿。严山不敢硬拼,立刻缩腿,然后踏在座椅上一个反弹,右拳呼啸而出,击向日本军官的面门。日本军官神色变得有些惊讶,他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中国军人竟然能避开如此风驰电急的一剑,并且迅速还击。

    日本军官面对来拳已经没有时间挥剑反击,只好连退数步,稳住身形。

    两个人都没有再动,只是眼神相对,他们都很清楚,自己遇到了生平少有的劲敌。

    “我乃日本幻剑流的苍野,非常敬佩阁下的拳法,还请阁下明示。”这个名叫苍野的军官一边说话,一遍慢慢举起长剑。

    严山闻言一时间好胜心起,“好,今天大爷就让你见识中国的密宗拳”。说完,严山便全力施展密宗拳攻了上去。

    刹那间,只见整个车厢内都是拳影重重,虚虚实实,如雨点一般袭向苍野。

    苍野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拳法,心中不敢大意,长剑挥舞,如风卷雪,迎了上去。

    一边是寒光四射,一边是火烧八方,剑来拳往,不可开交。

    此时,石井四郎却早就溜了出去,叫来了援兵。车厢两头被日本兵重重把守。

    严山眼见此景,不敢久战,拼命挥出密宗拳最强一式,拳如流星,穿过层层剑网,直击苍野胸口。

    苍野一时间大惊失色,没想到对方会使出如此强横的一式,避无可避,无奈之下唯有一搏,不退不守,硬接严山一拳,同时挥剑而出。

    苍野中拳,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而严山大臂之上也被砍了一剑。

    严山忍住伤痛,撞破车窗,一跃而出

    “原来如此,想不到,想不到”严咏洁听完严山的讲述,唏嘘不已,“爷爷,为什么以前没听你讲过?”

    “那么多年前的事情,还有什么好提的!”严山摆了摆手。

    “这个不好说,不过他使得剑法的确是日本的幻剑流。”严山非常肯定。

    “嗯,明白了,谢谢爷爷,我现在要马上赶回去,等办完这件案子,我再来看您!”严咏洁找到了线索,兴奋异常,她要马上查清楚这件事情。

    “你有正事要办,我就不留你了,不过你记住,你密宗拳尚未到火候,下次再碰到使用幻剑流的人,千万要小心!”严山不放心的叮嘱道。

    “安心了,爷爷,下次遇见他,我用这个!”严咏洁说完,拍了拍腰间的枪。

    周瞳跟着李莹进了房子,李莹让他在客厅等着,自己就上楼去了。

    很快,周瞳便看到李万仁匆匆忙忙地从楼上跑了下来。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小丽的事情?”李万仁显得非常激动,用手紧紧抓住周瞳的肩膀。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些事情。”周瞳一边说,一边挣开李万仁的双手,自己还什么都没说,李万仁就如此紧张,看来他真的很爱胡芳丽。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李万仁有些置疑的看着周瞳。

    “可以先让她离开吗?”周瞳指了指李万仁身后的李莹,他并非是出于讨厌,反而是想保护她。

    “周瞳,这是谁家,你敢轰我走!”李莹气不打一处来。

    “小妹,你先上去!”李万仁回过头严厉的看着李莹。

    “走就走,谁稀罕听你们这些破烂事!”李莹说完就生气的跩门跑了出去。

    周瞳看着他走远了,这才不急不忙的看着李万仁说道:“胡芳丽不是自杀!”

    “你你说什么?”李万仁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来告诉你,胡芳丽不是自杀的,这个可以证明。”周瞳掏出怀里的塔罗牌递给李万仁。

    “这是胡芳丽死前手中握着的一张塔罗牌,而凶手就是塔罗牌的主人。”周瞳并没有证据,他只是推断,但为了引出黑衣人,他必须这么说。

    “我不明白你所说的话?

    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来这里只是告诉你这些,相不相信是你自己的事情,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周瞳说完拿回塔罗牌就告辞了,他能做的已经做了,现在他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够让藏在暗处的凶手以为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周瞳要赌一次,为了死去的父亲,为了所有受害的人,他必须赌这一次。

    严咏洁从老家回来,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往特别刑侦组总部向组长孙耀明汇报情况。

    严咏洁一进孙耀明的办公室,还没开口,孙耀明却先急着问道:“严咏洁,我正要找你,我问你,你是不是派了两位特警去保护一个叫周瞳的青年?”

    “不错,是我安排的。”严咏洁点了点头说道。

    “刚才通讯科向我汇报,半个小时前两位特警突然与总部失去了联系,现在下落不明!”孙耀明神情忧虑的说道。

    “不好!”严咏洁立刻拿出电话,拨通周瞳的手机。

    “喂,周瞳,你现在在哪里?”

  7. 世客世客
    OP
    2024年11月15日 11:00
    7

    周瞳刚走出李万仁家不远,心里正坎坷不安,这时接到严咏洁的电话,竟然带给他一丝安全感。

    “咏洁姐,不会一晚上没见我,就想我了吧?”周瞳嘴上还是一副调侃的口气。

    “少给我贫嘴了!

