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学过钢琴，后止步于小学一年级第 二学期的春天。至于开始学琴的时间是幼儿园还是小学，现已无法判定，但是三任钢琴老师给我留下的印象依然清晰。第一任钢琴老师的居所，是一个普通的客堂间，位于石库门建筑的底楼。老师家里人比较多，显得很是热闹。钢琴靠墙，离窗很近，光线就从右边的窗户射入。那可能是朝南的落地长窗，客堂间一般都配备这种窗户。老师至少有一个儿子，看起来比我小一岁。在讲到指法的时候，老师先是作了示范，然后强调不要“像蟹爬”；在讲到注意事项时，老师要求“不要去弹风琴”，他认为弹风琴会把弹钢琴的姿势“弹坏”，他的原话好像是“把手弹坏”。五线谱，当然也是这位老师教的，他是我的第一任钢琴老师，他不教，谁教呢？具体怎么教的，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但我五线谱是轻易过关的，否则这个钢琴是没法玩下去的，这也说明老师的教学方法很棒。老师留给我印象最深的一幕，是晩上在昏暗的灯光下给他儿子打针，当时我觉得十分惊奇。打针，不是应该去医院吗！针筒里灌的好像是青霉素，那个年代也只有青霉素和链霉素。老师的儿子也会弹琴，有一次儿子在弹琴，坐在小登子上的老师笑着说：那个音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