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旧景色 2024年10月17日 20:52
第二章
这么……好像挺真诚的眼神,一时间让我难以与之对视,索性一把抓住她的手,稍稍移动了几下,使得手机前置相机总算是对准了我的脸,“反正一个城市的,谁都跑不掉。”
“那是!我就住在……算了,本老板包你吃住!怎样?”
发觉这老板似乎也是个懒货,我搓搓手掌,调侃出声,“这么好?我不会洗衣欸!那老板还帮洗衣的吗?”
“不是有洗衣机吗?”她隔着棉被精准地打在了我的屁股上,“调侃老板,扣五百!”
我猛然一惊,倒不是因为扣钱,而是我才发觉自己上半身挺凉快的,动一动屁股,完蛋!好像浑身也挺“凉快”的,不着片缕!现在正值秋季,空调不知何时已经关了,可是我也没有裸睡的习惯呐!我狐疑地看着这个便宜老板,脑袋里已经奇思妙想——幼态女变态深夜敲门,专找纯情小处男下手是欲望难耐?还是人间生化毒体?我浑身冒汗,手暗自在棉被里摸来摸去,然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那就是我连裤衩都没穿!棉被这么薄,腹部那么热,我脸上也那么烫,这……不妙啊!
——谁来救救我?
我正胡思乱想,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循声望去,回头就对便宜女变态说:“女变……大老板,方便去开个门吗?可能是有人敲错了门,说一声就可以了。”
“不要,要去你去!”她别过脸去,双手环抱胸前。
“为什么,就几步路?”
她看着我,手紧握着刀柄。
我心中一紧,这变态女老板准备持刀以德服人了?
“要不一起去。”
我松了一口气,“你先下去。”
“哦。”
她这下倒是听话,转身蹦跳下床。随着嗒嗒声响起,我皱眉,没别的原因,主要是她竟然没脱鞋就踩在了我床上。但是没办法,打又打不赢,神经病力气大,持刀的中二女神经的力气,那不敢想象。我刚准备起身,却发现她站在床边,目光仍然没放过我。
“能不能转过身去?”
“你想偷袭?”
——什么脑回路?
“你可以出去等我。”
“那你跑了怎么办?”
我直接说:“我有裸睡的习惯。”然而这并不影响夜莺的目光,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她的目光变得比刚才还火热了起来。
“又没人看见。”
“你不是人吗?”我问。
“又没别人看见。”
“裸着呢!”我指向房门,示意她出去。
“又没人看见。”她不情不愿地转过身,“你发誓不准偷袭哦!”
“我发誓!”我咬牙,“再说了,我偷袭你干嘛?就凭你是女的?”见她转身,我攥紧被子,躬身就朝室内阳台奔去。恰好月色朦胧,我急急忙忙扯下一条裤衩后,就忙不迭立马穿上,丝毫不敢懈怠。一切完毕,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悸动全呼出去,随手抱起地上的被子,转身就走,结果与她面对面。
我的心死了,无比确定自己光屁股的遛鸟的身影已经被人看去,“你这是有多不放心我?”
她昂起头,然后不自然地别过脸去把手表按灭,“你又不是女的。——反正看都看了。”
我无言以对,毕竟这么厚脸皮的妹子,在我的人生履历中,还从未记载过。
敲门声仍在不断响起,我叹了口气,不再理会她,只快步将棉被扔在床上,继而小跑至防盗门前。我抬手放在门把手上,刚准备拧开,她的话就从传了过来,“等一下!先别开!”
她举着手表的亮屏光芒,狂奔而来,将自己手里的刀递给了我,“拿着。”
“拿刀干嘛?”我看着这把暗自透明的直刀,倒是个不错的玻璃艺术品,“你力气真大。”
“嗯,彼此彼此,你拿着防身。”月光透过客厅的顶侧采光玻璃,照耀在她那严肃的脸上。
我真不知道自己该防谁,这或许是中二病老板病发了?一想到这,我再次见她递来的刀,头一低,然后再微微抬头,给自己加了一把装逼的戏,眼皮都不带抬的,双手叉腰,高昂着头说:“我已无敌,你随意,谢谢。”
她愣愣地看了我一眼,眨了眨眼睛,最后点头认同了我的话,“也是,精神力八百多,早就无敌了。——那我可就靠你了。”
“嗯,安心躲在我身后。我毕竟……确实IQ有点高。”
——毕竟精神力八百多了——她给的设定真奇怪。
她又一次愣愣地看着我,感觉有些呆,“好,你也要是人哦!”
她这话好像是在讨好我,让我心中有些暗爽,搞得我忍不住想要逗她,“如果我不是呢?”
闻言,她小脸严肃起来,朝着我立起刀尖,冷声道:“那我会立马砍了你。”说罢,她动了动刀尖,又接着威胁我说:“快开门。”
“……”
——好吧,实诚的女变态,我如你所愿!
我转身狠狠地转动门把手,将门拉开的这一刻,我完全没意识到什么,只本能反应似的扭了一下头,就感受到一阵温热的气息,从我脖子旁匆匆掠过。“什么玩意?”我看着门外漆黑一片,话就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数次剁骨的声音。我僵硬地回头,昏暗的环境里,影子杂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硫酸味。杂乱而恶心的气味刺激了我的神经,好像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脑海里再一次闪过方才那无限逼近死亡的突发事件。我腿当即一软,瘫在地上大口呼吸,又是一阵劈砍声响起,我僵硬地扭头看去。只见她手上的刀沾满了水渍,上面的水渍又像是粘稠的液体。她本人身后似乎还有什么在蠕动,看起来是一根绳。
“咕噜噜”的声音在门外回荡,诡异至极,我压根就不敢看过去,天知道那里蹲着个什么玩意。
“还不快跑!”
随着她一声喊,我双手撑着膝盖,勉强起身后,咬牙就往外埋头猛冲,“你先撑着,我去报警!”
“报什么警啊!啧!你跑错方向了!”
话音落下,我闻到了一阵清香,细腻的手臂也随之挽住了我的脖子,还没来得及感受,只觉得一股力道传来,将我往后丢了回去。
“终于出现了,敢跟老娘万捉迷藏!你大爷的,给我爬!”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的话里似乎带有一点点哭腔。我撞在了沙发上,强烈地冲击让我晕头转向,趴在地上缓了缓,庆幸自己是个懒货,好在这个“懒”办了好事,不然的话,自己就不会是撞在沙发上了。一股异味传入鼻腔,我抬头一看,只见上方有个嵌入墙体的条状物,切口鲜血淋漓,伴随着一些透明的粘液滴落在沙发上,引得阵阵焦黑,这些东西看来是带有很强的腐蚀性。
我翻身趴在地上,趁她和那莫名的怪物打得不可开交,我开始匍匐前进,心在狂跳不止,仿佛在耳中打鼓。在黑暗中摸索许久,我总算到了打开客厅灯光的开关处,然而挺着上半身按了几下后,半点反应也没有。
“完蛋,断电了!周围……是不是有实验室炸了?”
“胡说!周围只有家公立医院!”
我缩在墙角抱头蹲着,“对啊!你还记得啊!”
“我又不傻!本老板是大学生!”
——这句话说得跟村里的希望似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那大学生你打得赢吗?”
“当然,切菜都比这轻松!”
这话太有安全感了,我顿时松懈了几分,“那你做菜很好吃吧?”
“我做菜好吃的话,这家伙对付起来就不轻松了。”
“……”一时间,我脑袋没转过弯来。