    赶快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严咏洁听到周瞳的话,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周瞳听严咏洁说话的口气非常急促,知道必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敢再开玩笑,立刻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现在在城郊,李万仁家附近。”

    “待在那里,我马上到!”严咏洁放下电话,夺门而出。

    周瞳收起电话,却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如果是往常,严咏洁一定会问自己怎么跑到李万仁家去,而现在她却一句也没问就匆匆挂了电话。

    周瞳想到这里,心中一阵发毛,忍不住看了看四周,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真不明白,怎么有钱人都喜欢住这么偏僻的地方!”周瞳忍不住在心里开始抱怨,“还有那个野蛮女人说什么派保镖保护我,我相信你,才出来当诱饵,如果待会黑衣人出来,保镖不出来,我就真会死翘翘,到时候看你怎么和我妈去交代!”

    可是抱怨起不了任何作用,周瞳不知道是该继续走,还是停在这里等严咏洁,或者干脆再回去找李万仁,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前面树林里传来李莹的一声尖叫。

    周瞳来不及多想,立刻冲了过去,只见李莹昏倒在地上。

    他立刻弯下腰,抱起李莹,关切的说道:“李莹,李莹,醒醒,你没事吧?”

    李莹却突然睁开眼睛对他狡诈的笑了一笑,紧跟着,周瞳只感觉脑门一沉,被人在后面打了一棍,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周瞳忽然被一盆凉水浇醒,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小木屋里,手脚都被绳子绑了起来,眼前还站着一个人,正是李莹。

    “臭丫头!

    你疯了!”周瞳忍不住破口大骂。

    “哼!

    我李莹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欺负过”说到这儿,李莹脸上忽然微微泛起一层红晕,“这次还看你怎么跩?”

    “姑奶奶,我服输,我认错,我赔礼,我道歉,你赶快放了我吧!”周瞳委曲求全。

    “放你?

    也行,不过我这个人很好奇,越是不像让我知道的事情我越是想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李莹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周瞳的脑袋。

    “要你说就说!”李莹又在周瞳身上踢了一脚。

    “好我说我说”周瞳迫于无奈,只好妥协。

    可还没等周瞳再开口,木屋门口却传来一个生硬的声音:“知道这些,确实对你们都没有好处。”

    周瞳和李莹的目光一起投向门口,一个手持血淋淋长剑的蒙面黑衣人出现在他们眼前。

    “又是你,黑衣人!”周瞳脱口而出。

    李莹毕竟还是女孩子,突然面对这么一个奇怪的人,心中难免害怕,立刻叫道:“王明!王明!”王明正是她花钱找来的一个小混混,也正是他敲晕了周瞳。

    李莹要他守在门外,现在门口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李莹立刻呼唤这位同伴。

    “不用喊了,他永远不会答你了。”黑衣人冷漠的向他们走近。

    李莹看着黑衣人手上滴着血的剑,立刻升起一个恐惧的想法,“你你杀了他?”

    黑衣人并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逼近、举剑。

    李莹恐惧的躲到周瞳的身后,而周瞳手脚被绑,但他也拼命的挪动身子,一跳一跳的往后退。

    可惜这样的躲避没有丝毫作用,黑衣人已经站到了他们面前,高高举起了长剑。

    只要手起剑落,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两个人便要身首异处,但是奇迹却发生了。黑衣人忽然看到从周瞳口袋里滑落出来的那张有着死神微笑的塔罗牌,他的眼神仿佛就像看到幽灵一般,充满了恐惧。

    黑衣人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然后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冲出木屋。

    周瞳和李莹不知道黑衣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落荒而逃,但两个人都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还不快帮我解开绳子!”周瞳叫道。

    李莹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被周瞳这么一吼,她才清醒一些,哪还敢继续玩下去,连忙双手颤抖的松开了绳子。

    周瞳立刻捡起掉在地上的塔罗牌,然后跑出屋外,可黑衣人早就没了影子。而此时不远处也传来了警车的鸣叫声。

    周瞳生怕黑衣人去而复返,立刻扯开嗓门,呼救起来。

    “周瞳,你没事吧?”严咏洁闻声立刻带着警员赶来。

    “黑衣人刚才出现了!”周瞳惊魂未定的说道。

    “立刻找人封锁整个地区,彻底搜查!”严咏洁下令道。

    “啊!”然而,这个时候跟着出来的李莹却又是一声尖叫,她看到了地上一具一分为二的尸体。

    严咏洁也顾不上晕倒在地的李莹,急忙问周瞳:“看见黑衣人往哪个方向跑的?”。

    周瞳想了想,然后看了看四周,非常肯定的指着东边说:“应该是这个方向。”。

    周瞳话还没完,严咏洁已如离铉之箭,往东追赶而去。

    周瞳想追上去,可看见地上的李莹却又不能不管,犹豫再三还是留下了,他心里清楚即使自己跟着追了上去,也是帮不上忙的。

    追了十多分钟,严咏洁终于看到了黑衣人的身影。

    然而奇怪的是黑衣人没有再跑,只是定定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地发抖。

    “你走不了了,立刻跟我回警局!”严咏洁一边说话一边慢慢靠近黑衣人,生怕他再逃走。

    可就等她快要到黑衣人身边的时候,黑衣人却转过身来,手上的长剑还沾着血迹。

    “少夸口!”严咏洁突的发难,拳如脱兔,势如惊雷。

    黑衣人已经和严咏洁交过手,知道她的厉害,所以长刀一横,也是毫不留情。

    拳似流星飞火,刀似寒霜冰露,劲力四射,光芒闪闪,一个是气势如洪的中国古拳法,一个是神秘莫测的日本幻剑流,可说是日月同辉,天地变色。

    严咏洁上次与黑衣人交手是在夜晚,黑衣人一身黑装,身法上占了便宜。

    而这次在大白天下,这黑衣反而更加显眼,严咏洁从容不迫,步步紧逼,渐渐地居然占了上风。

    黑衣人心中却是暗暗佩服严咏洁,一个女流之辈竟然会有如此身手,实在是他平生难得一遇的对手。不过如今自己却不能久战,一旦警方其他人找来,今日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黑衣人大喝一声,剑势大涨,幻剑流最强一式,幻天一剑悍然出手。

    严咏洁眼前一花,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而自己拳也贴住了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随时可以要了她的命,而自己这一拳出去,最多伤他。

    “你怕死吗?”黑衣人说话的声音非常生硬。

    严咏洁没有答话,只是倔强的咬了咬牙,凝神聚气,只要黑衣人的刀往前一递,她便毫不犹豫地击出最后一拳。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黑衣人竟然往后退了两步,收起了剑。

    “你的眼神真的很像她!”黑衣人说完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后,竟然也不管严咏洁,转身就走。

    “站住!”严咏洁大叫一声,掏出了枪。

    严咏洁的手紧紧握着手枪,但却有些犹豫,没有马上扣下扳机,也就是这一刹那的犹豫,黑衣人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在树林里。

    李莹因为受惊吓过度,被送回了家,而周瞳跟着严咏洁去了特别刑侦组。

    在特别刑侦组组长办公室里,组长孙耀明和严咏洁都用定定的目光看着周瞳。

    周瞳从没有被人这样看过,一时间倒有些手足无措。

    “永洁姐,这位是?”周瞳终于开腔问道。

    “这位是我们特别刑侦组组长孙耀明,现在我们要非常正式的问你一些问题,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严咏洁把“老老实实”这四个字特别加重说道。

    “永洁姐,别开玩笑了,我一向都是老老实实!”周瞳笑了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严咏洁没有理会他的嬉皮笑脸,直接问道。

    周瞳把整个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非常气愤地质问严咏洁:“你说的保镖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一次,如果他们在,这次就可以成功抓住黑衣人!”

    “严咏洁确实派了两个特警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不过今天早上,他们突然失踪,与总部失去了联系!”组长孙耀明在一旁立刻证实道。

    “你还敢说,如此冒险的行动,你竟然不和我先说清楚!”严咏洁想起自己无辜失踪的两个同事,不免火气更大,“还有黑衣人怎么会突然走掉,平白放过杀你的机会?”

    周瞳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幕后的凶手比他想像中更为强大,自己的举动确实有些草率。

    “关于这个问题,连我自己都很惊讶,不过如果我当时没有吓傻,我敢肯定是因为它!”周瞳说着拿出口袋里的那张塔罗牌。

    “死亡塔罗牌?”严咏洁有些不相信。

    “确实如此,当时我和李莹几乎就要丧命在黑衣人手上,可从我身上掉出了这张塔罗牌,黑衣人看到它以后,神色大变,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疯了一样跑了出去。”周瞳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如果塔罗牌是凶手的信物,那么黑衣人为什么要惧怕它,难道说凶手不是黑衣人,那么还会有谁?”严咏洁的思维一下陷入了混乱,整个案件仿佛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要解开这个谜团,还是要先查出黑衣人的真实身份!

    不过经过这次,他恐怕不会再轻易出现。”周瞳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

    “黑衣人不出现,我们就把他揪出来!”除了这件案子目前的关键人物是黑衣人外,严咏洁心里也对这个黑衣人越来越好奇,今天他明明有机会杀我,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咏洁,你是不是有其他线索?”组长孙耀明开口问道。

    “嗯,据我查到的资料,黑衣人所使用的剑法来自日本的幻剑流,所以我想申请去一趟日本,也许会找到线索。”严咏洁以期盼的目光看着组长孙耀明。

    孙耀明沉默了半晌,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站了起来,对严咏洁说道:“可以,我会联系日本警方,不过有两个条件,一是你只能以学习访问的名义过去,这样离奇的案件我们很难向日本警方解释,不过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向他们寻求协助,第二个条件就是你必须把他也带去!”说完,孙耀明指了指周瞳。

    “什么?

    这不可能,组长,你开玩笑吧!”严咏洁完全没有想到一向稳重的组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愿意协助我们吗?”孙耀明并没有理会严咏洁的反对,只是转过头询问周瞳的意见。

    “行,严咏洁,所有的手续我会帮你们办好,三天后你们出发!”孙耀明不容置疑的说道。

    “组长”严咏洁还想反对,但是孙耀明向她摆了摆手。

    严咏洁只好愤愤的退了出去,而周瞳则是兴高采烈的向孙耀明致谢般的点了点头,然后跟在严咏洁的后面也走了出去。

    孙耀明看着他们离开后,从他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相片,相片上的人正是周瞳的父亲周涛。

    他仿佛是老熟人一般对着相片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老兄,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儿子也许能解开这个死亡塔罗牌之谜,所以我这么做,你不会怪我吧?”

    孙耀明一直没有把十年前的事情告诉严咏洁,因为他不希望让严咏洁感到压力。不过世事难料,严咏洁不但查到了十年前的事情,甚至连周涛的儿子也牵涉进来。

    更可怕的是孙耀明感觉到这一系列的案件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虽然他现在并不清楚这个阴谋是什么,不过这种不祥的预感却让他每天都心神不宁。

    特别刑侦组的影响力与办事效率是丝毫不用质疑的,仅仅三天的时间,为周瞳打理好了一切,这其中包括学校给予的特别假期和周瞳的新身份,当然,还有一张飞往日本的国际机票。

    严咏洁表面上虽然极为不高兴,但她心里却也认为周瞳有着一些非比寻常的能力,或许正是这样的能力可以找出真相。

    在上飞机之前,严咏洁问周瞳:“周瞳,这趟去日本是凶险万分,或许会有生命危险,你现在说不愿意还来得及。”。

    周瞳以一贯无视的态度耸了耸肩,向机场内走去,不过走了三五步,他又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严咏洁认真地说:“我以我父亲的名誉发誓,我一定要找出真凶!”

    李莹却为了周瞳在家里和自己的父亲争吵了起来。

    “胡闹,不好好上学,去什么日本?”李长风有些激动,他辛辛苦苦建立的公司刚刚被日本人兼并,如今女儿却又提出要去日本玩,立刻激起了他的无名火。

    “不管,人家还从来没去过日本玩,再说我主修日语,也应该找个机会去锻炼一下口语啊,我这次一定要去!”李莹从小被父母宠爱惯了,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不准!

    还有,别再在我面前提小日本,更不要再学什么日语!”李长风不再理会这个刁蛮女儿的缠闹,进了自己的书房。

    “爸!”李莹跺着脚,却无可奈何。

    “我和你一起去。”李万仁却在这个时候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

    “大哥,你”李莹对于李万仁的话有些怀疑。

    “我一直就不相信小丽是自杀,加上这次你所遭遇的事情让我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我查到那个周曈突然去了日本,必然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系,我一定要去找他问个明白!”李万仁原本一直低落的情绪突然高昂起来。

    “嗯,小丽姐死的这么冤枉,还有我那个朋友怎么样也要弄个明白!”李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完全想的是另外的事情。

  8. 世客世客
    OP
    2024年11月18日 11:45
    8

    第五章
    也不知他们睡了多久,突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了过来,紧跟着他们的房间仿佛跳了起来。哀嚎、尖叫、求救各种声音也犹如交响乐一般奏响。

    周瞳与严咏洁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穿好衣服,推开门,一股浓烟扑来。

    日本,太平洋西侧的岛国,由北海道、本州、四国、九州四个大岛和约三千九百多个小岛组成。

    而东京是日本的首都,一个拥有众多卫星城市的世界性大都市,同时也是日本的政治,经济和商业中心。

    周瞳与严咏洁所乘坐的航班终于平稳的降落在东京国际机场。

    “周瞳,你干吗一下飞机,嘴巴就张得大大的?”严咏洁看着周瞳奇怪的表情问道。

    “日本女孩子的裙子真是很短啊!”周瞳一边说,一边把目光死死盯住一个从身边走过的日本女郎身上。

    “拜托你,出来就检点一些,丢死人了!”严咏洁狠狠在他头上又敲了一记。

    “知道了。”周瞳摸了摸脑袋,不得不收回目光。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纪大约三十来岁,穿着黑色风衣的英俊男子走了过来。

    “你们好,欢迎严警官和周警官来到日本访问,我是东京警视厅的森口武治。”男子非常有礼貌的用英语自我介绍道。

    “哈”严咏洁刚想用英语回话,但周瞳却用日语流利的抢先说道:“初次见面,承蒙关照!”

    森口武治对于这位来自中国的年轻警官竟然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敢到非常惊讶,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仍旧彬彬有礼的说:“车已经停在外面了,请两位跟我来。”

    “你会说日语?”严咏洁把周瞳拉到森口武治的后面惊奇问道。

    “这有什么稀奇的,为了玩日文游戏,我可是拼命学过日语的!”周瞳洋洋得意地说道。

    两个人跟在森口武治后面边说边笑,完全装扮出一副来日本学习观光的样子,上了一辆银色的轿车。

    一路上,森口武治知道严咏洁并不懂日语,所以还是用英语不断向他们介绍东京的名胜古迹。

    严咏洁对森口武治的体贴颇有好感,非常愉快的和他交谈起来。

    “樱花!”严咏洁透过车窗看到外面出现一大片绚烂的樱花。

    “那里是上野公园,这个时候去上野赏樱是最好的时候。”森口武治热情介绍,“如果严小姐感兴趣,明天我可以带你来参观。”

    周瞳终于凭男人的直觉他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叫森口武治的小子似乎对严咏洁特别感兴趣。

    “森口武治先生应该不会拒绝也带我一起去吧?”周瞳用日语说道。

    森口武治闻言发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脸上泛起一阵尴尬的微红,连忙也用日语解释说:“当然,当然。”

    “你跟他聊什么呢?”严咏洁听不懂日语,好奇地问道。

    “啊,没说什么,我问他什么时候带我去日本的红灯区,他说今晚就陪我去。”周瞳存心抹黑森口武治。

    “变态!”严咏洁低声骂了一句,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森口武治根本听不懂她所说的。

    车很快便开到了日本东京警视厅,森口武治带着他们来到了警视厅长官办公室。

    警视厅长官大岛丰仁是一位年约五十的小老头,他首先非常客气的表示了欢迎,然后对这一个星期的学习访问日程安排做出了说明,并询问严咏洁和周瞳觉得是否合适。

    严咏洁和周瞳都没有表示反对,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有打算按照日本人的安排去做。

    “有一件事情非常抱歉,在日本逗留的这段时间,你们必须交出枪械。”警视厅长官大岛丰仁说道。

    “这”严咏洁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枪。

    “请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妥善保管!”警视厅长官大岛丰仁把严咏洁交出的枪递给了身边的一位警务人员,然后接着说道:“另外,这位森口武治警官将负责与你们联络,你们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他。”

    森口武治跟着也分别递给严咏洁和周瞳一张名片,上面有他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现在我先带你们去酒店休息。”

    特别刑侦组看来为他们花了不少钱,严咏洁和周瞳住的宾馆是一座五星级酒店,而酒店的位置就在东京银座附近。

    “这里是东京最主要的繁华商业街,以其华丽高雅、雍容大方、充满成熟浪漫气息而著称。

    如果你们有兴趣,待会可以过来游览一下。”森口武治非常自豪的介绍着自己国家举世闻名的商业街。

    “确实是非常有特色的地方,不过,森口武治先生,我个人更感兴趣的却是日本的剑道。”严咏洁终于开始话入正题。

    “原来是这样,明天可以带你们去日本的剑道馆参观一下。”森口武治连忙不失时机的对严咏洁献殷勤,当然,他这次没有忘记特别强调“你们”这个词。

    “我在中国曾经听说日本剑道有一个流派称为幻剑流,相当厉害,不知道森口武治先生是否了解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幻剑流的人?”严咏洁的英语虽然非常好,但却很难准确表达“幻剑流”这个词的意思,所以森口武治听了后,一脸茫然。

    周瞳也很想尽快取得调查的进展,所以这次倒是很自觉地把严咏洁刚才说的话翻译了一遍。

    森口武治这次听懂了,但他想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瞒两位,我个人业余时间也修习剑道,但从没听说过幻剑流这个流派。”

    “难道爷爷搞错了?”严咏洁有些失望。

    “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见我的老师,他可是日本剑道的名人,或许他会知道这个幻剑流。”森口武治尽力想取得严咏洁的欢心,他确实对这个中国女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那么多谢森口武治先生了!”严咏洁开心的笑了起来。

    “不用客气!”森口武治说话的时候很有风度,是会让女人动心的那种男人。

    “神气个屁!”周瞳却看着森口武治用中国话笑嘻嘻地骂了一句。

    森口武治把他们两人送到酒店就礼貌的告辞了。服务生帮他们把行礼送到了各自的房间,周瞳早就累了,他迫不及待的进了自己房间,准备洗个澡,然后小睡一会儿。

    可他还没进门就被严咏洁拉了出来。

    “你上哪儿?”严咏洁问道。

    “回房间啊!”周瞳对严咏洁的问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去我那边。”严咏洁几乎是憋着气说出这句话。

    周瞳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笑嘻嘻地说:“没想到永洁姐是这么开放,那我”

    “少给我胡思乱想!

    不是怕你死在这儿,我才不会让你这种白痴和我一起住!”严咏洁生气的踢了周瞳一脚,“快拿着行李滚过去!”

    “真是粗暴的女人!”周瞳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拿出行李,搬到了严咏洁的房间,他可不愿意拿自己的小命赌气。

    严咏洁已经把自己的房间换成了双人间,不愧是五星级的酒店,里面非常的宽敞华丽,布置得也非常有民族特点,让人耳目一新。

    “听着,不准你回去说我们我们住在同一间房子里!”严咏洁握着拳头警告周瞳。

    周瞳在嘴上做了一个划叉的动作,表示绝对不敢乱说。

    周瞳一贯大大咧咧,也不管是不是有女士在,洗完澡便打着赤膊钻进了被窝。

    严咏洁就比较麻烦一点,她穿得整整齐齐的进了洗澡间,然后整整齐齐的走出来,最难得的是她依旧还是整整齐齐地躺上了床。

    也不知他们睡了多久,突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了过来,紧跟着他们的房间仿佛跳了起来。哀嚎、尖叫、求救各种声音也犹如交响乐一般奏响。

    周瞳与严咏洁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穿好衣服,推开门,一股浓烟扑来。

    “酒店发生了爆炸!”严咏洁立刻意识到所发生的事情。

    “我们赶快下楼!”周瞳不由分说,先背上两人的行礼,然后便拉起严咏洁的手往外走。

    “太危险了,外面一片浓烟,什么都看不见!”严咏洁想制止周瞳的举动。

    “别说话,拿住湿毛巾,捂住脸!”周瞳神色严肃,他怕严咏洁还有疑虑,立刻补充道:“刚才上来的时候,我已经记住了安全出口的方位和离我们房间的距离,相信我,跟我走!”

    原来那个轻薄的小子似乎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眼前这个人,变成了让人充满安全感和值得信任的男人。

    严咏洁就这么被他紧紧拉住手,穿行在浓黑的烟雾之中,但她却一点都不感觉到害怕,握着她的那只手很温暖,很有力量

    大约十分钟左右,酒店的楼下已经来了许多警车和消防车,开始紧张的救援的工作。

    而森口武治也赶到了酒店。

    “看到你们没事,我真是太高兴了!”森口武治看到他们安然无事的从爆炸楼层跑了下来,如释重负。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周瞳立刻询问道。

    “你们原本定下的两个房间突然发生爆炸,初步判断,有人事先安置了定时炸弹,幸亏你们调换了房间,否则后果难以想象!”森口武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了!”严咏洁看着周瞳说道。

    “两位,这次爆炸事件我们警视厅将做详细调查,没有查清前,如果二位不介意,安全起见,不妨先住到我家。”森口武治关切的说道。

    周曈看了看严咏洁,心里暗道:“住你家恐怕更危险。”

    “这样也好,那我们打搅了。”严咏洁考虑到安全问题,并没有反对。

    周曈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拒绝,只好附和。

    第二天,在周曈和严咏洁的要求下,森口武治不得不改变原有的行程,驱车把他们带到清水寺。

    他的剑道老师山本一夫正是居住在寺庙内。

    清水寺是京都最古老的寺院,建于公元798年,占地面积13万平方米,正殿宽19米,进深16米,依悬崖峭壁而建,大殿前为悬空的“舞台”,由139根高数十米的大圆木支撑。

    当严咏洁和周曈看到清水寺竟然凌空建于山侧巨大的木柱上,复杂的木结构实在让人叹为观止,禁不住连连赞叹。

    森口武治笑容满面,非常高兴的带着他们走进了清水寺。

    “这是清水寺的游廊式舞台,横跨山谷,由此上去,可以俯瞰全城,我们一起上去看看吧。”说着,森口武治领着他们走上了游廊。

    “这里真是一个清幽美丽的地方!”严咏洁被眼前的建筑和美景所吸引,情动下用国语感叹道。

    森口武治不明白严咏洁说的什么,于是问周曈。

    周曈立即用日语流利的说道:“她说在中国,这样的寺庙数不胜数。”

    森口武治尴尬的点了点头,立刻看着严咏洁说:“当然,中国的文化博大精深,令人羡慕!”

    严咏洁倒是有点迷糊,不懂森口武治何以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好,不过出于礼貌上,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下了游廊,三人来到正殿旁的山泉边上,森口武治连忙介绍道:“这称为音羽瀑布,流水清冽,终年不断,被列为日本十大名水之首。”

    严咏洁猜测说:“清水寺也是因此得名的吧?”

    “严小姐真是冰雪聪明,正是如此。”森口武治讨好着说,“再往前便是尊师山本一夫的住处。”

    严咏洁和周曈立刻加快了脚步,无暇再继续赏景。

    山本一夫住在一座很精致的木屋里,三人在门口脱了鞋,迈着谨慎轻盈的步子走了进去。

    到了房间门口,森口武治跪在门前,恭敬的说道:“山本老师,冒犯打搅,还请见谅。”

    “进来吧。”山本一夫说话的时候闭着眼睛。

    森口武治带着二人走了进去,盘腿坐在离山本一夫有大约有两米的位置上。

    “老师,这两位是来自中国的朋友,他们有一些问题想请教老师。”山本一夫介绍道。

    山本一夫没有说话,还是静静坐着。

    周曈可没那么好耐性,也不管对方是什么态度,用日语问道:“山本老师,我们想向你请教幻剑流的所在。”

    “幻剑流!”山本一夫惊讶地睁开双目,“你们怎么会知道幻剑流?”

    周曈被他这么一问,倒也不知道怎么答,于是指了指严咏洁,胡说道:“她的武术在中国第一,听闻日本幻剑流还马马虎虎,所以特来请教一番。”

    森口武治闻言目瞪口呆,而山本一夫则是仰头大笑,唯有严咏洁不明所以,只好也跟着笑了笑。

    “好一个中国第一,日本古剑道之首的幻剑流也变成马马虎虎之术,我倒想见识一下这位姑娘的中国武术。”山本一夫大笑后看着严咏洁说道。

    “老师,请不要”森口武治想阻止,但山本一夫却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周曈,他说什么?”严咏洁一边看着山本一夫笑一边问周曈道。

    “这老头子说,要知道幻剑流所在,必须先打赢他!”周曈话已出口,只有一蒙到底了。

    “我们是客人怎么好随便与人家动手,你千万不要胡说八道,说清楚,我们只是想慕名拜访一下幻剑流的门人。”严咏洁连忙让周曈与山本一夫再解释。

    “严小姐和乐意与你切磋武艺。”周曈再一次向山本一夫转达了他自己的意思。

    “很好,请!”山本一夫站起身来,向严咏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说一定要比!”周曈看着严咏洁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比就比,还当我真怕不成!”严咏洁想不到这日本老头如此固执,于是便走出屋子,来到空地之上。

    “严小姐,你真的可以吗?”森口武治关心的问道。

    然而这样的话听在严咏洁耳朵里,反而更加刺激她的斗志。

  9. 世客世客
    OP
    2024年11月18日 11:47
    9

    然而这样的话听在严咏洁耳朵里,反而更加刺激她的斗志。

    “放心,没有问题!”严咏洁摆好了架势。

    “你用什么武器?”山本一夫问道。

    “他让你选一件武器。”周曈第一次几本准确的翻译了山本一夫的意思。

    “不用!”严咏洁本就不擅长兵器。

    “她说赤手空拳就可以了。”周曈很高兴的对山本一夫说道。

    “八嘎!”山本一夫感觉受到了侮辱,口中骂了一句,便持剑攻了上去。

    严咏洁虽然听不懂日语,但这句她却是经常在抗日电影里听到过,知道是骂人的话,立刻上了火气,出手也毫不留情。

    说山本一夫是日本剑道名家确实并不夸张,他的剑术柔中带刚,变化多端,令人防不甚防。

    刚一交上手,严咏洁立刻处在了下风。

    周曈对于武术根本一窍不通,他图得是看个热闹。

    而森口武治却不同,他对剑道颇有研究,虽然惊讶于严咏洁会有如此好的身手,但是也看得出她还是落于下风。

    严咏洁逐渐适应了山本一夫的剑路,开始越战越勇,拳法也是凌厉万分,眼见山本一夫被完全压缩在严咏洁的拳影之中,可以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终于到了决定胜负的一刻,山本一夫怒吼一声,剑如长虹,破开拳影直击严咏洁面门。

    严咏洁则化拳为一,以血肉之拳硬击山本一夫的竹剑,只听“咯吱”一声,山本一夫手中的竹剑一分为二。

    “承让!”严咏洁毫发无伤,拱手说道。

    山本一夫则显得非常气馁,丢下手中半截的竹剑,向严咏洁鞠了一躬,说道:“我认输了。”

    “非常抱歉,我们只是有些事情想请教幻剑流的门人,请山本先生能告诉我们什么地方可以找到幻剑流的人。”严咏洁这次用英文向森口武治说道,她已经感觉到这次完全没有必要的打斗全是周曈惹出来的事情。

    森口武治把严咏洁的意思向山本一夫做了转达。

    山本一夫听完后,把目光投向周曈,周曈则把头故意低下来,避开了他的目光。

    “幻剑流几乎已经是一个失传的流派,它的唯一传人苍野过世后,只留下了一个徒弟听说是在”说到关键的地方,山本一夫突然捂住了胸口倒了下去,脸色变的铁青。

    “山本老师!”森口武治冲过去抱起山本一夫。

    “北”山本一夫用尽全力吐出了这么一个字便断了气。

    “不要碰他的手!”周曈立刻提醒,“竹剑上有毒。”

    果然,在草地上,竹剑周围的草都变成黑色,仿佛被火烧过一样。

    “咏洁姐,你的手!”周曈很快看到严咏洁的手背上出现了淤黑的一块。

    “不要动!”周曈来不及多想,立刻扯下一块布条,跑到严咏洁身旁,扎住了她的手腕。

    森口武治放下山本一夫的尸体,紧跟在周曈后面。

    东京国立医院,一阵鸣笛灯闪,夹杂着医护人员匆匆的脚步,严咏洁被送入了急救室。

    “该死!

    都是我的错!”周曈在急救室外狠狠一拳打在墙上,如果不是自己一时贪玩,让严咏洁和山本一夫比武,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周曈,现在你要老实告诉我一件事情,你们来这里,真实目的是什么?”森口武治抓住周曈的双肩愤怒地问道,“如果你不说,我就只有向警视厅汇报,遣送你回国!”

    “不可以!

    我现在不能回去,我一定要找出凶手!”周曈气急败坏地推开森口武治。

    “你”就在森口武治准备再说话的时候,一位医生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

    周曈与森口武治立刻围了过去。

    “医生,情况怎么样?”周曈急切地问道。

    “病人所中的毒是通过皮肤渗透进去,毒性很强,幸亏你们做了适当的处置,否则就没救了。”医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暂时还不知道这种毒药是何种物质,需要进一步地化验,目前只能暂时控制毒性的蔓延,维持她的生命,希望你们能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医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周曈抱住医生,几乎是在哭求了。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努力想稳定周曈的情绪。

    “好了,周曈,放开医生!”森口武治拉开了周曈,“这里是日本第一流的医院,他们一定可以救活严咏洁的!”

    “不行,我一定要把害永洁的人找出来!”周瞳推开森口武治,冲出了医院。

    晚上的东京,开始下起纷纷细雨,周瞳在街头毫无目的地一路狂奔。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只有冷静的头脑才能找到线索,解决问题。

    同时他也需要停止自责,而奔跑或许可以让他的情绪稳定。

    周瞳终于跑到精疲力竭,他踉跄着坐到了一个冰冷的台阶上,虽然身体上体力消耗过度,但是他的头脑却开始正常运转。山本一夫在临死前说了一个“北”字,是想告诉我们方向、还是一个人名,或者是地名?还有就是凶手竟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毒药涂到山本一夫的竹剑上,一定是一个认识甚至非常熟悉山本一夫的人才做得到。更重要的是凶手凭什么认定山本一夫一定会和严咏洁比武?

    但是但是如果周瞳忽然之间终于想清楚了一件事情!

    “森口武治!

    是森口武治!”周瞳说着便飕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周瞳的脑门上出现了一只乌黑的手枪,而拿枪的人正是森口武治。

    “我早就应该想到是你,酒店发生爆炸的时候,你竟然能如此迅速的赶到,仿佛早就知道一般,而且我们所住酒店的房间也是你一手安排,从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怀疑你,可是我太大意了,根本没有想到日本警视厅派来的人,竟然会是要杀我们的人。”周瞳慢慢地转过身,看着森口武治继续说道:“当你看见山本一夫要与严咏洁比武的时候,你便乘机在他的竹剑上抹了毒药,这样既可以杀死唯一知道线索的人,又可以顺带杀掉严咏洁。”

    “那真是要多谢你的帮助,我正发愁的时候,你却给我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周瞳闻言苦笑了一声,说道:“你的演技确实很好,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既然你不希望我们找到幻剑流的人,何以又带我们去见山本一夫?”

    “就算我不带你们去,你们也迟早会找到他,不如让我做好人,然后再一劳永逸的解决你们。”森口武治说话的语气冰冷。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杀我们?”周瞳盯着森口武治问道。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杀你们,但是为了她,你们都必须死!”森口武治说完,就准备扣动扳机。

    “住手!

    你只要敢动一动手指,我就立刻把你打成马蜂窝!”从阴暗的转角里,却走出来一个人,紧跟着在他的后面还有一个女孩。

    “李大哥,小莹莹,你们要是再晚半秒出来,我就脑袋开花了!”周瞳笑嘻嘻地用手握住了森口武治的枪。

    “幸亏我们一直跟着你!”李万仁举枪对着森口武治。

    “你你”森口武治看着李万仁,惊讶得语无伦次。

    “你个大头啊!你这个小日本虽然阴险,但我也不是吃素的。我是没发现你的阴谋,可我明知道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是一定吃亏的,所以当我在酒店意外看到他们的时候,就偷偷写了纸条,让他们暗中照应。”周瞳说着一把抓住森口武治的衣领,“赶快说!

    你到底在竹剑上抹了什么毒药?”

    “一切都结束了”森口武治没有回答周瞳的问题,他咬碎了早已经含在口中的毒药。鲜血从他的口中溢出,他的眼神也渐渐开始模糊。

    周瞳放开了手,森口武治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年轻女人慌慌张张沿着湿冷的街道朝着这个方向匆忙赶来。

    当她看到栽倒在地上的森口武治,眼神里透出了绝望而悲伤的神情。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武治,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年轻女人抱着森口武治的尸体泪流满面。

    周瞳、李莹和李万仁都没有想到森口武治竟然不惜以自杀来保守秘密,究竟有什么理由让他做出如此牺牲?

    “你们不要怨他,他全是为了我才这么做,但现在他死了,难道我就还有活下去的意义吗?”年轻女人仿佛是在对他们三人解释,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为什么?”周瞳终于问出了这三个字。

    “我是一个受死亡塔罗牌诅咒的女人,解开这个诅咒的方法就是杀死你们!”女人眼神空洞的看着周瞳说道。

    “死亡塔罗牌,又是死亡塔罗牌,那是骗人的鬼把戏!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所谓诅咒,相信我,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我一定可以帮助你!”周瞳愤怒地说道。

    “没用的我不要死,我不要那么恐怖、那么痛苦的死亡!”忽然间,年轻女人仿佛疯了一样,迅速的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胸窝。

    红色的血仿佛化作一朵美丽鲜艳的樱花,绽放开来。

    “谁?

    究竟是谁?”周瞳抱住即将要倒下的年轻女人,嘶声力竭的问道。

    然而年轻女人已经闭上了眼睛,永远的长眠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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